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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宗眉头紧锁地怒道:“一派胡言!何栗,你说什么宦官干政与朕何干?竟然在此胡言乱语!”
何栗还要再说,旁边李彦已经悠然笑道:“以先帝之明不会想不到今日之局,否则怎么会说不论出身呢?显然先帝是已经预料到今日之局。而且这也未尝不是天意。若是皇上不尊先帝遗旨,岂非是失信于天下?那样的话,岂非更会让天下离心?”
这话显然说的,十分让徽宗满意,他连连点头道:“李卿此言极是,朕若是因为童贯的出身而不晋封,那岂非违背了先帝不论出身的旨意?若是先帝知道宦冠中也能有如此忠勇之人,想必也不会反对了。”
说到这里,忽然看到一言未发的李成,不觉点头道:“李爱卿一向料事如神,这次能收回燕境,李爱卿也居功不少啊!”
李成被他这样一说,登时只觉殿内无数目光齐刷刷向自己射来,真是满脸黑线,可是他也记得童贯最后被封为燕王,是历史上宦官得到的最高爵位,开创了一个历史的先河。
这时闻言,小心地拱手道:“此事既然已经有先帝遗旨,自然应该遵旨而行,虽然童贯身份低微,可是能为国家建立功勋,就不应因此而抹杀这样的功劳。而且,这样的事情终究都是罕见的个例,只要皇上特旨严命此王爵只封一世,不得传继,不同于其他正常王爵的承继。便可让天下明白,童贯的王位,并不等同于其他王爵。这样也无损其他王爵之尊,也可让皇上不会违背先帝的旨意。”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大家都觉得似乎可行,这样把童贯的王位和其他王爷的爵位区别开来,既不让王爵失去原有的尊荣,也不会让徽宗为难,同时也能让其他贵族接受,已经是一个非常折中的办法了。
殿内的百官不少,大家都找不出比这个办法更好的主意,不觉都沉默了下来,看徽宗如何处置。
徽宗被李成的话说的眼前一亮,点头道:“李卿所言不错,就以此而行,礼部这便准备童贯班师凯旋的各项礼仪。同时准备册封大典为童贯庆功!”
殿内众人,看徽宗已经做出了决定,也都不再反对。闻言同时高呼万岁,准备送徽宗退朝。看着殿内众人不再反对,徽宗显然轻松不少。见状,笑道:“此事已经决定,众卿先退下吧。”
说毕,在殿内震耳的山呼万岁声中返回内殿。殿内众人这才陆续向宫外走去。
李成和众人一起向殿外走去,刚走出殿外,就听孙傅那熟悉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大人慢走,大人慢走!”
第三十二章 红颜空寂
李成忙转身望去,却看到孙傅急匆匆地向他追来,看他停下脚步,急赶几步,上前笑道:“大人今日所言,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啊!”
李成微微一笑,点头道:“也没什麽,只是个折中办法罢了。”
孙傅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低声笑道:“今晚下官备了薄酒,请大人前往李家行院小聚,大人可不要拒绝啊!”
李成想起已经许久没见过师师了,这时前去,必定又要惹来试试嗔怨。想起师师那含情的双眸,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温暖。想起那令天下男子迷醉的笑容,想起那蚊香绵软销魂刻骨的娇躯,李成平静许久的心,也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只是他这时想的最多的还是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多少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想起师师那绝世才貌,有心挽回师师凄凉的结局,不觉点头道:“我们随便坐坐便是。”
说毕吩咐李全回去,只带着李安,向李家行院而去。到了行院,正是院中最为热闹的时候,一群胡人正在燃放烟花,院子里到处都是笑声和喝彩声,旁边几座小楼里传来丝丝缕缕悠扬的乐声融进这笑声和喝彩声中,反倒平添了几分热闹。
看着灯光中那一张张笑脸,不管是猥琐还是难看,李成都有些感概。这些人会在那场浩劫中活下多少呢?不管怎么样,生命总是珍贵。
鸨儿自然认识李成,看他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来,急忙迎上去。娇笑道:“李大官人,今日真是贵客,我们师师早已想念大人多时了!”
李成避开那涂满脂粉的玉指,微微笑道:“鸨儿不必客气,师师若是不忙,在下倒是想要一见。”
鸨儿秀眸一转,媚笑道:“师师近来身子不大舒服,所以早已不再随便见客。不过,大人如此稀客,师师就是再累,也要见大人的。”
说毕,忙唤来一名小丫头前去通知师师准备迎接客人,一边带着众人向师师的小楼走去。
跟在李成身后的孙傅笑道:“大人果然面子足够,师师姑娘近来的确不再轻易见客,就是王黼大人多是单身前来,师师也是不肯轻易相见。”
李成心中一动,口中却还是皱眉道:“师师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孙傅摇头道:“听说只是身体不大舒服,已经不少时候了。还好,又皇上在暗中相助,鸨儿也不敢强迫她,总是不用为此而受气。”
李成听的心中十分难受,当初曾经答应师师时常前来看望,如今却……真是叫他有些无颜相见了。可是若是避而不见,那不就更加让师师伤心吗?
