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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明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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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初到小叔家的那段日子,心中还留存着不少温暖的回忆。那时二娘的笑容很灿烂,一个劲的劝他读书,还让小叔带着他四处找学堂,找私塾先生蹭课。

    二娘说:“咱们勒紧裤腰带也要供你读书,读了书,将来光宗耀祖!”

    可是,八个月后,久不生育的二娘竟一胎生下了三个孩子!此后卓轩的处境就发生了逆转。

    按照大明的规制,如果产妇“一胎产三男”,皇帝就会亲自下旨,命地方官员对产妇之家给予优渥待遇,并送来大量赏赐,极力帮忙解决这户人家养育三个男婴所面临的诸多困难。

    那天,得知自己已经生出了两个男婴,且又有一个婴儿即将降生,精疲力尽的二娘居然兴奋得两眼发光。

    “男孩!”她满含期待叫了一声。

    最后那个婴儿顺利降生了,接生婆堆出一脸笑容,“恭喜卓二娘,两男一女,是龙凤胎!”

    尼玛一不小心就丢了个零件,悲催!二娘的眼睛当场就绿了,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晕厥过去。

    过了不久,二娘看那名女婴时,目中还是泛起了母性的慈爱。不过,等二娘坐完月子之后再看她的侄儿卓轩时,眼中却多了分异样。

    卓轩怨不得任何人。

    叔婶身处苦寒之地,做着别人的庄户,一下子养育三名婴儿,真的很难!

    二娘啊二娘,你养了我四年,眼看我就要成为壮劳力了,丰厚的回报已在向你招手,你却不知道珍惜,这可怨不得侄儿!

    卓轩最后看了简陋的书房几眼,拿起柜头的几件旧衣衫和皮绒袄、皮绒裤,卷了几卷,变成乱糟糟的一团,连同一把短刀塞进笈筐中。

    这些都是卓轩自己攒下的家当。

    他从笈筐中翻出一个小布袋,轻轻一倒,书案上就多了十几块碎银。这是他三年来不时上山采药换钱,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应该不下于三两,原本打算作为日后进学之用。

    银子!

    伸手拿起两块最大的碎银,很想揣入怀中,最后瞥了小叔一眼,还是极不甘心的将它们轻放在案上。

    “卓轩呀卓轩,净身出户,亏你想得出来!”临行前,他一个劲的暗暗埋怨自己穷大方。

    走近窗台,轻手轻脚翻出窗外,转身弯腰取出书箧,背在背上,顺着林间小道,一路疾走。

    这年是正统十四年,在初秋的某个正午时分,年仅十四岁的卓轩饿着肚子,偷偷离开了叔婶家,孤身一人去闯荡,试图改变寄人篱下的处境,更想改变生来就属于最底层草根的宿命。

    他身着长衫,负笈而行,与外出游学的读书人别无二样。可是,他既无路引,也无盘资;既非民籍,也非军籍。

    他只是一个命如蝼蚁的小小流民!

    耳边响起另一个时代的一首老歌,不太熟悉的旋律久久抚慰着即将随他漂泊的心灵。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第4章 快拨通皇帝热线() 
卓轩徒步走完那条九曲十八弯的山道,正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平野。

    出了“世外桃源”,无论是顺着路口回望还是择块高地极目远望,都无法再见到东山村的影子。

    怀揣三分怅然,七分释然,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催动他的步伐时滞时畅。就这么不疾不徐,他一路北行,走向阔别四载的阳和城。

    除了东山村之外,阳和城是他在世上唯一留有印象,且自认为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知道的是,阳和城是一座军事城堡,早年间由阳和卫单独驻守,宣德元年,高山卫迁入该城,从此,两卫共守一城,阳和卫防卫西城,高山卫防卫东城。

    他不知道的是,“阳和”与“高山”各取头一个字,合成“阳高”二字,这就是清代山西省阳高县县名的由来······

    天高云淡,雁儿高飞。山坡上的松林苍翠欲滴,平野处秋草连天。

    卓轩不由自主的拐入杂草与灌木掩映的小径。结满穗的虎尾草几乎掩住了整条古道,四周盛开着星星点点的五彩野花,清香扑鼻。

    初秋的风景有些宜人,但他饥肠辘辘,无心留连,只想在尽情轻松惬意之后,找个有人烟的地方,从身上仅有的十余枚铜板中拿出几枚,换一顿饱饭。

    脑中突然闪出一道意念:快去京城或长江口一个叫上海的小县,后世那里的房价老贵啦!

    嘶!这主意不错,只要能在北京、上海定居下来,就算自己此生穷得叮当响,到了公元二十一世纪,后人也能凭一、两套房产跻身富裕阶层行列,为拉高全国人民的人均财富水平做贡献不是!

