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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诏狱,夏洛城已经是瘫坐在了地上。凡是进了那里,便是每天一遍刑罚,三十天都不带重样的。皇上,这是真的要她的命。
“臣女无罪,臣女只是想要保护皇长子。”任凭夏洛城如何狡辩,却是被一帮人拉了下去。颖妃当即昏了过去,慕容羽熙却是叫人把颖妃带走。
没有人看到,慕容羽晟看着夏洛城离去的方向,满脸的阴霾。虽然和夏洛城不是夫妻,甚至没有两情相悦的意思,但是两人相知多年,很多夏洛城不方便出面做的事情,他做了。而他不方便出手的事情,便是夏洛城做了。
诏狱,那里是人家地狱。
“殿下,鹤顶红是你做的。”夏洛离在马车上就在问慕容羽离,御前动手,夏洛城绝对不会这么蠢。她从来不会兵行险招,鹤顶红,实在是太毒了。
“是我,因为,那杯莲子羹,你绝对不会喝。”慕容羽离脸色严肃。“那次,刺客行刺,可是少不了夏洛城的功劳。”
原来,夏洛城早就和慕容羽晟勾结在了一起。她得不到慕容羽离,便是也不让旁人自在安闲。夏洛离早知夏洛城狠毒,不曾想,她就连慕容羽离都想要杀。
“那鹤顶红?”夏洛离想起来,若是自己沾了一点,不堪设想。以为是慕容羽熙不为自己做主,原来,慕容羽离,口口声声的置夏洛城于死地。也是为了他自己报仇。
皇家贵胄,不过如此。
“夏洛卿今天不在,她告诉我,今天,夏洛城要杀了你。我就在入宫以前就派人盯着夏洛城,从她的行李里面,得到了鹤顶红。就算是查到,也和我离王府无关。洛离,你在怪我。”
这时候,雪又下起来。夏洛离打开帘子,冷的自己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不怪你,只是你没有和我商量。”夏洛离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诏狱,恐怕今夜,夏洛城会度过的像是一辈子那样漫长。
“我怕你,还想要留着夏洛城的命。洛离,我见过所有的女人,都是心狠手辣的,手上都沾着有血腥。只有你,干干净净,我怎么忍心?”
她们,都杀过人?
夏洛离很难想象,像黛妃那样气质高雅,每天只是绣花做菜的女子,阴谋诡计,手到擒来还能杀人。
“别小看我,我也会。”夏洛离觉得,可能,慕容羽离还是把她当成了玩物。真的有事情的时候,夏洛离绝对能手起刀落。
要靠杀戮才能活下去,这个世界多么的悲哀。
慕容羽离合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第二天,还没有到正午。就有小厮急急忙忙的来离王府报信,夏洛城,在诏狱自尽了。就在凌晨,用的是藏在袖子里面的鹤顶红。
死之前,她用被削了的手指,上面还沾着血,在墙上写了一个离字。
那个字,因为夏洛城的死,很难再知道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离王慕容羽离的离字,还是她的三妹夏洛离的离字。
可能,本来她是爱慕着慕容羽离,却是在被折磨的最后一刻,倾心的爱慕。成了这样透骨的恨意,和怨恨夏洛离能够在她喜欢的人心里有一席之地一模一样。
“殿下,我的二姐死了。”
其实,很久以前,在府里面。夏洛颖还没有出嫁,她年纪最长,对待姐妹三人几乎是一样,至少是表面看起来一样。
夏洛城爱慕离王,她也用了好多心思,帮着夏洛城接近慕容羽离,想要帮痴心的妹妹一把。甚至想要说服夏洛戟,能不能让离王娶夏家的两个女儿做侧妃。却是没有一点作用,直到最后成了今天的局面。
“殿下,我的二姐,她自视甚高,为什么会对殿下这样的痴心,致死还要写下殿下的名字?”
夏洛离搞不明白,他们,到底有什么过往。这,比黛墨肚子里面的孩子还要重要。
“牡丹花会,百花丛中。她被大家小姐堵在小楼上,言辞讥讽,我帮着她脱困。”慕容羽离没有看夏洛离。
这件事情,到现在,应该就算是了了。
隔着好几天,夏洛离和慕容羽离都有些貌合神离。说到底,夏洛离其实是怪慕容羽离,居然会在自己的汤里面放鹤顶红,要是不留神,会死人的。
虽说本朝的鹤顶红制作精良,服用以后,蚊虫鼠蚁避而远之,相隔一年,尸身还是鲜嫩的像是刚刚死了。夏洛离想想还是害怕。
夏洛颖在宫中已经哭成了泪人,那是她一手照顾大了的妹妹。就这样没了,有时候做梦,还会看到,夏洛城一双血淋淋的手。
她难过的问夏洛颖:“姐姐,我的指甲没了,弹不了琴了。离王殿下再也听不到了,怎么办?”
