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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探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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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五脏六腑就已经承受不住。

    饶是如此取巧,他还是控制不住身体,重重坠地,嘴角溢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短短数日之内,却已连番遇险,在这一瞬间,丁保想要提升实力以自保的念头前所未有之强烈。

    而那白虎,被丁保猛烈撞中后,仰天怒啸,痛吼如雷,半空中硕大的身躯陡然巨震,生生被撞得横移了数尺,一下扑空,徒自裹着一身腥风恶臭,张牙舞爪地从弓大锤的脑袋边闪过,朝前直直撞摔了过去。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逾闪电,堂中诸人刚刚发现救下小寨主的居然是那位舌绽莲花说晕鲁疯子的小丁探花,还未来得及震惊,那边白虎已然怒啸扑空。

    戚叔眼见小姐无虞,心中大定,后怕之余,不禁怒发冲冠,一对铁拳翻飞,当先朝白虎猛扑了过去,其他几位寨主也不甘示弱,招呼着兵器,凶神恶煞般地尾随白虎,冲杀过去。

    若说方才白虎突然发狂撕咬鲁一发大腿之时,除刁白虫之外的其他几位寨主,眼见此白虎凶恶,不愿冒险未尽全力,此番再追杀过去可就没有任何人胆敢留力。

    这可是差点咬杀小寨主的孽畜,这时候谁若是敢不尽心尽力,万一再有什么把柄说辞落在她那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恐怖师父手中,只怕以后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此时地上依然昏死着的仅剩下一条腿的鲁一发,就是前车之鉴。

    尤其是刁白虫,为了弥补过失,简直是豁出去了老命,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若不是旁边有人拉了她几把,早就葬身虎口。

    不过这样一来,既有刁白虫这样杀红了眼招招玉石俱焚的悍不畏死者,又有戚叔这样的高手掠阵,白虎在众人的全力围攻之下,却是再厉害不起来,节节败退,悲吼连连,虎躯之上的伤口也是越来越多。

    弓大锤早已从寨主宝座上窜下,迷路小兔子一般,无助地蹲坐在丁保身边,小脸煞白,唇无血色,紧紧攥着他的手,似乎生怕稍一不留神他就会烟消云散,被地狱中的牛头马面摄去了魂魄。

    “咳。咳。别担心,死不了。”

    丁保缓过气来,边咳嗽着,边安慰道。但见她小身子依然紧张得簌簌发抖,还以为是被白虎给吓到了,便抽出手来,想要去拍拍她的稚嫩肩膀,但手一伸出,突然间就怔在了那里,因为他感觉到手腕上的“超人腕”有些微微发热,似乎正在运转之中。

    这,这怎么回事?!

    “超人腕”怎么会突然自行运转?

    正自诧异之际,一种熟悉的感觉从手腕间传来,起始注入阶段与之前马岛缟狸、跳蚤、狗时类似,但突然间,一股澎湃霸烈,如惊天骇浪般凶猛无匹的滚烫灼烈顺着腕间动脉流向全身,这股滚烫霸道至极,在随血脉流动的过程中越来越热,越来越烫,烫得似乎将要燃烧起来。

    而后,又渐渐滋生出强大、自信、霸道、无畏等种种至尊至刚的霸者心愫……

    丁保之前从来不相信所谓“气场实质存在”的说法,因为不管是从能量场还是生物场的角度去解释,都有些牵强附会,都缺乏严肃的科学论断。丁保甚至觉得把所谓“气场”、“气势”、“王霸之息”这些东西描绘成客观存在的事物,本身就是一种唯心主义的说法,如同硬要把一个人的精神给物质化,是完全不科学的。

    所以他当初拿到说明书,视线扫过十四物种名单,看到最下面对应百兽之王老虎的能力是“霸气”时,他还以为这是发明者一个善意的玩笑,“霸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以通过仪器解析,然后再赋予人类?

    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把它当成一件严肃的事实,早已将之置之脑后。

    若不是今日机缘巧合,与被白虎空中凶猛撞击时,它身上被刁白虫折磨数月留下的血痂破裂,虎血流入基因槽,下来后又被紧张兮兮的弓大锤双手握住,攥来攥去的,不小心旋动了腕盖,因缘际会之下解析了虎威霸气,丁保可能就会永远与之失之交臂,以后也不大可能会想得起来。

    不论丁保之前是怎么认识的,但此时此刻,他非常清晰惊骇地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来自生理的、心理的。

    似乎这股滚烫的热意燃烧得不仅仅是血脉,还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升华了他的整个精气神,胸中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莫名悸动将他本来就非常自信的内心催化得愈发强大,坚韧,无惧,霸道,悍勇……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关帝堂内,正在疯狂围殴白虎的诸人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扭头朝这边看来。

