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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锢令解除后,袁绍先被封为侍御史。当时袁术担任尚书,地位比侍御史高。袁绍不乐意位于异母弟之下,于是坚决请求把侍御史一职让给孔融。朝廷无奈,只好改封袁绍为地位比尚书略高的虎贲中郎将,统领禁卫军。
出任虎贲中郎将之后,袁绍便开始为何进招揽幕僚。在他的示范和劝说下,众多党人和名士相继投入了何进的怀抱,例如荀爽、荀攸、王谦、王允、王朗、王匡、郑泰、华歆、陈纪、边让、桓典、种劭、邹靖、刘表、蒯越、黄忠、鲍丹、鲍信、陈琳、韩卓、张津、毌丘毅等等,当然还有被何进委任为北军中侯、掌管北军五校禁卫军的何颙。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何进买帐,郑玄和申屠蟠两大名士就不肯屈从。郑玄被何进邀请到洛阳,一夜之后便逃之夭夭;袁绍多次到申屠蟠家“晓畅殷勤”,“至于再三”(见袁宏《后汉纪·灵帝纪》引黄忠写给申屠蟠的信。信中的“爰中郎”显然就是时任虎贲中郎将的袁绍),真可谓“三顾茅庐”,申屠蟠却称病不出。后来,何进又让自己的老乡黄忠再次写信劝说(《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列传》说黄忠是申屠蟠的同乡,错。《后汉纪·灵帝纪》说黄忠与何进同乡,是正确的。按《三国志·关张马黄赵传》,黄忠是南阳人,而何进也是南阳人,申屠蟠则是陈留人。除非汉末有二个黄忠,而且都与刘表共事过,但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申屠蟠还是一字不答。当然,像申屠蟠这样的老顽固只是个特例,而且也证明了当时的袁绍是多么的礼贤下士,所以他自然能得人心。
在袁氏三兄弟之中,以大哥袁基的宦途最顺利。当袁绍惨遭党锢16年,袁术多年徘徊在“二千石”级别的边缘时,袁基已经升至了九卿之一的太仆,离“五世三公”只有一步之遥。在族长袁隗看来,这三兄弟里大概也只有袁基最为本分,没有八卦丑闻和狐朋狗友,宦途最为光明。如果东汉帝国还有前途的话,这当然是最有可能出现的结局。但是,随着天灾人祸的不断降临,就连袁隗也得作两手准备了。袁绍、袁术兄弟相继执掌禁卫军,身为司徒的袁隗在其中肯定功不可没。当黄巾军已经逼近洛阳之时,他应当非常清楚:决定未来世界走向的,将不再是毛笔和舌头,而是钢铁和战马了。
虽然大赦令下达,但黄巾军的攻势却有增无减。显然,灵帝无法在古书里找到什么对付黄巾军的办法,只得紧急召开御前会议。没想到,他在会上见识了一位比自己还要书呆的大臣——侍中向栩。向栩建议,只要派人对着黄巾军高声朗诵《孝经》,敌人必定会自动瓦解。灵帝听后气坏了,立即命张让把向栩抓到东汉时的东厂——黄门北寺狱,此人随即便死在那里。
其实,向栩死得有点冤,因为《孝经》为帝国政府武力镇压民众暴动提供了理论基础。《孝经·天子》上说,所谓“天子之孝”,就是“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灵帝有没有“德教加于百姓”,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不过,“刑于四海”却正是他打算付诸实施的。在什么情况下,天子有必要“刑于四海”呢?《孝经·纪孝行》又给出了非常清楚的答案:“为下而乱则刑”。张角身为庶人,擅自组织民众与朝廷对抗,当然是“为下而乱”,理应加重刑了。
