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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屋里面的茶碗破碎声消失了,紧接着,匈奴人从屋内跑了出来,见到羽翎卫的阵仗顿时一惊,之前站出来说话的那个匈奴人,连忙往后退了退。
“陈大人,你只是什么意思?”匈奴人有些紧张地说道。
“我之前说过,不要破坏里面的东西,有一些是文朝的宝物,打碎了你们赔不起,可是你们不听我的劝告,将它们砸个稀巴烂,如果今天不留下一个说法,休想走出这扇大门!”陈启拔出从风雪的刀,指着匈奴人说道。
“陈大人想让我们怎么赔偿?”匈奴人一听,能够缓和一下,心下一松,
“风雪,进去检查一下,碎了多少东西。”陈启嘴角微微一弯,对身边的从风雪说道。
“是,少爷!”风雪应了一声,立即朝匈奴人搜过的屋子跑去。
一小会儿之后,从风雪跑回来在陈启耳旁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陈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听好了,墨玉砚台五千两,琉璃茶壶三千两,碧玉茶杯三千五百两,御赐琉璃碗一万两,总共二万一千五百两,那五百两就算了,算个整数,两万一千两。”
“如果你现在能交出这些银两,我便让你们离开,否则,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休想走出这扇大门!”陈启信口开河,里面都是那云驶哆吩咐匈奴人准备的东西,哪里有这些宝物。
就算有,陈启也会放在家里,高高的摆放着,哪个人出使会带着一些珍贵的玉器出来?
“陈启你不要欺人太甚,里面的东西只有一些普通的陶瓷和瓦罐,根本就没有你说的这些东西!”
“别欺负我匈奴人不懂文朝的东西,否则,就是鱼死网破我也不会听从你的安排赔偿的!”为首匈奴人愤怒地说道。
“这些东西是不是宝物,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了。假如你不赔,那就尝试一下羽翎卫的厉害!”说完陈启往后一退,退在了羽翎卫的保护中,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没有陈大人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守护大门的羽翎卫大声叫道,
“我是右贤王黑欢朗荧基,这一切都是误会,快帮我转告陈大人,不要因为误会伤了和气。“黑欢朗荧基有些焦急。
他是在金城中寻找自己的儿子,也怀疑这是文朝人搞的鬼,于是想去部族驿馆找一找,后来想到,依照这个文朝使者的性格,定然不会让他的人轻易搜查。
如果自己手下的人莽撞行事,于陈启发生了冲突,护卫陈启的羽翎卫可不是好招惹的。
而如今,羽翎卫的人如此戒备,那里面一定是出了事情。
羽翎卫互看一眼,其中一个飞快地跑了进去。
见门外的羽翎卫进来,蓝毅眉头一皱,居然又有人在自己的命令下,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私自跑进来,让蓝毅觉得很丢脸,同时,也很愤怒。
只见这个羽翎卫来到陈启面前,小声的说了一番,陈启点了点头,接着,羽翎卫又跑了出去。对于右贤王的到来,陈启早就猜到了,黑欢荧朗基找儿子,只是假以搜寻刺客为名头。
儿子失踪,事情紧急,可是他也不想节外生枝,让别人知道他儿子失踪的事情。因此,他一定会来这里,只是他的人跟自己发生冲突,想必也不是他乐意看到的,可能也是他预料到的。
院中一片安静,直到黑欢朗荧基进来,才有人说话,可惜是匈奴话,陈启听不懂。
右贤王对自己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面的事情由他处理。
“陈大人,我的人多有冒犯,还望陈大人大人大量,原谅他们的过错。”右贤王黑欢荧朗基带着歉意的笑容对陈启说道。
“右贤王,这谈不上什么冒犯,但是,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陈启丝毫没有给黑欢荧朗基面子,毫不客气地说道。
“陈大人,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生气也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将事情解决。”黑欢朗荧基心里也是窝火,自己给陈启台阶下,他居然敢不接!
