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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用将手伸进被窝里感受了一下:“没事儿,还咬我手呢。”
“你留点儿神,别一不小心让人偷走两条腿。”
萧玄衣揉着眼来到大堂,大堂里并没有什么人,萧玄衣正在张望时,唐静不知道从哪里一下蹦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花包袱,
“你这要去哪儿?”萧玄衣问。
“我哪儿也不去啊?”
“你背着包袱干什么?”
“我决定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
萧玄衣吓了一跳,认识唐静还不到一个对时,就花掉了六、七百两银子,这要是搬过来,还不吃人?只好支吾道:“你还是去哪儿吧。”
“怎么了?”
“我昨天喝多了,今天困得厉害,没空陪你。”萧玄衣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就要回房间。
“萧玄衣!”唐静大叫了一声。
萧玄衣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唐静把小包袱扔在地上,两眼瞪得溜圆,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哭什么啊?”萧玄衣手足无措。
“人家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唐静一说话,泪珠子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还有克克。”
“克克?”萧玄衣愣了一下,接着想起是李克用,自己昨晚喝多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一概不知道,没想到两人进展这么快,李老三可是没安什么好心。于是敷衍道:“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不就是请你吃了一顿饭嘛,花了几百两银子而已,你心里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
“谁稀罕你那几百两银子。”唐静说着把包袱捡起来。
“几百两银子确实不算什么,也就够买只螃”
萧玄衣突然哑火,他看到唐静手里托着一颗珠子,那珠子不算大,跟熟透了的枣子差不多,也不太耀眼,只是唐静的手背都透出红光来。
萧玄衣虽然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这珠子世间罕有,只是不解:“你拿着这宝贝,怎么还去桥上讨钱。”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赶紧收起来,让人看到了不好。”
萧玄衣正说着,李克用从后面过来,扯着嗓门道:“阿静来了。”
“我来和你们一起住。”唐静抹了一把脸。
“那是再好不过。”李克用一边说,一边越过萧玄衣:“来,让哥亲一下。”
唐静当即把小脸儿扬起来,李克用张着双臂跟熊瞎子一般。萧玄衣惊得咬住手指头,由于被李克用挡住视线,萧玄衣右肩一沉,换了个观察角度。
李克用的大嘴正要啃下去,忽然停住,迟疑片刻,在唐静的额头锛了一口:“你刚才哭了?”
“我要搬过来,萧玄衣不同意。”
李克用回头看了一下萧玄衣:“你去订个房间。”
“这事儿要不要问问莫大哥。”萧玄衣有点不情愿。
“你出钱干嘛要问他。”
“掌柜的眼下不在。”
“那行,咱们先出去转一圈。”
李克用拉着唐静就往外走,萧玄衣慢慢转过身,正要拔腿回房间,李克用又喊道:“老三你过来。”
“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萧玄衣一边说,一边冲李克用挤眉弄眼。谁知李克用根本不吃这一套:“你不去,我们玩饿了,谁请吃饭。”
三人就在东城内溜达,李克用和唐静走在前面,唐静一边和李克用说笑一边指指点点,萧玄衣在后面跟着,象一个马弁。
“我觉得我们三个很象故事中的人物。”唐静忽然说道。
“什么故事啊?”李克用问。
“风尘三侠!”
“有道理,有道理,你是红拂女,我是虬髯客。”
“还有一位呢?”
“萧老三肯定就是李卫公了。”
“叫我?”萧玄衣凑上去:“什么事?”
“阿静说咱们象风尘三侠,他是红拂女,我是虬髯客。”
“你们说的是‘红拂夜奔’吧。”萧玄衣恍然大悟。
“你也就知道个‘夜奔’。”李克用嘲笑萧玄衣。
“我是谁啊?”萧玄衣有点儿感兴趣。
“你就是我妹妹夜奔的那位。”
萧玄衣一下如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看看唐静,唐静正低着头,咬着嘴唇,拿眼瞥他。
“胡扯什么呀?”萧玄衣支吾。
“怎么着,还嫌我妹妹配不上你。”
这话让萧玄衣十分为难,唐静倒是乖觉:“咱们到城门楼子上去看看。”
“有士兵看守,未必让咱们上。”李克用道。
“我去跟他们说一下。”唐静说罢,一跳一跳地跑了。
“怎么回事你李老三。”萧玄衣质问李克用。
“我怎么了?”李克用装傻。
“你乱撮合什么呀?”