看到皇上已经决心武力镇压黄巾暴动,皇甫规的侄子、北地太守皇甫嵩便从军事角度出发,建议灵帝捐出宫中藏钱和西园厩马,奖励军士,灵帝批准了这个意见。郎中张钧请求灵帝处死十常侍以谢天下,反被宦官诬陷为学太平道,和向栩一同死在监狱里。不过,张钧的表章还是震慑了十常侍,他们纷纷拿出家财以充军费,从而加快了部队的组建速度。
三月底,镇压黄巾的汉军两路出师:北中郎将卢植、东中郎将董卓、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及幽、凉、并、冀4州兵马,北征河北的黄巾主力;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豫州刺史王允、骑都尉曹操、左军司马孙坚、护军司马傅燮率三河骑士、豫、青、兖、徐、荆5州兵马,东征河南黄巾;何进与袁氏三兄弟坐镇洛阳。
战争一开始,双方势均力敌,互有胜负。但官军因为物资充足,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是很快占了上风。六月,卢植、董卓、宗员将张角围困在广宗。灵帝闻报后很兴奋,派小黄门左丰到前线察看军情。卢植不肯贿赂左丰,后者就向灵帝打小报告说:“我看广宗的敌人很容易歼灭啊。卢中郎现在按兵不动,就等着老天来惩罚对手了。”灵帝大怒,下诏将卢植逮捕,又勒令董卓加强攻势。董卓只好硬着头皮进攻,结果被张角在下曲阳打得大败,也遭到革职查办,河北的战局一时朝着对黄巾军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与此同时,皇甫嵩、朱儁、曹操、傅燮的河南方面军却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八月,皇甫嵩在歼灭了大部分黄巾军后移师北上,与董卓的残部会合,随即向张角军扑来。九月,张角再次被围困在广宗,并很快像洪秀全一样死了。十月,皇甫嵩攻破广宗,杀死张梁,将张角剖棺戮尸。一个月之后,皇甫嵩又攻陷下曲阳,杀死张宝。至此,由太平道领导的这场黄巾大暴动在9个月内便宣告失败。但就像大地震之后必然还有余震一样,黄巾运动并未完全停息,此后又曾发生过多次影响力较小的黄巾暴动。
战胜黄巾军之后,王允在张角的文件中发现了中常侍张让宾客与黄巾交通的信函,立即上报朝廷。灵帝大怒,痛斥张让,但又不予惩办。张让由此恨王允,后来数次将他陷于死罪,赖大将军何进、太尉袁隗、司徒杨赐联合力保,才得以免死。能够把王允与何进、袁隗、杨赐三人联系起来的,当然非袁绍莫属,难怪王允后来会对袁绍忠心耿耿。
关于黄巾暴动的过程,袁宏的《后汉纪》再次向我们提供了与《后汉书》截然不同的版本:唐周(唐客)上书告的只有张角兄弟,没有马元义;张角于二月起兵,汉军随即东征,马元义见洛阳防备空虚,这才策划在五月乙卯日暴动;卢植一介书生,本不是张角的对手,把张角包围在广宗的主将是董卓;《后汉纪》说朱儁讨黄巾时的军师是蔡邕,而《后汉书》说蔡邕当时正在扬州流浪……如此等等。区区一年之内的事件,竟然就有这么多种不同的说法,足见汉末历史的复杂程度。
此外,可以肯定的是,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并没有参加过对张角兄弟的讨伐。当时,刘备年仅24虚岁,关羽、张飞大概都未成年。3年之后,他们才参加了公孙瓒、邹靖的军队,攻打张纯叛军和青州黄巾。
听说黄巾暴动已经被皇甫嵩迅速平定,灵帝喜出望外,立即将这一年改元为“中平”,意为“实现中兴”和“恢复太平”。其实,更大的混乱还在等待着他。
梦断三国——袁绍篡位阴谋破产记(9)
第二节中平羌乱:凉州军阀集团的形成
听说黄巾暴动被迅速平定,灵帝喜出望外,立即改元为“中平”,希望“实现中兴”和“恢复太平”。可等来的却是更难对付的打着消灭宦官旗号的凉州军阀集团的叛乱!