每每被这样的梦惊醒,夏洛颖就会心惊胆战的让所有人把宫中的蜡烛点亮。漫漫长夜,洛城孤孤单单在另一个世界,该有多寂寞。
都是慕容羽离那个妖孽,若不是他,夏洛城何至于痴心至此。白白送了性命,不争不求,熬到春暖花开,堂堂正正的给慕容羽晟做了晟王妃,那是多么的尊贵,般配。
夏洛颖的身子不爽利,几次三番的叫了太医来。慕容羽熙也时不时守候在她的床前,还叫人差她的妹妹夏洛卿来侍疾。
夏洛卿心中有愧,却是早早收拾了行囊,去夏家远郊的别院,陪着老老夫人接着吃斋念佛。偌大的宫廷,偌大的夏府,居然是没有了一个可以贴心的人。
眼看着,到了元宵节。夜久国的华灯,堪称天下一绝,诗文共赏,文墨相会。眼瞧着夏洛离闷闷不乐,慕容羽离已经在准备新的小玩意儿。
黛墨手里扎着小灯笼,却是笑着:“殿下真是会找人,讨好夫人,居然心思用到了我这里。罢了,只能帮着你弄了。”
“你手上的镯子倒是通透,只是,天气严寒,冬日甚少戴着。这镯子,搁了匣子里面,春暖了,再取出来吧。”
慕容羽离一眼看到了那只从来不离身的玉镯。黛墨却是听话,马上摘下来。
第55章 元宵灯会()
还未到正月十五,只是正月十三,街上就已经热闹起来。夏洛离扮成了男子,街上的灯花居然是这样的好看。很多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不知道,为什么,在饮食都如此艰难的时候,还要做这么昂贵的花灯。夏洛离看着一盏灯,有些失神。
那上面,画着的是一个爱情故事。高门之中的女子,寂寞无依。便是写了诗在红叶上面,顺着水流飘出去,被书生拾到,后来,成了一段姻缘。
“流水湍又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翻到了花灯的后面,才看到了这样的诗句,忍不住就念出来。
“你很喜欢,那就买下来。”难道夏洛离心情不错,慕容羽离也是欢喜的。
“府上灯笼已经够多了,再买,放不下了。”夏洛离摆摆手,表示不要。
“两位一看就是这么恩爱,不如买下来,府上再多,也不多这一个。”摊主倒是识货,认识夏洛离是个女子。这样一说恩爱,慕容羽离倒是上当的马上把钱掏出来。
提着一盏灯笼,走在路上,积雪皑皑,倒是整个世界都亮堂了。
“洛离,你还在生气?”
“怎么会,只是,我原来以为。报仇之后,会感觉很畅快,可是,没想到看到姐姐真的死了,却没有那样的开心。我在进入离王府之前,其实,不是和人私奔,而是被我的姐姐买凶劫持。她散播谣言,毁了我的名誉,甚至多次向要我的命。
我们姐妹之间不死不休,她那样的恨我,步步紧逼,我还手,却还是没有她那样的狠毒。倒是谢谢你,帮了我一把,以后不再为姐姐夏洛城担惊受怕。”
眼看着到了江月楼,慕容羽离牵了夏洛离的手,就往楼上走。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整个二楼被一位贵人包下来了。真是对不住您了,您今天不能上去,要不,您就在楼下,我们给您优惠?”
掌柜的过来,看着慕容羽离气度不凡,先是行礼。貌似,和楼上的贵客有几分相似。再一看夏洛离,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想来是约会情郎,不想被人瞧见。
“我们不要优惠。只要楼上。这样吧,我们上去,若是被轰下来,就给掌柜的赔礼道歉,若是楼上的客人愿意和我们一起,便是极好的。”
慕容羽离出了名的温和,这一句话,算是给掌柜的解决了难题。他就放了慕容羽离上去。
“多少年没有看过京都的花灯,十年了。和以前相比,可有不同?”这声音,可真是熟悉。没想到,清冷的外表下面,还有柔情。
“宫里的灯,都是正红色的,外面的,还有别的颜色。”姑娘说话的语气,倒是活泼的很,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庄颜君,天下间的女子,不害怕慕容羽熙的可是不多。
“原来是大哥和未来的大嫂。”
慕容羽离和夏洛离已经上来了,说话间,也少了些拘礼。
原来,她穿着男装也是这样的好看。就像是把一颗明珠用雪衬托着,晶莹剔透,光华无限。慕容羽熙瞬间的失神,却是忘了和慕容羽离打招呼。
“你们过来坐吧,这边看花灯最好。”庄颜君热情相邀。她的眼底,也在细细打量着夏洛离。
这样的美人,不被人惦记才怪。好在已经成了慕容羽离的夫人,不会再生枝节。
“夏夫人,那支步摇,可合用?”女儿家倒是先说话了。
“精美无双,洛离世家武将,回赠的钗子,可还好?”
