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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探花-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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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纤长,掌心柔腻,说不出的可人。

    光看这掌臂便知车中女子定然美貌,非是庸脂俗粉可比。

    车中的女子揭起吊帘一角,颔首道:“确是宣化大营录事参军的金字腰牌没错。旁边这位,是大人的亲眷么?”

    炬焰投影中,但见她下颔尖细、唇珠小巧,嘴型斯文秀美,编贝也似的皓齿宛若玉颗。未见全貌,端的是人间绝色。

    丁保听她语带保留,心想,我夜里带着一名姑娘上路,恐难取信于她。

    回答道:“夫人,这位是内子。我俩准备上出云观参拜,正在寻客店投宿。”

    澹台王图何等乖觉,羞赧一笑,怯怯低头,确是新婚小妻子的模样。

    那女子隔着布帘打量片刻,似是下定决心,道:“既然如此,我等便与贤伉俪一路。这两位自称是我夫君手下,但我从未见过他二人,并不相识。”

    言下之意,是拒绝与二少同行了。

    那温和的壮硕青年神情错愕,翻身下马,抱拳道:“夫人”

    车中女子截住了他的话头,语声虽轻柔宜人,口吻却很坚决:“莫再说啦。你若是我夫君的手下,便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他专心处理公务便了,无须挂虑。我见到他之后,自会为你求情。”

    隐有几分落寞。

    窸窣片刻,帘下递出一根金钗,钗上伏了头敛耳舒腿的掐金雪兔,錾工超群。

    那金兔线条利落、造型洗练,双眼处嵌着两粒血红宝石,模样娇巧生动。

    “嬷嬷,把钗给了这位壮士。”

    “使不得呀,夫人!”

    仆妇死揪着金兔钗儿,叫道:“这两个拦路蟊贼,杀一百次头也不够,拿了夫人的钗,这钗就当扔水里啦,使不得使不得!”

    车中女子道:“他俩若真是大人的手下,没带信物回去,大人要砍头的。人命关天,抵不过一支钗儿么?”

    对青年道:“你二人拿钗回去复命罢。你们所说若是真,就说我回娘家啦,与兄嫂家人相谈甚欢,不肯回去。若不是真,便拿钗儿兑了金银,做点安生的买卖。大好身躯相貌堂堂,别做这辱没父母的勾当。”

    仆妇不敢违拗,又没胆子上前,索性将金钗扔青年脚下。

    青年一愣,叹了口气,弯腰拾起雪兔金钗。

    还待开口,老车夫回过头来,连珠炮似的破口大骂:“滚你妈的小蟊贼!好手好脚的,却来当路匪!你两个生儿子没屁眼的”

    车前的枯发少年突然抬头,彷佛被吵醒了似的,无神的细目中迸出骇人精光,大吼:“吵死啦!”

    语声未落身已离鞍,“铿”的一声大刀出鞘,刀光划出一道耀目银弧。

    “住手!”

    丁保匆忙间,拔出腰间佩刀扑过去,然他速度虽极快,但相距甚远,怕在格住刀锋之前,刀芒已先扫过老人的咽喉——

第二百〇五章 遭遇阴兵流() 
就在这时,“嘭、嘭”两声,少年与丁保双双刀落,两柄锐锋分斩于一人的左右臂,竟是那名壮硕青年!

    丁保与少年一齐收刀,青年的双臂却未齐腕而断,仅被劈开衣袖,留下两道血痕,创口虽长,入肉却轻浅,不过皮肉伤罢了。

    丁保心下骇然,这柄腰刀虽非绝代神品,但也是狐狸姐姐摸来的,能入得她法眼的东西,自然不是一般器物!怎么也能算得上是宝刀一流!他曾经试过一次,普通铁器都能一击削断,中人岂能只是皮肉之伤?

    不过在青年举臂挡刀的瞬间,破裂的袖中掠过一抹奇异的暗金辉芒,旋即刀刃偏开,如中打磨光滑的青石。但他袖中并无护腕内甲之类,刀过肉裂,立时渗出鲜血。

    丁保想不起曾于何处见过这种霸道的横练武功,心中一凛。

    那青年不顾手臂渗血,回头喝止同伴:“跟你说了几回?下次先问过我!”

