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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虽然吹习两载有余,但还未正式驭战过天兵。千万小心些,别弄错了符语。”金枷肃容交待道。
银锁点头,左右手齐出,摆好起势,啜着物件的吹口。深吸了一大口气,整个脸颊瞬间圆涨如蛤蟆,紧接着。稳稳吐气而出。
随着吐气,两只手十根手指犹如穿花蝴蝶般来回忙碌。极尽繁琐。
仅是这一下,他那张青绿脸的额头上已然泛出了细密汗水,脸颊憋得有点微微泛红,但物件却是什么声音都未发出,一切犹如平常。只有一股肉眼难见,人耳难闻的诡异声波稳定、垂直地朝前侧不断传出——
雪原战场中,丁保和白弥勒配合默契,正在疯狂地暴揍天兵伍梅。
不过。不得不说,天兵伍梅这身体素质之强悍,还真不是盖的。白弥勒向以内力劲道著称,那醋钵大的拳头,对着伍梅几乎完全不设防的腰背部一连重击了四五下,击打得她唇角溢血,脚步踉跄,整个人移动起来略显虚浮,但也仅此而已,并没能把她给直接击倒!
二人深感骇然的同时。也愈发斗志昂扬,尤其是丁保。
对上别的天兵或许不成,但对上伍梅。他可是有别人万万及不上的成功经验。
“喂,光头兄,这样太费劲。附近哪里有深一点的雪坑雪窝子?”丁保边打边问。
“做甚么?我觉得,那位老先生现下藏在树上就最妥当。”白弥勒不解。
“不是老风,是对付这凶辣辣的小娘皮。你未发现吗,这小娘皮哪里都厉害,但就是不会跳!”丁保回道。
“不会跳?”白弥勒先是讶异,继而越想眼睛瞪得越大,马上恍然道:“我知了。你是想引她坠坑。怪哉,我与之交战时间最长。为何竟未发现这点?”
“智慧。”丁保拿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一脸深沉。“这里是用来思考的,绝非照明。”
“……”
“我先引她过去,你跟着,若是她到时机警不肯跳,你再从后面打她下去。”
白弥勒点头,略作回忆,指点了个方向。二人交流完大概方位,丁保不再恋战,拿刀刮了伍梅一记,掉头就朝那边跑去。伍梅被他耍得几欲发狂,自不肯放过他,呜呜咽叫,正是方才金枷、银锁听到的那一声,然后紧紧尾随。
白弥勒正要跟随,突地想起一个问题,女天兵吃了蒙面兄弟的大亏会跟着他跑,但这位挂箭的,可未见得会跟着自己跑啊,这样一来,等自己和蒙面兄弟离开了,他直接射断柏树掳走了那位老先生怎么办?
“喂,兄台,不妥。守住老先生要紧。”白弥勒焦急喊道。
“守个毛啊守,你没看他伤成什么样子,再守一会儿他都成尸体了!机会难得,先坑一个是一个。若不然,再僵持下去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那处雪坑不远,丁保眼睛已经看到了,自不肯错过这种大好机会,若是等天兵背后那些人先反应过来,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白弥勒一听似乎是这个理,此地距离雪坑又不远,快点坑下女天兵再赶回来,这位挂箭的也未必就能把这树给弄断,就算弄断,也未必有机会离开,到时候己方以二对一,是战是留,机会自然会大上不少。
于是也赶紧尾随伍梅而去。
对于他们的离去,挂箭天兵略显挣扎迟疑,但终是未跟去。扭转腰身,双臂蓄力,早已抽出的两支黝黑巨箭对准柏树中上断的纤细处,腰身一振,就要猛然甩出——
眼看箭在弦上之时,却又突然毫无征兆地生生停住。
若是丁保还在此地,一定知道发生了甚么,掩在周边雪地里的种种细微变化下,那种人耳听不到的声波再次传来。
少顷,挂箭天兵身体一震,忽地抛箭收臂,解下身后背着的四个沉重大箭匣。直接将它们丢弃在了雪地里。
箭匣去除后,他整个人气势忽然一变,像是一颗明珠拂去了尘埃,又像是一匹千里宝驹终于脱开了缰绳,略显佝偻的腰身瞬间像枪杆子一样挺得笔直,形容枯槁、鸠皮百褶的沧桑面容依旧,但却多了一种嗜杀霸烈的异样味道,再跟丁保之前所判断出的小贩、农夫搭不上边了……
脚步一抬,身形嗖地窜出,虽还比不得丁保快,但却绝对要胜过白弥勒。
对此一无所知的丁保正在奋力奔跑,眼看已经来到雪坑旁边,拿眼一瞧,好家伙,这哪里是雪坑,这分明是天坑好不好!一丈方圆的入口,下面至少十几丈深,黑咕隆咚的,阴风阵阵,也不知道是怎么生成的,单只瞧着,就让人感觉心里麻麻的。
不过眼下不是考究大自然神奇之时,能坑到伍梅才是正理。
暗想若伍梅坠进这里边,就算不真折了,只怕短时间内也休想再出来祸害别人。
踌躇满志地立于坑边站定,回过头,却惊讶地发现杀气腾腾的伍梅居然在他身后约莫两丈的地方停住了,目露一丝迟疑、迷茫。
“不会吧,莫非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华阳县外吃过亏后,她眼下已经能提前感觉到危险了?”丁保有些吃惊。
不过转念一想,似又不对,她要有这辨别能力,也不会只顾着要杀自己,而不断把后背露给白弥勒偷袭了,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击中同一部位。
看来,是她背后隐着的那些人反应过来了,感觉伍梅会有危险,就又弄出那什么音波下达命令了。只不过因为距离比方才远了一些,传播中有损耗折射,故而伍梅接受得不是很清晰,所以才会露出迟疑和迷茫。
“大事不妙!光头兄,她要逃了,快将她赶过来,咱们一起将她弄下去!”