    突然想起了著名经济学家凯恩斯的名言:只管眼前,别管长远,因为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我们都不存在了。

    “也是,数百年国运兴衰,政权更迭,其间动荡与战乱频频关顾北京、上海两地,后人能否长久守在那里都是未知数,又何必强为子孙后代计?嗯,还是去阳和城找个地方赶紧捞钱比较靠谱!”卓轩自言自语道,心中不禁替自己在另一个时代爱读杂书,故而懂得如此高大上的理论而沾沾自喜。

    “吁!”

    一辆骡车停在野径上,显乱的沙沙声响过之后,隔壁柳叔的头从茂盛的灌木丛中露了出来。

    “老远都能看见你!轩儿,你上哪去?”

    柳叔的个子高矮适中,身材匀称。他三十多岁的年纪,比小叔略大,但小于卓轩的父亲,所以卓轩总叫他柳叔。

    在卓轩的印象中,柳叔是一个身手极好的乡下武师。一有闲暇,他就跟着柳叔习拳、练杨家枪,柳叔从不拒绝,似乎很喜欢卓轩。

    “嘿嘿嘿,可造之材!”

    “甚好,璞玉可雕!”

    柳叔时不时飙几句斯文话,激赏之情往往溢于言表,这令在二娘面前总是受气包的卓轩非常受用。

    可此刻柳叔面色冷峻,目光里似有慌乱之意。

    柳叔为何舍了大道而走草丛中的小路?卓轩脑中疑惑一闪,如实道:“柳叔,我去阳和城。”

    “别去了,赶紧回村!”

    柳叔神情紧张的回望身后一眼,转过头来急道:“好多的鞑贼!官军在阳和城外与鞑贼交战,败了!”

    阳和城?鞑贼?战败?

    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可究竟是什么大事呢?好好想想,似乎看过一本书······诶,正统十四年应该就是公元1449年,这一年······对,土木堡事变!瓦剌铁骑大举入寇,数十万明军全军覆没!

    卓轩倒吸一口冷气,焦急的道:“柳叔,快拿出手机拨通皇帝热线,京军还是呆在京城好了,别驰援大同,否则就会大祸临头,朝廷可千万要当心呀!”

    “手机?拨通?热线?”柳叔翻了半天的白眼,“轩儿,你怎么张嘴就说胡话!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隆隆隆······”

    密集的蹄声愈来愈近,空气中飘荡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味。

    鞑贼!

    “回不了村咧!”

    柳叔悲愤地叹了一声,转身跑回骡车旁,从车上飞快的取下两个布袋,跑过来将它们塞入卓轩背后的笈筐。

    “别回村!快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卓轩当然明白柳叔这番吩咐的深意。

    此刻回村,即便侥幸脱逃,那也无异于做了鞑贼的向导,引狼入室,极有可能让整个东山村化为一片坟场!

    可二人又无法在灌木与草丛中藏身,因为数十丈远处,数百名鞑贼一字排开,正向这边搜索而来。

    看样子,鞑贼是在搜寻自阳和城外逃脱的明军。

    隆隆的蹄声,来自异域的冷酷面孔,无数双嗜血的目光,明晃晃的弯刀、十字刀,构成一幅诡异的动态图像,如此真实的呈现在眼前,裹挟着噩梦般的气息,令人为之毛骨悚然。

    柳叔猫着腰回到骡车旁,拔出一杆长枪,一边解着拴骡子的缰绳,一边焦急的转视卓轩。

    “傻小子,还不快跑!”

    卓轩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身往南跑去。他垂头猫腰,尽量借助长草的掩护,不让自己的身影暴露在鞑贼的视野中。

    身后传来滚滚蹄声。

    忽闻暴喝声起,他下意识的稍稍放缓脚步,略微直起腰,回首一望,就见柳叔的长枪刺中了一名鞑贼的脖颈。

    柳叔威武!

    脱缰的骡子往东飞奔,一大半的鞑贼策马狂追骡子,这些惯于掳掠牲口的瓦剌人都想率先抢得骡子,将它收归己有。

    只有少量鞑贼在向柳叔迫近。

    卓轩不敢停下脚步,他奋力奔跑,不时扭头回望一眼。

    一名剽悍的虏寇挥动大刀,生生挡开了柳叔刺出的长枪。

    另一名粗壮得有点不像话的鞑贼疾驰上前,猛挥弯刀,在尖厉的破空声中,长枪应声断为两截。但见柳叔肩头红光一闪。

    眼见柳叔侧身便倒,生死未明,卓轩心底一沉。

    在下一个回望的瞬间,他瞥见柳叔从灌木丛中现出身来,正向西侧的山坡奔去。

    身后蹄声、呼喝声响成一片,卓轩不再回头张望,他使尽全力,撒腿狂奔,嘴上却在呜咽。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呜咽。或许,事后回忆此情此景,他很难准确的记起自己内心深处曾有一份来不及尽情流露的悲伤。

第5章 我想领盒饭() 
前方数十丈远处有一大片树林。放眼四顾,也只有那片树林可以免遭鞑贼铁骑的践踏。

    他暗暗催促自己:咬紧牙关,快入树林!

