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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皇后萧夺里懒、元妃萧贵哥姐妹二人,对文妃甚为忌惮,她们的兄弟萧奉先、萧保先,支持元妃之子秦王耶律定。
双方明面上虽然还一团和气,实际上却已经是势同水火。上回延禧亲征,将余里衍这女儿也带去随军,其实就是萧奉先一伙的阴谋,想借此来削弱余里衍的力量。
余里衍自己对于帝王之位看得是淡了,但舅家却将富贵都寄托在耶律敖卢斡身上,文妃萧瑟瑟也颇有些政治雄心,经常劝谏耶律延禧。因此,余里衍没有把握能劝动她。
周铨听她说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之后,也觉得头疼。
而且这位丈母娘若是继承了辽国后宫干政的传统,将之带到济州来也非常不好。
好在余里衍倒没有沾染上这一习惯。
“这样吧,你父皇和母妃既是不和,你将你母妃请到武清,若有什么事情,到武清我也好去接人。”周铨道。
余里衍深深看了他一眼。
“也算是你母亲有条退路,你也知道,天家之争,最是无情。”
“我……明白了。”
两人简短对话之后,都觉得有些压抑。
比他们更压抑的是耶律大石。
五国城的驿馆如今也建成,绝不逊色于徐州与海州的,更胜过京师辽国的驿馆。住在这里,还可以眺望远方,半个五国城尽收眼底。
耶律大石看得这欣欣向荣的五国城,心中却如同有火在焚烧。
“他竟然做出了这样一番事业,这座城中,人口怕是有近十万,而且港中船帆如云,商旅往来不绝……这里的人口,有多少是自我大辽东京道弄来的!”
“还有街上的巡铺,分明是精兵,只要着上甲胄,就不逊于皮室军……那边据说就是军校,他敢将这使臣驿馆,放在军校之旁,分明就是不怕我窥识他这里的机密!”
“如此自信,如此狂妄,真将他引到我大辽去,终竟是祸是福?”
这一点,耶律大石倒是误会了。
他所看到的军校,正式的名称是东海士官学校,乃是周铨此番回五国城后才正式建立的,校长自然是由周铨自己担任,一些教官,则是从屡次大战中脱颖而出的中层军官担任。
所有要提拔为军官的护卫军成员,都必须在此受训,以后将成定例。
韩世忠与宋行风,如今便在此任教,所教课业,是小队战术、战场基本格杀技能与自我保护、战场侦察与反侦察。同时他们也在这里学习,所学的课业,则是步兵如何与炮兵协同作战等。
当然,这只是目前的课程,周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从部队回到学校,学习更新的课程。
火枪运用。。
二九九、兀术闹事()
“了不起的方先生!”
“不但通晓军略,熟悉民政,还能经商!”
“这样的人才,周铨却不能用,这分明是天赐予我!”
兀术在五国城呆了两天,这两天里,方毫与他形影不离,兀术越是和他聊,就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当然,方毫吹嘘得自己确实是深不可测。他在江南多年,那繁华地界儿,什么没有见识过。这几年又和父亲一起盯着周铨,可以说,当世最了解周铨的人中,他也算其中之一。
“周铨最大的本领,不是赚钱,不是打仗,而是这里!”当兀术试探着问他对周铨的看法时,方毫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
“哦,这是何意?”
“奇思妙想!他有的是奇思妙想……不过最近一期东海商报上却有篇文章,说是人的思想不出于心,而是出于脑,想来有几分道理吧。”
“东海商报?”兀术觉得自己似乎又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方毫解释了几句,可是要对一个连自己文字都没有的民族,解释什么是报纸,实在有些困难。故此,他干脆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报纸,展开给兀术看。
很可惜,兀术还是不识字,他只看得一张大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不过有些配图他还是看得懂的,指着其中一幅图道:“哈哈哈,这是一辆车翻了吧?”
方毫面无表情地将报纸调了个头:“是你拿反了。”
“哦……哈哈哈哈……”兀术终于感觉到一点尴尬。
图上画的是一种特殊的车子,行驶在轨道之上,由四到六匹马来拉,可载数千斤乃至万斤重。兀术只看得懂画,甚至画都看反来,因此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方毫却不同,他想到之后,立刻想起运河上的那些船。
大宋南北运输,主要靠运河,但运河又受河道限制,这些年清淤做得少,运河已经不堪重负。
若再有这样一条路,自江南至京师,货物运量将会大增。
再细一想,若这样的路将西北、京师、江南、河北都联通起来,岂不意味着,朝廷数十万大军,可以在很短时间内调度到各个地方。
那时摩尼教想要在江南举事,这边刚起兵攻城占地,那边西军和京中禁军精锐就已到淮河……
方毫的面色顿时变了。
他突然非常理解,为何父亲要派自己来济州,只恨周铨不按照他父亲的设想行事,让他在济州岛上白白浪费时间!
