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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炮仗声,看来是新娘子接过来了。
等新人拜完堂,炮仗声一停,安均就要开始说戏,趁着这个功夫她打算先带着玲子到门口的草棚熟悉一下环境。
草棚一看就是新搭的,在棵大树底下,夏天太热,这个地方倒是不错,草棚里放了一张桌子,旁边还配了不少板凳,看来是谁要来的早还能占个座。
在靠墙的地方有一个铁壶,安均在外面摸了下,是热水,铁壶旁边是个盆子,里面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还有一个小铁盒,安均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茶叶。
看着这一切,安均心里感慨,跟讲究人打交道就是舒坦。
不等安均上手,呼格已经帮她把茶水沏好了,玲子在摆板凳,她挑了三个结实的放在桌子后面,其余的都摆到了桌子前。
可能是有人好奇他们是干什么的,一个大娘凑了上来,“听老刘头说他们家请了人说戏,这说戏是个什么意思?跟那说书的一样不?”
安均给她解释,“跟说书差不多,就是没那么多规矩,说起来简单些。”
说白了吧就是说戏没啥技术含量,跟讲故事差不多,但贵在她的故事新鲜,皇城里经常唱的戏曲,大多数可是传不到小地方的,就算是县里有人唱了,村里人也没人会去听。
为了总有新故事,安均还打算自己编一些,反正她又不是没编过,不过这事以后再说,她现在的主要心思还是先把嘴皮子练利索了。
那大娘问了几句就和别人去说话了,安均悠哉的坐在桌子前喝茶,茶水有些热,她喝的不是很痛快,只能吹一下喝一口。
第七十三章 开门小红()
玲子可能是比较紧张,在收拾好草棚后,她就一直坐在安均身边不说话,俩眉头也紧皱着,小脸儿崩的很紧。
安均宽慰她道,“别担心,咱们在家里不是都练好了吗,一会儿第一场我先说,你就在我休息的时候给帮个场。”
玲子点点头,“表嫂我没事。”
安均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难不成是想家了?”
玲子勉强的笑笑,“表嫂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要好好地生活,就是看到刘大爷这么高兴的为儿子操持婚事想起了爹爹,如果爹爹也能看到我成亲那该多好……”
说到这儿,她可能是感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合适,随即便住了嘴,也学着安均的样子喝起了茶。
安均摸摸玲子的头,“别乱想。”
玲子有些别扭的动了一下,“我知道了表嫂。”
随着新娘新郎拜完堂,炮仗声也停了下来,安均把提前准备好的醒目拿好,她使劲的在桌子上一拍,然后喊了一嗓子。
“各位相邻们都往这里看了,今天是刘贤和王小燕大喜的日子,小女不才应主家之邀来给大家说几段戏,愿意听戏的都往这边儿凑凑。”
现在太阳还没起来,外面有点儿小风还挺凉爽,人们也没什么事,听到安均吆喝就都凑了过来,瞬间草棚四周就围了一圈人。
那几个板凳早就被人抢光了,后来的还有自带板凳的,有的就干脆站着。
最先安均讲的是公主成亲,就是她在河边给人们讲的那段,因为已经讲过,这几天又在家里练了不少回,所以这次讲起来还挺顺利,人们听的也认真,毕竟是皇家的事。
这个故事她又填充了不少,比如两人成亲后的笑料,还把公主和驸马的穿着着重说了下,人们谁也没见过公主和驸马是穿什么衣服,一听她讲那些都直叹气。
有的还念道,“帝王家的孩子就是会投胎,穿的都要比神仙好了。”
这人的说话声比较大,安均听得真真的,她还给回了句,“那皇后娘娘和皇上穿的才叫真好,凤袍龙衣。”
这时下边儿有人起哄,非要让她给讲讲皇上和皇后的衣服是啥样的,安均顺着大家的意思扯了几句,当然凡事都是往夸张了说的。
随便说说的事情,只要大家高兴就行,不用较真儿。
不知什么时候,听戏的人里面出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安均仔细看了下,好像是在王家村见过的。
安均能认出他们,几个大娘自是也能认出安均,有一个嗓门比较大的说道,“咱们曾经在柳儿家听过姑娘说戏,这次可是慕名而来的!”