“右贤王说的有道理,相信你的人已经将事情告知你了,该怎么解决,右贤王应该知道怎么做。”
“千万别威胁我,我死了对现在的匈奴没好处!”没了,陈启又加了一句,说实话正是因为怕死,他才这么说的。
“陈大人,大家都是明白人,敲诈的那一套,我想还是算了,如果,陈大人愿意和解,这里有两千两的文朝银票如果你收下,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右贤王黑欢荧朗基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银两,递给陈启。
“三千两,右贤王如果同意,今天到的事情就算了。”两千两,现在的陈启还真看不上。
“行,只要陈大人愿意,这都好说。”右贤王又拿出一千两银票,跟之前的银票放在一起。
陈启看着银票,暗骂自己是傻瓜,怎么不多要点?可是已经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回来,只能是不情不愿的接过银票。
接过银票,陈启摆了摆手,示意蓝毅放行。
“多谢陈大人的宽宏大量!“右贤王黑欢荧朗基笑着说道。
“还不向陈大人道谢!”接着,右贤王对手下用匈奴语说道。
得到右贤王的命令,一群人满脸说着不情愿的匈奴语,向陈启行礼,至于他们口中的话只有他们自己才之,反正陈启听不懂。
右贤王带人离开之后,陈启将手中的银票给了蓝毅。
“拿去给兄弟们分了。”这一对羽翎卫在一路上尽心力进,不仅没有给自己添麻烦,还给自己解决了许多事情,想到他们最后的结局,陈启觉得挺对不起他们的。
第267章 人头uaiG。()
当时谷予来这里的时候,陈启就已经知道这一队羽翎卫不可能活着回去了。
不仅是他们知道谷予的事情,自己要杀人灭口,他们跟着自己来到匈奴,本就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回去,这一点伦智也十分清楚。
为什们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回去,这点很容易解释。
陈启坏了他们求娶去公主的计划,而后这个破坏他们计划的人又前往匈奴,按照匈奴人的性格十有八九会报复陈启。
既然知道陈启此行会有风险,伦智为什么还要派陈启出使呢?是想让伦雪未嫁人就要失去未婚夫吗?
伦智显然不会让伦雪经历这样凄惨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凭借着陈启的聪明才智,躲过匈奴人带给他的危机,这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为了陈启不出意外,因此,伦智还特地给了他一百羽翎卫。
而如今,陈启不担心匈奴金可汗那云搓耶的刁难,反而担心的是左贤王宜岩思域的报复,再加上蓝毅等羽翎卫知道了谷予等人的存在,还有那些未知的危机。
不管是哪一件事,蓝毅等羽翎卫都没有活着回去的可能。
也正是如此,陈启才会觉得对不起他们。
“陈大人,保护您的安全是卑职应尽的责任,不用赏赐我们。”蓝毅不知道陈启的想法,只是想着他们的职责本就是保护陈启的安全。
真的要说职责,他们还有失职的地方。
“给你们,你们就接着,这不是收买,也不是赏赐,只是我陈启给你们的零花钱,你们一百人,这里才三千两,每人才不过三十两,算不得什么!”陈启见蓝毅拒绝,于是皱着眉头说道。
“这……“蓝毅还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接银票。
“蓝毅,少爷让你拿着就拿着,一般人,少爷还不会给。”从风雪接过陈启手中的银票,放到蓝毅手上。
“既然如此,多谢大人。”蓝毅的手紧紧拽着手中的银票,对陈启说道。
“这才像话,接下来几天,小心戒备,金城最近不怎么太平。“
“哦,对了,将屋内收拾一下。”
说完,陈启便离开了驿馆,从风雪和古仁连忙跟上。
蓝毅还没有明白陈启话中“不太平”的意思,当他想叫人跟上保护陈启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陈启离开驿馆直接前往了那云驶哆的府邸,因为他要确定一件事情,那云心和他爹那云搓耶到底有没有准备,如果没有准备,他就要做些改变,早些离开金城。
来到那驶使哆的府邸,向里面的仆人一问这才知道,那云驶哆离开金城有些天了,因为那云部族有些事情,他要回去处理
得到这个消息,陈启心中一定。
那云驶哆回去处理部族中的事情,这只是一个借口,实际情况却是回去调兵。
那云部族的事情?堂堂匈奴皇族,出点事情还需要那云驶哆去处理吗?要知道他可是匈奴的户斥,掌管着匈奴钱粮的大臣,这中部族小事随便派个人去处理就可以了,何为劳烦堂堂的户斥?
