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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楼月来到了郊外,这里离那梅林不远。她蹲了下来,拨开脚边的枯草,徽记还在。她四周看了看,别说人了,连个活物都没有。她索性找了块石头,就地坐了下来,就坐在那枚徽记上面,这就不怕太乙门的人无视她了吧?
她抬头望着天,等啊等,等啊等,等得都差点睡着了,终于听到了不远处有铃铛的响声传来。她到处望了望,见了右后方那个方向,有个放牛的女娃,赶着一头牛慢悠悠地过来了,慢到从她看见牛开始,将近半个时辰,那牛终于一边低头吃草一边踱步过来了。
江楼月看着那牛对地上的草挑三拣四,已经不知能说什么了,牛兄,这大冬天的,有草就不错了。
江楼月瞅着那牧牛女娃,牧牛女娃也瞅着她,大眼瞪小眼。江楼月心道,这女娃看着最多**岁,从头到脚,就是个活脱脱的放牛女娃。她又看了看女娃旁边的牛,牛兄,不会你才是太乙门的“人”吧?
江楼月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那女娃,能做这种事的,难道不正应该扮什么像什么么?这玉泠紫只给了她令牌,也没告诉她,有没有什么接头暗号之类的。比如什么这么想着,江楼月就直接念了出来:“天王盖地虎?”
那女娃看着这个奇怪的姐姐,眨巴着大眼睛,不确定地憋出一句:“宝塔镇河妖”
“?!”江楼月看向女娃,这样也可以?
女娃见江楼月愣了一下不再说话,便偏了偏头,牵着牛要往另一边去。
“诶,等等。”江楼月立即喊道。
女娃转头看着江楼月,“姐姐,你在干什么?”这表情,这声音,简直是天真加无邪。
江楼月道:“你刚刚干嘛应我暗号?”
“啊?”女娃疑惑地眨着眼睛,微张着口,发出半个“啊”字。
“就刚刚那个,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江楼月道。
“街上说书的不都这么念叨么,我刚才就随口接了,不好意思,姐姐。”女娃有点羞赧,略低了头,手指下意识地捻着手中赶牛的鞭柄,其实也就是一截树枝罢了。
“你真的不是?”江楼月审视地盯着女娃。
“不是什么?”女娃懵懂地道。
江楼月换了温和的语气,重新坐下道:“你每天都来么?”
“这得看天色,刮风下雨什么的,我就不来。”女娃认真地道。
隔了七八尺的距离,女娃牵着自家的牛,望着江楼月,“姐姐,你是谁呢,我还从未在这片草地见过你呢,你是城里的小姐吧?”
江楼月微笑,“我叫江楼月,你叫什么?”
“我叫虎妞。”女娃道。
“虎妞,你既常来这里,可曾见过?别人也像我这样,在这个位置。”江楼月说着,起身往旁边挪了一步,又蹲下手指着石头道,“在这里等人。”
虎妞走了上前,也在旁边蹲下,摸了摸那石头,“为什么偏要在这里等人呢?”
江楼月道:“因为一块石头啊,一块精铁做的石头。”说着,江楼月从怀里取出昨晚画的那张纸来,展开在虎妞面前。
虎妞好奇地看了纸上的铁块一眼,江楼月察觉到虎妞身上的气息有变,劲风袭来,是后者出手如电,不光抢了江楼月手里的纸,还一掌拍在其肩窝位置,使得她连退开三步。江楼月蹙眉,揉着自己的左边肩窝,痛死了,这人突然出手也就罢了,还下手这么狠,没有真的伤了她,已是留了情,却偏偏击在穴位上,一时又麻又痛。
“你就是护国大将军府的二小姐。”虎妞道,一改方才的天真神情,那双眼中散发着锐利的光,连嘴角的笑意都变得莫测。
江楼月虽已看出,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孩子,但此刻看着面前与方才判若两人的虎妞,有点不习惯呢。
“说,你在哪里见到的此物?”虎妞不急不徐地问道,声音柔和里暗藏杀机,仿佛只要江楼月的回答令她不满意,她就要立时结果了江楼月。
“你能说出这是什么东西来,我才能告诉你我在哪里见到的此物,否则我也不会相信你。”江楼月道,直接无视了虎妞收敛着的杀气。
虎妞挥起了手中的鞭绳,在半空中如灵蛇一般欲要缠上江楼月的脖颈,后者隐天丝的使法中,就含着鞭法,这一次又格外留意虎妞的动作,在虎妞手掌动作时,江楼月的手跟着在腰间一抹,隐天丝掠出,与挥来的鞭绳缠在一处,两人皆往后一拉,绷紧,赶牛的鞭绳像是一下子平直地悬空了。
“有点意思。”虎妞含笑地道,“你既认得上面的徽记,总该知道,此物是我门中之物。”
“若没有这个徽记,我也不会到这里来了。”江楼月道。
“你都不知道此物是什么,你来做甚?”虎妞道。
“无论我知不知,恐怕都是要来的。”
“哦,你来了,不怕被杀人灭口?”虎妞道,“我可以告诉你。”虎妞笑了笑,“这是我主人的门中信物。”
“门中信物,不是令牌?”江楼月道。
虎妞闻言一笑,眼中的光却更加锐利,“看来你知道得还不少。”
“你主人又是谁?既是你主人的门中信物,那若是有人拿着铁块来向你求助,你就得帮忙,这就是你主人的意思,对么?”江楼月道。
虎妞略低垂了眉眼,掩去了眼中的一切,“对,这既是我主人的门中信物,拿着它来,跟主人的命令是一样。”
“这城中还有哪里有这个徽记,你知道吧?”
