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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轩鬼事录-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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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腐烂的少女() 
屋内悄无声息,大伙凝神屏气、侧耳倾听,对故事接下来的发展既期待,又不忍。无良的村民咎由自取、应受此报,但村子里毕竟还是有一些无辜的人,比如那些孩子,长辈们的罪孽报应在他们身上,还是残忍了些。况且村子现在好好的,那后来肯定有了解决之法,不由的心生好奇。

    “村民当时十分绝望,后悔、歉疚、恐惧充斥着全村,但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人已死,再后悔也没有用了。这时候村外来了一个阴阳先生,他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后,给村民支了一招,一方面印证了诅咒,抚慰了亡灵,另一方面也可保全村的安全。”

    “什么招?”

    “用村中少女的鲜血祭祀。”

    屋外又下起了瓢泼大雨,这一次的爆发好似比刚才更为气势磅礴。经过了片刻的喘息,暴雨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仿佛要毁天灭地。庭院里的桃花被打落了一地,零落成泥碾作尘,虽无车轮的轧压,却也支离破碎,恰如故事中美丽少女的善良之魂,片片分离。

    “哎呦,这天气,刚看着雨停了,怎么一回头下的比先前更厉害了。”徐阿姨嘹亮的嗓音打破了满屋的静谧,似一滩死水中注入了一线生机。

    “怎么那么安静,一个个苦着脸,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静蕾招待不周啊?”

    “妈,静茹,你们回来啦?”静蕾赶紧上前,接过徐阿姨手中的蓑笠,挂至门后,“不是我,是徐田说的传说吓到大家啦。”

    “什么传说那么可怕?”徐阿姨笑的打趣。

    “就是村子里最有名的女巫之血的诅咒。”

    徐阿姨上前的脚步蓦地停了下来,眼神复杂,惊惧、犹豫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进门时候的灿烂笑意:“徐田,你这孩子,没事说这些个故事吓人干嘛。村子时间久了,有些故事口口相传,完全变了样,大伙别当真。”

    “阿姨,是我让田哥说的。”宇杰耸耸肩,颇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也就当故事听听,这不下雨么,也没什么事做。”

    “对,当故事听就行了。我去田里摘了一些新鲜的蔬菜,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徐阿姨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内堂,同时也带走了一屋子的压抑气息。大家又开始闲聊、打牌,很快便热闹了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屋外黑压压的气流与屋内轻松愉快的氛围,我总觉得不协调,心中隐隐的不详预感愈发的强烈。

    雨下了一天,丝毫没有停止的征兆。入乡随俗,吃完饭,大家就各自回房,准备早早的休息。一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木质的格子窗在狂风的吹袭中“嘎吱嘎吱”晃荡个不停,给原本就不安的心平添了几分烦躁。走廊里的青铜灯,彻夜不熄,悠悠的烛光穿透门窗,洒入室内,仿若铺了一地的霜花。房子里的摆设若隐若现,庭院中桃树的枝丫,在廊灯的照映下,似一只摇曳的鬼手,在灰暗的墙壁上轻轻摆动。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身子旋转了180度,轻轻上浮,整个床铺一览无余。

    床铺上的莱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未知的少女,她闭着眼睛,一头齐肩的短发懒懒的披在枕边,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似是在做梦。

    少女的模样有点眼熟,像是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正当我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之际,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眼前的少女猛然睁开眼,四目相对,吓得我一阵发抖。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片片红斑,随后化脓、腐烂,顷刻间整张脸便再也辨不出模样。表情逐渐扭曲、狰狞,由于脸上奇痒难忍,她不禁伸出双手使劲的抠着破损的肌肤。

    “呜呜呜。”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阵阵闷哼声,脸上的皮肤,连皮带肉,纷纷掉落,散了满床。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几分钟,少女的双手终于离开了血肉模糊的脸,她的上半身奋力的抬起,侧身转向房门,似是在看什么人,五个手指吃力的抓着床沿,留下了五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呜呜呜呜”、“嘎吱嘎吱”呜咽声伴随着格子窗的转动声,令我的脑袋生疼不已,全身的血液一阵收缩,整个人天旋地转,直往无尽的深渊跌落。双腿重重的抽搐了一下,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身边莱娜亲切的磨牙声,此刻听上去分外悦耳。

    那个女人是谁,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似是劈开了我雾腾腾的脑袋,一个念头噌的窜了出来。

    是她?

