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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心咯噔一下,仿佛被高压电击。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第五章 壁葬()
方瑜等人此时正在客厅另一侧鉴赏几个不知朝代的古董,无人注意这边。
我猛然眨了眨眼,再次朝蓝衣女人看去。随意亲和的微笑,是再正常不过的农村女人独有的淳朴,哪还有半分险恶的感觉?
我是怎么了,怎么会用这样敌意的眼光看待别人?
可能是我今天太累了,虽在农村长大,可村里的人也没有这般热情,一时不习惯。我拍拍脸,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
朝着蓝衣女人礼貌的回笑,我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眼前这堵黑红色的木质墙壁上。墙上整整齐齐的用图钉钉着几排照片,黑白彩色皆有。其中一张黑白老照片吸引了我的视线,照片里有五个人,一男、四女。男人三十来岁,国字脸、卧蚕眉,细看上去倒是与静蕾有几分相似之处。
难道是静蕾爸爸?从我们进屋到现在,只见到了徐阿姨和静茹,那静蕾爸爸去哪里了?
男人的肩头倚靠着一个女人,她的手里抱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孩,笑容如阳光般灿烂,不是徐阿姨又是谁?
那站在徐阿姨跟前的十几岁小女孩一定就是静蕾了,只见她抿着小嘴,紧紧的拽着父亲的手臂,胆小而又害羞,与现在落落大方的仪态判若两人,可真是女大十八变呢。
“笑什么呢?”静蕾轻柔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想必是发现我一个人离群站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小时候的你跟现在相比,真是差别好大啊。”我亲昵的挽起她的手臂,咧嘴笑了笑,“对了,徐叔叔呢,怎么一直都没有见到他?”
“他死了。”静蕾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对不起。”我赶紧低声道歉。
“没事,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很小,都快记不得了。”静蕾神色如常,看不出一丝悲伤,或许时间真的能治疗一切伤痛,即便是至亲之人的死亡,依然能在岁月中慢慢消淡。
“这是我姑姑。”似是看出了我的好奇,静蕾主动指着照片里另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女介绍。少女剪着一头精神的齐肩短发,虽不是很漂亮,但眉宇间顾盼神飞,神采飞扬,透着勃勃生机,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你姑姑呢?”
“她也死了,跟我爸爸在同一年死的。”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心中直为自己问东问西的性格懊恼不已。
正当我尴尬的不知所措时,一个嘶哑厚重的男人声音适时替我解了围:“徐家妹子,据说你们家今天来了客人,果然很热闹啊。”
又一个访客,难不成也是来看我们的吧?
“族长,你怎么来了?”走廊里顿时响起了几个女人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族长?莫不是这村里最有权威的人?
族长年纪颇大,少说也有六十多岁。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棉质开衫、长裤,黑色布鞋,虽然陈旧,却干净整洁,与庄稼汉们满是尘土、泥巴的沧桑模样全然不同,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黑白参半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两鬓布满褐斑,脸上的皮肤黝黑却极少皱纹,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光滑。最让我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带着秃鹫般的锐利,只一眼,便让人心生畏惧。
不同于刚才的几个女人,族长的目光只是轻轻扫过几个女生,最终停留在了一安身上。他上下打量着一安,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
“小蕾,听说陈婆在村口胡言乱语,吓到你同学了?”族长收回目光,转头朝我和静蕾看来,“同学们不要介意,陈婆疯疯癫癫,她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这族长消息倒是灵通,连这么一件小事都能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族长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会,可转念一想又不可能,我非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何德何能可以让族长另眼相看?