听到丁保疾声大呼,白弥勒也发觉伍梅异常,丝毫不迟疑,怒吼一声,喀嚓,左臂上那段白色护臂内响出机簧之音,一尺来长的“碧血洗银枪”枪头重新收回护臂内,两只拳头齐齐蕴力,如怒龙咆哮,狠狠轰中因音波讯号听得不全而出现短暂呆滞迟疑的伍梅后背。
噔噔噔噔噔,伍梅受此重击,身体剧烈前倾,一连朝前匍着身子垫了五大步,这才将将稳住。
虽然极其狼狈,不过却还是没被击倒。
白弥勒骇然同时,心下一松,因为伍梅这一下虽没倒,但受伤不轻,而且距离坑边已经不足一丈了!再是一声暴吼,丹田气升,再次蕴力,双拳如龙,继续捣向伍梅后心——
“我靠!甚么玩意儿!光头,小心身后!”
丁保正在欣喜思量待会儿该以一个什么帅气的动作将伍梅给踹下坑去时,突地眼皮子一跳,指着白弥勒身后骇然惊呼。
白弥勒自身虽无所感,但也知如此要紧的时刻,丁保绝对不会开玩笑,根本不做迟疑,双拳一收,腿下卸力,拼命拧动腰身,不管不顾,以一个极难看别扭的姿势就往旁边的雪地里侧翻出去。
就是这竭尽所能的一跃,躲开了身后无声无息势在必得的一掌,却不幸被对方指尖扫中。
一股巨大澎湃远超伍梅的力道卷荡着碾来,根本无从抵消。
白弥勒健硕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纸鸢,跌飞出去七八尺远,落地前,他数次像如伍梅一般扎稳马步,却都未能,最后轰然倒下,一头拱进雪沫子里,前冲之势不止,又足足冲了三尺,犁起一地的积雪,雪沫、冰渣纷纷崩散开来——
雪沫飘零之中,卸去了累赘后已经完全释放的天兵胡箭,犹如冷峻魔神般跨出,如捉小鸡般,一把便将伍梅提溜到了身后。
然后,一对冷峻肃杀的眸子,遥遥望着立在坑边的丁保。(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野火春风令()
暮色已深。[顶''点]。2。o但有皑皑白雪铺地,天色倒不算太晦。
安置老风的柏树与雪坑距离并不太远,丁保极速狂飙,一口气狂奔到树下。离树还有数尺,拔腿弹起,两只手不断在树干上攀爬,腿部连蹬,噌噌噌,矫健如猴猿,一口气便爬到了树顶枝桠上。
一看老风虽目似暝,但呼吸尚足。心中一定。
知晓天兵胡箭厉害,白家那小子定然阻挡不住,事关三人性命,不敢迟疑,夹起老风。双腿一蹬,“嗵”地一下,六丈多高,一人粗细的柏树被他踩踏得犹如一只被拉弯了的弓弦,摆动之剧,远超天兵伍梅在树下连续掌击之时。
借着这股巨大的弹力,丁保夹着老风如离弦之箭,嗖地朝前攒射而出——
因弹力使得太狠,初始加速度过大,嘭的一下,丁保鞋袜崩飞炸碎,两条小腿如针扎般疼痛,脑袋也如缺氧般猛地一窒,面门迎风像是被寒冷的碎冰击中一般,火辣辣的疼。
终是咬牙撑过这一瞬,凭借这些时日苦练的“劲草”,如大鹏鸟般朝前滑翔而去,速度之快,宛如一头山间老隼!