    “连这种也要问?”

    少年咂了咂嘴,横刀就口,伸出血红色的舌头“唧溜”滑过刀板,一反先前痴呆,“咯咯”笑道:“你那一口,也是好杀人的刀!”

    却是冲着丁保说的。

    血丝密布的双眼直直盯着丁保,整个人彷佛活了过来,周身邪气逼人,如兽欲噬。

    壮硕青年撕下衣摆裹伤,正欲发话,忽听远方“呜呜”连响,犹如秋猎时吹动号角,铺天盖地而来,风咆不能掩。闻之惊心动魄。旷野中听来,宛若狼嚎。

    壮硕青年与同伴对望一眼,翻上马背,对车中女子道:“夫人!这是大人急号,前方定然有事。请恕小人先行一步!夫人请在此等候,我等稍后即回!”

    看了丁保一眼,掉头纵缰急驰,片刻与少年没入夜色,再不复见。

    老车夫与仆妇都松了口气。吊帘掀起,露出一张白皙的瓜子脸蛋。年纪不过二十许人,还比澹台王图小些,对丁保、澹台王图二人敛眸颔首道:“多谢大人仗义。请教大人高姓大名,待我回禀夫君,定有重酬。”

    果然相貌极美。难得的是斯文有礼,令人大生好感。

    丁保抱拳道:“夫人客气。在下丁保,忝任宣化大营录事参军一职,因错过了入城的时辰,想在附近寻店投宿,夫人若不嫌弃,同道也好有个照应。是了,敢问夫人是哪位大人的府上?”

    三个月过去。女帝窟至宝的“方寸灵芝”被他吸收殆尽,现如今他碧霞神功大成,“劲草”身法更是练到了濒临极致。已经无需再隐瞒身份了。便索性用回了本名。

    女子迟疑片刻,淡淡一笑:“我娘家姓勾,在城里做些买卖,许久未回宣化,竟已不识路途。我家夫君的职讳,恕我不便擅称。请丁大人见谅。”

    丁保也不在意,拱手道:“不妨。夫人莫放心上。”

    勾氏放下心来,露出微笑。犹豫了一会儿,似是鼓起勇气,对丁保说:“实不相瞒,方才那两人我虽不识,狼角却是我夫君平日所用,号角声急,怕是出了什么事。我见大人武艺高强,人又仗义,能否护送我前去看一看,我担心担心夫君安危。”

    一瞥他身旁的澹台王图,又道:“大人若不愿亲眷涉险,尊夫人可与我的丫头奶妈在此等候,不会很久的。”

    双手合握,眸光盈盈,引颈企盼的模样令人难以拒绝。

    丁保心想:“荒郊黑夜,总不能教她们一车的老弱妇孺自生自灭。”

    担心狐狸姐姐恼自己,正要相询,她却转过小手,反握他粗厚宽大的手掌,甜甜一笑:“夫人,无论去哪儿,我与我夫婿绝不分开。夫人若放心不下,我们陪夫人走一程。”

    丁保低道:“多谢你啦,狐狸姐姐。”

    嘴唇阖动,并未发出声音。

    勾氏一怔,微微出神,喃喃道:“绝不分开么?真真教人羡慕呢。”

    车内小婢伸手轻推,勾氏骤然回神,连粉颈都红了,低道:“如如此,有劳二位啦!”

    事不宜迟,众人分作两车,循着号角的方向驰去。

    驴车窄小,那小婢与嬷嬷只得坐来骡车这厢,丁保、澹台王图既是“新婚夫妻”蜜里调油的,同挤车座自是不妨。驰出里许,听得杀伐声大作,野地里熏烟四起,烟雾中只见火光点点、刀剑铿然,不时传出惨嚎,竟是有男有女。

    丁保远远停车,草丛突然里扑出一条黑影,生生朝他撞来。

    他早非吴下阿蒙,临危不惧,“碧霞神功”结合狐狸姐姐所授“小擒拿功”劲力所至,来人顿飞出去。

    定睛一瞧,周围鬼火荧荧,无数人影“飘”了过来,被他抛飞的那人面色惨白,穿着一身便是污泥的破烂盔甲,仿佛刚从潮湿坟墓里爬出来一般,竟是一名阴曹流兵!