随后族长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大致让我们几人尽情的玩,还特意提到他孙子徐田明日过来领着大伙到处转转,令众人受宠若惊。
送走了热情的村民,徐阿姨就为七个客人安排了房间,两个男生自是一间,我和莱娜,高田田与童嘉各一间,方瑜随着静蕾睡。
客房与整栋房子的风格一致,木质的桌椅、家具、床充满了古典气息,经过一整天的长途跋涉,我和莱娜困的晕晕乎乎,随便梳洗了一下就爬进了被窝。
徐田如族长所说,果真一大早就等在门口。
这是一个让人一眼难忘的少年。
四月底的清晨,气温不过十三、四度,尽管穿着外套,空气中的寒风还是见缝插针的渗透进来,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眼前这个徐田,丝毫不畏寒冷,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暴露在寒风中的手臂,没有半点多余脂肪,泛着最坚实的古铜色。一对浓眉如剑般斜斜扬起,鼻梁高耸,一双锐利的眼睛完美的继承了族长,可搭配他那一丝懒洋洋的微笑,和两三分淡然的酒窝,却不似族长那般令人畏怯。
见我们出门,徐田立刻快步上前,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按照他的行程安排,早上我们先去村子周围看看山水,领略下陶渊明笔下的田园风光,然后下午回村转转,感受村子里的古迹遗风。
昨晚由于太阳落山,我又饥累交迫,眼里只有徐家村的袅袅炊烟,完全没有观察周围的地形。今日一看,才发现徐家村地处盆地,周围皆是四百多米的山区、崖壁,只有一条小道与外界相通,果真是名不虚传的世外桃源。
“看,崖壁上好多洞。”方瑜指着高耸垂直的崖壁惊呼。
随着她的手势,粗糙的壁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洞穴瞬间进入了我的视线,如一个黑棕色的巨大蜂巢。由于太高,看不清洞穴的深度,也无法精确估计大小,只能粗略目测一下,直径约莫一米左右。
“所以这就是全坑村的来历么?”
徐田点点头:“看来小蕾已经跟大家介绍过了,我们徐家村之所以又称为全坑村,就是这个原因。”
“这些都是天然的?”若是天然的,未免也太过巧妙。
“有些天然,但绝大部分是人工开凿。”
“干什么用呢?”
我有些好奇,以村子的科技水平,人工开凿绝对是一个大工程。
“上面都是我们先人的坟墓,这里实行‘壁葬’。”
第六章 绝死之地()
“类似云南地区的悬棺?”宇杰快速的拿出相机,“这个可以拍照么?”
徐田再次点头:“跟悬棺又有所不同,悬棺虽在崖壁,但至少有棺材,可我们村子里的人去世都是用特制石灰涂抹,制成石膏人,直接放入洞穴,不加棺木。”
我听过西藏把人解剖喂秃鹰以求灵魂的飞升,也听过埃及把人制成木乃伊以祈求未来的重生,那把人制成石膏人是为什么,当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莱娜心直口快,先一步把我的疑惑讲了出来。
“这是村子的习俗,已经传承了上千年。”
“徐家村都上千年了?”众人面露讶异。
“嗯,”徐田莞尔:“据说最早可以追溯到秦朝。不过历经的时间太久,虽然没有人为的破坏,可秦朝时期的建筑还是绝迹了。”
沧海桑田,日转星移,两千多年的风吹雨打,任是铜墙铁壁也被消磨殆尽,更何况是砖木石构成的民居呢,一股对悠悠岁月的缅怀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天地五行,相生相克,阴阳互生。戊土为阳,己土为阴,壬水为阳,癸水为阴,怎么会在这里建村?”一安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我身边,他一边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一边顺着我的目光仰头端详崖壁,眼睛清明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几分钟之前,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飘过来一片黑压压的云层,遮天蔽日。在阴云的笼罩下,神秘古老的洞穴泛着丝丝阴冷,黑黑的洞口仿佛一只只眼睛,瞪得我发毛,周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没想到你们中间卧虎藏龙,居然有个风水行家。”徐田不由的上下打量起了一安,有些意味深长,“我听爷爷闲聊时提过,很久以前,村子里来了一位阴阳先生,他跟你说的一样,说我们村子是个绝死之地,人死入土不得轮回,所以要把尸体放置在崖壁之上。”
说到这,徐田顿了顿:“一安,我听大伙这么叫你,我也这么叫你吧?”
一安笑的点点头。
“刚才你说的戊土、己土、壬水、癸水,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这里是绝地?”