汉灵帝是一个罕见的金融天才,不仅发明了“分期付款”和“零首付”,还深谙房地产经营之道,且热心参与科技发明。在中国历代皇帝里,极少有人能将这些优点集于一身。可他的全新治国理念却不幸触怒了全中国的知识分子,因而注定要成为史书中的反面教材。
当汉军与黄巾军在黄河下游拼死搏杀之际,黄河上游正默默地酝酿着更加强烈的政治风暴。如果我们在当时逆黄河而上,又会看到怎样的一幅景致呢?
蓝天、雪山、青海、森林、草原,童话般的幻境,天堂般的土地;微薄的氧气含量,刺骨的寒风,无与伦比的海拔,难以攀援的山峦,兀鹫与雪豹的巢穴,地狱般的世界。
这里就是世界屋脊、长江与黄河之母——青藏高原。
公元2世纪的青藏高原,和现在的样子大不相同。当时,山峰的高度比现在要低几米,森林覆盖率更高,野生动物更多。但最大的区别是:当时的青藏高原既没有喇嘛,也没有庙宇。在公元4世纪之前,佛教还没有传到这里呢。
严酷的自然环境,锻造出坚韧、勇敢、智慧的居民。至少在5千年前,青藏高原的居民就已经走在了世界文明的前列,活动于青海湖一带的齐家文化更是最早使用青铜器的文化之一。放牧牛羊一直是青藏高原居民的主要经济活动,这个民族也由此得名:羊儿为“羌”,羊女为“姜”,所以大多数羌族人都姓姜。
羌族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民族之一,大约5千年前,姜姓炎帝率领他的羌族百姓沿黄河东进,与姬姓黄帝率领的南下部落融合,由此形成了炎黄子孙。殷墟甲骨文显示,羌族(羌方)是商朝最强悍的对手之一。最终,在姜子牙的领导下,羌族与周人联合,在牧野歼灭商朝军队,开创了大周800年基业。作为奖赏,多个羌族部落被周王封到东方,形成了齐、申、许、纪等诸侯国。多数周王都迎娶了羌族的姜姓公主为王后,所以每一位周王室成员都有羌族血统。但在西周末年,周幽王因为迷恋褒姒,竟与他的羌族王后离婚。为了惩罚这位不自量力的好色国王,羌族领袖申侯联合犬戎推翻西周,拥立自己的外孙姬宜臼为新的周天子,迁都洛阳,也就是东周的开国之君周平王。
东周建立之后,齐国兴起,逐渐取代了申国的羌族领袖地位。齐桓公姜小白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成为春秋五霸之首。尔后,黄河中下游的羌族逐渐适应了农业生活,与周人、夷人、楚人、秦人等古老民族融合,形成了西汉时期的汉族。但是,他们远在黄河上游的同胞仍然过着几百年之前的游牧生活,而且一度臣服于匈奴,对汉帝国的西北边疆形成了巨大的威胁。东汉时期,匈奴虽然衰败,羌族的威胁却越来越大。直到汉桓帝重用“凉州三明”,才抑制住羌族的扩张势头。然而,羌族还远未灭亡,他们与南匈奴、湟水流域的小月氏(湟中义从胡)、河西走廊的休著屠各等草原民族一样,或是在汉军中服役,或是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游牧生活,人口迅速增长,已经不逊于当地的汉族数量。
公元179年,羌族的征服者段颎在狱中自杀,他的许多老部下因而不再信任东汉政府。5年之后,黄巾暴动的消息传来,这些将士便与他们本应负责防御的游牧民族结成同盟,计划与黄巾军从东西两面夹击汉朝。与张角手下那群毫无军事经验的乌合之众不同,这些人个个身经百战,对汉军的战术了如指掌,并拥有不亚于任何一支汉军的优良装备。未来,他们将攻陷长安和洛阳,在东汉帝国的首都里尽情发泄自己积累多年的仇恨。不过,张角军的迅速崩溃使得这些人只得单独行动,史称“中平羌乱”。