“知道又如何,不知又如何?你想知道,自己找去。”虎妞说着,手肘后撤,收回了自己的鞭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坠崖()
江楼月手中的隐天丝垂落下来,仍是握在手里。她看了看那块压着徽记的石头,看了看牛,最后看了看虎妞,“那信物不在我身上,你什么都不愿说,罢了,改天会有人来找你的。”说完,江楼月转身就走了,越走越远,不多时就消失在虎妞的视线中。
虎妞握着鞭绳的手紧紧攥着,眼中的光**不明。
等江楼月再次见到赵遣鹿时,已是一天之后,昨天她去金宅,他不在,她便回府了,今天却是赵遣鹿来将军府登门。江楼月将那草地上的相同徽记,与那虎妞的事告诉了他。
“我觉得那虎妞有点古怪,你可以不去见她,这样的徽记城中肯定还有,可以先找找看。”江楼月道。
“这是什么徽记,你知道吧。”赵遣鹿道。
江楼月一直没有提到太乙门三字。“我只知道,这是他们统一的徽记。”她看着赵遣鹿,“这铁块是你母妃给你送来的,你母妃跟他们关系匪浅才对,你会一无所知?”
赵遣鹿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徽记,以前从未听母妃说起过这个铁块。”
“你还是要去见虎妞?”
“你既找着了那处徽记和虎妞,我总要去见一见,才能知道更多的事。”赵遣鹿道。
江楼月看了看他,知他要去见虎妞,与其说是为了自己的命,不如说是他对他母妃有什么事一直瞒着他更有兴趣知道。
江楼月道:“我跟你一起去。”
赵遣鹿嘴角勾笑,看着她的眼中那意味不说她也知道,她也懒得解释,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有什么误会可言。她对那徽记背后的事,同样感兴趣,两人心照不宣。
“你想何时去?”江楼月道。
“明天我来找你。”赵遣鹿说完,起了身来,“我总要回去交代一下。”
江楼月不管他要回哪里去交代什么,只道:“随你。”
赵遣鹿略点了点头,跨出门去了。
翌日,赵遣鹿依言来了,两人便乔装打扮一番,往京郊的那块草地去。
江楼月走在前头几步,跺了跺脚下,“喏,就在这里。”
赵遣鹿上前,江楼月退开几步,他拨开枯草,果然见了泥土上的一枚小小的徽记。他站起四下里一望,虎妞还没来,两人只好像江楼月上次那样原地等着。
赵遣鹿递了一个饼给江楼月,后者低头看了看,还是接了过来。
过了大概有两个时辰,赵遣鹿道:“她来了。”
江楼月看过去,那人还离得比较远,难以看清样貌,不过看那轮廓,应该就是牵着牛的虎妞。想起上次从看见虎妞到她过来,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江楼月就不由噎了一下。谁知赵遣鹿当真给她递上了水壶,她一把将水壶拿了过来,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又不是在吃饼,你递水给我是几个意思?虽是这么想着,她还是意思意思喝了两口,塞还给他。
“她怎么走得这么慢?”赵遣鹿道。
“哼哼,这还算快的呢。”江楼月道。
虎妞跟着牛走了近来,她看着江楼月:“哟,又来了?”她目光落在赵遣鹿身上,“主人的信物,在你这儿?”