一念及此,不觉黯然苦笑道:“想不到师师姑娘竟然如此……”
孙傅摇头道:“师师这样的绝色才女,世间实在难得一见,可叹却流落在这烟花之地,真是可怜可叹啊!”
李成大有深意地摇头道:“难道没有人愿意为师师赎身吗?”
孙傅脸色一变,干咳一声,拉着李成的衣袖,来道角落里,低声道:“李老弟,师师虽然是青楼女子,想要将美人收入房中者绝不乏王公巨贾,但是却没人敢动这个心思。一来师师名满天下,身价自然惊人。更何况有皇上在暗中宠幸师师,试问天下男子哪个敢和天子争女子的?所以师师只能名花空无主,犹自待人折啊!”
李成心中早已主意打定,一定要帮助师师离开这烟花之地,过她真正喜欢的生活去。闻言只是不动声色地笑道:“难道没有在暗中来打师师的主意?”
孙傅摇头道:“不会的,汴京中,这些王公贵族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只是大家都不愿因此而得罪了皇上,给自己找麻烦。”
李成虽然也不愿得罪皇帝,但是他却知道,徽宗没有几天幸福时光了,只要早作打算,借着金兵入城的混乱,便有机会逃离这看似华丽的牢笼了。
思忖之间,已经走到师师小楼前,这才微微点头道:“我们还是进去吧,少待片刻,希望没有打扰师师。”
孙傅干笑一声,忙跟在李成身后向楼上去。一边走,一边笑道:“李大人,今日所需费用包在下官身上便是。”
李成这时最不缺的就是钱,闻言,不觉淡淡笑道:“孙兄不必客气,小弟不缺这点钱,有谁付账倒是无所谓,大家尽兴便是。”
两人在小厅中坐下,便有两名容貌清秀的小婢上前为两人端了精美的酒菜放在小几上,冲着李成笑了笑。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看厅中无人,师师玉人却不知芳踪何处,李成几人正觉愕然,只见一名小婢上前轻声道:“师师姑娘身体不适,李大人乃是贵客,不敢以污秽的形貌相见,所以只能在帘内为两位大人小唱两首,请两位大人暂且一听。”
孙傅见师师不肯出来相见,虽然很是尴尬,但是也不敢怎么样,闻言苦笑道:“孙傅今日能听得师师姑娘小唱,已经不胜荣幸,怎敢再让师师姑娘出来相见。”
李成知道师师还在生自己的气,闻言,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苦笑道:“李成近来事情繁忙,实在未能常来,失礼之处还请师师姑娘见谅。”
他话音刚落,就听师师在帘内冷笑道:“师师不过是卑微之人,如何敢当李大人如此客气?!”
李成这次真的是满心愧疚,闻言不觉苦笑道:“若是师师姑娘不愿相见,李成绝不勉强。而且李成心中愧疚,本来无颜来见,只是许久未见,实在想念。若是师师觉得骂几句能解气,那就不妨当骂几句。”
师师被李成的话,说得沉默半晌,许久才幽幽叹道:“罢了,师师只是一介弱女子罢了,不愿再为这些琐事生气,两位大人不弃,师师勉强小唱两首便是了。”
说毕,只听帘内乐声乍起,师师那清丽悠扬的歌声轻柔地唱道:“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阑,辘轳牵金井。唤起两眸清炯炯,泪花落枕红绵冷……”
悠扬的歌声划破沉沉夜色,将楼下的喧哗阻挡在夜色之外,李成和孙傅两人只觉歌声凄婉哀伤,使人心弦悸动。
李成因为和师师当初数次幽会,感情早已不同于其他人,听得更是心潮起伏,想到师师这样一代名妓,最后却落入金人之手惨遭蹂躏,便难言心中伤感。不由暗自决定,即便历史无法改变,可是能改变这红颜薄命的遭遇总是可以做到,也必须做到!
旁边孙傅同样听得伤感莫名,一边举杯自饮,一边摇头叹息。虽然不及李成那样痛彻心扉,却也借酒浇愁地地叹道:“师师姑娘的歌喉配上此曲唱来,果然是难得的千古绝唱,今日听得也是人生幸事!”
