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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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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紫晨也是眼圈红红,在心里暗暗咋舌,这么有男人味又文绉绉的豪言,也就是景缘说出来才会有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另一边小清早哭的死去活来,除了拼命摇头哭叫着都怨我都怨我,如果我不是发癫要在街上撒钱,就没这么多事云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海国开拼命挤了个笑容给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可话到嘴边,他却哽咽了。是啊,若是小清没有脑筋发热,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了。可这客栈中的发生的一切,又有哪一样不是他自己头脑发热造成的呢。

刀斧加身时,他尚可保持乐观,与柳君斗智时,他冷静一如往常,现在众人安全了,他反而感到一阵阵的后怕。死亡,曾经离他,曾经离她们,是那样的近。

活着真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这句话忽然在渐渐无法控制泪水流向的海国开脑海中浮出。“什么狗屁啊,”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老子现在一点不伤心,还高兴的很,可老子就是很想哭啊!”

他张开怀抱,一把就将三女统统拢成一堆拥进怀里,四人敞开心扉痛哭流涕,狠狠发泄心中的郁结。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光彩的一天

蛇帮事件总算告一段落,众人在当夜搬到了王盛在泾县的别苑居住,高床软枕,三女总算可以睡个好觉。

海国开是睡不着的,他还在回味白天的事。这两天他过的实在不爽,虽然他已自我欺骗似的认定麻将是为女人专门发明的游戏,但输得多了,还是难过。既然是在麻将上栽的大跟头,就想在麻将上把场子找回来。

他是在黄山上长大的,对泾县很熟悉,对蛇帮也很熟悉。冥蛇帮的前任帮主在大约九年前上位,是个四十出头的土匪,名叫陈铁。依照江湖规律,陈铁在大当家的位置上至少有事物到二十年之久,谁能想到他连九年都坚持不住,就被一个女人拉下宝座了呢。

陈铁是个喜欢在半夜出没的人,小清撒钱的豪举既然已经吸引了蛇帮的注意,那他海国开将计就计也没什么不对,只可惜……

如今看来好像也没啥可惜的,明天天一亮柳君就要被通缉了,作为泾县蛇帮的魁首,拿冥蛇帮开刀是很有必要的,剿灭他们后,只要放出消息,让蛇匪们了解到此次剿匪活动仅仅只是针对冥蛇帮,那么徽州所有的蛇帮都会为了争夺泾县第一帮的位置而行动起来。届时官府有的是时间认真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其他的嘛,没有人死,只有他受了点伤,哦,还有肖紫晨。这肖家两姐妹真令他吃惊,早些时候在听她们讲述斗匪的过程时,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会是两个看起来娇弱无力的女子能干出来的事。

景缘的犀利在金陵是出了名的,她可以冷静的定计设伏尚可理解,肖紫晨能擒获柳君孩子并且正确的选择了押送到他那里与他会合就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了。

出游两日来,这个女子平时的表现中规中矩,除了麻将台子上一开始的几把胜利外可说是毫无亮点,不仅比不得景缘,就是比小清都不如,但在今天的博弈中,她的拼劲,她的坚持,她的勇气,毫无疑问,她的表现跟她废物的名声有天渊之别。

或许上吊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哪,毕竟生死体验不是谁都有机会品尝的。

“我的生活,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啊,”夜幕下,海国开透过天窗,惬意的享受着星光美景,有些激动的想着,“哎,只是可惜,她为什么是个活寡妇呢?”

“咝……”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心惊,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难得一见地分割线…………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与时间地长河相比。人地一生实在短暂。与人地一生相比。七天地时间也实在短暂。

但是。人生地亮点并不在于活地够久。而在于有没有哪怕一瞬。足够精彩。

肖紫晨就觉得今天她地人生充满了光彩。

今早海国开那里传来喜讯。他地大腿终于摆脱了发炎地悲剧。不再那么粗壮了。之后王县令那里又传来了喜讯。昨天半夜。柳君率领地冥蛇帮主力在太平湖中被官军战船彻底围死。在突围战中柳君跳水逃窜。被一阵箭雨直接射成筛子。其他匪徒死地死。降地降。冥蛇帮从此在天朝匪患中除名。