“中平羌乱”的主要领导人——金城人边章、韩遂(字文约,又称韩约)是凉州的两位名士,向来非常仇视宦官。听说何进即将出任大将军,韩遂便到洛阳来,劝他借手握兵权的时机消灭宦官。何进没有同意,韩遂悻悻离去,决定利用自己在凉州的势力,用武力逼迫朝廷就范。
公元179年段颎死亡之后,凉州军阀集团一反他们的老领导亲近宦官的政策,转而积极要求铲除宦官,有多方面的原因。首先,宦官们在后方享受荣华富贵,克扣军饷,盘剥将帅,凉州军人对此怀恨已久;其次,宦官在社会上,特别是在士大夫中间的名声实在太差,与宦官走得太近,给凉州军阀集团的形象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也不利于他们与各地行政单位合作;第三,灵帝中期天下大乱,凉州军阀集团倚仗自身无与伦比的强大兵力,企图夺取帝国中央政权,而掌权的宦官自然就成为他们必须除去的对象了。
然而,凉州军阀集团企图联合反阉党的士大夫消灭宦官,进而控制朝政的野心注定要失败,因为他们并不具备统治国家的能力。凉州军阀集团本身有相当一部分没有汉族血统,有些甚至不是黄种人,文化水平普遍很低,不熟悉中原的风俗习惯,难以被广大汉族民众心悦诚服地接受为统治者。受儒家思想影响,中原士大夫比一般老百姓更加看重“华夷大防”,骨子里看不起凉州武士这样的“羌胡杂种”,虽然可以一时联合他们打击共同的敌人宦官,但等宦官一灭,他们必定会设计推翻凉州军阀集团,独掌朝政。这就是此后几年内即将在中国发生的事情,也是袁绍与董卓之间的关系从合作转变为敌对现象的根源。
除了韩遂劝说何进的A计划之外,凉州军阀集团还有B计划,劝说的对象是他们自己的领袖——车骑将军皇甫嵩。当时,皇甫嵩已灭黄巾,手握重兵,威震天下。凉州汉阳郡名士闫忠造访皇甫嵩,以韩信的例子劝他及早清君侧,皇甫嵩也不肯答应。闫忠只好返回凉州,半路上巧遇曾经自称是段颎外孙的武威人贾诩。两人交谈甚欢,闫忠还称赞贾诩“有(张)良、(陈)平之奇。”这位贾诩后来成为凉州军阀集团的主要谋士。“闫”是凉州的大姓,韩遂的女婿——几乎杀死马超的猛将闫行就是金城郡人,与闫忠家乡汉阳郡接壤,两人可能沾亲带故。韩遂与闫忠很早就走到一起,绝非偶然。
公元184年十一月,右中郎将朱儁攻陷太平道黄巾军的最后据点——宛城,第一次黄巾暴动宣告结束。同月,边章、韩遂、闫忠和小月氏酋长北宫伯玉、李文侯等段颎旧部以“讨宦官、清君侧”为名,在北地郡起兵,攻杀护羌校尉泠征、金城太守陈懿,大举东进,在当年年底渡过了黄河。有趣的是,边章、韩遂、闫忠三人都说自己是被羌人劫持的,这种推卸责任的话恐怕连小孩子也骗不了。除此之外,陇西人宋建也自称“河首平汉王”,在黄河上游建国,公然与东汉政权对抗。
公元185年初,东汉帝国又遭遇了一连串自然灾害:正月,瘟疫大起,死者如乱麻;二月,东汉皇宫的主要建筑南宫发生火灾,云台、嘉德、和欢三大殿全部被焚,烈火足足烧了半个月才灭,可见其规模之巨。