徐田一出声,原先四周看风景的人也纷纷聚拢了过来,兴致勃勃的把一安围在了中央。
“戊土、己土、壬水、癸水,都是出自《素问·五运行大论》。戊土,天干的第五位,代表阳土,通常指含有火性的硬土,石头崖壁就属于阳土。己土,天干的第六位,代表阴土,一般是指卑薄软湿之土,如田园闰土。壬水属阳,乃奔流活水,如江河、大海之水。癸水为阴,温柔缓慢,滋润万物,乃雨露泉水。这里四面环石,形成天然的‘戊土立四方,癸水困中央’之势,活水不畅,拘于泥沼,哪能再生万物?若人死入地,阴气不散,久而久之便会成为聚阴池,幸好你们这里实施壁葬,活阴不出,死阴不入,对活人而言倒也无妨。只是我沿路看到村里庄稼长得不错,这倒奇怪了,照理说这样的绝死之地是不适合活物生长的。”
一番话把众人唬的瞠目结舌,连看向一安的目光都变了,还待问点什么,天际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隆隆”的闷雷声。
“天公不作美,看样子要下暴雨了,咱们赶紧回村,再晚就怕来不及。”
尽管一行人意犹未尽,可风雨不等人,被淋成落汤鸡就不划算了,所以当下也不多言,跟着徐田就往村子里一路小跑。片刻后,斗大如珠的暴雨便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鹅卵石铺成的庭院小路顿时激起层层水花。
“还好跑的快。”一进门,宇杰就气喘吁吁的拍着胸脯庆幸。他和童嘉方才险险的躲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其实他的速度倒是很快,可惜要沿路照顾童嘉,便被众人甩在了最后。
徐阿姨和静茹都不在,许是没有料到我们那么早就回来。而现在又下起了大雨,估计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了。
“田哥,你刚才说徐家村是秦朝时期建立的?”宇杰缓过劲,就开始坐不住了,他在屋内到处晃悠,时间一久便没了兴致。
“嗯,我也是听说的,毕竟从汉朝后期开始,村子里才有了纸张,修订了族谱,以前的事只是传说。”
“既然你们知道这里是绝死之地,不适合生活,为什么当初不搬走呢?”
宇杰起了头,大家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加入了讨论,也难怪,古老的村庄总是令人遐想。不一会,话题又回到了刚才的风水之上。
“因为徐家村中了诅咒,但凡出村的都会因为诅咒而死。”
恰逢一个闪电划过,照亮了徐田半边侧脸,他微微扬起的嘴角诡异莫名,令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屋内很安静,除了隆隆雷雨声外,没有一点声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
“噗嗤,”徐田忍不住大笑起来,“骗你们的,不然静蕾怎么能出去读书呢?”
大家在徐田的笑声中长舒了一口气,宇杰更是一拳头打在了他肩上:“田哥,你忒不厚道了吧,编这种故事吓唬我们。”
屋内闹成一片,抑郁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不少,可我却轻松不起来。
刚才所有人都在关注徐田,因此除了紧挨着静蕾而坐的我,无人看到这一幕。当徐田说出“诅咒”两字的时候,静蕾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比泡了几天的尸体还要难看。
她的反应怎么如此激烈,难道也是被徐田的话吓到了?
“田哥,给我们讲讲村子里的怪谈传说吧。”宇杰搂着徐田的肩膀“嘻嘻”笑道,经过一番打闹,他们已经十分熟络。
“怪谈传说嘛,倒真有几个。”徐田单手摸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刚才的诅咒就是其中之一,敢听么?”
他的目光在众女孩脸上一一扫过,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害怕,可猎奇的心理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几个女生嘴巴嚷着别说,双眼却闪着兴奋的光芒。童嘉更是小身躯一缩,拱进了宇杰的怀中。
征得大伙同意后,徐田清了清嗓子,原本豪爽的声音在雷雨中显得低沉而神秘。
第七章 血之诅咒()
“村子的传说有很多,光是那个不可出村的诅咒,就有好几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是说,徐家村是齐国一支,因不愿意归降秦朝,躲入深山老林。一入村,村民们便自行发下毒誓,至死不离村。毒誓经过一代一代人的反复加持,最终成真。另一个版本呢,讲的是村子里有一个女人,因为丈夫离开村子之后再也没有回来,郁郁而终。临终之时,她指着苍天发下毒咒,使村子里的人终身不可离村。”
“还有没有更玄一点的?”