王县令已经写了喜表报知江南总督。相信不久之后。总督报喜地折子也会顺利到达京城。肖紫晨姐妹活捉柳君地儿子柳云龙有功。也在王县令地喜表之内。肖紫晨相信。当这个消息传回金陵。传回肖家时。必定能令她在改变废柴白痴地恶劣形象地道路上迈出坚实地一步。

可喜的还有关于她记忆的事,这几天来,她对肖家的记忆明显的多了起来,许多杂乱无章的画面终于可以整合成有序的事件了。

其中有一项重要的记忆便是六姐七姐的经营项目,她们所售卖的产品中,也包含了面膜类产品,只是与现代现成的产品不同,她们售卖的仅仅是一些简单面膜的材料,购买者把它们买回家后,还需要自行混合制作后才能使用。

这让肖紫晨兴起了开一家美容院的想法,记得认识海国开的那夜,他也表现出了对女性面膜的认知,假如跟他合作,开发几样这个时代没有的面膜,最好是打听下有没有初级的萃取海底泥,花草萃取物,及植物精油的方法,如果有的话,再配合各种洗浴,一个简单的女子SPA生活馆就能在金陵诞生了。

肖紫晨相信,只要这家店能开的起来,她就可以团结好六姐七姐,搞定这个家庭四分之一的子女,并且肖家老头子的理想不是希望有一天能让肖家正式迈入豪门的行列吗,只要海国开肯合作,借助他的名声,这个SPA馆开设以后一定宾朋满座,前来消费的太太小姐们非富即贵,这对肖家的发展也是相当有利的。

如果美容馆顺利的话,将来还可以开设健身院,她还会跳几套健美操,也记得许多健身器材的模样,假如把这些都开发出来,可以的话再将羽毛球,桌球,甚至高尔夫等现在健康娱乐都一并引入,那该是多大的产业?

“真是越想越叫人激动啊!”肖紫晨快活的几乎要跳起来。好想回到金陵,好好大干一场!

一个小厮敲响了她的房门,肖紫晨道,“请进。”

单纯的小厮小厮双颊发烫,一颗心砰砰猛跳,这位年轻的太太与他从前见到的都不一样。从前他敲门,那些个小姐太太都是冷冰冰的回一句进来,见了他也从不正正经经把他当做人看,只当是一个会说话会办事的工具。哪里像这位,每次都用请字,每次都对他笑眯眯的,说话也温柔的好像他是她的自家兄弟,听得他舒服,开心,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为她好好服务。

今儿就更好了,他听得出来,她心情很好,正巧,他带来也是个不错的消息,就让喜上再加一喜吧。

“肖夫人,”小厮进屋,先给肖紫晨见了礼,“海大夫请您过去,商量今日游太平湖的事呢,说是昨夜蛇帮匪首被诛,今日黄山派的几位高手也到了,安全方面已经不成问题了。”

“哦,真是个好消息呀!”肖紫晨情不自禁的鼓了一掌,“景缘呢,你也通知到了吗?”

小厮道,“回肖夫人的话,景缘小姐已经有其他人通知了。”

肖紫晨点点头,“那我们也走吧!”

王盛的别苑在泾县是一等一的豪华,论精致更胜肖家大院,论规模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从肖紫晨的院子到海国开的院子,仅有几十步的距离。肖紫晨进去一看,果然热闹呢。

小小的院中,围绕着海国开的轮椅站满了人,肚子大得容得下双胞胎的王县令居然是一身戎装打扮,的确少了几分**的臭气,多了几分英姿,有他手下的大把得力干将也都个个披盔带甲,少数身上还扎着绷带,豪气十足。

几个从黄山特地赶来的海国开的小师弟也在,另外还有四个长发飘飘的陌生人。肖紫晨还来不及细看,王县令就已经在老远外朝她打招呼了,“哎,肖夫人,来来来,看看本官这身戎装,跟本官手下这班将士,威不威武?”