    车内的小婢、嬷嬷双双惊叫,吓得晕死过去。

    驴车那厢则无此运气,老车夫被一名阴兵扯下车座,横刀割喉了帐,另几名阴兵则拉开厢门,欲将花容失色、浑身瘫软的勾氏抱出车来。

    丁保纵身扑救,一边回头道:“小心,是阴兵流!”

    澹台王图微微颔首,出手点倒一名小鬼。她因为这个月来时时与丁保阴阳和合,功力不仅全保恢复,而且更增三成,这几日恰好正值“心关”将来之即,一身丰沛内力只敢用上两三成,但饶是这两三成,也是非凡,阴兵流的小卒自不是她的对手,三两下车边便倒得一地。

    丁保更是干脆,一拳一个打晕了事,将勾氏抢了过来,抱回骡车与澹台王图会合。

    他轻捏勾氏的人中,按住她的腕脉渡过真气,勾氏“嘤”的一声悠悠醒转。

    丁保环顾了下四周,皱眉低道:“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澹台王图便要驱车。

    勾氏清醒过来,抓着他的手:“丁参军!那儿有个人我我认得,是我夫君的贴身侍卫。我夫君他必在此地!”颤抖着伸出手指。丁保顺势望去,驴车边倒卧着一名武人装束的青年男子,身上不见有伤口,面孔略呈青紫,周围未染血污,确是清晰可辨。

    “我擦!难道阴兵流的目标,竟是勾氏的夫君?”

    阴兵流自非什么善男信女,将老律堂全员剥除面皮,来个偷天换日,玄异邪乎,是他们的作风。

    然则袭击朝廷命官却殊为不智,尤在这“祈道赐福论法大会”即将召开的当口,还是在这出云观附近,若引来公门注意,不仅惹上宣化府衙门,怕连镇南大将军也要出手,以一宗一派之力对抗数万精兵,还有名震天下的苏家内卫“寒门铁衣”,就算白天下第一和淳于梵音一起来了,估计都不顶用!

    况且,宣化城旁边就是宣化大营,这些邪魔外道更应小心行事,如此大张旗鼓,却是要杀何人?

    丁保忽然有股冲动,想杀入阵中找那位“小嫣儿”问个明白,这时,前方又有一团混战卷至。

    匹练似的刀光如龙卷扫动,所到之处,断首残肢冲天飞起。

    持刀之人脚踏泥泞血污,大笑奔杀,若非砍飞的都是些白面阴沉的鬼首,都弄不清谁更像阴兵流的阴曹本家。

    “是之前那白眼猴儿!”

    丁保鹰眼一闪,立马认出,持刀的正是那枯发吊眼的疯癫少年。与他同行的壮硕青年也看到丁保等人,铸铁似的臂膀抡扫,清出一条道路,施展轻功奔了过来。

    “参军大人!”

    他面上溅满血污,均是敌人所出,连宝刀亦砍之不伤,凡兵于他,实与软铅薄铜无异,随手抓来拧作一团,不费吹灰之力:“大人怎会来此?我家主母呢,她她可好?”

    说着话,一瞥不远处车夫之尸,脸都白了。

    丁保点了点头。

    却听车中勾氏颤声道:“壮士真是我家夫君麾下?”

    “是!小人姓李,名青桥,使刀的那位名叫王小狼。”

    青年不敢直视,唯恐于礼有僭,低头抱拳:“我等奉命前来迎接主母,往城外客栈与大人会合,途遇数名刺客,要对大人不利,才想赶到前头示警。冒犯夫人之处,小人万死难赎,恳请夫人勿疑!”