噗噗噗噗噗……
树下,摆平白弥勒急速杀至的天兵胡箭当机立断,左右手朝丢弃在地的箭匣里一抓,十几支黝黑箭矢在手,对着高处空中滑翔如鹰的丁保全力甩出。但因丁保此次是拼着受轻伤,双腿竭力弹出,速度之快。几乎已濒当前状态下的极致。比胡箭以前所面对过的任何人都快。加之距离又太高太远,所以这十几支箭矢无一例外,全部落空。
不仅是落空,实则距离空中的丁保还差有相当距离,他连施展“劲草”闪转腾挪都不需要……
丁保身形自六丈许的高空中滑过,左手夹着瘦骨嶙峋的老风,右手则配合两只脚,不断在林间树杈上借力。
接白雕的超人目力。蜂鸟的超人协调、平衡能力,跳蚤的无敌弹跳配合默契,全力奔逃之下,一经进入松柏之林,根本就不落地。
起如鹰隼,落似苍猿。
嗖嗖嗖嗖的,留给后面的只有衣物破空声,以及被他攀援踩踏的树木落雪纷纷之音。
不远处的雪地里,一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积雪忽然发生褶皱,继而掀起两大块凸起。再接着,两个人自地上爬起。
这两个人左边人一脸青绿。右边人一脸褐红,每人身上披了一大条布满积雪,混合着泥土的厚厚草毯,正是金枷与银锁。
二人此时齐齐抬头,望着远处半空中伴随着嗖嗖嗖、噗噗噗潇洒而去的丁保,瞠目结舌,完全失语。
尼玛!比起天兵胡箭和天兵伍梅,这货才是真正的天兵啊!这尼玛还是人吗?!
半响,还是经验丰富的金枷先反应过来,一看旁边握着操控物件的银锁还在傻儿巴叽地吞咽口水,又恐又气之下,一耳光就唿扇了过去,“看个球毛啊看,还不赶快让胡箭和伍梅去追!再看下去老子就要被你看死了!”
骂完再不停留,丢下身上披的雪毯,屁股尿流般地便朝判官大人所处的山头上跑去。
银锁被打骂醒,知道事情严重性,也不敢还口,拎起物件便鼓腮吹奏了起来。
……
出了柏林,丁保确定对方并未快速跟来,寻了处山岩后,搁下老风,开始剧烈喘息。
这一晚奔跑厮杀连续下来,对于他的体能和体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若非入住衍圣草园后他从未放松,风雨无阻每日早起挑战自己的极限,怕是此际早就不支倒下了。饶是如此,这一番喘息也是许久才平复下来。再站起来时,但觉肌肉酸痛,几乎脚下一软跌倒,被他生生忍住。
他知道,这还远不到放松之时。
最起码,回到衍圣草园才是最安全的。
天兵背后的人再胆大妄为,目前看来也不敢贸然招惹孔家。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费那么大劲把老风给引出来了。
蹲下身子,刚刚将老风扶上背去,一直浑浑噩噩的老人忽然醒了过来,眼睛依然没有焦距,涩哑着声音唤道:“宁……宁宝,是你?”
蒙着面的丁保身子微微一滞,答道:“是我。老风,坚持住。我带你回雀风堂……”
“不成了。老夫这身子……回不去了。”
丁保鼻子微酸,“老风,你知道我的速度,很快很快的。”
“老夫知道。你很快,但阎王爷怕是更快……寻个僻静地方,老夫有要事相嘱……”
“老风……”丁保还想再劝。
“老夫姓风。不能死不瞑目。径直朝左走,七八里外的高崖上有处洞穴。他们这些怪物上不去的。”老风说着说着,神智渐渐清了起来。言语之流畅,思路之清晰,竟比相识以来任何时候都要好。
这种清晰,带着一种莫可名状的陌生感。
丁保知晓这意味着什么,不再赘言,负起老风,按照他的指点,朝那处洞穴奔去。
这次他行的不是特别快,一路上尽量用积雪掩埋了痕迹和气息,确保自己发现不了也闻不到,这次继续朝前。
终于来到洞穴,入口不大,里边倒相当宽敞,有一股干燥腐朽和动物鸟兽粪便的味道,隐隐传来。
丁保将老风放在洞内一处相对平整的崖壁前,让他靠着躺好,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并未开口问他为何知道这里有处洞穴,不料老风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当先解释道:“我们风家其实一直担任前朝密侦司的教习官,对于这些躲躲藏藏、隐匿行踪的事情最为在行。今次老夫被他们用风家密语诱出,发觉不对后,便想赶到这里躲藏,谁知却未来得及便遭围狙,若非白家那位白弥勒恰好自山中寺庙内访友经过,怕是早已被他们擒获……”
“那家伙居然就是天封三英中的白弥勒?”丁保一惊。
老风却是未答,忽地一把抓住丁保的胳膊,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都急惶起来,“宁小兄弟!老夫行将就木,却有两桩夙愿未了!还请小兄弟应我!”