“大人真是威武极了,”肖紫晨走到王县令跟前,笑道,“手下的将士也个个都是精兵强将,真给人无坚不摧的感觉呢。”

在银屏中对这些全身铠甲威风凛凛的战士并不陌生,但亲身站在他们中间,感受他们的勇武,接受他们的保护,心中却又令一番感触。再想到昨夜这些将士的大捷,她也有些热血沸腾起来,忍不住赞道,“真是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哪。”

“好词,好词!”王县令拍手大赞,“本官不脱战衣,正是为了携大胜之锐气前往金陵面见总督大人,好让他了解到咱们剿匪的决心,现下借肖夫人吉言,必定马到功成,马到功成啊!”

海国开也道,“肖夫人,作词不能做半首啊,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这两句气势十足,正该一鼓作气将它完成才是。你不若将词作全,给将士们当做贺礼?”

头脑发热的众人轰然叫好,纷纷等待着肖紫晨的佳作,这地方没有人知道肖紫晨的底细,对这个看起来很像才女的美女充满了期待,只有海国开心里七上八下,既希望肖紫晨大放异彩以证明他的眼光独到,又害怕她只是个半吊子,整首词作下来说不定还毁了前两句的意境。

肖紫晨心里大声叫苦,她是哪根筋不对了,竟也会吟诵诗词,哎,如今骑虎难下,抄诗不好,可不抄未免又太煞风景,毕竟她捉了柳君的儿子,等于是跟她结下了死仇,今天得知她伏诛的消息,她心里悬挂多天的重负才得以解除。想了想,她还是不忍拂了众人的意,默默改了点不应景的词,在心里祷了句,辛老同志,对不住了。开声吟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回下炙,五十弦翻太平声,沙场秋点兵。

船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江南蛇匪事,赢得生前身后名,造福天下人。”

这首破阵子本来抒的是征战天下的豪迈,拿来形容剿匪成功实在过了些,但古人请功,一贯热爱夸张,这首诗既表现出了官军的神勇,又暗示了剿匪是桩赢名得利,造福天下的好事。一举两得,妙不可言。

“好!!!”海国开激动了,不顾自己的伤势,在轮椅上手舞足蹈,第一个鬼叫起来。院中一干人被他鼓舞得血脉贲张,纷纷用力拍手,叫好声几乎要响彻云霄。王县令也是豪气顿生,高叫道,“来人那,取纸笔来!”

“得令!”两个军士拱手应道。

另有数名军士则开始布置写作用的长桌,不多会儿,纸笔备好,王县令奋笔疾书,龙飞凤舞一挥而就,一首破阵子跃然纸上,竟从字里行间就能感受到金戈铁马的气势。肖紫晨在心中大赞,看不出这家伙字写的那么好。

一只软软滑滑的手握住了肖紫晨的手,身边也传来少女迷人的幽香,肖紫晨转过头去,正看到景缘充满崇拜的脸,她心里大是得意,刚要谦虚两句,忽然发现景缘脸蛋红扑扑的,全是藏不住的娇羞。

“景缘,你怎么了?看到意中人了吗?”肖紫晨忍不住打趣道,哪想到景缘脸红得更厉害了,前所未见的磕磕巴巴道,“哪,哪,哪有,我只是瞧见那边有一个好俊的侠客,想叫姐姐一起去看看呢。”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美人

美人啊美得那让人爱,不知你从哪里来,你为我们而存在……

就在肖紫晨第一眼看到楚漠天时,她忽然想起了这首老掉牙的歌谣。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他就像一个下凡后不小心投错了胎的仙子,安安静静的矗立在人群的最外围。不关注他时,他毫不起眼,一旦关注,视线便再难离开。

第一眼看他的眉,肖紫晨觉得这眉修得恰到好处,粗一分则过,细一分则妖,再看一眼,她又推翻了先前的评价,这眉分明是浑然天成,哪里有修过的痕迹。再看一眼,她又分不清了,若是不经修饰,哪会有这么漂亮的眉,可若是修过,又有谁有这般巧夺天工的手艺呢?

眉下是眼,亮如星辰。初看时,肖紫晨觉得他双瞳中灵气十足,似乎有两个小小的灵魂在那瞳仁里向她招手,‘嗨,你好,你想认识我吗?’