    勾氏闭目片刻,才道:“是我太多疑,误会了你们。大人大人现在何处?”

    那青年李青桥道:“贼人似是包围了此地,按说大人应在其中,据险而守。我与小狼正要杀进去,探得虚实,再杀出来回报夫人。”

    远处挥刀冲来杀去的少年王小狼福至心灵,回头大笑:“喂!你还进不进去?这儿都快杀完啦,我换别处杀。”

    反手一刀如虎爪扑剪,一具阴兵尸体应声旋起,犹如踢上天的鸡毛毽子,无头的身躯兀自奔前几步,失了方向般前后踉跆一阵,“砰”地一声,倒地之后始得涌血,汨汨有声。

    勾氏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娇躯簌簌发抖,雪靥上连一丝血色也无,兀自咬牙振作,忍着不晕过去,低声问:“大大人身边,为何只有这么少的护卫?衙司呢?怎无人出城来迎接?”

第二百〇六章 夫妻() 
李春桥一愣,摇头:“小人不知。大人只吩咐来接夫人。”

    勾氏闭目摇头,片刻才说:“我我也没说是今儿来。”

    叹了口气,睁眼道:“丁参军,多谢你和尊夫人为我冒险,你们赶快离开罢,我与这两位壮士一同进入。”

    不止丁保为之失色,李春桥更是摇头:“这这太危险了!请夫人先与这位参军大人避至安全处,待小人们探了内中虚实,再”

    勾氏果断挥手打断他,转头对丁保道:“我夫君是为了等我,才到这里来的。他知我厌恶军戎兵甲,也不擅官场逢迎,才没多带官兵,联络衙司。是我不好,口里不说,心中却偷偷与他呕气,才害他害他身陷险境。”

    说着泪水涌入眼眶,姣好的樱唇却泛起笑容,双手掩口,含泪注视着澹台王图:“多谢你,丁夫人。是你点醒了我,夫妻无论是生是死,都不能够分开,我要回到夫君身边去。你真有福气,嫁了个你对他好、他也对你好的人。”

    眯眼一笑,泪水终于滑落面庞。

    澹台王图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掌轻轻抚摩,笑道:“夫人的夫君也很有福气,能娶到夫人这样好的女子。”

    勾氏忍住哽咽,伸手抹泪,定了定神,挺胸坐直身子,对李春桥道:“李壮士,劳烦你带我走一趟。”

    李春桥不愿冒险,还待劝解,忽听顶上风声呼啸,一股沛然掌力兜头盖下:“想走么?作梦!”

    众人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觉气息将窒,脑门发疼,肩背如负千斤。

    丁保料不到亲身放对之时,阴阳路携带的纯阳之力竟如此难当,不由得佩服起谭阴阳来。心想这与自己夹杂不清的姑娘若在此间,那么战团之中或更安全些,两袖运劲一拂,将勾氏与澹台王图推向李青桥,沉声一喝:“走!”

    碧霞神功力分为二,回身硬接了这倾天一掌。他不知对方来了多少人,所以故意只使了六分力道,蹬蹬蹬连退几步,却也将来人震退开来,豪笑道:“好俊的一手“阴阳路”!”

    来人一身破烂兵袍。硕大的骷髅脑袋,头顶白毛乱飞,霍然收掌旋身,带起一阵烟飞叶卷,正是阴兵流之主“阴阳法王”谭阴阳!

    谭阴阳虽是女身,身量却与丁保差不多,骨架又大,下蹬破烂军靴。上顶硕大脑袋,如此一来,倒显得足足比他还高了小半个头。

    她刻意压低嗓音。除了丁保、澹台王图与那名异邦老妪之外,恐怕无人知晓“阴阳法王”谭阴阳是女儿身。丁保却变得不多,头顶的道髻变成了一顶毡帽,身上道袍换成了一袭寻常武士服,仍一眼便能认出。

    谭阴阳微窒了窒,“哼”的一声。沉声喝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卑鄙下流无耻臭小道士!”