    我为什么会梦到她,静蕾那个死了十几年的姑姑?

    仔细想想,又觉得是自己无厘头,可能昨天听了徐田的故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中不自觉的把静蕾的姑姑与故事中腐烂而死的村民联系了起来,梦中的情景本就没有道理可言,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罢了。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凌晨五点多,看来再入睡是不可能了。

    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往床沿一瞥,只一眼,整个人就如当头浇了一盆冰水,透心凉。

    古朴的雕花大床上,五条深深的划痕赫然在目,与梦中的位置一模一样。细细看来,不像新近留下的,该是有了些年头,这是怎么回事?

    心跳的飞快,拿起手机,想通过上网来减轻心中不安,可手机一直显示“无服务”状态,怎么没有信号?昨天还好好的,不是手机出了问题吧。

    反复试了几次,甚至关机重启了一遍,依然“无服务”。

    直到一声尖利的喊叫声划破了清晨灰暗的上空,我才结束了自己无意识的关机、开机动作。

    “方瑜,你在哪里?”

    静蕾慌乱的声音响彻走廊,我一溜烟从床上爬起,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冲出房门,身后传来莱娜翻身下床的声音。

    “静蕾,怎么了?”

    隔壁的房门一扇扇陆续打开了,宇杰、一安、高田田、童嘉都披着一件外套,睡意朦胧的探出头来。

    “方瑜,方瑜不见了!”

第九章 神选() 
“会不会是上厕所了?”

    “不会,我起来没见到她,就到处找她,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方瑜真的失踪了。”静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别急,大家再仔细找找。”

    雨下的那么大,外面又人生地不熟,方瑜没有道理会跑出去。

    堂前、屋后、睡房、厕所甚至连上锁的储藏室、狭小的衣柜、床底都翻遍了,依然不见方瑜的踪影。

    “大家别着急,先吃早饭。”徐阿姨端上一大盆肉丝面条,给在场的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咱们再等等,要是到中午方瑜还不回来,我就去跟族长说,让他找些村民去周围找找。放心,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丢呢,说不定她是出去转转呢。”

    徐阿姨的话很有几分道理,加之一行人从起床到现在还滴水未进,确实也饿了,一会功夫,一大盆肉丝面条便只剩下了浅浅的汤水。

    “对了,你们看看手机有信号没。”吃完饭,我起身帮徐阿姨收拾桌子,突然想起了这个事。

    “哦,是这样的,村子里的信号塔本来就是自建的,一旦刮风下雨的,就会没有信号。”

    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拿出手机验证了徐阿姨的话。看来现在要和外界取得联系,就只有出村这一条途径了。

    乌云依旧笼罩在古村上空,雨势渐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不停的在屋内来回踱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进村那会陈阿婆的话,不安与焦躁的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迟疑了片刻,我终于忍不住朝徐阿姨轻声说道:“徐阿姨,要不现在就去跟族长说说,请村民帮忙找找人吧,都十点多了,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好。”徐阿姨立刻起身,拿起蓑衣便朝大门口匆匆而去,一安和宇杰两个男生紧跟其后。刚才等待期间,我们已经商定,男生跟随村民外出找人,女生留在家中等候消息,一个下午就在惶恐中慢慢的度过。

    黑云翻滚,天空如泼了一盏墨汁。古村的建筑色调本就暗淡,青砖黑瓦给原本就灰蒙蒙的天地更添了几分压抑,连带着众人的情绪也跌落到了谷底。

    一安和宇杰没有回来,方瑜依旧音信全无。陈阿婆的话,徐田的传说,昨晚的噩梦,一切看起来似乎没有一点联系,可通通都透着两个字:不详,也许等一安回来我该跟他说说昨晚噩梦的事。

    胡思乱想间,庭院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一个箭步走到门口,索搜着方瑜的身影:“一安,找到人了吗?”