“嘿嘿,更玄一点的么也有,那我就跟你们具体讲一个女巫的传说吧。”
一听是怪力乱神的东西,在座的除了我、一安、莱娜、静蕾之外个个瞪大了眼睛,充满期待。哎,我不由的暗叹了一口气。无知有时候确是一种幸福,若有一天,他们也跟我一样,真正亲身经历这些玄而又玄的事,估计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狂热。
“传说很久以前,村里出了一个容貌绝丽的少女,她如瑶池仙子一般,令男人钦慕,女人嫉妒。少女天生通灵,就是俗称的阴阳眼,能与鬼神沟通,凭借这个能力,她在村子里的地位很高,担当了整个部族的祭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女也不负众望,不仅帮村民解决超自然力之事,还精通医术,治病救人,被村民奉为神明。”
大凡故事,若是开头极尽美好,结局一定惨淡无比,果然,徐田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想法。
“自从少女担当祭司以来,村子风调雨顺,虽不富裕倒也衣食无缺。可惜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打破了村子原有的平静。首先是村子里的老人、小孩手脚起疹子、红斑,奇痒无比,不久伤口便溃烂化脓,疼痛至死。传说死状极为恐怖,患者全身上下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腹中的内脏、血肉化成一滩黄水,散发着浓浓的腥味,方圆百米都臭不可闻。”
徐田的话似有魔力,我仿佛真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风中飘来,不由的抿起嘴巴,蹙了蹙眉。
“村里老人、孩子死了大半。尽管众人听从少女的嘱咐,对患者进行了隔离,对死者进行了火化,可疫病还是不可抑制的蔓延开来,最后连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也开始犯病,恐惧与绝望笼罩着整个村子。正当村民们束手无策,闭目等死之时,不知哪里传出了一个‘女巫之血可治百病’的荒谬说法。若在平时,村民自是不信的,可眼下病况危急,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于是村子里幸存的几个长老就与少女商议,希望少女能以鲜血救治村民。”
“然后呢,少女救人了吗?”徐田一停顿,莱娜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徐田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少女心地善良,自然接受了村民的请求。她每天放血,给那些病重的患者服用。说来来怪,那些药石无灵,全身腐烂殆尽的病危者,喝了少女的鲜血之后居然真的开始康复,溃烂的皮肤缓慢结疤,不久就能下床走动。一场来势汹汹的疾病竟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结束了。
经过这件事,少女在村子的地位更高了,可这对她而言并非好事,因为不久之后就有另一个谣言传了出来,而就是这个谣言,激发了人性最原始的贪婪、无情,使整个村子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窗外的雨好像小了不少,不似刚才那般铺天盖地。瓦檐上的水淅淅沥沥的往下淌,像一串串银白色的雨帘,如梦似幻。远处,“轰隆隆”的闷雷声,时而从低压压的乌云中穿透而出,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做着进攻前最后的低鸣。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徐田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概这说来就来的风雨,还是这惨绝人寰的故事:“这个谣言就是‘女巫之血不仅包治百病,更可以延年益寿’。长生是人的本能追求,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谁人不愿,谁人不想?不然也没有炼丹制药,修仙飞升之说了,所以村民们对女巫之血逐渐趋之若鹜,欲求不满。
一个人的血液毕竟的有限的,任谁也无法源源不断的供应自己的鲜血,于是村民由最初的祈求,拜谢慢慢演变成了索取、抢夺,最后竟发展成圈养。
人们不再珍惜少女那通鬼神、治疾病的能力,也忘记了少女曾经对村子的贡献,这一囚禁就囚禁了几年。失去自由的少女痛不欲生,而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为整个悲剧添加了最后一把火:少女的父母终于忍受不了自己女儿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想偷偷放她走,可被看管的村民发现,老两口被丧心病狂的村民活活打死在了囚房门口,无论少女如何声嘶力竭的哭喊、哀求都丝毫唤不醒任何一个围观村民的良知。当夜少女就自尽了,用了一个极其残忍的方式。”
说罢,徐田顿了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屋外,目光悠远深沉,仿佛能穿越时空。
“少女用自己长长的指甲割破了喉咙,伤口皮开肉绽,指甲里满是脖颈处的血肉。竟用如此缓慢、痛苦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有人能想象的到少女的决心到底有多大。鲜血染红了满屋的青砖地板,她双目圆睁,空洞的眼睛怔怔的盯着墙上的一排血字:‘凡喝吾之血者,子孙世世皆归还’,红色的血液从字里行间缓缓流下,尚未干涸,血字竟是刚写上去不久,可少女分明已经死了多时。
这件事后不久,村子里就开始闹鬼,每当入夜,少女一家人惨死的囚房里便会传出轻轻的啜泣声、叹息声,彻夜不停。无论村民的房子距离有多远,依然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耳边。更为可怕的事还在后面,那场本以为消除的疫病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