    丁保一听她的声音。低沉中自有一股磁媚,想起当夜帮她保住腹中“功胎”时未曾旖旎也*的个中滋味。灵光乍现,便依样画葫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淫”

    末尾的“妇”字尚未落下,谭阴阳已咆哮一声,挥掌而来!

    正所谓怒急攻心,盛怒之中,或可一时气力暴增,远胜平日。然心脉交煎,对运使内家真气大大不利,故高手过招,最忌心浮气躁,与莽夫恃怒暴起的道理全然不同。

    当日谭阴阳被丁保以“碧霞神功”结合“身心通明”,采走了近一半功力,元气大伤,虽得“功胎”补益,又过了三月,但功力却仍无法尽数复原到当日水准。

    而与她三月前一别之后,丁保却又有连番奇遇,内力进境一日千里不说,三月中更得澹台王图手把手的教习擒拿、刀法、腿功、掌法内外修为远比当时要强,此际激得她贸然出手,他却好整以暇,继续运起六成的碧霞神功,并以其精妙招式相应。

    “砰砰砰砰”一轮对掌,他一步也末退,谭阴阳心急力损,果然阴阳路神功徒具其形,不复惊天动地的威能,还不如伺机而动,凝力一击。两人有攻有守,形势顿成胶着。

    这正是丁保的目的。

    “你靠得这么近”

    他一边抢攻一边笑道:“我们终于可以小声说话啦!要不扯开喉咙嚷嚷,对谁都没好处。”

    “你——”

    谭阴阳给他气得半死,出手如电,招招声势煊赫,可惜威力只得原先三五成不到。

    丁保好整以暇接敌,速度丝毫不让,看在旁人眼里,二人四臂只余残影,鼓风捣尘,偏又丝丝入扣。过招如此迅捷,却无一拳中的或捣空。旁边一众阴兵矫舌不下,若非碍于阴阳法王平日威严,几乎要喝采起来。

    谭阴阳越打越是心惊,只觉这“强行坏了自己贞洁、干了自己身子”的臭小道士招数精妙,与木沧海似是一路,咬牙道:“你是木沧海,还是木秋涛的徒弟?”

    “呸!那两个混账王八蛋,我恨不得卵蛋给他们挤出来!我与他兄弟只有梁子,无甚瓜葛。”

    丁保学着她的说话风格,边打边劝:“喂,告诉你,祈道赐福论法大会在即,你在宣化城外袭击朝廷命官,若教镇南大将军知晓,十个阴兵流也都剿了。还是快快离开,那个狗屁碧霞元君搞得捞什子集会也莫去啦。”

    谭阴阳七窍生烟:臭小道士怎似什么都知道,偏又没知道个十成十?越打越上火,怒道:“关你屁事?你莫以为跟我呸!就来管东管西。早晚落在我手里,将你千刀万剐!活活干回来!”

    丁保心想:打斗中尚能开口,看来并无大碍,这三月来“功胎”消化很好,恢复得也不错。

    不欲跟她缠斗,用掌力将她震退几步,弯腰抄起一截粗堪合围的枯干,仰头咆哮,飞沙走石地狂舞起来,打得地动树摇,阴兵小卒们纷纷走避。接着双手一松,残干笔直朝谭阴阳飞去,方位却低了些。

    谭阴阳想也不想,点足踏上飞株,三两下便纵跃而来,随手打出一式阴阳路里的绝招来。

    丁保作势接掌,整个人倒飞出去,连翻带滚的足有一丈之远,作势一抹鲜血,抚胸叫道:“哎呀,好好厉害!”

    转身一拐一拐奔逃,速度却是快极。

    谭阴阳都看傻了,一下忘了追赶,低头翻了翻手掌:“怪了!我这下分明没用劲,怎地他叫得忒惨?”

    周围阴兵小卒们却不管这些,轰然怪叫,忙不迭地颂扬大王神威,顿时士气大振。

    丁保一路飞窜,无人可挡,见包围圈里地形错综,林树起伏,杂有墙圮梁塌的痕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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