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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楼月收回视线,不再看那边,也不打算去凑热闹,万一有人匆忙间把她这个“病人”给撞倒了,岂不跟那乔小姐差不多了。
孟归尘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小声地道:“看那另外两人的穿着,应该都是皇子吧,不比较不知道,周密的样貌在皇子中也很是出挑呢。”
“所以呢,难道你还看上他了不成?”江楼月小声地道,却是语气冰冷。
孟归尘目瞪口呆,因为她的话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见她对于周密一点都不另眼相看,隐隐地还透出一分厌恶来,虽然觉得这没什么理由,但他乐见其成,他可是记得,此前她对自己跟周密的关系很是好奇。
众人纷纷休息,康宣帝带着伴驾的念妃住进了行宫,真正的秋猎明日开始。
翌日,平地的高处是看台,其上早已搭起了棚子,康宣帝坐于首位,两旁分别是太子和念妃,其余诸皇子、朝臣、官家少爷小姐纷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要下场行猎的已是一身劲装。
康宣帝端起了酒杯,众人纷纷也端了起来,看向他。
“今日秋猎,不分皇子臣属,不论高低尊卑,谁能拔得头筹,概重重有赏!众卿饮过此杯,朕期待你们满载而归!”康宣帝道。
“敬陛下!”众人齐声道。
饮过了这第一杯,要下场的便起身来,朝着康宣帝躬身行过礼,就去骑上自己的马儿,取过弓箭。随着太监宣唱“秋猎开始”,呼喊声与马蹄声纷纷传来,不时众人便呼啸着驰进林子里去了。
看着父亲带着十名府兵进了林子,身影消失,江楼月坐在位置上,安静等着。
“诸位不必拘礼。”康宣帝端着酒杯,对着在座的众人笑道。
初时大家自然都收敛得很,但这干坐着实在无聊,渐渐地看台上也热络了起来,与旁座的大人聊天的,四处敬酒的,倒像是在赴酒宴一般,这也怪不得他们,往常秋猎坐在此处看台上的人不多,自然显得冷清些,今年的人不少,该趁机联络联络的自然不会放掉机会,又见着首位上陛下让念妃坐了过去,根本不看他们这边,太子也已进了林子不在原位,众人便都不似先前那么拘束,很是走动起来。
江楼月也不管旁人如何,兀自坐在那里,只第一杯酒陪着饮了,面前案上的酒食便再没动过,只跟左后侧的孟归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偶尔看一眼林子的方向,也不起身走动。
却就是有人不长眼地凑上前去,“江二小姐。”
江楼月闻言,看了过去,见是宁王周宪走了过来,她只得故作挣扎地要起身来行礼。
宁王立即微笑着道:“江二小姐抱恙在身,不必多礼。”
江楼月还是站起给宁王行了一礼,“多谢宁王爷体恤。”
宁王见她虽则面色苍白,但因了这病容,更显出其眉眼间的清雅,与温婉的柔情来。宁王以前是见过她的,只觉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就是性子张扬了些,自带着三分将门的傲气,偶露峥嵘便有杀伐之气萦绕,这样的女子,怕是许多男儿都无法也不敢消受。如今一见,宁王却对她有所改观。
江楼月站在当地,随他打量,毫不着恼,嘴边挂着淡笑,温和有礼。但凡皇子见到她,首先看到的是护国大将军的嫡女,然后才是她江楼月,或是根本只看得见前者,她心中自是再清楚不过。
她身后的孟归尘低眉顺眼着,却一直暗自盯着眼前的两人,尤其是这位宁王的一举一动。
“前些时日听说小姐病重,无奈本王俗务缠身,一直未得闲暇去看望,今次见了小姐,不知病情可有好转?”宁王道。
“多谢宁王爷挂心,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过将养着罢了。”江楼月道。
宁王还想说什么,却听见看台上众人的声音变了样,面前的江楼月也看向了林子那边,他只得回头看去。
只见一队人从林子里冲了出来,离得近些,便能看到其中有太子,还有护国大将军,两人正由一队人护着,往看台这边来。离得更近一些时,有的已经看见了,那队人中,有的人受了伤正在流血,有好些个看起来甚是狼狈,连中间的太子和护国大将军身上都带着伤。
首位的康宣帝也看见了,自座上站了起来,面沉如水,一双幽深的眼中不知包含着些什么。
“父皇。”太子上前行礼,被康宣帝中途托住,扶着站起。
“发生了何事?”康宣帝沉声道。
“父皇,儿臣跟江将军在林中遭遇了刺客。”太子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太子的话使得在场众人心头一惊。皇家猎场中竟然出现了刺客,岂不是说,连看台上的陛下,都不一定安全。
“臣斗胆,恳请陛下先回行宫。”禁军统领叶执上前跪地道。
“回行宫?”康宣帝道,重新坐回了御座上,“宣随行御医给太子和江爱卿治伤,叶爱卿带三队禁军进林中搜捕刺客,生死不论,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代价!”
