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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吓人一幕若是让他那位知府老爹见到,估计会喜极而泣,大醉一场。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样的收获也是极其明显的,最起码老人每晚教习时都要重新惊讶一次,激动地掬上两把老泪,完了再喃喃三声“老夫姓风”,每一遍的意味都不尽相同,一遍却比一遍兴奋喜悦……
实则这不仅得益于丁保科学有效的方法和全身心投入的努力,主要还是他双腿的潜力实在太大,远远超过老人对于腿力天赋的认知。
风家当年那位老祖宗双腿天赋出众,自诩天赐,取名“风神腿”,因此也为风家留下了相传至今的不朽传奇。
可那位老祖宗的所谓“风神腿”真要跟丁保的双腿天赋比起来,还真就不够瞧的,丁保这双获得跳蚤弹跳天赋的腿,极限可是水平方向身长三百五十倍的距离,垂直方向身长一百倍以上的高度。
只不过他现在的身体远不够结实,承受不了太大的瞬时重力加速度,仅能也仅敢释出远不到十分之一的潜力而已。
而经过揣摩练习“劲草”技巧,站在风家历代先贤的肩膀上,尽管不能有质的提升,但腿部潜能稍微能多释出那么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丁点,五十分之一,六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搁在老人眼里,那可就是匪夷所思无与伦比的进步和提高。
授与受是可以相互感染的,加之丁保无可挑剔的认真态度,老人心中也再无任何疑虑和保留,全心全意,倾囊相授。
当人专心致志做一件事时,时间往往过得很快。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这日下午,丁保午睡时被人吵醒,撩起布帘外往看,阳光正毒,连树木投下的影子都缩成一小团,然而整个商队却像是逢年过节般热闹喧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喜悦。
除了一个人,孔连顺。
那小子焉儿吧唧的,正靠在车辕上长吁短叹。
丁保立刻便知道,经过近一个月的辛苦跋涉,名列央土六都之一的西雁,终于到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他发现西雁这个地方很有意思。
首先,西雁府扼守西疆、南国之要,也是整个白马王朝下辖最大的一个府,但居然没有驻守一兵一卒在此。
而西雁这座城市,也是个很奇特的城市,大名鼎鼎的央土六都之一,但跟“九朝古都”天封,“六朝古都”亢京不同,从有历史记载开始,这座城市从未成为任何一朝一代的正式皇都,但却是陪都之王,前后至少被选为过十个朝代的陪都,连如今白马王朝也不例外,与亢京一西一东,作为天封的两大陪都。
最有趣的是,据说每次新朝议定皇都时,西雁都会被第一个列为候选,只是不知为何从未被选中过,堪称“万年备胎”。
除却这些,西雁这座城市因为地利和历史原因,实则是现如今整个南国和西疆交界地区的政治、文化和宗教中心,也是白马王朝西南地区规模最大、居民最多的城市,即便放眼全国,也仅次于天封、亢京,位列第三。
这一点,从丁保走到城门前的那一刻就深刻感觉到了。
西雁的这个主城门,基于青石城墙的基础,上筑成鼓楼模样,从地到楼尖高逾十几丈,单鼓楼都有近四丈,青砖红瓦,巍峨不凡,立于城下,一股都城霸气和底蕴扑面而来。
这鼓楼修的极讲究,采用的是“重檐三滴水”和“四角攒尖顶”的风格,屋檐四角飞翘,如鸟展翅,其下四方又通有明柱回廊、彩枋细窗及雕花门扇……
丁保站在下面,一时间看得都有些傻眼了,直到一阵巨大喧哗把他惊醒,冷不丁又被人撞击推搡了一下,这才自稍有些不合时宜的历史情怀中剥离出来,即刻留意到不知何时商队已经被堵在了城门口,迎面雄纠纠气昂昂地走过来一队人马。
仆妇、丁壮、婢女、护院……林林总总不下六七十人,看穿着衣服,听周边百姓讲解,清一色的来自知府大人的府上。
“搞这么大阵仗,应该是迎接孔连顺的了,这小子看来没撒谎,他还真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唉,纨绔子弟啊……”
丁保正感慨着,突见孔连顺面色大变,泥鳅般滑过来,双手死命拽着丁保的衣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宁兄,救我……”
他这厢一动,迎面而来那队家仆人马中忽地窜出一个绿衣小婢,眼睛一亮,遥指孔连顺,尖声喝道:“公子在那边!上!”
商队人马不知发生何事,正要上前阻拦,那绿衣小婢拿眼白一斜,自袖间滑出一块光灿灿的腰牌,大喝道:“知府大人的家事,哪个敢多事?!”