赵遣鹿取了铁块在手上,向虎妞扔了过去。别看她只有**岁女孩那么高,却是单手就接住了铁块在手上把玩,翻来覆去看过,便将铁块丢还赵遣鹿,“不错,这是主人的门中信物,你们跟我来。”
虎妞转身朝着高处走。
江楼月两人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顺着小路上了山坡,一直走到了山顶上。
“那里还有一块徽记,在那里,就可以等到你们要找的人,你们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他,主人在夕加的属下里,他是老大。”虎妞指着山崖边上的几块石头道。
赵遣鹿走了过去,江楼月跟着,手从腰间取了隐天丝在手。
“看见了么?”见两人都站在那几块石头前翻看,虎妞问道。
赵遣鹿翻起石头来,找着虎妞说的徽记。
江楼月弯着腰,回头看向虎妞,只见后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足下用了全力一跺。
“小”“心”字还未说出,江楼月只觉脚下的地震颤,刹时两人站着的一块地方就从旁边断裂而开,一大块石头往下**,连带着许多碎土纷纷掉落,原本踩在上面的江楼月两人根本来不及跑开,就跟着大石往下掉。
江楼月耳边只得呼呼风声,乱七八糟的视界里好像出现了一棵崖壁上的树,她也看不大清,手中隐天丝一甩,缠在了树干上,她往斜里荡了一下,右手一捞,抓住了赵遣鹿的手,幸而离得不远,否则想救他都不可能了。
隐天丝本就锋利,江楼月竭力控制着手上的巧劲,既牢牢地缠住树干,又不致于将树干勒断,若是她一个人也就罢了,此时右手里还抓着一个男人,两人的重量,不怕隐天丝负担不起,只怕勒断了树干再掉下去,可就不敢保证,还有当下这么好的运气了。
江楼月抬头有些吃力地看着被压弯了的树干,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喂,你武功不是很好么,想想办法。”
“我出来时有交代,若是天黑了我还没回去,就会有人来找我。”赵遣鹿道。
江楼月看了看此时的天色,不说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即便他的人找来了,能发现他们上了山坡么?虎妞会这么好心留下痕迹?
静寂的山壁,云雾时不时地遮蔽了视线,这山谷中的湿气想必很重。风一大,就吹得树叶响动,隐天丝随着树干晃动,江楼月两人只好跟着被晃动,像是一串沉重的风铃。
“咔擦”,一声软绵绵的裂响,似要在这半空中传出回音去。
江楼月看着隐天丝缠着的树干部位道:“你有没有听见,刚才那声音?”
赵遣鹿仔细地观察着附近的山壁,想着办法,没有开口说话,眉蹙得更紧。
“这下不必等你三皇兄动手了。”她话音刚落,树干上又发出一声裂响,这一次格外清脆,两人往下抖落了一小段距离,又停住了,悬而又悬地垂挂在断了一半的树干上。
第一百二十章 上去()
江楼月思来想去,道:“你能不能摸到我腰间的香囊?”
赵遣鹿闻言,抬头看了看,“应该可以一试,但是你能撑住么?”
江楼月道:“香囊里有毒药,对山壁有一定腐蚀性,加上你的内力,应该能在山壁上凿出能让我们落脚的坑洞来,这树干一旦断了,我恐怕不能再缠住剩下的树干,也不知断开后还能剩下多少呢。”
赵遣鹿道:“好。”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提起内力来,“我要取你的香囊了。”
“好。”江楼月道。
赵遣鹿抬头看着她腰间被风吹着晃动的香囊,伸出手试了试距离,与江楼月相互抓着的那只手拉了她一下,身躯一轻,将那香囊抓在了手上,不管上头的树干又发出了一点声响,他赶紧用嘴咬开了香囊,里面一共是四颗毒药。他将香囊叼在嘴上,取出一枚毒药,握拳捏成了粉末,当即就感到手心一阵刺痛,不及犹豫,对准他之前观察到的一处小凹陷,隔空一股强悍的劲气砸了过去,碎石与灰尘四散,一个可以容得他大半只脚的坑洞出现。
“你先把我荡过去,减轻些重量。”赵遣鹿道。
江楼月低头看了看那个被轰出来的坑洞,看来他们运气果然不太好,这岩石比她估计的还要坚硬一些,她没说她的这种毒药,可是金铁都能腐蚀的。不再犹豫,江楼月甩开手,将赵遣鹿荡了过去,他的右脚甫一踏在坑洞里,上头的树干就开始不堪重负地传出噼啪断裂声。
“快点!”江楼月喊了一声。
赵遣鹿立时取了另一枚毒药,捏成粉末,凝聚了周身的内力,一掌拍在岩石上,听到了滋滋的声音,变掌为爪,五指陷进岩石中,死死地扣住,他感到自己的小指应是骨折了。
树干一阵脆响,断裂开了。