因此,不出意外的话,那云驶哆是去调兵了,用来防备左右贤王,至于为什么是那云驶哆这个户斥去调兵而不是那云浅隆这个战斥去调兵,其中的缘由,只有那云搓耶这个金可汗清楚。
回到驿馆,陈启安然得过两天,就在两天后的早上,金城兵马奔驰,扬起了阵阵尘土。
早上起来的陈启正在轰动筋骨,突然想起了一阵鼓声,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乐器发出来的声音。
在询问了驿馆的几个仆人之后,陈启才知道,这是有大人物死了之后,才会发出丧乐。
得到这样的解释,陈启明白了,估计是燕明鸳将黑欢朗荧弘的人头抛进了右贤王的府邸,这才有了这一阵阵丧乐。
“来人,去打探一下,这是谁家死人了,作为文朝的使者,我们应该前去表达一下自己的悲痛之情。”陈启朝羽翎卫说道。
随后,两个羽翎卫骑马离开了驿馆。
陈启招呼了从风雪和古仁进屋,穿戴好文朝官服,等着打听消息的羽翎卫归来。
不就后,两个羽翎卫回到院中,立即进了陈启的屋子!
“大人,打探清楚了,昨夜,又有刺客潜入右贤王的府邸,刺杀了黑欢朗荧部族的小可汗,黑欢朗荧弘,也就是右贤王黑欢朗荧基的儿子。”羽翎卫对陈启说道。
“哦,是这样啊!他们是否已经设了灵堂?”陈启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回大人,已经摆好了。”
“嗯,好,等一下我们就过去。”
大约两刻钟之后,陈启坐着马车,在众羽翎卫的拥护下,朝着丧乐传来的右贤王府而去。
陈启下了马车,右贤王府的门人并没有阻拦,也没有给好脸色。
来到灵堂,陈启发现居然只有寥寥几个右贤王府的仆人跟右贤王在这里,其他一个掉你按的人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右贤王丧子,他们都不该来悼念吗?
“右贤王,节哀顺变!”陈启对右贤王说道。
“陈启,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右贤王脸上尽是悲恸之情,对陈启的语气也不怎么和善。
“右贤王,这话从何说起,贵公子早丧,我前来悼念,这有什么问题吗?”陈启一头雾水,不管是什么情况下,不都是死者为大,自己前来悼念,不也是正合常理吗?
这黑欢朗荧基是不是吃错药了,儿子死了朝自己发火?
黑欢朗荧基听了陈启的话后一顿,立即明白了。
“陈大人,请上前祭拜吧!”
陈启没有看到香,于是对着灵堂中的的人拜了几下,在起身的时候仔细朝黑欢朗荧弘的尸体查看了一番,发现白布下盖着的并不是人,而是被子,也就是说他拜的只是一个人头。
看来燕明鸳真的按照自己的意思执行,只是将黑欢朗荧弘的人头给丢了进来,并没有将黑欢朗荧弘的整个身体给抛进右贤王府。
黑欢朗荧基对陈启的举动并没有发话,因为他知道,只有人头这件事,定是瞒不住人的。
“陈大人,不知你是否有空,可否去其他偏厅陪我饮茶!”
第268章 右贤王失踪uAiG。()
陈启不明白黑欢朗荧基的意思,犹豫之下并没有立即回答。
“陈大人,请!”黑欢朗荧基见陈启犹豫,继续说道。
“好,既然右贤王邀请,我也就不推辞了。”虽然对右贤王有所提防,但是陈启觉得他不会选在这里对自己不利。
跟着黑欢朗荧基来到偏厅,右贤王吩咐仆人上茶。
陈启端起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然后看着右贤王,无缘无故叫自己来这里,而且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陈启觉得右贤王不仅仅是想叫自己喝茶这么简单。
“陈大人,刚才在外面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右贤王对陈启施了一礼。
“右贤王不用多言,是陈启不懂匈奴的丧葬之礼,礼数不周到之处,还请右贤王不要见怪。”陈启还礼道。
“陈大人不用介怀,其实,在匈奴有这样一个习俗,未娶妻的人是不能公开让人前来祭拜的,只有娶妻成亲的人,过世之后,其他人才会过来祭拜。”
“我知道在文朝也有这种习俗,只是没有匈奴这么严苛,刚才陈大人惊愕,应该正是这个原因。”右贤王说道。
“原来如此,在文朝,只有小儿夭折,才不会有人去祭拜,一般情况下,都会去的。右贤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陈启张口预言,接着说出了这句话。
“陈大人请说!”右贤王眉头一皱,他大概猜到陈启要问的话是什么了。
“刚才我在祭拜的时候,好像小可汗只有额首,却是为什么没有身躯?”陈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可还是要问出来,因为只要是一个人见到这种奇怪的死亡样子,肯定会提出心中的疑惑。
“唉,陈大人,我也不瞒你,其实在几天之前,我儿子便已经失踪了。我想可能是我的某个敌人抓了他,于是,我就在城内等着对方提出条件。”
“可是过去好几天了,对方一点谈条件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将一只手抛进了王府,我一看,正是我儿的手臂,上面还有他时常带着的戒指。”
“于是,我才假以刺客之名,在城中搜索,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在今天早上,我儿的头颅被人抛了进来,却是不见身躯。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敌人这么狠心,居然将我儿分尸!”右贤王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右贤王节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还请你坚强的活下去,要知道你身后还有众多的部族子民,要是因为这件事倒下了,不仅对不起你儿子,也对不起你的子民。”
陈启不知道右贤王的模样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不过,安慰的话说两句,也不废什么功夫的。
“正是因为想到这些,我才能支持到现在。陈大人,之前对你的冒犯,还请见谅。”黑欢朗荧基再次道歉道。
“右贤王不必如此,前几日搜查是否已经搜查到了是何人绑走了小可汗?”