“是,陛下!”叶执道,迅速起身去调禁军。
众人听了康宣帝的话,又是一番心思各异。
题外话:
注1:宓,音“伏”,古同“伏”,“伏羲”亦作“宓羲”。
第五十章 返回()
随行的御医去给太子治伤,暂时只能由跟着御医的医僮给江凛处理伤口。
江楼月来到父亲身边,没有立刻问什么,而是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皮肉翻开有些狰狞,不过没有伤到骨头,身上只有这一处伤口见血,其余应是被树枝划到,布料上分布着不少口子,只是看着狼狈,其实没什么大碍。
江楼月放下心,看着医僮手上的动作。这次算是有惊无险,跟前世她爹受的伤比起来,已是再幸运不过。
她知道这次秋猎,太子会遇险,前世那次,太子也受了伤,却比这次要重,险些致命。两人皆是险些致命,要杀太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必是某位皇子的手笔。如此看来,这位皇子倒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想到一块儿去了,都妄图在猎场里要了别人的命。
江楼月再看父亲身后站着的府兵,虽说早有防备,如今却只剩下三人,还都带着伤,其中一人看着伤得不轻。
见医僮已经在为父亲包扎伤口,江楼月问那医僮道:“哪一瓶是止血的药。”
医僮指了药箱里的一个药瓶,“是这个。”
江楼月拿了起来,走到那剩下的三名府兵面前,递给伤得最轻的那人道:“先帮阿虎把血止住,然后你跟小姜两人也处理一下,待会儿我让医僮过来给你们看看。”
“是,二小姐。”该名府兵迅速应道,接过药瓶,跟小姜一起帮忙为伤得最重的阿虎止血。
她走到江凛身边时,医僮已经为他包好了伤口。江楼月略看了看,回去还是要替父亲缝一下伤口,现在却还走不开。她随即请了医僮去给三名府兵治伤。
“爹,怎么样?”江楼月问道。
“没什么,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受伤。”江凛压低了声音道。
江楼月点了点头,其中细节只能回去再问。
太子的伤比江凛重一些,御医还在那边小心翼翼地为其处理伤口,不敢有丝毫怠慢。
太子遇刺,事关重大,还饶上一位护国大将军,又是发生在皇家猎场这样皇家的地盘上,众目睽睽,不可能不追究。
江楼月隔着人群看了稳坐在首位上的康宣帝一眼,这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你要收场也得费些手脚的了。随即她的目光看向宁王,略看了一会儿便转开视线。
五皇子和七皇子年纪小,此次秋猎没有随行。其余四位皇子,唯有宁王坐在看台上未曾进入林中,太子负伤回来,齐王和恭王都还在林子里。
这件事,齐王、恭王和宁王,三人皆有可能是幕后主使,不过以她对周密的了解,他人如其名,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次刺杀太子失败,林中有另一批人刺杀江凛,而这次江凛是有准备的,或许行刺的双方都因此出了什么变故,但前世刺杀太子的行动就是失败的,所以应该不是恭王周密的安排,那就很可能是齐王或者宁王所为,齐王是长子,他的嫌疑更大一些,不过正因为如此,很难排除是他人的嫁祸。
不多时,林中便有不少人马陆续出来。不出半个时辰,齐王和恭王也出来了。叶执还在里头带着禁军搜捕刺客,名为搜捕,其实谁都知道,能被派到皇家猎场里来刺杀太子或护国大将军的人,必然是死士之流,想抓活口太难了,能一个不留地剿灭,这皇家的面子就算能捡起来一半了。
众人又等了近半个时辰,叶执终于带着剩下的禁军与一堆尸首出来了。
“启禀陛下,刺客共三十人,此般贼子负隅顽抗,臣不得已将其全部剿灭,其中有七人,乃服毒自尽。”叶执拜在康宣帝面前道。
康宣帝闭着的眼睛睁开来,看着叶执道:“可有遗漏?”