师师在帘内沉默一下,又继续唱道:“莫把琼花比淡妆,谁似白霓裳。别样清幽,自然标格,莫近东墙。冰肌玉骨天付与,兼付与凄凉。可怜遥夜,冷烟和月,疏影横窗……”
歌声中两人不觉受歌声感染,引起满腔伤感,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事伤心,却都不约而同地连饮数杯。一曲未尽,只觉玉壶已空,两壶美酒未及饮便没了。李成对这时代的酒并没有什么感觉,虽然两壶酒大多进了他的口,却仅是三分醉意。
旁边孙傅却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李成苦笑一声,正要上前唤醒孙傅。只听师师在帘内叹道:“郎君,难得一见,为何如此薄情?”
第三十三章 有心救美
李成闻言,浑身一僵,转身望去,果然看到师师,正自帘内袅袅而出,正向他凄然望来。不禁更觉难过,勉强苦笑道:“李成没能时常前来看望,辜负了师师的一番美意。”
师师看着许久未见的李成,心情复杂,却不知如何开口,沉默良久。才低声道:“郎君一切可好?”
李成心中一颤,举目望去,却正和师师那含情的双眸四目相对。望着那关切而又渴盼的神情流露的目光,李成失声道:“师师,我要你离开这里,怎样?”
师师娇躯微微轻颤,骇然道:“郎君,可知师师为何无人赎身?”
李成凝望着师师,坚定地道:“我知道,但是只要你愿意离开这里,李成自然会想办法救你离开行院。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师师秀眸一转,凄然叹道:“郎君,师师离开这里,实在不知此身该向何处去。”
李成立刻不假思索地道:“那就看你自己是否愿意,你若愿意,便到乡下无人相识之处,买下一处田庄,累了看看蓝天白云,倦了,听听鸡鸣犬吠,若是闲了还可弹唱自娱。人生的乐趣和烦恼本来就是人们自己找来的。世间万物,有美好也有丑陋,只是角度不同罢了。若是你能看到美好的东西,生活无论怎样都会有乐趣的。”
师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虽然觉得有些漏洞,但想反驳的话,却觉又无从反驳,惊讶地望着李成,低声道:“难道郎君不觉得,人生多是痛苦吗?师师看惯了声色繁华之间的无情和冷漠。郎君却说要去看那美好的一面,可是那些丑陋的东西就该无视吗?”
李成苦笑着摇头道:“其实,无论古今,自从人类有了等级,有了财富,人生大多都的在痛苦中挣扎。况且人生苦短,区区几十年,眨眼即逝。有人因此而纵情声色而碌碌无为。难道师师不觉得,人生本就苦短,又何必去自寻烦恼呢?尽一己之力去做该做的事情,人类的文明本来就是由无数普通的人创造的。所以珍惜眼前美好的东西,尽量让自己活得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师师那动人的双眸,闪动着令人心动的异彩,轻声道:“郎君的话,当真令人耳目一新,天下间恐怕再难找到第二人了。师师虽然看似长于繁华之中,其中苦楚却从未有人问过。只有郎君一人,能如此宽慰师师……”
看她神色伤感,李成虽然不忍,却还是低声道:“师师,相信我,早点离开这里,若你愿意,我自然会有办法。”
师师惊讶地看着李成,低声道:“记得郎君也曾经说过,只是师师总觉得此事终究无法,所以才一直没有和郎君再提及此事。”
李成拉着师师冰凉的玉手,轻声道:“你听我说,从今天你多积攒一些随身的钱物,半年之内我必定会让你离开这里。”
师师娇躯一颤,几乎失声道:“半年?郎君果真有把握?那郎君难道不怕皇上发觉?”
李成对这一刻早已等待许久,虽然心中十分激动,却还是勉强做出平静的样子,淡淡笑道:“你就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到时皇上应该不会怪罪!便是怪罪,也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吧。”
师师闻言顿时惊喜地向李成望来,她虽然看似可以得到服侍皇帝的殊荣,在青楼姐妹中几乎是一步登天。使得周围的人都对她忌惮三分,连那些看似尊贵的权臣也不得不礼让她三分,不敢对她十分无礼。
可是其中甘苦,师师唯有自己明白。虽然万幸得到皇帝的宠爱,可是徽宗却不愿改变师师的身份。师师本来也没有真的以为可以进宫,真的去做皇帝的嫔妃,可是看到徽宗总是不愿提及她的身份,她便知道,这个青楼女子的身份今生都恐无法改变。将来总有一日红颜老去,那是一切繁华都将是过眼云烟。
只是她这样服侍过皇帝的名妓,又有哪个男人敢为她赎身呢?对她来说,自由地呼吸生命的春风,几乎看不到生命希望,只能等着年华老去,失宠于徽宗,然后孤老山野。
对于偶遇而生情的李成,她并没有想要拒绝,只是不想因自己而连累李成的前途,可是几次告诫,李成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并且对她更是平等地看待,这让她暗自感动不已。这时听到李成更要冒险把自己救出去,心中更是复杂难言。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师师只觉这一刻,眼前的男子,竟如天神一般高大伟岸,令天下所有男人黯然失色。看着这样的英雄,凌然站在面前,师师花容失色地低声道:“你竟然不怕皇上怪罪?”