“那钗子,倒是少见。不过,我送你的步摇,忘记了告知步摇的名字。它是当年哥哥送给我的,他取了个名字,叫做名花有主。这世上,能和花相提并论的女子不多,我见了夏夫人,喜欢得很,就送了这步摇。”
“朕倒是没有见过你们两个送的东西。”
慕容羽熙像是有了兴趣,看着慕容羽离:“改天,拿来给朕赏玩,可好?”
“皇上,颜君也有。”庄颜君笑着给慕容羽熙倒上酒,甜腻的酒进了喉咙,就很难说出话了。
“也是。颜君以后进了宫,规矩繁多,就很少有机会能出来宫外,看这花灯了。婚期将近,朕带着颜君出来赏玩。倒是碰上了你们两个溜出来,倒真是有缘。”
慕容羽熙碰到了庄颜君的手,庄颜君脸上一红,倒是恩爱的紧。
“皇上也知道规矩多,好在,颜君被护着,再多的规矩,也不在话下。”慕容羽离已经端了酒杯,到了窗前,这里能看到街道上面熙熙攘攘,似乎能闻到飘出来的街边摊子的香味。夏洛离对街边的馄饨情有独钟。
“皇上,我想和夏夫人去走走,您们兄弟两人,便喝会子酒吧。”庄颜君起来行礼,虽然是在征求意见,却是已经自己做主了。
自从慕容羽熙对夏洛离存了喜欢的心思,便是和慕容羽离有了隔阂。要说亲近,虽然三个兄弟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慕容羽离没有外亲的势力,反而成了拉拢的对象。
庄颜君这是想要两个兄弟能够和解,这样子,不管是对待赵家还是宗室,都算是一种牵制。
“真是贪玩,你去吧。”慕容羽熙一摆手,算是:朕准了。
“早些回来。”慕容羽离随手从腰间把荷包丢给了夏洛离,夏洛离倒是不客气,拉起庄颜君就跑了。
我不指望你养家糊口,只要不和别人跑了就行,这还真的和别人跑了。
“皇兄,已经有了江山和美人,本王只是想要一个清净,太太平平的诗书词话,了此残生。”
慕容羽熙君临天下的目光一扫,慕容羽离懒洋洋的,就是这样的话。
“你每天看看兵书,有时候还射箭,怎么,都是为了这诗书词话?”慕容羽熙话带着嘲讽。
“防身而已,实在不想被皇兄拿来当靶子用。”
一点都不美化一下。
“赵家根深蒂固,赵丞相还是赵丞相,晟王蠢蠢欲动蛰伏待机。夏家的七十万兵马,只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的。朕孤立无援,你看这天下,太平盛世,安居乐业,这多好。你是先皇的儿子,为国为民,职责所在。”
慕容羽熙擅长帝王术,驾驭人心不在话下。他登基四年,虽然是实力最薄弱的,但是,却能够牵制任何一方,少年英雄帝王,不过如此。
“臣弟,是为了天下。”
慕容羽离这句话说出来,兄弟二人相视而笑。
夏洛离却是和庄颜君到了灯火辉煌的地方,虽然没有灯谜可猜,但是零食摊铺特别多。有钱的商铺,甚至用了夜明珠当灯用,里面的糕点也是精致价值不菲。
庄颜君十年没有到京城,这些东西,和她比较遥远。但是却是轻车熟路的寻了个摊位,叫了两碗面线。
“小时候,和羽熙哥哥逃了学,来过这里。”庄颜君的脸上,泛起丝丝甜蜜。高位上面的帝王,也有人倾心,慕容羽熙这个帝王,当的还是比较成功的。
“也是,羽熙哥哥还真是会找地方。”夏洛离顺手接过了店小二手里面的面线。站起来的时候,夜色恍惚,像是看到了什么。
一碗面线,吃着有些寡淡。“颜君,我去买些炸糕过来,你稍微等等我。”说着夏洛离就已经站起来,往摊子前面走。
芙蓉蒸饼店铺子门口,一个贵妇人穿着大披风,挡住了脸,几乎也挡住了半边脸。夏洛离一身男装,自然是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夏洛离没有走出多远,看到一个男子走出来,手里提着不少的盒子。想来是买了不少芙蓉蒸饼。
那男子白衣胜雪,眉目间像是苍山翠竹一般的好看。对眼前的妇人却是说不出的宠溺,神色甜蜜而且复杂。
这是黛墨和庄西。
他们,居然在元宵灯会以前,私自在大街上见面。一个是皇帝将来的国舅,一个是离王殿下已经怀孕的妃子。
慕容羽离,你家真是出人才,就两个有名分的夫人,居然都被人惦记着。
“我们走吧。”庄颜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夏洛离旁边,硬生生的把她拽走了:“面线凉了,不想吃了,你也没有买炸糕,咱们去别处。”
“罢了,听你的,我和离王在那边吃过馄饨,不如过去吧。”
这事情,毕竟也和离王府的名声有关,不宜声张。夏洛离就和庄颜君走了。