叶执道:“回陛下,卑职请命搜山。”
康宣帝的面色一直严肃着没有波澜,不见喜怒,“留下两队禁军搜山,起驾回宫。”
叶执自是不敢再问是回行宫还是回皇宫这样的愚蠢问题,当即下令两队禁军进入林中搜山,其余人等准备返回。
到队伍启程返回时,山间起了雾,叶执催着军士们加快脚步,走出雾气笼罩的范围。他之前带队进林中剿灭刺客,其实已经将其一网打尽,只是猎山毕竟太大,他怎么敢随意打包票说绝无遗漏,若是日后又被逮出一两个刺客来,他此时说的话那就是欺君,所以宁愿此时触霉头,也要给自己留下余地。
大雾使得行路不便,人心不免浮动。不过众人还是平安地下了猎山,到达了官道上。这条通往京城的官道,来往人车本就频繁,偶尔能看到道旁隔得不远处,就有一些小镇,由专供来往行人歇脚打尖的客舍慢慢发展而来,小镇之内的百姓各取所需,各自做着各自的生意。
此时队伍正路过这样的一个小镇,比不得京城繁华,但门面的那几处楼宇还挺气派。
江楼月听得自那镇上有歌声传出,便把窗帘掀起了一些来,看过去。
歌声低缓,哀而不伤,用的像是北边的俚语,她听不大懂,只觉出像是个女子在低声地诉说着什么。
听了一回,小镇已被抛在了后头,江楼月放下帘子。
“唱的是丈夫从军,一去不回,妻子时常梦见他,泪洒风中,年复一年,连梦里也不能相见了,加之生活艰难,真是苦不堪言。”孟归尘的声音在前头传进车厢来。
“这你也懂?”江楼月道。
“这是北边的望凌国南部的一种俚语。”孟归尘道。
江楼月听着像是北边的,却没想到已经不是夕加国境内的语言了。
古来征战几人回?不知道这个女子唱的是不是自己。
“你若有兴趣,我也会这种俚语的歌儿。”孟归尘道。
“算了吧,孟少阁主唱的歌,我这江湖上无名无姓的人,怎么敢听。”江楼月道。
“还有你不敢的事?”孟归尘道。
江楼月闭口不言,又开始闭目养神。
孟归尘浑不在意,仍是慢悠悠地赶着车,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康宣帝有言,各自回吧,不必一一来请示。于是各家进城后就陆续各回各的府上。
前头江凛和剩下的三名府兵仍是骑马,阿虎伤得较重,与皇家队伍分道后,江凛就让他们先行回府,找大夫医治,他和江楼月的马车在街市上缓行。
第五十一章 猜测()
终于摇晃到了将军府门前,孟归尘轻车熟路地将江楼月扶下了马车。
“你回去吧。”江楼月对他道。
孟归尘朝江凛抱了抱拳,没说什么,转身去了。
自有府兵来安置马车和马匹,江楼月跟着父亲进了府。
“爹,我帮你再看看伤口,恐怕得缝一下。”江楼月道。两人直接到了江楼月的房中。她把布拆开,难免碰到伤口,但江凛完全面不改色,就跟受伤的不是他一般。
江楼月检查了一下伤口,在上面密密地撒上一种药粉,“这药粉有麻痹的功效,不过缝伤口时,还是会有些疼。”
江凛随意地点了点头。她也是战场上下来的,知道这对于父亲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将针线与双手分别在药水里浸过,就动手仔细地将父亲的伤口给缝合起来,又取了新的布条,重新将伤口包好。
“好了,爹您先休息一下。”江楼月道。她将针线放下,净过手,这才走了出来,陪江凛坐下。
“爹,今天在林中发生了些什么?”江楼月道。
“我带着十名府兵进到林中,并没有进得太深,但四周也是枝繁叶茂,来人一共是十个,自树上跃下,一概黑衣蒙面,连身型都几乎一模一样。说起来对那七位没能带出来的府兵,很是惭愧,我虽早有防备,发现之时就命他们以保命为重,但来人武功皆是不弱,我们且战且退中,折损了他们七人。如此安排,我若能全身而退,不免教对方起疑,说不得我也故意挨了狠狠一剑。此时背后又有不少人跑过来,我还疑心是这十人的帮手,回头却看见是太子等人,也被一众黑衣人追杀,恰好跑到了我们这边,我跟太子对视一眼,皆点头表示愿意一起对敌,便又战了十数回合,我和太子找到突破口,砍翻两人,带着人脱出,我掷出了你给我的迷烟弹,将黑衣人拦下,跑了一阵,撞见了太子带进来的另一拨人,这才一起冲了出来。不曾想这场秋猎,竟还有别样的杀机。要对我下手的很可能就是那位了,要置太子于死地的,又是哪位皇子呢?”江凛若有所思地道。
“齐王,或者宁王,还不能确定。”江楼月道。
“为何不是恭王?”江凛道。
“若是恭王所为,定会更加滴水不漏。”江楼月道,随即疑惑了一下,“爹,你说来人是十个?”