噌地一声,整个商队像事先排练好了一样瞬间散出一个大空场来,独独将丁保、孔连顺还有他的那辆古怪马车暴露其下。
“宁兄,宝哥,你一定要救……”
孔连顺刚凄呼了一半,见势不妙的丁保立马将这些时日习练的“劲草”身法发挥到极致,几个闪身便避入了人群,正自惊魂未定,就感到一阵杀气腾腾的风暴吹过,无情卷走了孔连顺,再接着,叮叮梆梆,咔咔嚓嚓,扑扑腾腾,地上的尘土卷起了一丈多高,看不清楚内里形势,只间或传来几声孔连顺惨叫和求饶之音……
过程持续了大概半刻种,那队雄纠纠气昂昂的仆妇、丁壮、婢女、护院……扬长而去,只不过跟来时相比,每人手里都提了一两件东西,不知为何,其中好几件丁保看着都有些眼熟,顿时心头一跳,赶紧望向场中。
却见尘土消散之后,地上趴着一个只穿了内衫亵裤的赤脚男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犹如一只遇到危险的大虾子,洁白的内衫亵裤已经滚成了泥黄色,且内衫被撕得一条一条的,裸露出整个黝黑瘦削的背部,看双手握拳的架势,若不是死命拽着,估计连这些布条都不会给他留下。
在他黝黑的背上,用朱漆泼写了几个宛如讨债般的狰狞大字:
孔连顺,西雁欢迎你。
而在他那辆古怪马车方才停靠的地方,硕大的马车已经凭空消失,仅余一个被拆卸剩下,未来得及拿走的熟铜钉帽,悲催而孤寂地打着旋儿……
丁保禁不住狠狠吞了口唾沫,试着靠近孔连顺,刚走近蹲下,冷不丁孔连顺“噗噗”喷了两口尘土,一下自地上弹起,故作潇洒地伸手抿了抿额前凌乱的头发,呲出一口白牙,“呵呵,宁兄莫要担心,没事的,小弟对此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
丁保吸了口冷气,“你,不说你是西雁知府的公子吗?”
“我是啊。”孔连顺瞪大无辜的眼睛。
“胡扯!你既是知府大人的公子,在这西雁城,谁敢这样蹂*躏……对你?!”
许是被问到了痛处,孔连顺眼眶一下子红了,恨声委屈道:“老爹是知府有个屁用,那恶魔娇滴滴一声姑丈,哪里还有我这亲儿子的位子?”
第84章 遇见恶魔()
恶魔?还娇滴滴?
丁保瞬间恍然,能让孔连顺这位堂堂西雁府知府公子,畏之如虎谈之色变的所谓恶魔,不就仅有当代“圣公”孔自儒的独女,传说中的那位孔词姑娘?
“你先前说得罪了一位狠人,被逼离开西雁府流浪,就是你那小表姐孔词?”
“不是她这个恶魔还有谁。”
“……也就是说,她一个外人,指示你自己家的仆妇、丁壮、婢女、护院等等这些人,把你这位正经八百的少爷给当街修理了一顿,拆了马车,抢光东西,走衣服,最后还泼了红漆刷上大字?”
“这都不算什么,我老爹的书房都让她给占来养蟋蟀虫豸了,可恨老头子不得不坐在客厅看书,还整日乐得跟花儿一样。”
丁保便不再说话,默默扫了眼他背上那行凄惨扭曲的朱漆红字,还有狼藉地面上那颗刚刚消停下来的熟铜钉帽,眉头紧紧皱起。
先前孔连顺告诉他得罪了厉害人物,不得不在外飘荡了近两个月,直到花光所有钱财被逼无奈这才准备返回,他其实并未太在意。料想以孔连顺性格以及一路上展现出来的那种处事方式,哪能会真把人得罪狠了?再者,以他西雁知府公子的身份即便真得罪人了,料想也不会有人敢怎么着,能怎么着。
但现下看来却是想错了。
“西孔词、东梵音”,合称“央土双璧”。
这位孔词姑娘能跟“月神”淳于梵音那个号称“百年一遇武学奇才”的天才女子相提并论,能是个好相与的人物?又岂会真如坊间传说中疯疯癫癫四字可以形容?这种人要是真纨绔起来,一意跟你耍性子,就眼下看来,还真是有够麻烦的。
“你劳心费事,花尽所有盘缠,重金购得那接白雕,实则并非什么生日贺礼,是为赔礼道歉化解干戈吧。”丁保最后道。
“呵呵,宁兄果然慧眼如炬。……都怪恶魔太嚣张,小弟这实在是没法子。”孔连顺尴尬笑道。
“看来你这位小表姐脾气不小,接白雕这种神物都让她消停不下来,穷追猛打不依不饶的。”丁保皱着眉头,伸手接过孙浩递来的一件长袍,一脸嫌弃地丢给孔连顺,“先把这个穿上。接下来呢?”