“不瞒陈大人,几乎将全城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我儿的踪迹。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陈大人暗中作梗,后来才知道,这事情与陈大人无关。”黑欢朗荧基毫不忌讳的说道。
“右贤王的做法可以理解,我陈启也不是什么不分是非的人。既然没有找到是谁绑架的小可汗,右贤王可有怀疑的人?“陈启继续问道。
“陈大人,我开始怀疑的是你,后来发现不是,也想过其他人,只是并没有找到证据。”黑欢朗荧基看了陈启一眼,然后说道。
“右贤王,本来不该多问,可是小可汗遇害,事关重大,一定要查个清楚,不然,下一刻恐怕就是……”陈启说到这便闭口不言了。
“陈大人无需忌讳,我知道陈大人拿我当朋友才跟我说这些话,不然,肯定会跟闭口不言,只说一些废话。”黑欢朗荧基知道文朝人心思多,或许自己想不到的东西,这个陈启能够想到。
“右贤王,说句不该所得话,你的存在对谁的威胁最大,那他就是最有可能是动手的那个人。而右贤王的敌人,就算是想对付右贤王,可是在这金城当中,又有谁能够绑走小可汗呢?”
“这其中的关键,右贤王仔细想想,应该就能想明白!”陈启带着神秘的笑容说道。
右贤王黑欢朗荧基不会想不到那云搓耶,只是现在他不想往那方面想,而陈启正是想到这方面,才说些话,将黑欢朗荧基的这个想法给放大,然后让黑欢朗荧基认为这就是那云搓耶做的。
黑欢朗荧基不敢往这方面想,并不是他不怀疑那云搓耶,只是因为他怀疑也是没用,因为现在不是他动手的时候,假如真的查实是那云搓耶所为,黑欢朗荧基对那云搓耶也是无可奈何。
“陈大人言之有理,我们作为臣子的看似风光,又有谁知道做帝王的对我们又是怎么想的!”黑欢朗荧基有所感悟的说道。
“右贤王,今天就这样吧,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刚才只是喝茶,什么都没说。”陈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陈大人放心,想必我的担忧,陈大人平时也是经历过的。”黑欢朗荧基跟着站起来,然后对陈启说道。
“唉,做臣子的难呢!哦,对了,右贤王,小可汗什么时候下葬,到时我来!是我糊涂了,这里是匈奴,那就按照匈奴的礼仪来办,右贤王请节哀。”陈启笑着说到一半,然后恍然大悟的说道。
“陈大人不必介怀,陈大人能够来参加葬礼,自然是看得起我,只要陈大人有空,那就来吧!”黑欢朗荧基犹豫了一番,然后说道。
“既然如此,我一定会来参加葬礼。”陈启对右贤王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开去。
陈启回到居所,便回了屋子,然后坐在椅子上沉思。
两天后,右贤王府中的葬礼开始了,大队人马在金城的街道外,黑欢朗荧弘的尸体裹着白布,正被人抬在队伍中间,不断想起的丧乐,围绕着整个丧葬队伍。
陈启坐着马车跟到了队伍后面,他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从队伍前到队伍后,却是没有看到右贤王的踪迹,他儿子举行葬礼,作为父亲的他,怎么能不在这里呢?
第269章 大乱斗()
黑欢朗荧弘是黑欢朗荧基的唯一儿子,唯一儿子的丧葬,他怎么能不在呢?
“古仁,去队伍的前后看看,右贤王是否在此。”陈启打开车帘,然后对一边的古仁说道。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