    一道极富节奏感的蹄声越迫越近。紧接着,“嘎嘎”声随风飘来,像极了张弓的响声。卓轩头皮一紧,不假思索的闪身一避。

    “嗖!”

    飞矢贴着他的左臂疾速掠过,一根被箭羽撞断的草杆打在左耳上,奇痛钻心。

    狗娘养的,这样的穿越闹剧实在是草菅人命!

    干脆死了算了!早“死”早领盒饭!

    卓轩顾不了疼痛,趁再度变向的当口,匆匆回望一眼,就见一骑人马紧追而来。

    来者人、马俱披厚甲,像一道移动的堡垒。

    在正午的阳光映照下,那人的面目清晰可辨:眉骨微微凸起,眼眶凹陷,目光深邃。

    撇开脸上那分令人讨厌的杀气不提,此人堪称英气逼人的大帅哥。

    可帅哥不会有任何的恻隐之心,在狼性的召唤下,一人一马,就组成了一台疯狂的“绞肉机”!

    无论男女老幼,都无法奢望幸免于“绞肉机”的无情碾压!

    卓轩拼命狂奔,再加点速度,只怕身体就会飞离地面。

    到了,树林就在眼前!

    身后的“嘎嘎”声再度响起,卓轩猛蹿进树林,不敢耽搁片刻功夫,侧身就闪到一颗大树后。

    “嗖!”

    飞矢檫着他背靠的树干贯入树林,“咚”的一声震响,钉在前面一颗大树上,箭羽久久颤抖个不停。

    用双手一次又一次拨开灌木的枝叶,利用有限的林中空隙飞快的穿行,仍有箭矢追着他奔逃的身影激射而来。片刻后,箭矢完全失去了准头,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呼啸、坠落。

    钻入密林深处,卓轩双手扶着笈筐,一屁股坐在土坎上直喘粗气,双眼紧紧盯着入林时的方向。

    “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去领盒饭的,否则剧本还怎么演下去?我还没开始捞钱呢!”卓轩安慰自己道。

    林中栎、槐、皂角、松树密布,灌木杂陈,可供通行的空间极为狭窄,除非鞑贼冒险徒步闯入密林,否则,任他再怎么折腾,也无法跨着战马威胁到密林深处的卓轩。

    远远听去,林外的蹄声只响动了片刻的功夫,周遭就变得了无声息。松涛掠过耳际,带来了远方野花的芬芳。

    长久的宁静让卓轩颇感无聊,他习惯性的伸手摸向身后的“背包”,手指触及凹凸有致的笈筐,目光一滞,转而摸索裤兜。

    既然无聊,那就玩玩《荒野行动》呗!

    手却纹丝不动的定在了大腿外侧。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身上没有背包,没有裤兜,更没有手机。

    “手游”已然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享受。

    这里不会再有虚拟世界的杀伐纵横,所有的抗争都会变得异常真实,异常血腥。而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他所置身的雁北古地也将烽火连天,生灵涂炭。

    尽管看不到东山村,他还是朝东山村所处的大致方向望了一眼,视线被茂密的树林遮断。

    卓轩隐隐意识到,即便自己侥幸躲过了鞑贼的追杀,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也将四处逃难。

    逃难?

    这下倒好,流民也没得做了,自己直接成了朝不保夕的难民!

    他差点就要咆哮起来。

    尼玛,我不捞钱了还不行吗?犯得着用可恶的鞑贼吓唬人么!

    心中的滋味谈不上“后悔”二字,心想呆在那个该死的封闭山村,与其活着,毋宁死去!

    他稍加盘算,就意识到自己或将面临三种死法:遭鞑贼杀死;困在林中饿死;被猛兽咬死。

    无论是哪一种死法,都将让他像一粒纤尘那样,不声不响的从人世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到时候无人为他收殓,他也不会留下任何的传奇。

    可他并不想死。一个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流民,身临险境,此刻的抗争完全出于生存的本能,志在改变必死无疑的命运,只为心中那份永恒的执念:

    活着!

    卓轩站起身来,想到自己是从北侧钻入密林的,当即转身朝西南端走去。

    感觉光线越来越亮,疾走几步,终于靠近了树林的边缘地带,驻足透过树间空隙望去,就见林外是大片草地,中有一条小径,这条小径可通向连接大同与阳和城的官道。

    见附近并无异样,卓轩猫着腰,小心翼翼钻出树林,半跪在草地上张望一会,确认周围没有鞑贼的踪影后,就弯着腰窜入那条小径。

    “哒哒······”

    刚跑出数十丈远,就听见清脆的蹄声响起,一骑鬼魅般的人影快速飘出南侧的灌木丛。

    你这个可恶的鞑子倒是执着!

