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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Eric，你的女伴很漂亮啊。”
“谢谢。”楚涵镔搂着智犀的肩。
由于在英国待过一段时间，智犀对于一般的英文已经能够驾轻就熟了，于是她也很大方地用英文向楚涵镔的朋友打了招呼：“你好，我叫林智犀，或者你可以叫我Joyce。”
Joyce是智犀在英国的时候楚涵镔为她取的英文名，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大家都觉得很恰如其分，之后查过字典，才知道是快乐的意思，很显然，众人都希望她快乐。
“我叫Ben。Joyce你今天很漂亮，我可以请你喝杯饮料吗？”这个叫Ben的男人称赞智犀。事实上，智犀认为所有的英文名中最难听的就是Ben，说得不准确一点，会变成中文“笨”的发音，谁会承认自己笨？！但是智犀仍然接受Ben的邀请，一杯红酒。可是智犀还没有喝，就被楚涵镔拉到一边，“你不会喝酒，还有，不要离他这么近，还对他笑。”
“听说红酒不烈的，你不是要我接触上流社会吗？怎么又缚手缚脚的了？”智犀拿回红酒，少少地喝了一口，红酒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味，智犀将其放在桌上，“其实我对他笑是因为他的名字，我觉得所有的英文名中最难听的就是Ben，说得不准确一点，会变成中文‘笨’的发音，外国人不清楚本与笨在中国谐音，我想如果他们知道，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变相地成为Fool，你说是不是？”
听到智犀的“理论”，楚涵镔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由于对智犀的疏忽，智犀在无形中喝了很多杯香槟，她不喜欢红酒的味道，但是对香槟的好感还是很浓的，不知不觉，智犀已经醉了。
楚涵镔将她扶至车上，准备开车送智犀回家，却想到这样醉醺醺地回到家林叔叔和愉阿姨一定会责怪智犀，说不定连他一起怪罪，他才不想无端地找一顿教训。于是将她带回了自己家。一路上智犀都没有安静，嘴里不是叽里咕噜地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就是唱歌，唱跑调的歌。
“你坐稳了，这样我很难开车的。”楚涵镔一次一次停下车子将智犀扶正，可是不一会儿，她又东倒西歪的了。好不容易将她送到家，楚涵镔又费了一些力气将她放在自己床上，他为她盖好被子，准备出去，就听到智犀说：“我今天很开心很开心……不……不是的，我今天很不开心，你怎么可以和别人说话把我丢在一边呢？我如果走丢了怎么办呢？”
“你丢不了，你现在在我家，正在肆虐我的床。”楚涵镔坐在智犀身边，拍拍她的肩。这时，智犀的兔毛披肩有些滑落，楚涵镔看出来她并不想要这个，于是想帮她把披肩脱掉，但是又有些犹豫，是该脱吗？智犀会不会误会他想对她做些什么？没等楚涵镔有什么动作，智犀倒是先把被子踢开，嘴里还说着：“热死了热死了。”
楚涵镔当然知道，这是酒精转化为热能造成的，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地方的人在冬天喝酒取暖的原因，但是智犀并不会喝酒，一点点香槟就把她变成这样，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信号。趁着自己还算清醒，楚涵镔起身要离开房间，却被智犀拉住：“你又要把我丢下来啦？不行，不能一个人走，你要在这里陪我。”智犀说完就靠在楚涵镔胸口上，楚涵镔扶起智犀，她喝醉了，脸有些红，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她特别迷人。楚涵镔忍不住吻了智犀，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因为这样的灯光才会这样，只是一下，智犀不会知道的，却不想智犀回应了他，他有些放肆了，明明知道这样会出事，但是他也像喝醉了酒般无法控制，他想这只是酒精的缘故。
“涵镔，你在家吗？”
楼下传来咏聆的声音，楚涵镔迅速地放开智犀，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咏聆正在门口，她看到了吗？楚涵镔有些心虚。
“你们……”
楚涵镔立刻将咏聆拉到她的房间，待坐定后，咏聆问：“你喜欢智犀？”
“你刚才全都看到了？”
“她不是你平时的那些女人，玩过了就可以丢掉，如果你不爱她，她是不能碰的，如果你们不相爱，林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我，我什么都没有做，你相信我。”
“你爱她吗？”咏聆仍然这么问。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但是我知道我对她感觉不一样，我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排剧，我会心情不好，看到那个叫赵胤崇送给她礼物的时候她这么开心，我会难过，可是见不到她我不会有想见她的冲动。”
唉，咏聆轻轻叹了口气，自古，感情就是人类最难把握的，不管是国王还是贱民，谁都不例外。