兀术原本笑嘻嘻拿着一些问题问他的,见他突然脸色难看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试探着问道:“方先生有什么难处?我这人最是豪爽,喜欢助人,方先生这样的人才,我非常愿意结交,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对我说就是!”
方豪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罢了罢了,你这女真探子能帮上什么忙!”
此话一出,兀术神情也变了:“方先生何出此言,我哪里是什么探子?”
“你们女真才刚刚建国,这商人就派到了济州岛上来了,这不是探子是什么?也就是东海商会不在意这个,所以你才能自在至今,若是我……呵呵!”
对此方毫是深有感受的,五国城外宽内紧,除去一些关系重大的地方有巡捕护卫,大多数地方对他开放。这几个月时间里,他见过不少人,辽国的、高丽的和大宋的,有真正的商人,也有混在商人当中来刺探消息的探子,或者干脆就一身兼有二重身份。
但是济州岛对这些人的态度很奇怪,只要对方不真正试图接触济州岛的核心秘密,只是在这街上晃当,济州岛就不理会他们。
方毫对此,完全不能理解,不过想想他自己的身份,济州岛对他也是不闻不问,只要他付得起食宿费,就任他四处闲逛,可是他除了一些表面的东西,根本打探不到什么真正的机密。
甚至连东海商会的战船都看不到。
据说商会的战船与商船不是一回事,战船上携带有被称为炮的可怕武器,方毫能打听到的也就这么多,他自己根本无法靠近战船使用的军港。
听得方毫的话,兀术这才明白,自己看似天衣无缝的伪装,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用处。
他干笑了两声,心里暗暗庆幸,虽然他是女真探子的事情,济州岛可能已经知道,但至少不知道他是金国的四太子。
两人嘀咕之间,他们来到了码头边的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也是一座商城,“东海第一百货”六人字,在阳光下分外显眼。
这幢楼没有在京师的百货商城大,在它左右两侧,还有一排两层的平房,第一层是门面,第二层则是住房。来自各地的商人,如果对商会提供的收购价格不满意,也可以租用门面,在这里摆上自己的摊子,等待贸易的对象。
兀术跟着方毫一家铺子一家铺子的过去,宋人居多,也有高丽人、契丹人。看着这些东西,兀术兴趣不大,但到得一个日本商人的铺子前,他停了下来。
“刀?”看着对方摆在摊上的那些玩意,他忍不住伸手去抓。
那日本商人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只会几句汉话,可这并不妨碍他拼命吹嘘自己的刀有多好,实际上是想着让这个看起来就不是宋人的蛮子,多买几柄自己的刀。
“本刀刀名童子切,我们日本著名的勇将源赖光一百年前,曾用这柄刀劈死一位鬼神!如果你拿回去,献给本国的勇将,一定可以获得极多的赏赐,所得远远胜过购买这柄刀的付出!”
那日本商人一边吹嘘,心里一边懊恼。
以往与宋人做生意,刀一直是非常重要的交易物,但现在宋人的炼钢技术飞跃,锻造出来的钢刀既多又好,价格昂贵的日本刀便没有了市场。他带着二十余柄名刀,原本想着在宋人这大赚一把,结果却发觉这些刀加起来的价格未必能卖到千贯,这让他大失所望,又不舍得放弃,只能自己在这里摆刀卖刀了。
虽然说那刀是童子切纯属吹牛,但确实都是日本国内名匠所造,即使在其国内,一柄刀卖上百贯都是正常。
“好刀子!”
兀术是识货的,将刀比划了一下,感觉到锋刃的寒意,连连赞了两声。
“五百贯一柄,便宜卖了!”那日本人道。
“没钱。”兀术听得连连点头,但是末了说了这样一句。
那日本人顿时急了,自己浪费了半天唾沫,得到就这是这样的回复?