丁保未挣脱,却也未应允,认真道:“老风,你我相识一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对我个人成就极大。一般的事情,别说一件两件,就是十件二十件,尽管说来,我皆可以答应。但有一点,我这人不喜为难别人,更不喜为难自己。若是有什么确定十死无生的事情,那还是不要说的好,因为你说了,我也不会应允。”
老风却未生气,反倒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长出了一口气道:“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你这人虽有些小自私,但却自私得很仗义、很磊落。放心,老夫这两件事干系虽大,也有凶险,换做别人未必做得成,但换做你却是不算甚难。”
丁保嗯了下,心情却未放松,骗鬼咧,都能惹到两个天兵同出围袭的事情,还能轻松到那里去?!
“这第一件事,麻烦你帮老夫去救五百七十号人。”老风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丁保瞥了他一眼,知晓他必有下文,所以并未暴跳起来,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老风看他年纪轻轻如此沉得住气,愈发觉得心里安慰,眸中赞许、希冀炽热起来,徐声解释道:“先前说了,我风家之前一直与前朝密侦司关联甚深。其实,又何止是‘关联甚深’四个字。实不相瞒,前朝密侦司根本就是我风家祖辈协助诸葛皇室一手创建的。”
丁保微讶,想不到老风家还有这么牛逼的过往,就听老人面带荣光,继续道:“整个密侦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骨干都是由我风家的人来充盈。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诸葛皇室覆灭。新朝初建,白马皇室苦苦追杀前朝余孽,密侦司不得已解散、化零,但其实核心的部分基本仍在,只是都消弭隐藏在普通百姓之中。而老夫,就是风家如今的家主,也是密侦司的话事人。”
“你是家主?话事人?”
丁保满脸难以置信,心里不由默默为这五百七十号人感到悲哀,而这个听起来牛哄哄的前朝密侦司,瞬间在心里拉低了七八个档次。
“密侦司剩下的这些人繁衍生存至今,从白马建国时仅剩的两百多号人,到如今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编册五百七十人。外表看来,基本上已经全部与普通百姓无异。但实际上,他们作为我风家的死嫡,祖祖辈辈都会将传承、技艺继续下去,等待诏令出现之时。”
“等等,白马建国到现在,八十年过去了,你这所谓的家主话事人说话还有用吗?”丁保郁闷道。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八十年算甚么!我风家死嫡当年因为七雄纷乱,曾隐忍了一百五十多年,还不是‘野火春风令’一诏,一个不少,尽皆来投!”
作为现代人,丁保难以理解这种愚忠和思想羁绊,咂舌道:“那你这是要我将这什么‘野火春风令’交予你风家的哪一位小辈?”
老风摇头,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丁保。
“风家现如今就只剩下老夫一人。这令牌,自然是要给你的。”
(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打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南明秘辛()
“给我?!”
丁保大讶。(顶)(点)。x。co脑子瞬间转了七八十道弯,将个中厉害和可能琢磨了个遍,这才面带审视、犹疑道:“既然要给我令牌,那,方才又说让我去救这五百七十人,究竟是何意?”
“要救人,自然需拿着‘野火春风令’去。不然,何人肯听你?”老风解释了句,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他们今日能用风家密语密技诱老夫出来,过程虽有些破绽,但也算极高明的了。能让老夫虽犹疑但依然中计,那么就自然能以此法对付我风家的那些死嫡。不过好在诸葛皇室覆灭后,先祖为稳妥起见,定下九月初九登高集会的规矩,余下时间里,除非用‘野火春风令’召集,否则就算是老夫也不可能寻得到他们!”
“明白。你想让我用这劳什子令牌代你召集这些人,然后警示他们。这个,倒是可以应你。”丁保认真点头道。
老风却是笑着摇头,“令牌给你,倒并非此意。明年九月初九,东海羣家坞的孟兰芋会,你带令牌前去,代表风家出诏。”
“出诏?”
“出诏也叫认主,认完主,他们这五百七十人的生死富贵都交予你手了。”
丁保大惊,他万万想不到老风居然如此信得过自己,竟要将这般重担相托,正要出言,却被老风摆手止住,“莫要推辞,听老夫讲。”说着,叹了口气,无限萧索地继续道:“这个野火春风令,是家兄。也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名列福不死百大的天才大哥。留下的。只可惜。老夫接手这三年多来,虽有家主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