说完这话那人就笑了起来,安均也跟着笑了会儿,现在说戏的场面还算不错,人们都挺规矩,气氛也行,安均很满意。
在把公主成亲这段完全说完后,她让玲子先给应应场,她得喝口水歇会儿,不然若是总这么说,她怕把嗓子给说哑了。
茶壶里的水是满的,温度也正好,安均就这么一杯一杯的,直接就给喝了个底朝天,但是茶叶水一点儿都不解渴。
她看向呼格,“你去里面问问有绿豆汤没,喝点儿绿豆汤不但解渴还解暑。”
呼格回道,“里面已经熬上了。”
老男人还不错嘛,竟然这都想到了,既然有人给她安排闲事,她也乐的清闲,这样她只要一心说戏就行了。
玲子年纪小,又没什么说戏的经验,虽然故事讲得不怎么好,但好在声音脆亮,人们也都听的很带劲。
在安均休息好后,她便把玲子叫住,然后接着玲子讲得说了下去。
一整个上午,他们总共是说了三个故事,还有不少时间是在闲扯,到太阳大起来后,人们就散了。
没了听戏的人,她俩也就不用说了,安均找到刘大爷,说是想找个地方歇会儿,中午这段时间太长,她们也不好总在草棚里干坐着。
刘大爷很痛快的给她们找了间屋子,还说让她们先歇着,等晌午他让人把饭菜给端过来,安均哪好意思这么让人伺候啊,忙说他们自己出去吃。
在刘大爷走后,安均拨拉了一下呼格的胳膊,“怎么样?我上午的表现还不错吧?”
呼格没有什么表情的嗯了声,安均觉得他的反应太平淡,有些不爽,“你不会是嫉妒我的才华吧?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儿?”
呼格往床上一躺,接着就闭上了眼睛,那样子就像是很不愿意和安均说话似的,安均也懒得再理他,于是两人一人占了一个床头儿,都歇上了。
玲子没跟着他们一起往床上挤,而是去了外面看热闹,她上午没太出力,并不怎么累。
下午的场面跟上午差不多,听戏的人还是很热情也够捧场,刘大爷依旧很周到,吃的喝的都准备的齐全,在太阳落山后,他们便开始往回走了。
都说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若是让安均形容夏天,那就是花花草草疯长的时候。
看着路边儿一簇簇的野菊花和长得一人多高的茼麻,以及大片开着小黄花的蒺藜,她的笑容不自觉的就露了出来,真好。
玲子摘下一个茼麻的花苞,打开以后里面全是白色的小种子,这个东西可以吃,安均知道的,曾经呼土儿跟她说过。
见玲子吃的高兴,安均也摘了一个吃了起来。
三人走了一会儿,玲子在路边发现一株野葡萄,野葡萄个头很小,比指甲还要小不少,不熟的时候是绿色的,熟了之后就变成了紫色,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安均和玲子蹲在地上边摘边吃,呼格站在一旁也不催促,待两人把熟透的野葡萄都给吃完后,三人才又重新上路。
安均突然凑到呼格身边,然后把一颗野葡萄塞到呼格嘴里,“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呼格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刚才小丫头往他嘴里塞东西时,可能是怕他不张嘴,竟然把手指都伸了进来,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顿了顿道,“就不怕我咬到你?”
安均嘻嘻笑的高兴,“我提防着呢!”
呼格也跟着笑,“看来你是长心眼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回完这话,安均才算寻摸明白呼格话里的意思,“你在说我以前缺心眼儿?我呸,你才是个二傻子!”
被人骂是二傻子,呼格也不恼,还心情颇好的调笑道,“上午你跟别人介绍我的时候不还说我是你夫君的,怎么变得这么快?”