“不要说我了，谈谈你吧，你的神秘男友什么时候可以领给我看看。”
提到尉迟，咏聆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柔和：“我想我是爱上他了，我只见过他四次，会不会太草率了？我在小说中看到过，但丁只见过比亚翠斯一面，却爱了她一生，这样是不是不理智？”
“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一见钟情是存在的，没什么不对，不是有人说真正的爱情，偏偏就是在那一刹那发生的，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吸引力。”楚涵镔想到了矣恒，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她算不上绝色，却有一双漂亮有神的眼睛，眼睛总是有话说的样子，看到她的人没有不喜欢的，或许咏聆的尉迟也是，“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看，我承认我不是个好男人，但至少是个好人，我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好不好。”
“你是想看他是不是好男人还是好人呢？”咏聆问。
“那你喜欢好男人还是好人？”
“当然是好男人，这个世界上好人多得是，但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好男人。”
“如果他对你而言是个好男人，但是他心术不正，不是个好人，你会很痛苦，久而久之，连爱情也会被磨损殆尽，但是如果他只是个好人，就像你说的，这世界上好人多得是，如果人很死板，那会很无趣的。”
其实这是个很难想得明白的问题，也许这也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吧。
第二十三章
咏聆看了看手机，和楚涵镔聊完天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她一点都不困，想给尉迟打电话，却又担心会吵醒他，于是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星星，尉迟说过，无论什么风景都需要被欣赏才能称为风景，懂得珍惜的人才不会失去。夜晚的星空显得特别的宁静，每颗星星都在遥远的地方向人类闪耀着自己的美好，或许最被人类喜欢的只有三颗星，牛郎织女星再加一颗北极星。牛郎织女星代表美好却不能在一起的凄美爱情，而北极星不同，它象征着永恒，人们总是对很多悲剧抱以同情的姿态，却又对达不到的永恒十分向往，这似乎是人的通病。咏聆这么想，而她和尉迟呢？是悲是喜，是瞬间还是永恒？想到自己与尉迟的相遇，其实很戏剧化，说出来都不一定会有人信，有谁相信两人从陌生到相爱是因为一起车祸，而发生车祸之后竟然不是吵架赔钱，而是成为好朋友进而变成情侣？！说不定这个故事可以交给晴天，让她编出另一出舞台剧。
这时候咏聆的手机响了，咏聆想，这么晚了，会有谁给她打电话？是尉迟。这世界上果真有心有灵犀吗？也许是的，智犀就是个好例子。咏聆开心地接起手机。“已经两点多了。”
“没办法，突然想到你，觉得很有必要给你打个电话，我想还没有吵到你睡觉吧。”
“那你想到我什么了呢？”初冬的夜晚有点冷，咏聆将脚放到摇椅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想到你此刻在做些什么？是不是无聊到抬头数星星，数到很冷也不为自己添一件衣服。”
“你在哪里？”咏聆站起身，听尉迟的话，他是看得到她的。
“今天晚上失眠，于是想约你做件傻事，我就在你家楼下，愿意下来吗？”
在楼下？咏聆立刻奔下楼，看到尉迟靠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微弱发黄的灯光整个打在尉迟的身上，尉迟完美的脸型与身材被笼上一层黄黄的光，像从天而降的天使，咏聆呆呆地站在家门口看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千年难得的艺术品。直到尉迟走到她身边。
“看我看得这么入神？我害怕你再看下去会把我吞进肚子里去。”尉迟笑着说，“你是不是每次谈恋爱都是这样子，看男朋友看到入神，认为他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尉迟拉着咏聆的手，他们顺着马路散步。他们之间，一直停留在牵手这一步，似乎谁都没有要进一步的打算。
咏聆有些不好意思：“认识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很奇怪，这年头的人注重经验，无论是什么经验，有经验总是好的，从前，人们喜欢那种不经世事的女孩子，因为天真，现在人们喜欢有经验的女人，因为成熟。
尉迟先是一怔，之后说：“怎么可能？”
“不骗你。大家都说我的要求太高，总是能看到别人身上的缺点，我不是个能忽视人家缺点的人，我也不是个能把缺点当成优点来欣赏的人，所以我一直是一个人。”
尉迟先是一阵沉默，怎么可能，这完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他以为他是那种游于众多男人之间的女人，即使不是有过很多感情经历，但也应该是深切的爱过人的。
“你怎么了？”咏聆推推尉迟的手。