    遍体鳞伤的白虎反应最大,它之前被刁白虫设计擒住接连折磨数月,方才又被众人围殴险象环生进退失据,虎目之中却也仅有愤怒、鄙夷和不甘,但此时望向这边,铜铃般的金睛虎目中首次闪现出了凝重之色,还有淡淡惧意。

    弓大锤费力地扬起小脑袋,又长又黑的漂亮睫毛唰唰唰扑闪着,漆漆的瞳孔里,倒映的尽是这个这一瞬间仿若神祗的身影。

    视线交汇处,丁保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蹙眉,闭目,似在思索一个困扰许久的难题,又似在承受某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暮地,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17章 赐名() 
丁保睁眼一瞬,所有方才无意间自身体内散发而出的如有实质般的威压、气势、霸息……俱都消失不见,仿若顷刻间化为一道无声息流,尽数敛入了这对明灿自信的眼眸之中。

    他似乎还只是之前那个他,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诸位,擒下它就行了。无须打杀。”

    丁保笑着说道,众人闻言惊醒,这才想起还有一头噬人的猛兽就在自己身旁,来不及后怕,便再次舞着兵器扑杀了上去。但兴许是丁保这一句话的作用,诸人此番再下手时已经自动自觉地,没有方才那么狠辣。

    而对面那白虎不知是累了,还是觉察到了什么,居然也未再多做顽抗,悄无声息地,便被诸人给掀翻在地,拿镣铐石锤给锁上了。

    戚叔拿眼望了望诸人,再望了望毫无征兆就老实下来的白虎,最后不得不把视线重新落在了丁保身上,目含深深异色。

    接下来,关帝堂内自是一番此起彼伏的请罪辩白之辞,不约而同地把罪责尽数推在了昏厥在地的鲁一发身上,言道今日之事完全出乎他的威逼利诱,更是把他说的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甚至连九岁偷看寡*妇洗澡妄图色诱八十岁老奶奶未遂的恶心事都给扒拉了出来。

    弓大锤心系先生伤势,也未多做追究,招呼他们带着鲁一发回去,治愈伤势后对之严加看管,以后切莫要再受其蛊惑。

    瓷娃娃般娇俏精致的小姑娘,端坐寨主之位,侃侃而谈,赏罚分明,进退有据,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她才仅有十岁。

    诸人心中大宽,不管是不是真服,此时心里对这位小寨主也是好感多多,跪下磕过头之后,起身着人抬起鲁一发便要离开。

    “诸位且慢。”

    丁保忽然出身喊住了大家,诸人见他笑容煦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却听丁保不急不缓道:“方才说起竖旗之事,告天下诏和斗争檄文已经由鲁秀才一力担当,但要成大事,我等尚需选出一位大先锋,考虑到日后战场需要,这位大先锋往大了说是能征善战,往小了说就是善于烧杀抢掠捣乱子。此职位非常重要,我和小寨主心中暂未有合适人选,烦请诸位头领回寨之后好好想想,看身边有什么善于烧杀抢掠肆扰百姓的合适人选可以推荐一下,也欢迎毛遂自荐。”

    几位寨主苦着脸连连称是,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呼啸,妈蛋,自今日起哪个小王八蛋敢下山胡来,老子割了他的卵蛋喂狗!

    “此外,还有一事。成大事者,必须善于团结发动各方力量,所以才说不拘一格降人才。然起事之后,我黑头山必然要面临敌众我寡之局面,故我和小寨主商议过了,诸位之中若有善于团结发动其他各方势力的,尤其是那种能和各类流民马匪相处融洽,对之过界活动而不闻不问处之泰然的人才,将拜之为军师。他日鲁秀才的斗争檄文拟好诏告天下之前,此人,将有幸与鲁秀才联合署名其上……”

    几位寨主闻言都快要哭了,都说自己是土匪强盗狠人,但搁在眼前这位丁探花面前,却连人家一根小指也比不上。今日上来闹这么一通,不仅想要做一回真正土匪强盗的愿望未曾达成,这看起来以后还得协助维持周边秩序保一方平安了!

    “哦,对了,方才诸位还提到有凌云七寨中粮食不够吃……”

    “没有,没有,断无从事,想是之前弟兄们没说清楚,我们都吃得香,吃得饱。”丁保才刚开口,其中一位寨主已经吓得大声叫嚷了起来。

    “对对对,够吃,够吃。呵呵,爷们儿们昨晚还喝骨头汤来着。”另一位寨主生怕丁保不信,还举实例加以说明。

    “这样啊。”

    丁保点了点头,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笑吟吟道:“那我就放心说了。实则呢,黑头山上最近倒是有些缺粮……”

    众寨主瞬间石化,面面相觑,心中瞬间万马奔腾,姥姥的,以后没事谁再提议来黑头山,谁是王八蛋龟孙子!