安均一瞪眼,很直接的表达她的怒气,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忍气吞声的,但是现在她决定忍,因为玲子正直愣愣的看着他们。
不知什么时候从不远处刮来一阵凉风,经过了一天的炎热,被小风一吹几人都舒畅了不少。
第七十四章 露馅的呼格()
生活仍在继续,貌似还不错,到现在为止,他们家的日子可算是真正的安生了下来。
安均脸上被人打得伤早就好了,没留下一点儿痕迹,还是白白嫩嫩的,呼格被毒蚂蚁咬的肿包也下去了,现在好的不得了。
呼叶在酒楼里待的不错,还让人捎了信儿,说是有大师傅想让他当帮厨,近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练刀工,等他练好了就能涨工钱。
山脚的柿子树长势也不错,安均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开的花,反正这会儿已经结上了果儿,不过小柿子还是弹球大小,得到秋天才能长熟。
有了一单生意的安均,很容易的就接到了第二单,然后接下来的一个月她一共接了七单生意,有五家是孩子成亲,两家是老人过寿。
她都没想到自己会接到老人过寿的生意,谁知生意就这么上门了,为了在这方面也有个好的发展,她特地练了几段儿孙满堂的段子,怕不够应付,还自己写了一段。
安均觉得这个发展趋势不错,毕竟成亲的人也不是天天有,若是加上过寿的,小孩儿满月的,这样下来她一个月应该能多不少生意。
转眼伏天已经过去,虽然夏天还没过,可天气已经不再那么热,安均穿上自己的新衣服走出了屋子。
这件猴子衣服安均一直没穿,倒不是她舍不得,而是被呼格说的!
本来她觉得自己这衣服挺好的,呼格属鸡,她衣服上绣个猴子,正好压呼格一筹,可就在她的衣服刚做成时,老男人竟说什么,这是猴子称霸王的意思吗?
屁的猴子称霸王!有没有读过书啊!
反正两人就是这样吵吵闹闹,也没个好的时候,到了近些日子,两人干脆连话都不怎么说了,当然都是安均单方面的不说话。
说起两人的矛盾起源,还得要说那张床!
自从呼格先斩后奏的把自己的床给了玲子后,安均就有些不痛快,当然这会儿他们的关系还行,虽然偶尔会吵吵嘴,倒也没有大矛盾。
他们发展到连交流都没有是因为一件事,那天安均刚接了一单新生意,主家是想给老母亲过寿才过来找的她,因为人家日子过的好,就多给了她六个铜板儿,说是凑个吉利数,总归也不差这点儿银钱。
六个铜板虽不是什么大钱,但安均是真高兴,毕竟是多给的。
她这一高兴就连睡觉都笑醒了,然后她就发现她正被呼格搂在怀里,而呼格的一只手还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都怪她睡觉太死,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娘的,她就说老男人不能真的那么安分!原来每次都是趁她睡着了再占她便宜!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必须得让老男人掉层皮!
“你给我起来!以前还说什么对我没兴趣!我呸!就你这德行就是见了头猪估计都想上!少装睡,给我起来!”
在安均的拉扯下,呼格很不情愿的坐了起来,他有些气闷的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
安均冷笑,“呵,你还真有脸说!别说你睡着了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我要信你我就是个傻的!你个老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在占我便宜!”
她这些日子总在外面接触人,又没事练习说戏,所以说话厉害了很多,当然也糙了很多。
呼格的反应有些慢,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安均的气势很足,但到底是个姑娘家,一想起刚才的事就开始双颊泛红,“不要脸!有本事占我便宜竟然没本事承认!”
呼格好像还是没听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见呼格死活不承认,安均心里起了疑,难不成俩人是睡着睡着然后滚到一起的?这个想法没有在她心里存活多久就被她否决了!
她睡觉从来都是喜欢平躺着摆大字,还没有过抱东西的习惯。
“明人不说暗话,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反正我是不可能再跟你一起睡了!你这人太阴损!明天我去和玲子睡!”
对啊!老男人不可以和玲子睡,她可以啊!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她又不是非要住在这间屋子!
安均的动作很快,她没等赶明儿走,大半夜的就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薄被去找玲子了,呼格想拦人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两人在一起住的这些天,呼格每晚都会做些小动作,他正是火力旺的年纪,守着自己媳妇哪有不碰的道理,不过他还算有分寸,在他估摸着安均要醒过来的时候,就会把人放开。
自从安均走后,呼格就再也没有睡意,也许刚才他不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是道个歉,也许他说几句好话,把人哄高兴了,媳妇就不会把他丢下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两人这一分居,再想睡到一起估计是有些难。
转天呼格找安均说话,安均自是不理人的。
呼格没了主意,就开始旁敲侧击的对玲子进行暗示,让她随便找个理由让安均回来睡,可是小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又过了几天,两人已经发展到连话都不说的地步。
安均穿着自己的新衣服在院里摘菜,猴子称霸王怎么了?她就乐意猴子称霸王!她还决定穿着这件衣服去说戏,多有感觉!说不定还会成为流行款式呢!