李成自然知道,到时候金兵南下,徽宗自己早已被金人俘虏,而高宗赵构还忙着逃命,哪里顾得上师师这样的小小青楼女子呢?
不觉郑重地点头道:“少则半年。我必定会有办法帮你离开这里,去过新的生活!”
师师心情复杂地看着李成,看他如此肯定,虽然不信,但是还是为他的勇气感动,含泪点头道:“郎君,一切不可勉强,若是因此而累及郎君家人,师师宁愿永坠烟花之地!”
看她发下这样决绝的誓言,李成感动的几乎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仗着知道将来发生的事情,若非如此,他还能有这样的勇气吗?
想着反问自己的这个问题,李成这才发觉答案竟然是一样的。即便没有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对师师这样的女子,若不能救她离开这里,自己还算不算个男人呢?
一念及此,情不自禁地将师师那诱人的娇躯用力拥入怀中,用饱含了一生感情的温柔,低声道:“师师,就算时空相隔,也不会隔断我们之间的感情,何况其他?家里人的安全,我已经开始安排,你尽管放心吧。”
温顺地偎依在李成宽厚的怀抱里,师师喃喃地道:“郎君,师师只求来世能永伴郎君身边,一起闲看春花秋月……”
家里虽然妻妾四人,除了素娥持家精明,让李成很是钦佩之外,只有玉娘还算有点见识,只是很多事情,李成也和她说不到一处去。师师这样才貌双绝的女子,才让李成感受到心灵上的沟通。两人之间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泛滥溃决,千回百转,似乎可以直到地老天荒!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成不舍地抱着怀里的娇躯,轻声安慰道:“你要好好地善待自己,将来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江南畅游天下。”
师师靠着李成温暖的胸膛,感受着李成脉脉柔情,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的味道,只觉从未有过的安心,包围着她,只希望这一刻能永远保持下去。
这时听李成这样说,不觉轻轻叹道:“郎君,师师不求别的,只求能陪伴在郎君左右,能静静地看着郎君一言一行,便心满意足了。”
听她无心说到这里,李成立刻笑道:“即然这样,那你就不能离开我,我们一家将来总要南下,将来终老江南,也是不错。我卖点皮蛋,烧点玻璃,足够大家生活安逸了。”
师师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道:“郎君真是时间罕有之人,竟然能造出皮蛋这样的奇怪的吃食,气度而叫人匪夷所思呢。玻璃,难道市面上所谓的西域玻璃竟是郎君烧制的?”
李成说漏了嘴,这时也就不想瞒着师师,便点头笑道:“我改进了一点玻璃的烧制方法,其实也不是很难,只是我没什么时间亲自烧制这些东西,所以市井之间很少见到。”
师师痴痴地望着李成,只觉天下最难揣测的,就是李成那时时令人惊叹的奇思妙想了。一颗心更是直陷在李成身上难以自拔。
第三十四章 风雨欲来
宣和七年的夏天总算过的异常平静,五月,童贯顺利班师,被徽宗钦封为燕郡王,后改封为广阳郡王,驻兵太原,这时的童贯真是风光无限,笑看汴梁风雨。
虽然徽宗一直在压制蔡京的势力,却不舍的真的对蔡京父子动手,只是简单的解职之后,还特地亲自抚慰。
李成看着大宋一天天走向死亡,心中虽然难过,可是又无法改变,也不愿改变。四月开始,李成便着手加快将资产南迁的动作,同时开始寻找合适的机会让师师从行院中脱身,可是由于师师名气太大了,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行院上下,几乎没人不认识她,想要避人耳目,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好在师师不了解迫在眉睫的灾难,还能平静地准备逃难的东西,李成却是越来越难以控制心底的慌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救出师师,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全家人的安危,更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被那历史的洪流带向何方。
紧张不安的等待中,一抹倩影总是不经意地闯入脑中,想起上次在金国的遭遇,便总是难以控制那抹I倩影的出现,完颜惠敏,彼此虽然没有真正说明身份,却还是难以消弭彼此之间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