“那么听你这么说，我是个没有缺点的人？”
“少臭美了。”咏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变相地称赞尉迟，被尉迟拆穿了，只能否认，“刚才我只是看你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很美，像个天使一样，故此失态。”
“天使？”尉迟笑了笑，“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个魔鬼。”
即使是魔鬼，我也愿意被你吞噬。咏聆这么想，人在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果然是会失去理智的，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如果换作是别人，她一定会说不要做梦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重点是爱了吗？
两人一路走到尉迟的家门口。“天很冷，进去坐坐吧。”
咏聆点了点头，跟着尉迟进了他家。尉迟的家很简单，是一间打通了的两室一厅，走进门，可以看到所有的东西，一直觉得这样设计的人一定是很坦荡的人，没有私隐，不会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咏聆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打了个喷嚏。
“看吧，感冒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尉迟站起身，走到一个柜子边拿了药，又为咏聆倒了温水，“吃了药，先在我的床上睡一觉，天亮了我会叫你。”
咏聆点点头，像个乖孩子一样按照尉迟的吩咐去做。尉迟为她盖好被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尉迟吻了吻咏聆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停止，反而是继续吻她，咏聆有些迟疑，但并没有拒绝，她知道无论她做些什么，都是自愿的。
尉迟看着床单上那一点点红，心里有些难过，有些慌乱，这是他无法处理的情况，虽然以前也碰到过，但是没有这次的慌乱。咏聆已经在他怀中睡着了，很安宁，她对他是完全没有戒心的，他能感觉到她的爱。
尉迟点起一支烟，人就是很奇怪，慌乱的时候就喜欢找烟草酒精来帮忙，明知道这不能帮助自己，能镇定情绪也是好的。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很多的女人，有些是过客，有些刻骨铭心，但是留在身边的也只是那一两个，不能保证会完完全全地爱这个人，但是一定会有所伤害，这就是尉迟最怕的事情。咏聆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想象中的千金大小姐，总是会有些娇纵的，但是她没有，或许这是与她从小就在国外读书有关，事事都要自己照顾。
“在想什么？”咏聆醒过来，见尉迟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伤害你了。”
咏聆笑了笑：“我以为我已经算保守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厉害。”咏聆坐起来，靠在尉迟的肩上，“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
“我有事要跟你说。”
“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两人异口同声。咏聆笑了笑，这东西就应该被称为“默契”吧？！
“你先说。”
尉迟犹豫了一番还是先说了，因为他怕咏聆说了之后他就说不出口了。
“我今天要出差，走一个月左右。昨天晚上其实是向你告别一下，因为担心你会因为我突然消失担心，却不想和你一起回来了。你呢，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咏聆本想说让尉迟去见见楚涵镔的，可是尉迟要去出差，说了也没有用，于是她说：“没什么。你要去哪里出差？对了，直到现在我连你做些什么的都不知道。”
“是不是觉得就这样把自己交托给我过于草率？”尉迟说，“我是个编剧，现在有部新戏要开拍，决定选用我的剧本，这段时间我要专心修改我的剧本。”
“你是编剧啊，我觉得一部戏最关键的就是编剧，没有好的故事，再好的导演再好的设备再好的演员都是没有用的。”
尉迟笑了笑，被人崇拜是件很能满足自尊心与虚荣心的事，屡试不爽。
“我现在要去洗澡，之后准备出差的东西，你呢？要跟我一起吗？”尉迟故意逗咏聆，虽然两人已经在一起，咏聆仍然觉得有些害羞。
“不要啦。”
第二十四章