南宫被焚毁之后,灵帝便增加了一个全新的业余爱好:建筑学。这位多才多艺的年轻君主亲手规划了一些新式宫殿,可是苦于经费不足,难以付诸实施。十常侍于是建议灵帝提高农业税,每亩增加10钱,用以修建新宫。按照《汉书·地理志》的记载,在公元2年,西汉帝国拥有“可垦不可垦”(半可垦)地3229万顷,定垦田827万顷,总垦田面积估计接近2千万顷,合20亿亩。东汉时期,江南、辽东和陇西的荒地得到进一步开发,当地人口剧增。以此估计,灵帝时全国的耕地至少不会低于20亿亩。每亩增加10钱农业税,政府收入就至少多了200亿钱,相当于桓帝时期3年的帝国税收。
和粮食总产量相比,再考虑到灵帝时通货膨胀严重,货币购买力下降了几十倍的因素,每亩加收10钱农业税其实并不算很重。但当时正逢大乱之后,天下饥荒,瘟疫横行,灵帝不减免税收,反而加税,无异于釜底抽薪。各地的耕地情况也非常不同,有些肥沃,有些贫瘠,《尚书·禹贡》里就已经把全国的耕地分为9等。一刀切地每亩加收10钱农业税,势必造成极大的不平等,但这已经是灵帝无暇顾及的了。
显然,灵帝设计的新南宫建造费用远远超过200亿钱,因为他又恢复了以前为兴建“鸿都门学”集资而制订的“卖官鬻爵”制度。而这一次,灵帝再次显示出了超越时代的金融才华。为了能够将官爵多卖些钱,他居然发明了“分期付款”和“零首付”这样的天才方案。每一个被赐予高级职务的官员都必须先到西园问价,在“助军钱”或“修宫钱”这2种欠条中挑一种签字,然后才能走马上任。因为用“分期付款”和“零首付”代替了“一次性付清”,所以官价暴涨:1千万原来足够买到三公,现在却顶多只能买到一个太守,而能够一次性付完全款的人则继续享受原先的价格。与以前临时性的荣誉摊派不同,这次卖官公开逼官员们替政府长期盘剥百姓,等于变相增加税收。
当时,侍中刘陶升任京兆尹,因而欠下西园1千万修宫钱。他拒绝还款,装病不上班。由于刘陶名气大,所以灵帝特批免除他的债务,改任谏议大夫;河内郡有个叫司马直的人,大概是司马懿的亲戚,被朝廷委任为巨鹿太守。灵帝虽然特批给他优惠300万,但司马直仍然请求辞职,朝廷不许,于是悲愤自杀,死前上奏一本,痛批卖官制度。灵帝读了之后也有些感慨,于是暂停征收修宫钱,但很快又恢复了。
当然,大多数官员还是乐意出,也出得起“助军钱”和“修宫钱”的,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崔烈和曹嵩。公元185年三月,袁隗因长期生病,辞去担任了整整2年的司徒一职。读者应当记得袁逢、袁隗、段颎、杨赐为之联合办丧事的那位冀州名士崔龋蘖揖褪撬奶眯郑缫压僦辆徘洌恢笨嗫嗟茸诺比L翟蠼绿ǖ南ⅲ驼业搅榈鄣娜槟赋谭蛉耍M杂呕莸募鄹癫谷薄=峁蘖抑灰淮涡愿读�500万,便当上了司徒,就连灵帝本人都对这样低廉的价格惊叹,社会上人人议论。崔烈之子崔钧时任虎贲中郎将,大概是袁绍的前任,对父亲反映了外界的嘲讽,结果反而遭到气急败坏的殴打。崔烈也知道便宜没好货,担心自己的司徒当不长,于是追加投资,结果在当了2年司徒后改任太尉,又当了半年三公。崔烈下台后,曹操的父亲曹嵩花了1亿钱,才为自己搞到这个太尉之职。
看到手头的资金渐渐充裕了起来,南宫尚未完工,灵帝又开始修造小金库“万金堂”,把本来由大司农掌管的基础设施建设款和防震减灾资金全都转移了进去。同时,这位天子还计划莅临冀州,巡视河间地区,但并不是为了安抚灾民,而是以他自己的名义购买田宅。河间是灵帝的家乡,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