他看出兀术也只是一个蛮子,并不是汉人,因此拔出柄刀,指着兀术,用土语叽哩呱啦八格牙鹿地破口大骂。
兀术听不懂他说什么,却知道他是在骂自己。他顿时恼了,抡拳就欲去打。
兀术年纪虽不大,可是个头却不小,与成人无异,而那日本人个矮,若真打起来,别说兀术身边还有伴当,就兀术一人,便足以将之打得满地找牙。
好在方毫眼急手快,一把将兀术抱住:“莫动手,莫动手,一动手你就没理了,你且看那边!”
兀术回头望去,只见几个人正在探头探脑。看他们模样,不象是巡捕,可偏偏穿着有类于巡捕的制服,只是在胸口上绣着两个斗大的字。
“那是谁?”兀术问。
“城管啊,这里都归城管管,若是在此惹事生非,惹得城管出来,咱们就都不好脱身!”方毫说了一句,然后指着那日本人冷笑道:“你且等着,城管马上过来,瞧他们如何收拾你!”
那日本商人顿时慌了,和方毫一样,他是知晓城管厉害的。他这般人,最是欺软怕硬,原本是欺兀术蛮子,不通此地情形,故此才敢叫骂,想哄得兀术与他打起来,城管来抓时逼兀术赔上一笔财物,如今被方毫揭破,顿时放下手中的长刀,又从边上拔出一柄匕首,恭敬地捧了上来:“送你的,赔罪!”
那匕首也是寒气逼人,分明是柄良兵,兀术眼睛转了转,将匕首接过来,却还是对城管大叫:“这厮挑衅,你们管是不管?”
方毫顿时脸色变了,他没有想到,兀术竟然这般大胆!
他点破了兀术的探子身份,原本是警告他要小心些,却不曾想,兀术胆子比他想象的还大!
其实兀术是有深意的,他到岛上后,除了发现方毫这个“人才”,更注意到,岛上比起金国,是全方位地进步。
因此,他也想通过这样的小矛盾,来弄清楚宋人的这一套制度,若是合用,他们金国反正正处在四处抄袭的阶段,不妨抄去用用。
果然,听得他叫嚷,城管哗地冲了过来,十余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方毫脸色难看,本来想躲到一边去的,却被兀术一把拉住:“你与我一起来的,是我一伙的,如何能脱身事外?”
这是兀术的第二个打算,通过此事,把他心目中的“大才”方毫,与他绑在一起。以后他揭破自己真实身份时,方毫因为今日之事,会被岛上当成奸细,不得不与他一起离开。
兀术倒是打得好算盘,可惜的是,他即不知道方毫既非大才,也不知道方毫的真实身份。方毫什么都怕,唯独不怕周铨将他视为奸细。
被兀术拉住不能脱身,方毫暗道“这小子力气真大”,面上浮起苦笑:“原本是小事,误会,误会!”。
三零零、那一伙女真人()
“明日我亲自送你们回大辽,今日大石林牙可想逛逛集市,京师的第一百货商城,大石林牙听说过吧,那时你离得早,未曾去过,这五国城也有第一百货商城,我陪大石林牙逛逛?”
周铨笑吟吟看着耶律大石,让耶律大石的心情变得更加恶劣了。
不知为何,只要看到周铨高兴,耶律大石的心情就不好。
“不去了,我来此……”
“大石林牙还是去看看吧,大石林牙是难得的人才,有朝一日,我还希望你能为我效力。”
周铨这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耶律大石吃了一惊,然后默默无语。
辽国的国势日渐倾颓,这一次靠着割夏国的肉,总算补回点元气,但耶律大石看着朝中元妃党与文妃党两派争斗,看到萧奉先这等不学无术之辈,只因为亲眷关系便可身居高位执掌大权,他很清楚,辽国的衰败,还没有到头!
与之相比,宋国日新月异,金国蒸蒸日上,再这样下去,三国之间的强弱关系肯定会发生变化,而且在夏国完蛋之后,宋国对辽国的态度,必然发生变化,他上回在汴京时,已经清楚感受到这一变化了。
辽国还能支撑多久?
辽国若是撑不住了,自己何去何从,难道说真来为眼前这个汉人效力?
绝不!