早上八点多，智犀从睡梦中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楚涵镔的床上，有些诧异。仔细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她好像和楚涵镔在一起，是楚涵镔带她来的，之后做了些什么呢？智犀有些糊涂，只是觉得嘴巴有些麻麻的，她和他接吻了，她想到这个，是现实还是做梦？她搞不清楚，但愿是做梦，但是如果是做梦，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智犀想，怎么办，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时常斗嘴，但是两人感情好得像亲兄弟一样，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可笑了。想到这里，智犀决定不管是什么，见到楚涵镔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之后智犀起床，竟然发现自己昨天穿的是小礼服，总不至于穿着这个去上课吧？先问咏聆要件衣服穿穿再说。
走出楚涵镔的房间，智犀看到楚涵镔正在楼下享用早餐。看到她，完全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起来啦？我在洗手间放了一套衣服，你先穿，牙刷牙膏毛巾都是新的，洗漱完之后就下来吃早餐。”楚涵镔这么说，无形中让智犀有种被命令的感觉。
“噢。”
一番洗漱之后，智犀坐在楚涵镔的对面吃早餐。
“这套衣服很合身，你帮我谢谢咏聆，她不在。”
“谢她干嘛？这衣服不是她的。是我买的放在这里，预备给原先在这里留宿的女人穿的，那个女的身材很好，却想不到你穿正好，你的身材不错嘛，看不出来。”楚涵镔仍然这么说，事实上这件衣服是他今天早上命人送来的，他这么说只不过是想逗逗智犀，他喜欢看到她因此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可爱极了。
果然，不出楚涵镔所料，智犀丢下早餐就走了。
“喂，不吃啦？吃完我送你去上课，否则你会迟到。”楚涵镔在智犀身后喊。
吃了一肚子气到学校的智犀正好在门口看到赵胤崇，忍不住拉他去食堂。
“碰到你实在是太好了，走，陪我去食堂吃早饭。”
“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吃早餐？”赵胤崇看看手表，已经九点半多了。
“都是那个楚涵镔，不，是那个烂铁皮。”智犀学着旖晴的叫法，“昨天晚上害我喝醉，今天早上还损我。”
楚涵镔？这个楚涵镔应该就是上次接走智犀的那个男人，他们两人呆在一起一晚上？赵胤崇有些灰心，要在两人中间插上一脚，带走其中一个人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有那么多的第三者最终都是选择放弃的，也许不是因为战胜不了两个人的感情，而是战胜不了两个人在一起的岁月，感情会消失，但是岁月是永远跟着一个人走，走到死。他赵胤崇还没有到达那种非智犀不可的地步，宁可在陷入不深的时候及早抽身。
“喂，想什么呢？”智犀拍了拍赵胤崇。
“没什么，走吧，陪你去吃早餐。”
趁着大家有空的时间，《天若有情》继续排练。在楚涵镔的“教导”下，智犀显然稳重多了，演起来也比从前得心应手一些。刘教授、秦天朗和迟旖晴在台下看着，一脸赞赏的表情。
“天朗，不错啊。”
“我没做过什么，全是迟旖晴做的，剧本是她修改好的，主角是她找的，我不过就是将这些故事这些人物作些引导，要归功的话，还是迟旖晴比较多。”
“是吗？迟旖晴，看不出来，你没有令我失望。”
旖晴笑笑，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艺术家都是自视甚高的，却没想到秦天朗将这一切的功劳都归于她，她可承担不起。“没有啦，是秦导演太夸奖了。”自从修改好剧本之后，旖晴从未来过排练剧场，这和她的关系根本不大。
“你们两个不要太谦虚了，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的合作比台上列嘉辉和许红梅的合作更加亲密无间。”刘教授一手拉一个，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旖晴懂得这个眼神的意思，原来刘教授是想要撮合他们两个，将他的得意门生塞到她手上。她突然笑了笑，想象中老师应该都是劝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严令禁止学生早恋的，谁想到现在的大学竟然变成这样老师当起红娘给学生牵红线。再看看秦天朗，她顿时明白一切。这根本就是他们两个安排好的，秦天朗让刘教授出面请旖晴改剧本，秦天朗之所以会同意选用她选的人不过是想迎合她，难怪他们不介意选用非专业的演员。
“好了，我视察得不错，接下来仍然要麻烦你们二位了。”刘教授站起身离开。
秦天朗就势坐到旖晴身边：“很久不见了。”
旖晴笑笑，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说些什么，其实对于感情方面，她是不懂得如何应付的。但是她知道她对秦天朗并没有多余的感情，他们甚至不认识。
“我们两个不同系，见面的机会当然不会太多。”
“自从开始排练，你没有来过。”
“我感觉像听到有人说我不尽责。”旖晴笑笑，“其实我对编剧这个‘工作’并不熟悉，我以为只要写好以后将剧本交到导演演员手中就结束了。”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想见你一面很难。”秦天朗不愿意再绕圈子，他喜欢直截了当，“你不是在躲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