    一一报上献粮数目后,没有人胆敢再做丝毫停留,二话不说要多快有多快地往外窜,只有刁白虫一个人留了下来,也不说话,就是跪在地上不起来。

    弓大锤细声安慰了几句,她这才嘭嘭嘭磕了几个响头,抹着泪花起身离开,从步履之沉重凌乱,便可以看得出来她此时内心之震荡复杂,这份因弓大锤宽恕而带来的愧疚和感激,应该是已经在内心深处深深种下来了。

    至此,黑头山关帝堂内剩下的一老一少,对丁保真心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弓大锤还好,内心一直坚定不移地信任丁保,觉得自己先生无比厉害,很是与有荣焉,而戚叔作为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家,见惯人情*人性,因此更是敬佩有加,甚至还隐隐存有一丝敬畏,这可是只有当年面对老寨主时才会升起的感觉。

    丁保这次伤得倒是不重,除了脏腑受震嘴角溢血之外,多是些皮外伤,敷药包扎过后,他便提议要立即下山回华阳。

    二人自是不舍,但无奈他急着回去实现心中大计,时不我待,态度坚决,小姐松口之后,戚叔也只好着人去准备马车。

    眼见弓大锤小姑娘有些闷闷不乐,丁保便温声安慰道:“行了,又不是自此天涯两隔再不相见,从这边到华阳也就几十里的距离。我知道你身份特殊,此番暴露之后也不宜再去县学读书,但是我可以过来啊,若是我太忙无暇,你也可以直接去我家宅子里找我,求学求知之道,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见她情绪恢复了一些,丁保笑了笑,忽地心中一动,好奇道:“对了,你好好一漂亮小姑娘,为什么名字要叫大锤?”

    自相识以来,丁保印象中的弓大锤一直是特立独行堪称神奇的,她的言行气质跟一般小朋友完全不一样,但此时面对这个问题,她那如白莲花般的小脸却是瞬间凝固,孩子气的窘迫踟蹰显露无异,吹鼓着腮帮子,不愿搭腔。

    “说说嘛,我很好奇。”她越是这样,丁保逗弄之心越起。

    弓大锤又迟疑了片刻,终是拗不过先生,一咬牙,猛地跺了跺脚,捋起袖子,露出欺霜赛雪的一小截藕臂,丁保正自讶异,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一言不合便要发飙掀桌子?突然间眼前一花,还未看得清楚怎么回事,弓大锤小奶包般白皙稚嫩的拳头已经以极快的速度,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廊柱之上。

    更震惊的还在后头,随着弓大锤沉默收拳,那根有些年代的粗木廊柱上,居然生生被她印下了一个三分深的小小拳痕。

    这?!丁保猛吸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位微仰着下巴一脸平静的小姑娘。

    这哪是什么大锤,这明明是神锤好吗?丁保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小弟子因为羡慕画本中那些个大家闺秀,所以自小拒绝习武,只留心琴棋书画这些雅致事物,平日里衣食住行也都是小模小样一板一眼的,可眼前这情况,拥有这般与生俱来的恐怖速度和力量,自身又具备出众智慧和强大内心,不习武成为一代宗师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大锤,我现在答应教你对付天兵之道,助你完成你父亲的遗志,但你也要听我的话,从今日起专心修习家传武功,不然日后遇到天兵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击杀,谈何完成你父亲遗志?只怕到时自保不成,还要连累为师一起丧命。此事,为师心意已定,不许抗拒拒绝,不许讨价还价,更不许消极懈怠!”

    见弓大锤沉思,点头,一旁的戚叔惊喜得快要发狂,如果不是场合不当,他真想对着丁保结结实实磕几个响头。

    因为,这可是当年连老寨主都完全无计可施,也丝毫说不通的事情。

    按照老寨主的感慨,小姐这是什么百年一遇的“道胎之质”,若是下决心习武,修习任何武学都是事半功倍,他日成就完全不可限量,成长顺利的话,成为宗师级人物丝毫不成问题。

    见她点头应允,丁保暗松了一口气,望着眼前这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幼小女弟子,忽然就想到了前世一首很喜欢的伟人诗词《沁园春*雪》,心中一动,笑道:“大锤,我断你日后成就一定无可限量,名震天下完全不成问题,大锤这名字虽然……呃,传神贴切,但毕竟不算太雅,日后就权当做小名用吧。为师今日要为你取一个响当当的大名,嗯,就叫做弓沁,如何?”