“人家看上你了,我有什么办法。”
“白姑娘的事儿我不告诉你了吗?”
“把她休了,娶我妹妹。”
“对了,我想起来了,虬髯客的革囊里有一颗人头,就是负心人的,你现在逼着我当负心人啊你。”
这句话问住了李克用,只得嘿嘿笑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平常的很。”
“你不是要把这小姑娘弄回去当小妾吗?现在怎么变了。”
“在客栈时,你还记得我亲了她一口吗?”
“记得。”
“那一口下去我就变了,我们家哥四个,我小时候一直想有个妹妹。”
唐静的嘴巴果然厉害,竟然说动守城的士兵。几个人登上城门楼子,正是东城的南门。
跂足而望;不如登高之博见也。汾水在城南分出一条支流,绕过东城,也就是说,东城四面环水。
李克用看了一回,不禁赞道:“这晋阳金城汤池,真是用武之地。”
萧玄衣和唐静两人意不在此,对李克用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看风景。唐静突然说道:“好像有人一直盯着咱们。”
“哪里。”萧玄衣问。
唐静使了个眼色,萧玄衣连忙往城下看,出城的人流中,有一个背影似曾相识,然而实在又想不起来,萧玄衣只得说道:“那人好象一条狗耶。”
第二百七十二章 少女情怀()
再次从晋阳出发时,一行五人变成了一行六人。。шщш。79xs。 更新好快。不消说,除了“盗天马”的原班人马外,又多了个唐静。
唐静说,要跟他们搭伙儿回长安。一个聪明俊俏的小姑娘,盘缠用尽,流落异乡。就这么一点请求,过分吗?
萧玄衣却非要从中作梗,个中原因不足为外人道:自从认识唐静,萧玄衣被她的娇憨惫赖‘弄’得五‘迷’三道,甚至有点儿情不自禁,同时萧玄衣又觉得对不起白无双,这么一来,见了唐静就不免有些怕怕。
这种理由摆不上桌面,萧玄衣斯斯艾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借口:“我们都有坐骑,她没有,这事儿怎么办?”
“谁说我没有坐骑?”
唐静说罢就去了客栈后面,不大一会儿,牵着一根绳子出来。众人哑然失笑,萧玄衣正要出言相讥。只见唐静两手导啊导,最后竟导出一头‘花’驴。
“这个我怎么没见过?”萧玄衣指着‘花’驴有点结巴。
“你没见过的事情太多了,有什么稀奇吗?”
在众人的白眼中,萧玄衣眼巴巴地看着唐静跟他们上了路。
那驴白‘毛’黑‘花’,‘玉’鼻粉‘唇’,十分可爱,只是个子小,跟萧玄衣等人的坐骑比起来,就象‘鸡’群里面杂了一只鹌鹑。
刚上路时,可能是怯生,‘花’驴还跟在众人之后,亦步亦趋。半个时辰之后,‘花’驴便和一帮高头大马抢起道儿来。
可能是因为萧玄衣的白马漂亮,那‘花’驴明显对白马感兴趣。时不时地跑过来蹭一下,然后“呃呃”叫着跑开。
白马开始时还视而不见。后来被撩得‘性’起,一等‘花’驴靠近,便昂首扬鬣,打着响鼻,那‘花’驴便颠儿颠儿的跑开,“呃呃”得格外欢实。
“你的驴怎么这么捣蛋。”萧玄衣终于忍不住。
“那怎么办,我也管不住它。”唐静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叫的还这么硌应人。”
“那不是叫,那是在笑。”
“驴子也会笑?”
“那当然。”
两人说话的时候,‘花’驴在从白马屁股上蹭了一下,白马后身一掀,撂出两蹄子。萧玄衣猝不及防,从马上跌了下来。
萧玄衣刚在晋阳买了一顶硬脚幞头,一跌之下被盖住了两眼。萧玄衣两眼一抹黑抓挠了半天,这才想起扶幞头,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众人在马上已笑得前仰后合。
‘花’驴早就跑到一边,此刻也笑得摊倒在地。唐静在它旁边站着,正努力咬着嘴‘唇’。
“怎么搞得你?”萧玄衣冲唐静发作起来。
“这事儿能怨我?”
“不怨你怨谁?”
“你的马撂蹶子把你掀下来的。”
“你的驴子不招惹我的马,我的马能撂蹶子?”