    方瑜分明不在人群中,可我还是不死心。

    一安的肩膀、四肢全是水渍,膝盖下面的裤管紧紧的贴着身子,正滴滴答答的淌着水。他看了看我,没说话,只是摇摇头,透着无法遮掩的疲惫。

    “你快回屋去换件衣服,都湿透了,小心着凉。”方瑜的事固然让我担心,但一安要是生病我也一样心疼。

    一安和宇杰先后走进了客房,很快就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

    “我们在村子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都不见人影。”知道我们担心,一安一坐下,便说起了今天下午的情景,“而且现在还出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

    “出村的木桥断了。”宇杰迫不及待的接口,一脸的困惑,“真是太凑巧了,怎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现在坏,难道是昨天的暴雨淋的?”

    雨水会把木桥淋坏?

    “村民说这个木桥若要修好,起码要几天,现在我们手机不通,又出不了村,算是被困在这里了。”说道这里,宇杰不由的重重叹了口气。

    一安双手握拳支着下巴,若有所思:“下午找方瑜的时候,我在村口不远处的崖壁下面发现一个山洞,有一人多高,两米来宽,本想进去看看,可村民好像不愿意进去,我又没带手电筒,所以打算回来拿个手电,等会下去看看。”

    古村密洞,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好,大家一起去。”宇杰当下表态。

    “孩子们,还是别去了。”徐阿姨端出了两碗姜汤,递给一安和宇杰,如此细心,让我心头一暖。

    “为什么?”见徐阿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宇杰的好奇心更重了。

    “这个洞是禁忌,去不得。”

    迟疑了片刻,徐阿姨终究还是断断续续的说出了缘由。

    一个女巫之血的后续传说。

    少女死后,冤魂索命,村民为了生存就听从了阴阳先生的建议,用村中女子的鲜血祭祀。可用谁的呢?人性自私,谁都不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保全别人,所以一时间争论不休。

    后来那位神秘的阴阳先生又出了一个主意:神选。

    听过《格林童话》中《哈美恩的捕鼠人》么?

    一个身着彩衣的吹笛人,以一首魔曲,引诱城中泛滥成灾的老鼠排队出城,最终争先恐后的跳入河中淹死。阴阳先生的主意跟上面的故事如出一辙,就是让少女的亡灵自行选择需要祭祀的贡品,被选中者深夜会听到少女的哭泣声,并受其召唤,如城中的老鼠一样,行尸走肉般的奔向少女,奉献鲜血。

    而一安所说的古洞,正是阴阳先生侍奉那个女巫遗体,布阵施法的地方。那么多年来,村中也有不少人心存好奇,进洞探索,可从来都是有去无回,久而久之,这个洞便成了村中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徐阿姨,照你这么说,方瑜是受到召唤了?”

    每个传说必然有其存在的合理之处,真真假假,总有说法,那么多年,我对此早已深信不疑。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打从我生下来开始,村子里就陆陆续续有女孩失踪,跟现在的情形差不多,都是半夜莫名其妙的就从家里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徐阿姨双眼泛红,原本健康、绯红的脸无半点血色。

    “若是如此,那我们就更要去一趟了。”一安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可违逆的坚定。

    “你们怎么就那么固执不听劝呢,跟静蕾她爸爸一个样子,最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十章 危机四伏() 
“徐叔叔?”

    “他跟你们一样,非不信邪,要去洞里看看,结果再也没有回来。”说着说着,徐阿姨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

    在徐阿姨说话期间,一安一直很安静,他的拇指沿着碗口轻轻滑动,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瓷碗的花纹,半晌后,才轻轻说道:“我一个人去,你们都在这里等我,不要出门。”

    淡淡的语调,平静的声音,虽不带任何强迫意味,却让人无法拒绝。

    “不,我跟你一起去。”可我向来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一安点了点头,罕见的没有出言反对,着实令我吃惊不小。

    “我也。。。。。。”宇杰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童嘉小手一拽,生生的打断了他的下半句话。只见她嘟着嘴,使劲的朝着宇杰使眼色,这也难怪,毕竟有徐阿姨的话做铺垫,任谁也不愿意男朋友冒险。