啃着刚摘下的新鲜黄瓜,安均鄙视的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挑水的人,活该当个老光棍儿!
这几天呼格有些憔悴,当然这个憔悴都是内心的,外表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在经过这些天的思考后,他决定走一招险棋。
呼格把挑子和水桶放下,拦住了想要回屋的安均,“我有话跟你说,咱们谈谈。”
躲了几下没躲开,安均冷冷的回道,“我很忙!”
呼格看了眼她手里的黄瓜,“忙着啃黄瓜吗?”
“关你屁事,反正我不会表面上装好人,背地里占人便宜。”
“我们谈谈。”
“不谈!”
“就一会儿。”
“我很忙!”怕呼格再说她忙着啃黄瓜,她又加了句,“我要回屋睡觉!”
“你不是刚起床?”
安均斜着眼儿看人,“我睡回笼觉不行啊!”
呼格有些头疼,他没再继续跟安均啰嗦,而是直接把人掠进了他们一起睡了很长时间的屋子,屋里还是原来的摆设,跟安均搬走前一样。
第七十五章 谈谈,怎么谈?()
被按到床上的人有些害怕,她后悔那么冲动的和呼格说话了,老男人不会想就这么把她给办了吧?
“你,你想谈什么?钱的话我都给你了,人的话,你说过咱俩就是做个伴儿,没那事的!”
呼格往远处坐了坐,像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不是说明人不说暗话吗?那今天我就跟你撂个底儿,我现在想女人,有些熬不住,既然你说过给我娶个小的,那就先把这事儿办了吧。”
呼格的话太过直接,让安均一时接不上话,“那什么,什么……”
“别什么了,就是我想找个女人晚上暖被窝。”
总算缓过来的安均问道,“我给你娶?”
呼格给她解释,“你是大房,按规矩这事该是你操办,我要求不高,只要不是母猪就行,银子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我想办法。”
听到呼格说要娶小的,安均心里有些堵得慌,她现在还生着气呢,老男人竟然就想娶小的,真是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因为心里不高兴,说出的话也就带了些情绪,“做梦呢吧你!又不是什么有钱的老爷,哪个姑娘傻了才会给你做小的!我可不是瞧不起你,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也知道,没我之前你娶老婆都那么难,现在娶小的肯定是没门的。”
呼格也不管她说什么,只说自己的,“先前那个哑巴姑娘还没嫁人,你去帮我问问,若是她想当正房,你就委屈一下跟她换换,反正咱俩也没什么实际关系,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虚假的名分。”
安均气得撇过头不看呼格,然后哼哼的直喘粗气,真是太气人了,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有了,“你要娶小的也行,不是让我说了算吗,我记得你说过篦子他嫂对你有意思的,既然她心里有你,若是你娶她的话,应该不会要太多彩礼。”
看着呼格越来越黑的脸,安均心里高兴,她又添了把油,“要是你娶她的话,我就让她进门,其她人免谈,除非你休了我!”
要是老男人敢把她休了,她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当初也不是谁出的这破主意搞得俩人假成亲!
对于安均的决定,呼格肯定不能同意,别说他本来就没有纳妾的意思,就算他真有,也不能把那么个婆娘弄到家里来,不然他哪里还会有安生日子。
听不到呼格的回话,安均特地问了句,“怎么样?你什么意思?”
呼格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意思,这事以后再说,不过你这么折磨我,若是哪天我憋不住了办出什么事,你可别怨我。”
安均倔强的哼气,“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呼格别有深意的笑笑,“那自然是好的,我也不想惹你生气。”
这次谈话后,安均就开始躲着呼格了,别说交流了,两人连碰面的机会都少了很多,呼格也挺忙,他现在每日的都在山脚那边儿拾掇柿子树。
这个时候主要就是薅果儿还有修枝,虽然现在柿子结的不多,但偶尔也会有好几个挤在一起的,果子挨的太近,哪个都长不好,就不如把多余的薅下去。
夏季修枝大多是抹芽,就是把大枝’分叉处长得新芽弄掉,还有摘心,主干枝子长得太长并不利于结果,为了果子和一些有价值的分枝长得好,摘心是必须的。
零零碎碎的,还有一些别的活儿。
呼格还是几年前和安府的师傅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