“我们小时候,有很多事情,那时候,宫中还有一些伴读。像宫里的周贵嫔,或是黛妃,我和哥哥,应该是位分比较高的伴读。洛离,等到你将来有了离王的孩子,也让他常来宫里走动走动。”
夏洛离算是听明白了,黛墨和庄西,也是自小就认识的。按照庄家的品第,和皇家要个人,应该不是难事,想来,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夏洛离看着被灯火掩盖了星光的天空,想来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开始。皇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第56章 婚好之时()
皇帝大婚,叫做国婚,盛大而且隆重,太后亲自操办。慕容羽离也是拿出平日里很少穿的朝服。
“殿下,要不要我帮你提鞋?”
慕容羽离本来还在欣赏落地铜镜里面自己和夏洛离比肩而站的影像,却是被夏洛离大煞风景,两人都笑了。
“不用不用,你穿戴好了,和本王进宫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只好给离王殿下赶车了。”夏洛离便是抡起袖子跑出去了,活脱脱一个小子。
什么时候发现这丫头是个美女的?
慕容羽离一笑,便是准备走了。今天是皇帝的大婚,那么,什么时候才是他和夏洛离真正的好日子呢?
积雪已经融化,走过回廊,脚底都有些潮湿。看着黛墨走着过来,慕容羽离便是吩咐了一句:“画未,给黛妃多带一双丝鞋,天凉而且潮湿,预备着换。”
本是夫妻之间寻常的关心,黛墨却是像拿了旁人不该拿的表情,错愕了一下,才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今天的宫宴。非比寻常,就连夏洛离,都找到了正经的吉服来穿。
宫宴之上,百官云集,嫔妃皆在。按照主次坐下,虽然喜庆,但是一丝不苟,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宴饮之席。夏洛离有些震惊,离王府的席位对面就是庄家,这位出尘脱俗的庄西公子,今天应该也是破格穿了正红的长衫。
眉色如玉,冠带周正。不得不让人多看一眼,不过,夏洛离那一眼还没有看过去,就已经被慕容羽离一眼盯回来。这个离王,这些事情,还真是小气。
夏洛离以前,可是把各大帅哥的海报收集起来,做成了日历,一天撕一张,天天都有好心情。这下倒好,来了离王府,每天只能看着一张脸,慕容羽离还觉得自己委屈了他。
“殿下,这百花蜜虽然和夏家的百花酿口味差不多,但是却不会醉人。我这就给您满上。”夏洛离见风使舵,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却是司礼监领着宫人前来:“吉时到,新人入朝。”
慕容羽熙意气风发,一生正红色的外袍,织锦绘金线的图案。外袍里面,露出明黄色的中衣,长身玉立。哪怕没有这帝王身份,也是众多女子上赶着倒贴的心仪对象。
那庄颜君却是头上正红的盖头,盖头下面,有露出来的钗环的流苏。盖头上面不是民间流行的鸳鸯戏水,而是大气磅礴的龙凤呈祥。
一双正红鸦金的鞋子,在大红的地毯上面缓缓走过。步步生莲,烨烨生姿。
能够娶到这样美貌非凡,家世显赫的女子。慕容羽熙应该是不枉做了一次皇帝。拜过了天地,拜过了太后。
随后,便是百官行礼,后宫行礼。庄颜君有了独一无二的身份,皇后。只有皇后,才能够和皇帝比肩而站。
仪式过后,礼炮齐鸣,舞乐俱起。怪不得,女子都想要做皇后,这样盛大的仪式,这样高的地位,是任何妃子都不能拥有的。
宴会开始的时候,夏洛离发现,黛墨不见了。她已经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居然还敢乱跑。夏洛离心里一惊,却是慕容羽离已经握住了夏洛离的手。
“一杯水里面,怎么会有波浪?不用担心。”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黛墨被画未搀扶着回来了,脸色苍白,喝了不少燕窝羹才缓和过来。夏洛离看着对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