周铨还是低估了耶律大石的内心,他原本是想着,耶律大石在契丹人中颇有名望,若辽国真要完蛋,他至少可以帮余里衍母亲一把,支撑到自己赶来救援。
结果却激发了此人的逆反之心。
耶律大石暗下决心,面上却露出笑容:“既是如此,我就随你见识一番,看看你这五国城究竟如何吧。”
几乎在他们说话的同时,不远处的军校之中,韩世忠与宋行风二人勾肩搭背,怪笑着走了出来。
两人来五国城的时间也不短了,此前都一直在熟悉军校的规则纪律,同时也想方设法追上军校的进度。毕竟在这里,他们既是教员,也是学生,不愿意真的落后于一群年纪比他们少七八岁的小子。
这就使得几个月时间里,他们二人都很少离开军校,如今课业完成,两人成绩不错,下一步将转到部队去,实际体验步炮协同。在这期间,两人有三天假期,于是相约,一起来逛逛五国城的集市。
“特别是要看看这边的美人儿,该死的,在军校里憋了几个月,俺早就憋坏了!不过泼韩五,你可就没这福份了,哈哈哈,你说,你如今想不想嫂子?”
“呸,宋老三,你敢去找娘儿们试试,军法从事!”韩世忠呸了一口,却没有回答自己是否想念阿莲。
阿莲没有来这里,而是留在京师,陪着师师——若说韩世忠不想念,那是假的,但若说相思刻骨,同样是假的。
五国城规模不小,但军校离集市不远,因此二人闲逛了片刻,就到了集市,正好听得兀术与那日本人起了冲突。事情与他们无关,二人虽然好管闲事,可是城管既然来了,也轮不得他们出面。
见城管将争执双方都围住,然后开始询问是非曲直,最后那女真蛮子占了上风,日本人被当众杖责五下,还缴纳赔款。韩世忠撇了一下嘴:“虽然明知这是依法执事,可是为何我看那女真蛮子就是不顺眼?”
“同样不顺眼,好想上去抽他两记耳光啊。”宋行风道。
二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货,韩世忠泼韩五的名头如何来的,不就是总闯祸得来的!因此他们对望了一眼,便寻思着要找女真人的麻烦。
不过就在二人准备动手挑衅之时,却见远处有一群人走来,宋行风眼尖,一眼看到其中的周铨,顿时拉住韩世忠:“不好,制置相公来了!”
周铨、耶律大石和兀术,还有一个方腊之子方豪,就在这种情形下相遇了。只不过兀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周铨并不知道,这个女真蛮子就是历史上岳飞的死敌。
若知道的话,定然是二话不说,先摁死在这。
周铨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兀术,毕竟在这集市之中,各方的商贾云集,少说也有数百人在这里寻找生意的机会。
故此,周铨只是眼睛一瞄,就看到满脸是笑的宋行风和略有些尴尬的韩世忠。
“泼韩五,还有宋疯颠,你二人今日放假了啊,随我来,随我来,一起陪这位辽国的大石林牙,逛逛咱们这五国城第一楼!”周铨笑着招呼二人。
他直呼二人绰号,二人不以为意,反而颇为得意,小跑着过去。
“那位就是周铨,你看到没有,好大的威风!”方毫拉着兀术,小声向他介绍道。
不待他说,兀术也猜出了周铨。
望着这个令自己兄长败亡的宋国人,兀术第一个念头就是此人太年轻了,然后第二个念头“南国长得如此俊秀的男子竟然也能有如此本事”!
在兀术看来,周铨完全可以只靠脸而不是才能吃饭。
他只顾盯着周铨,却没有防备,周铨身边,耶律大石目光炯炯盯着他。
兀术年纪虽是不大,但女真人长相显老,而且他身材又高大,故此冒充一位女真大人没有问题。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无论是冒充高丽人还是契丹人,他总是有些不自然,更易引起注意,倒不如拿出本色来。
因此,兀术身上穿的服饰、他的打扮,甚至发髻,都是典型的女真人模样。
耶律大石盯着他的原因,便在于此。
耶律大石见过已经死掉的斡本,却未曾见过兀术,只是判断出此人乃是女真人,他感到很奇怪的是,周铨在辽河之战中,已经将女真人打得头破血流,怎么还会有女真人出现在济州岛上!
“周制置,那一伙人,似乎是女真人啊。”他心中猜测,便对周铨说道。
哪知周铨一笑:“女真人又如何,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守我的规矩,来此便是客嘛。”
耶律大石心中雪亮,大致猜到,周铨带他来这里,看到这些女真人也是他目的之一。
很明显,辽与金是死敌,但周铨与金却不是,只要金人能放下辽河之战失败和斡本死亡的仇恨,周铨随时也可以找女真人合作。
这是给他的一个警告,而且是托他转告给大辽天子耶律延禧与朝中权贵的。若是余里衍回去之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