“行了,行了,跟人家小姑娘较什么真啊?”众人在一边劝。
“算我倒霉,碰上扫把星了。”萧玄衣悻悻上了马。
一句话说得唐静眼泪汪汪,冲着地上正四脚朝天的驴子骂道:“你个畜生也真贱,人家都不理你,你还贴上去干什么?”
“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萧玄衣不失时机地嘟囔了一句。
唐静气得刷刷‘抽’了‘花’驴几鞭:“赶明儿我就把你卖给张屠户家。”‘花’驴估计给吓着了,连忙爬起来,臊眉耷眼的。
“果然是欠哈。”萧玄衣幸灾乐祸。
这句话引起了公愤,李克用瞅着萧玄衣道:“老三你这有点过了。”
“怎么过了,摔了一‘交’我就不能说两句。”萧玄衣不服。
“畜生又不会说话,你这跟骂哑巴有什么区别?”盖寓教导萧玄衣。
“也是,跟它一般见识丢份儿,到了好路上,我让我的白马跑死它。”萧玄衣‘阴’阳怪气。
“这个机会恐怕不好找,河东就没有多少平地儿。”莫聪笑道。
“再一个,要论上山下坡,马确实比不上驴子。”鲁奇帮腔。
“不错,马上山得有人牵着,有时还得遮住眼睛。”盖寓将鲁奇的话证实了一半。
“驴子踏的是小碎步,虽然没马快,但比马稳当。”李克用纯粹是挤兑萧玄衣。
“这么厉害,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萧玄衣觉得多说无益,他的白马可是万中选一的天马遗种。
这天中午,一众人等行到榆次县。榆次虽然不大,却是晋阳的‘门’户,也是从晋阳南下的第一站。
为了赶路,几个人也没进城,绕到西‘门’外,看看路边有个茶馆,便住了马,就在茶馆外面的凉棚下打尖。
正饮茶时,只见一个汉子骑了一头驴,得得而来,驴身上搭着两个口袋。那汉子走到茶馆‘门’前,看了萧玄衣等人一眼,停住驴,冲店里喊:“掌柜的在吗?”
“博士来了!”掌柜的快步迎出。
“掌柜的喊我?”
“是这样,俺们家的诗板都满了,麻烦你来一趟。”
“好说,好说。”
那汉子下了驴,将驴在棚柱上拴了,把两个口袋取下来。先解开一个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瓦盆,然后解开另一个口袋,倒出些石灰粉在瓦盆里。便起身进了店。
“原以为是东郭先生。没成想是个圬者。”唐静说俏皮话。
“豫让也是干这行的,你怎么不说是大侠呢?”萧玄衣虽然说不过唐静,但犯贱的机会从不错过。
“东郭先生遇到的是赵简子,豫让遇到的是赵襄子,你还知道赵简子和赵襄子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他们俩的差别我知道。”
“是不是中间差了一个字啊。”
萧玄衣正后悔没有及早卖‘弄’,那圬者端着一瓢水出来,将水倒进瓦盆里,然后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泥镘子来,在瓦盆里搅了搅。
“掌柜的,诗板有没有要保留的。”圬者冲店里喊。
“留什么留,你是不是想省点儿工啊?”
“万一有个大人物在上面题诗,你可别后悔。”
“你等等。”
掌柜的终究不放心,从店里跑出来,对萧玄衣几个人道:“我是个大老粗,几位客官,哪位帮我去看看。”
“我去!”