“正是。”江凛道。
“事先并不知道爹只带十名府兵随行,旁人猜测,您应该会带着曹将军他们四人的,你们五人皆非弱手,只派十人,恐怕不是为了要取你们性命。”江楼月道。她想起上一世,当时父亲重伤,随行将官两人活着出来,但其中的曹副将后来还是伤重不治而死,最后只剩下一位前将军,其余随行的八名府兵无一生还,尽葬身于林中。如此种种,不是为了要父亲的命,而是剪除其在护**的几名重要心腹,若能使得其重伤,短时间内回不了军中,那便能趁机调别的将领进入护**,安插陛下自己的人。毕竟父亲镇守南疆以来,南邦吃败仗已是家常便饭,在没有更合适的将军人选前,父亲还有利用价值,就这么杀了属于不智,再说遗诏的事并无半点风声传出,那暂时江家是可留的。
“叶统领一共带出来三十具尸首,也就是说,对付太子的至少是二十人。”江楼月道。
“这就是狗急跳墙。太子一除,实则最有可能被立为储君的是恭王,这对他最有利,因此他必定会被第一个怀疑,连我也是如此想的。但月儿你断言,若是他,他会做得更滴水不漏。那其后,齐王是长子,其母妃梅妃在当初那位还是王爷时,比先皇后还要早进王府,梅妃娘家李氏在朝中结党不多,却多是身居要职者,来自各地方上的支持不容小觑。宁王虽然年轻些,但皇后无子嗣,其下的贵妃便是位份最尊者,贵妃的父亲是先帝亲封的谯国公,外戚势力强于李氏不少。”江凛道。
闻言,江楼月点了点头,不过,通过这些,还是不能断定谁是这次刺杀太子的幕后主使。
“爹,您今后定要更加当心。”她郑重地道。
“我会的,此番没有理由留下我,可能再过不久我就要回边关,月儿,府中就交给你了。”江凛看着她道,眉宇间有着凝重。
“绝不有失!”江楼月掷地有声地道。
江凛看着女儿欣慰地笑了笑,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战场上带兵冲锋陷阵的月儿,却又有了些不同。在他这样的武将看来,边疆的战场是战场,这看似平静的京城之中,又岂会不是更残酷冷血的战场呢?
另一头,惊鸿身侧夹着一物,那东西一身黑色。她在房顶上腾跃而起,落在浓墨轩一处三层的阁楼顶层,在檐下略一停,又转身踏在栏杆上,跃了下去。
一阵风撞开了孟归尘的房门,惊鸿走进去,将手中的一大团东西往地上一掷,拍了拍手掌。
坐着灯下看书的孟归尘眼睛并不离开书册,“惊鸿,要我说多少次,你好歹也是个女子,这么随便闯进男子的房里来,真的好么?”其实他一直都有一个疑惑,在其他人面前,惊鸿明明是位那样自矜又睿智的女子,唯独见了他,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就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一个人就能看着跟“双胞胎”一样么?
惊鸿得意一笑,“公子,你也不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孟归尘这才瞥了一眼地上那团东西,应是个人。
“又是哪个笨蛋落到你手里了?”孟归尘道。
惊鸿踢了这人一脚,“装什么死,快说你是谁?”
过了一会儿,不闻动静,惊鸿用力地又补了几脚,那人抖动着痛呼了两声。
“快说,你是谁?”惊鸿喝道。
“这位姑娘,在下跟你无冤无仇,你把我抓来,我还不知是为何呢。”这人道。
“哼哼。”惊鸿一脸冷厉地哼了两声,“那你倒是说说,猎山是皇家猎场,你进去做什么?”
孟归尘闻言,放下了手中书册,看向那人。此时那人转过了脸来,一身黑衣,脸上的布巾早被扯下。
第五十二章 猎场刺客()
只听这黑衣人道:“这么大一座山林,皇上一年能去一次就不错了,里头那么多猎物,我就是一时嘴馋,想进去猎个鸡啊兔的,谁知一个没猎着,又不敢进去太里面,只得出来了,这不刚好就遇着姑娘你了,姑娘你把我抓了来,是要做什么呢,我身上可没有银子。”
惊鸿笑着,眼中却是冷厉,又踹了黑衣人一脚。“是你傻还是我傻,谁打猎穿成你这样?”
黑衣人语塞,暗自转着眼珠子,口中呼痛哼哼着,身体在地上扭来扭去。
“也罢,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