江楼月身体一沉,往下落去。赵遣鹿抓着江楼月,身子亦跟着一沉,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五指与大半只脚上。
“你堂堂皇子,就没有随身带着什么宝刀,削铜截铁的之类的么?”江楼月道。
赵遣鹿现在也不好受,懒得解释自己倒是随身带着一把削铁如泥的,方才掉下来时,从靴子里掉出去了,只得个匕鞘还夹在靴子里。
“你看看有没有能勉强落脚的地方,你的毒药,想必你更会用。”咬着香囊的赵遣鹿含混不清地说着,但江楼月大概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这里上不着山顶,下不着山谷的,这四颗毒药是腐蚀性最强的了,这么用了,怎么上去?”江楼月道。
“你想怎么做?”赵遣鹿仍是含混地道。
“这山不高,刚才我们落下来那一会儿,距离山顶不会超过三十丈,我的隐天丝长有十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翻看石头找徽记时,那周围是有树的?”江楼月道。
赵遣鹿瓮声瓮气地道:“的确有树。”
“你轻功能上几丈?”江楼月道。
“这样的状况,我尽力,四丈。”赵遣鹿咬着香囊,说话真是费劲。
“我两丈,且我内力不够,施展不了几次。”江楼月道,“若是你能撑下来,我们就能上去。”
接着,江楼月将自己的方法说了出来。
赵遣鹿沉思了一会儿,“这崖壁都是岩石,没有什么草木可借,怕也只能如此了,值得一试。”
江楼月伸手够到了自己的衣服,往旁边撩开,露出里面的裤子来,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翻飞。她把手伸到大腿外侧,左臂够右腿,试了好几次,总算抓住了贴身藏着的,对自己的裤子毫不客气,往上用力一拔,裤子撕破了,露出一片雪白来。
赵遣鹿转开了视线,一会儿后再看时,她的衣摆已放了下去,但风吹动间,隐约还能见着点雪白的肌肤。
这节骨眼的,江楼月不计较这个,将牢牢握在手中,把隐天丝的一头缠在了赵遣鹿腰间,拉紧,“我准备好了,你动手吧。”
赵遣鹿感受着腰间有着冰冷锐度的丝线,凝神屏息,提起内力,将江楼月往高处的崖壁抛出。
江楼月腾起四丈,足下在岩石上点动,又跃起两丈,狠狠地插进岩石中,悬挂在了山壁上。江楼月调息着,抓住了隐天丝,“来吧!”
赵遣鹿听着她的声音在风里散溢着,他平息了一下,拔出陷在岩石里的手,同时脚点在山壁上,直上四丈。江楼月咬着牙,使出内力将他往上提,他也借力再次跃上一截,又上来两丈,在离她很近的位置,攥着药粉的手掌拍在崖壁上,再次抓住,不是很稳,他用内力硬往里抠了一下,牢牢扣住了。
两人各自调息了一会儿,赵遣鹿再次将江楼月抛出,上去了六丈,悬住身体。同上次一样,赵遣鹿也上去了六丈,到了她的身边。此时两人全身都只得一处着力点,所有的重量都挂在一只手上。
除了被两人的血染红的部分,赵遣鹿根本看不到隐天丝的全貌,但他知道,此刻这条细不可见的丝线,就连在两人的腰间,像是一种生命的维系。
“这下当真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赵遣鹿竟笑着说了一句。四枚毒药用完,香囊已随风飘落下去了。
两人离得很近,几时呼吸相闻,而喘息声都被风吹散。
“赵公子真是好兴致。”江楼月吐出一句,平息着,她的内力已经耗尽了,“下面交给你了,即便你现在把我丢下去,我也不能怨你。”
赵遣鹿的手掌抹在隐天丝上,手上又是毒又是割伤,他已感觉不到痛。
江楼月在发髻里摸索了一番,把头发搞得更乱了一些,“这是解药。”她把药丸塞进了赵遣鹿的口中,后者毫不犹豫地就吞咽了下去,一点都没嫌弃。
江楼月晃了晃神,她难道不是应该塞他手里而不是嘴里的么?
“你现在就把解药给我了,不怕我真的把你丢下去?”赵遣鹿微笑道。
“是上去还是等在这里?”江楼月道。
赵遣鹿抬头看了看上面,通过之前她的估计,此时距山顶大约还有十几二十丈的距离。
“先上去一次看看,实在不行,就只能等着了,离山顶太远,怕是喊救命上头都听不见的。”赵遣鹿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悬崖峭壁()
他们似乎总有这种默契,将自己的性命交在对方手里,明明该是绝对信任彼此的一个举动,在他们却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易。
“好了么?”赵遣鹿问道。
“好了。”江楼月道。
两人的声音都近在耳畔,呼出的热气被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