唐静自告奋勇,走到茶馆的诗板前,背着手上下‘乱’瞄,突然笑了起来:“这个叫高并的人也真是”
第二百七十三章 题壁()
文人题壁之风由来已久,据说可以追溯到汉朝。
那时候的小吏还是名符其实的“刀笔吏”(写字用笔,删字用刀),由此可见,会写字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尤其是一些字写得好的文人,限于当时的条件无法流传,这让他们很痛苦。
文人一般都是有使命感的,这么好的字儿如果不秀出来,对社会,对后人都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痛心疾首之余,文人便把目光瞄准了客栈、驿站的墙壁:这地方不错,来往的人挺多,并且旅途之中,客人们又挺无聊。
以上差不多就是题壁之风的由来,几经演变后,题壁者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书法。更多是通过文章展现自己的才华。
题壁之风虽然起源于汉朝,到了大唐才算真正盛行,约略一算,其间还隔着“三国两晋南北朝”。
好几百年的时间,这么些文人都干嘛呢?难道他们找到了比“题壁”更便捷的传播方法,好像也没有。“题壁”没有如火如荼发扬光大的原因,恰恰在于“题壁”行为的自身。
普天之下,客栈没有住家多,所以墙壁肯定有限。再扣掉够不着的部分,版面就小得可怜了。唐朝以前流行骈体文,骈四俪六,一篇文章下来,好几百字,那时候的字儿又大,写一篇文章要用好几家客栈。没有哪个文人那么傻。
到了唐朝,格律诗发展起来,格律诗篇幅短小,比如五绝:二十字,七律也不过五十六个字,这么个篇幅刚好适应“题壁”的版面。
当然也有比较长的“古风”,“歌行”之类的,文人们比较遵守潜规则,这种长篇一般不往墙上写。
还有一点,别看格律诗就那么几句,想写好那是相当不容易。“两句三年得,一吟泪双流”。“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绝非文人夸大之词。
所以说一首律诗虽然字不多,只要写得好,一句能令万古传,文人们都钟情于此。这算是“题壁”之所以盛行于唐朝更深刻的原因吧。
题壁之风在大唐盛行一时,其目的和内容也多样化起来。很多“题壁”不光是为“秀”啦,还有借此生财的。
老杜有一句魔咒:文章憎命达。大多文人属于穷酸型的。并且文人还有一个毛病,恣情放荡,穷就省一点吧,不行,还经常赊酒喝。比如老杜自己就说:酒债寻常行处有。
“过夜会”可以讲点感情,酒债不能欠,要不然下次上门,让你先付钱再上酒,这个面子上挂不住。
所以一些比较有名气的诗人就想出了一招。喝完酒之后,借店家的笔墨来,在墙上赋诗一首,谁想看可以,付钱,敛得诗钱灭酒账。
不管怎么说,这也不失文人风流。更有一些题壁:某城某巷某人包治不孕不育,治不好不要钱。这就纯属不经了。
好像有人说过,唐朝是诗的国度,长安街头扔一块砖,砸着十个人,有九个是诗人。诗人一多,墙壁明显不够用了。
文人这点不太像话,肚子里有诗不让吟出来不行,客房墙壁不够用了,就写在厕所墙壁上,有的写在大堂地板上、廊柱上。
物以稀为贵,再一个诗人多了,难免良莠不齐。大部分作品没有观赏价值,反而污染环境。客栈老板渐渐对题壁之风产生了抵触情绪。
文人都是有几个心眼儿的,客栈老板不让写,他们就另辟奇径。有时候,等客人走了,老板收拾床铺,便发现床板上写着一首诗。
还有的文人技术高,巴掌大的地方能写上千字。店家一时看不到,时间长了才发现:窗棂上一块黑斑原来不是虫蛀,而是一首五绝:店主狂似狗,蚊声大如雷
几经较量,客栈老板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让人说话不行,再一个:堵不如疏。于是就有了“诗板”的出现。客栈旁边专门砌几面墙壁,随便写,写满了,找个粉刷匠一刷,还能“再来一瓶”。
文人们题壁本打算“恒久远”的,给刷了能行?但人家老板都提供诗板了,还想怎么着?文人们大多圆通,倒也想得开:过把瘾就行了,不能较真。
当然题壁诗里也有千古绝唱,比如著名的题壁大家崔颢,游玩黄鹤楼时曾经题诗一首: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诗以楼传,楼以诗名。黄鹤楼因此名扬天下。哪个客栈能得到这么一首题壁诗,不但蓬荜生辉,足以流芳百世了。
萧玄衣等人打尖儿的那家茶馆,门外也有两块诗板,茶馆掌柜无疑也怀着上述矛盾的心理,请人粉刷诗板的同时,也请个斯文人掌掌眼。
见唐静发笑,几个人便走过去,其中也包括茶馆掌柜。看那诗板上,写着一首五言诗: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
诗很长,把一块诗板都写满了,最后的落款是:洛城高并。
“诗写得好吗?”掌柜的探着脑袋问。
“当然好了。”唐静笑道。
“这块诗板先留着。”掌柜的对圬者说。
“只是——”
唐静正欲有言,萧玄衣听出话音,抢过话头:“诗写得不错,但明显有不通之处。”
“你也看出来了?”李克用问。
“那当然。”萧玄衣煞有介事:“这第三句就开始不通了。”
“说来听听?”唐静好奇。
“北上太行山,意思是:从北面上太行山,这跟咱们走的方向是一样的。眼下咱们还没过太行山,写诗人肯定也没过太行山,哪来的‘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
“文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