商队的目的地就是西雁城,所以在这里交接清点之后就要就地解散,但丁保还指望着孙浩带他去衍圣草园,故有此一问。
“呵呵,宁兄,要不,咱今晚先找家客栈凑合一下,明个儿一早我溜回家偷来老爹行牌,再弄点钱财,然后咱二人便马不停蹄赶去终南山。这一路还得小十天,吃喝拉撒的……”
“找家客栈?”
丁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他尴尬神色不似作伪,顿时气得无语,堂堂西雁知府家的公子回到了西雁城,却被吓得不敢回家,还要躲在客栈里凑和,这公子哥儿小少爷混到这地步,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按常理,不说请哥们儿欺男霸女、横行街头了,最起码弄两条花船浪荡浪荡,最不济,也要搞个旧社会马杀鸡什么的好好批判一下……
不过念及他那位行事乖戾咄咄逼人的小表姐,醒起还是衍圣草园的正事要紧,也就不愿多事,忍着脾气挥手道:“就依你。钱财我这边充裕,你只管拿到行牌即可,莫要再节外生枝。”
临告别时,孙浩、小骆姑娘二人都有些依依不舍,丁保也是很有些感慨,再次婉拒了二人送他去终南山的提议,破天荒地以兄长的身份敦敦告诫了一番,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金玉良言,也算是感谢这对热枕善良的小鸳鸯一路上的悉心照顾。
转身回来,孔连顺一个人目光呆滞地蹲在城墙角,机械式地扒拉着地上的尘土,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十字,颓丧不安溢于言表。
丁保这才发觉少了一个人,刚才马车被拆,孔连顺被蹂时都没见到,赶紧问道:“车上那老人呢?”
孔连顺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怒气冲冲地朝左边一指,丁保顺着方位望去,发现城墙根儿一溜乞丐闲汉或蹲或坐赖在那里晒太阳,那位姓风的老人不知何时已下了马车,正混迹其中美滋滋自捉虱子,姿势娴熟,技艺精湛,竟毫无半分违和感。
丁保怔了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好奇道:“老风,我刚一直看着,竟没见你何时下的马车?”
老风是老人自取的称呼,闻言挑了个虱子塞入口中,脆生生地嘎嘣着,大喇喇哼道:“老夫姓风。”
“我和连顺要去投店,一起?”
“你二人去吧。老夫知道怎么找你。”老风说着,忽然凑近丁保,一脸嫌弃地看了眼同样对他怒目而视的孔连顺,撇着嘴巴道:“那浑小子是个惹事虫麻烦精,跟他一起,多长点心。”
丁保点了点头,回来时,孔连顺扯住他,好奇道:“老头刚刚说我什么了?”
“他说你这人有个很大缺点,就是太过古道热肠正直善良,容易吃亏,以后要多长点心。”
孔连顺愣了下,腰杆儿瞬间绷得笔直,脸上的沮丧、不安一扫而空,像是一朵重新沐在阳光下的向日葵,丁保轻轻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先朝城内走去。
……
“你绕了半天带我来的就是这家?”
西雁城内,羊市口附近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里,丁保好不容易坐稳三条腿的凳子,伸手一摸,差点从桌面上捞出二两粘稠老油来,遂黑着脸问道。
“不错。宁兄你想,恶魔小表姐那种人怎么会留意到这种地方,这里最安全不过,不仅如此,咱们晚饭吃在羊市口这边,投店投在城隍庙那边,但实际上呢,今晚真正睡在旧川驿里。哼哼,这样一来,任她小恶魔真是心生九窍,也决计摸不到我二人真实踪迹……”
孔连顺一脸得瑟地说着,夹起盘子里的一块羔羊肉就要往嘴里塞,忽然被丁保拦住。
正自不解,就见丁保一甩手,将他筷子里那块嫩酥酥的羔羊肉丢给了路牙子边的一只饥黄小野狗,顿时恍然,讪笑道:“呵呵,倒是忘了宁兄你心疼喜爱动物,若不然怎么非要去衍圣草园……咦?”