    此刻再想逃回密林已然来不及了,卓轩大感委屈,不再有半分的恐惧,手指鞑贼就愤然数落起来:“你为难一个小孩算什么勇士?有本事就去找柳叔单挑!要不,你就等在这里,我随便找个人来,保准打掉你三颗大牙!再说,今天现场人太多,咱们干脆约个时间,找个安静的地方练练手······”

    现场·····还有第三人么?卓轩说出的话连他自己也不信。

    冷酷的帅哥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策马疾驰,手中的弯刀高高扬起。

    卓轩猛然意识到,这样的遭遇迥异于现代社会滑稽的校园对峙事件,对峙双方可以虚张声势的嘴上斗狠。可这名鞑贼好像听不懂汉语!且面对嗜血的虏寇,哪能奢望用文明的胡扯方式找到可令双方免于冲突的台阶下?

    鞑贼距他已不足三丈远的距离,卓轩不经意的瞥见了他腰间的箭袋,箭袋竟然是空的。

    还好,没了箭矢,鞑贼杀死他的手段就少了一半!

    灵机一动,卓轩冲鞑贼的侧后方连连招手,“柳叔,您终于来啦!”

    这招很管用,真的很管用!

    鞑贼猛然一震,机敏的挫腰转身,一柄弯刀凌厉的扫向侧后。

    乘鞑贼分神之机,卓轩撒腿朝北侧跑去。北侧不远处有一道土质陡坡,顺着坡面滑下去,就可以避开鞑贼的追杀。

    到了!离土坡还有数尺远,卓轩就把笈筐挪到身前,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借助冲力,滑向坡面。

    鞑贼咆哮着疾驰而来,弯刀卷起一缕劲风,从卓轩脑后掠过。

第6章 这里的风水很好么() 
坡上的土块纷纷滑脱,追着卓轩的身影滚向坡底。

    卓轩背部紧紧贴住坡面,双肘微用力撑地掌握平衡。在猛烈的摩擦中,长衫已卷至胸部,露出了一大块肚皮,连腰带都差点松开了。

    幸亏他偶尔与村中同伴来此玩耍,惯于玩“滑坡”的游戏,这才没有像土块那样狼狈的滚落下来。

    终于到了坡底,身体滑行的速度减缓。择准时机,双手与双脚同时用力,身体就定在了地上。

    他站起身来,将笈筐移到背后,匆匆勒紧腰带,冲高坡上的鞑贼高高扬起下巴。

    你能奈我何!

    “追你妹呀追,你个只长两条腿的蠢驴,有种再来追我呀!”

    两世都做学生,所以野性压抑的太久,很少有宣泄的时候,可憋坏了。此刻面对野蛮人,不必顾忌自己的言行是否文明,可以由着性子恣意辱骂,过足嘴瘾,还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嘿嘿,这酸爽,痛快啊!

    不曾想鞑贼的表情起了很大变化,显得非常狰狞。

    卓轩的感觉就不太好了。狗娘养的,你的耳朵有毛病呀,对汉语有时听得懂有时听不懂,不带这么玩的!

    一定是“蠢驴”这两个字眼刺激了那人敏感的神经。切,我骂对了,这家伙已经对号入座了!

    那人咆哮一声,旋即厉目四顾,瞅准东边不远处的一道缓坡,狞笑一阵,就策马驰去。

    如果鞑贼经那处缓坡下得坡来,肯定能绕行至此!

    若让鞑贼近身,活命的概率会是多少?这可从明军与瓦剌军队之间的战损比看出一些端倪来。据说正统末年明军与鞑子的战损比是惊人的二十比一!

    挺吓人的吧?不相信吧?

    遭遇鞑贼,全副武装的军人尚且如此不堪,赤手空拳的小老百姓又有几成活命的几率?

    卓轩学过高中概率,可惜听课时,数学老师撇开教案尽情发挥了一番,什么大数定律呀,什么切彼雪糕呀······诶,那个俄罗斯数学家是叫切彼雪糕么······他却大感头疼。也是,他一上数学课就习惯性头疼,脑子开小差转移注意力就成了常态化的选择,如此一来,莫说概率,整个高中数学成绩都总在及格线下波动。

    运气好的话还能及格,这可比零基础强多了!卓轩总能找到宽慰自己的理由。

    零?不错,让鞑贼近身,自己受死的概率就该是这个答案!

    嘿嘿,高考要改革呀,数学要什么狗屁的公式、定理啊!不如摆些生活趣事,寓教于乐,个中答案让大家猜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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