    “弓沁,弓沁……”小姑娘认真念叨了两遍,目含惊喜,重重点头。

    戚叔哆嗦着嘴唇,心里也默默念诵了几遍,慈目注视着喜不自胜的小姐,眼角隐有泪光闪动。

    说话间,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临上车前,丁保忽然拉着戚叔,低声问道:“戚叔,你实话告诉我,苏戈苏捕头与你,谁的功夫要更好一些?”

    他对此特别好奇,因为苏戈算是他穿越过来后见过的功夫最好的一位,腰刀在手,寻常十几个汉子一起上也讨不了好,但方才眼见戚叔含怒出手,明显也是个高手,便忍不住想要比较。

    戚叔闻言,眼皮子一下恢复成了一条缝,双手重新交叉拢在了袖中,半响,懒洋洋道:“苏捕头年纪轻轻。功夫不错。”

    谦虚,但又极其骚包。

第18章 生财大计() 
黑头山距离华阳县不远,路况也尚可,但对于坐惯了充气轮胎的丁保来说,还是被颠簸得差点散了架。

    从上午一直晃悠到夕阳西下,直到柔和余晖充盈整个天地,才算到了华阳县城外。

    丁保跳下车,一边揉着酸麻的屁股,一边就在琢磨,按照这个速度和距离,大锤和戚叔每日早晚出城应该是赶不及回黑头山住,这样看来,自己这位天赋异禀的女弟子身上秘密可还真不少。

    下山前,小姑娘本来坚持要送一辆崭新马车给丁保,好以后两地间往返来回方便,丁保觉得不合适也没必要,最后还是戚叔想到法子,捉了两只信鸽装入鸟笼给丁保提走,师徒二人这才消停下来。丁保也是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别看平日里柔柔的,真要到了厉害时候,自己这位女弟子可是真能较劲也真敢较劲的。

    进城后,丁保先回老宅了一趟,想给老仆禄伯报个平安,顺便安置一下信鸽。不曾想禄伯不在,留下书信说是家中位于东海的田庄里出了些状况,半月便回,照例留有银钱在老地方云云。

    见此状况,丁保不禁暗松了口气,若说穿越以来有什么很棘手很无奈的麻烦,这位在丁家伺候了三代人的老仆禄伯就是最大的一个。盖因这位老人实在是对自家小少爷太忠心太惯着了,洗衣煮饭、柴米油盐、屋舍修葺、庄园经营……一人全干了,甚至每天晚上临睡前还要亲自给这位娇气的小少爷烧水洗脚。

    丁保穿越过来的第一天晚上就被吓了一跳,他再混蛋无耻哪能让一位鸡皮百褶的耄耋老人蹲下来给他洗脚?是以坚决不从,结果惹得这位敦厚执拗的老仆急得直抹老泪,任丁保舌绽莲花,忽悠得天旋地转口吐白沫,人自岿然不动,到最后也没能纠正这个陋风陋习。

    而自始至终,老人家只认准一句话,这脚,俺是洗了三代的。

    将信鸽安置好,尚未来得及洗把脸,便有县衙的差役大哥登门,说是知县和百户大人有请,要为大英雄丁举人接风洗尘。

    丁保从禄伯搁钱的地方取了些碎银,谢过差役大哥,简单洗了把脸,去去风尘疲惫,然后便随着他一同前往县衙赴宴。

    那日县学诸位学童能从天兵伍梅手下活命,要感激的应当有三人。但白化威和苏戈一是自身职责所在,二是顾念自家性命都是丁保救的,所以不约而同俱把功劳推给了丁保,这样一来,他摇身一变,便成了华阳县的大英雄,诸多乡绅名流家的恩人。

    县衙内人不太多,也不算热闹,对此丁保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死了不少人,农县尉也命丧其间,无论如何都不宜大张旗鼓。

    以罗知县、白百户为首的诸人都很客气,誉美之词铺天盖地,反正又不花银子,丁保也自是应对得体,进退有据,诸人不由啧啧称奇,暗叹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丁探花哪有传说中那般迂腐不堪,明明就是一位年少有为风度翩翩的大好儿郎!

    人群之中,丁保也看到了苏戈。她依旧是一袭绛紫皂衣,鬓飞如剑,英秀逼人,瞧气色,伤势恢复得应该不错,就是站得比较靠后,自始至终也没有上来寒暄,只在丁保望过去的时候,遥遥抱拳点头,算是致意。后来何时离开的,丁保也没发现。

    半个时辰后,筵席开始。诸人依次落座。

    实则最后能够上桌的,也仅有七八人而已,丁保被安排在了仅次于罗知县和白百户后的第三席,稍作礼让后,他便坐下了。

    在座的除了丁保外,余人全都是华阳县数得着的头面人物,酒宴常客,老油皮子,本以为他一个只懂教书的弱冠少年会拘束失措闹出笑话,结果酒宴一开始,他们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不仅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眼前的这位小丁探花,也仅是在刚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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