他正说着,就见那吃了羔羊肉的小黄狗竟裂开嘴巴傻笑了起来,而且边笑着,边还一癫一癫的,四条腿走路变成了两条腿,像是个摇摇晃晃的醉汉,极为诡异。
“这盘羊羔肉里下的是‘含笑半步癫’。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中毒后无药可解,只能单边腿癫着走路,大笑一日一夜,哈喇子流干方可自解……”
“这筷子上涂的是‘悲哭痛凄露’……”
“这盘子上也沾有‘黄连巴豆散’……”
孔连顺目瞪口呆地望着丁保,看见他风轻云淡如数家珍地将所有毒素一一分辨出来,震骇、惊喜的同时,心里怒火狂飙,黑脸一下涨得通红,拍桌大吼道:“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呼小叫有用吗?淡定。”丁保一把将他拉下,淡然道:“我身边还有些干粮。吃干粮喝水,不能堕了威风。”
孔连顺深以为然,不禁拿崇拜的眼神望向丁保,眼见丁保极其潇洒地倒了一杯茶水,也赶紧有样学样,正要很潇洒很威武地将茶水倒入口中,突然见丁保眉头一皱,喝进嘴里的茶水“噗”地吐了出来,顿时吓了一大跳,“哇呀呀呀呀”一阵怒喝,一把摔掉杯子,犹不解恨,抓起桌上茶壶也丢了出去。
“你做甚么?”丁保惊道。
“你做甚么?”孔连顺讶道。不是有毒吗?
“水有些烫。”
“……”
第85章 来鑫客栈()
经这样一闹,二人兴致全无,丁保拿出临分开时孙浩塞过来的腌熟牛肉及烙饼干粮,合着茶水随便凑合了几口。
孔连顺则是忧心忡忡,长吁短叹的,一口也难以下咽。
离开小店后,依本来计议是要直接去城隍庙旁寻客栈投店的,可遭方才那么一吓,二人再不敢大意。
由孔连顺引着兜兜转转绕了小半个城,二人把知晓的脱身计全都施上了,一直转到太阳西斜,腿脚发软,这才小心翼翼地自城隍庙旁一条小巷弄绕至想要投宿的那家客栈。
丁保之前从未遇过这种情况,路上把前世电影电视中见到的那些个摆脱追踪的镜头细细回思了一遍,但一经施展,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西雁城人多味杂,声息如芸,没经过专业训练,根本无法察觉是否有人跟蹑,加上这又是人家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毫无半分优势。
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已经出气,这个捉弄人的游戏不至于再继续玩下去。
其实从方才他闻嗅分辨出来的那几味毒素亦可以看的出来,对方虽然极恼,但实则还是有一定分寸的,这几味毒虽然听着唬人,中毒后也能折磨得人********,但实则对人体伤害极小,多是用于让人丢脸难堪的。
有了之前在城门前那夸张而凶残的一幕,这些小打小闹反倒不算什么了。
唯一让他郁闷不爽的是,那几味毒不是单抹在孔连顺一人的筷子、碗碟上,而是直接拌在整盘菜里、涂在公用碟盘上,似乎根本就没考虑过会错伤自己这个无辜。
这兴许是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亦或单下无法确保实现预期目标,但丁保可不管那么多,心里悄悄给那位孔词姑娘记上了一笔,嚣张丫头,好男不跟女斗,左右未曾中招,这第一次就算了,哥忍!
孔连顺选的这家客栈叫“来鑫”,位于城隍庙后街,规模不大,小三层的旧楼,自带小院,人气倒是甚旺,瞧之不像什么便于隐匿身形之所。他解释是他那位小表姐孔词早前曾在这左近跟一位哥舒家的小姐大闹过一场,以她傲气性子,轻易不会过来这边。
丁保却心道,最难揣测女人心,你那位霸道小表姐真要没消气,你选在这里岂不是要被曲解为故意挑衅,火上浇油?!
不过这终究只是人家表姐弟间的嬉闹置气,只要不影响衍圣草园之行,不招惹到自己,爱怎么闹怎么闹,毕竟那头可是大名鼎鼎的“西孔词”,堪比皇室长公主般的存在,即便自负如他,也委实不愿轻易招惹,何况这女人还是如此睚眦必报没完没了的性子!
投店太晚,来鑫客栈生意又好,仅剩下了三楼一间上房,不过这件上房较为宽绰,可以另搭床铺。
二人稍作合计,便交了定银,坐一楼饮了会儿茶。待小二来唤铺已搭好,丁保当先,孔连顺随后,跟着小二一起上了楼。走到二楼时,丁保便感觉孔连顺有些步履沉重,犹豫踟蹰,还以为他是风声鹤唳之下变成了惊弓之鸟,就未在意。
一直到小二引着二人来到客房前,打开客房然后躬身离去,孔连顺突地浑身一激,“噌”地一下闪身拦在客房前,小黑脸膛憋得微微发红,嘴巴张阖了几次,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怎么,便秘了?”今日身心俱疲,丁保语带不悦道。
“呵呵,那个,宁兄,宝哥,小弟有几句话要说,宁兄你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人品正直、志趣高洁。才学抱负更是没的说,就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鸿鹄之志等等这些全加起来,用在你身上也不为过。小弟这人水平有限但眼界奇高,之前从未真心佩服过人,但今日却要拍着良心说句话,小弟是真真切切地佩服你,尊敬你……”
“你究竟要说甚么?”丁保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