    宇杰脸一红,神情颇有些难堪。

    “宇杰,你就别去了。我对玄学风水有些研究,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就是嘛,你除了拍照能有什么用。”童嘉顺势就往宇杰身上靠了靠,语带娇嗔,宇杰的脸色更差了几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个洪亮的男音突兀的从庭院中传来,抬头一看,竟是刚才与其他村民一同离去的徐田,只见他穿着一双黑色及膝雨鞋,肩披棕色宽大蓑衣,一顶尖角蓑帽压的低低的,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鼻头和一张嘴。若不是对他的声音极为熟悉,乍一眼,绝对认不出这副装备下藏着的居然是那个俊俏挺拔的少年。

    “你这孩子,怎么也跟着胡闹,族长明文规定,不许踏足禁洞,你要是敢去,看我不告诉族长。”徐阿姨脸色一沉,恼怒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出门前跟爷爷说了,他也同意了。”

    “族长同意了?”徐阿姨面露狐疑,显然对徐田的话并不相信。

    “徐阿姨,你要是不信,到时候自己问他就好了。”

    徐田眉梢一扬,偷偷朝我眨了眨眼睛。

    徐阿姨眼见苦口婆心的劝阻无用,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给我们找了三把手电筒,一个打火机,一条绳索和几瓶水以备不时之需。

    三个人当下也不再耽搁,高田田和莱娜原本也想同行,可是被一安坚定的回绝,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我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倒是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特别对待。

    村子雾气蒙蒙,能见度不超过五米,一出静蕾家的院子,我就迷失了方向。青石路面满是泥泞,只一会,牛仔裤的裤腿处便浸湿了不少,黏糊糊的贴着皮肤,很是难受。一路上,我小心翼翼的贴着一安行走,深怕一个不小心跟丢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田的人影离我们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安,你说徐阿姨说的那个传说可不可信?静蕾消失那天房间里有怨气残留吗?”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跟一安单独相处的机会,心中的疑惑恨不得一股脑儿倾倒而出。

    “没有,倒是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意念气息在屋子里徘徊。”

    “意念?跟怨念有什么不同?”

    “怨念和意念都属于人的执念,区别之处在于怨念必须依附本体,换句话说必须有一个冤鬼存在。意念的话不需要本体,是独立于魂魄的存在,就像海市蜃楼一般,是过去的一种影像。可是,意念的存在感很薄弱,几乎诞生之后不久便会消散在世间,像这样一直飘荡的很少,我估计跟这里的绝地之势有关。”

    “对了,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一安的话令我心中一动。原先我以为是自己看照片时,不知不觉把静蕾姑姑的样子映入了脑海中,加之昨天徐田的故事,所以产生了联想,但是现在看来,或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安思索良久,俊逸的脸庞隐藏在大大的斗笠之下,看不清他的表情,薄薄的嘴唇与绝美的下巴在雨雾中愈发的神秘,不禁令人浮想联翩。

    “你是极阴的体质,非常容易接收死者的信号。就像声波一样,一般的人只能听到一定频率的声波,可你不同,你接收的声波频率范围更广,比如超声波和次声波。”

    很形象的比喻,我立刻就懂了。看来这一年中他真的学了很多。上次我还在心里诽谤一安不懂现代科学,如今想来,真是惭愧的无地自容。

    “静蕾姑姑是全身腐烂而死,与传说中那个病非常相似,难道传说是真的?可你又说房子里没有怨气,那方瑜不可能是被所谓的‘神选’选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安没有回答,我也并未期待他的回答,只不过发发牢骚罢了。

    “这个村子不简单,木桥的绳子不是自然断裂的,是被人砍断的。”突然,一安止住脚步,转身看着我,他的声音很轻,若不是我一路留神与他说话,根本听不清楚,“虽然绳子被砍了多刀,但是细看还是能够发现,断裂处很多地方十分平整,不似自然崩裂的毛糙。”

    一个可怕的念头蹭的蹦了出来,热血如激流一般冲上心头,全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激灵:“你的意思是村子里有人故意砍断绳子,把我们困在这里?”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事情不简单。我考虑了很久,尽管洞中有危险,我还是希望你跟我一起,因为我不放心你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外。”

    原来如此,可是难道静蕾家里也不安全么?

    转念一想,确实不安全,不然方瑜怎么就失踪了呢?

    “那莱娜她们怎么办?宇杰知道这事吗?是不是应该告诉静蕾?”

    “我跟宇杰提过,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人太多,我照顾不过来,相比与洞中未知的危机,对他们来说还是静蕾家里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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