‘想啊!’肖紫晨在意识中答道。

‘想就靠近一点啊。’

肖紫晨依言而行。‘你怎么这么亮呢?’她在途中问它们。

‘因为我们出生在泰山之巅。揽尽天下第一名山之风貌,吸尽天下第一名山之灵气。练的是天下第一的武艺。’

‘吹牛的吧!’肖紫晨笑了,哪有这么玄乎的事呢。

‘你不信吗?那我们便证明给你看。’

话音才落。肖紫晨已感觉到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瞬间移动。来到了一座从未见过地山峰之上。这山峰高耸入云。犹如擎天一柱。茫茫云海。皆在它山腰之下。

山巅。一个青年如蛟龙腾云。猛虎出山。将一把六尺长。如枪一样地长剑舞成一条桀骜不驯地电龙。一人一龙。似互相缠斗。又似互相扶持。所过之处。剑光四射。真气纵横。所有挡在他们身前地山石无不土崩瓦解。碎成粉末。

穹苍下。青年地青天云纹剑客服比天更蓝。比雪更白。他青丝如瀑。被一条灰色丝娟在中段轻巧地系成一条马尾。随风飞扬。

这美轮美奂英气十足地画卷令肖紫晨叹为观止。以至于当景缘拉住她地手。不让她再继续往前走。并打断了她眼前地幻象时。她有些恼怒地回头。粗暴地将景缘地手甩开。埋怨道。“你拉着我干嘛?”

“我……”景缘无语。不拉你你要撞人家怀里去啦。

肖紫晨扭头。蓦然发现之前原在数丈之外地美人现下已离她不足一米远。她地脸腾一下红了起来。赶紧倒退三步。溜到了景缘身后。

“在下黄山派楚漠天,向这位姑娘跟这位夫人问好。”美人很有礼貌的抱拳,主动向她们打了招呼,“不知二位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天朝民风开放,欣赏俊男美女之风全国盛行,因而见到自己认为养眼的美人而主动搭讪一般并不会招致对方的反感,除非对方在明确拒绝了你交朋友的愿望后依然继续纠缠。

景缘身为金陵十大美女之一,赏美的眼光之高已入病态的境界,以楚漠天的相貌竟能令她脸红,可见楚漠天魅力之强。她大大方方的万福回礼,道,“金陵雪景缘,见过楚公子。”

“不是泰山吗?怎么是黄山?”肖紫晨小声的嘀咕着,也随着景缘向他道了万福,道,“金陵肖紫晨,见过楚公子。”

“在下确实是在泰山修行长大,直到最近才随师父回到黄山认祖归宗,入了黄山派,肖夫人何以知道在下的……”他忽然打住猜测,柔柔一笑,“我知道了,你们就是金陵海大夫的随行女眷吧,在下能做你们的保镖,看来运气不错。”

肖紫晨大吃一惊,她的嘀咕声小得自己都听不清,楚漠天竟能听得出来,真是个恐怖的家伙。这时她又注意到了从楚漠天背后斜斜伸出来的一段剑柄,想起之前的幻象,忍不住又道,“那个……”

身为剑客,观察细致入微这是基础本领,只凭肖紫晨的目光去向楚漠天就知她的所指,于是从身后摘下长度超过二女身高的长剑,双手平举至二女的跟前,“这是在下的佩剑——雷龙,只要有它在在下手中,江南道没有人可以伤得了二位。”

霍霍,好大的口气,这场景跟她们初识海国开时何其相像。景缘认定他在吹牛,微微有些不屑,肖紫晨则震惊于自己的所见,这把雷龙宝剑,不正是幻象中楚漠天操控的电龙吗?

“景缘姑娘,在江南道上会有心伤害二位的人,当然是指歹徒,其他人武功再高,也与你们没有关系,在下这么说,你还认为在下在吹牛吗?肖夫人,”他又转向肖紫晨那边,“你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顿了顿,肖紫晨重复道,“没有,我只是,好像看见了……呵呵……”那种幻觉说出来的话只会被人认为是花痴吧。

没想到楚漠天却认认真真的皱了下眉,道,“看到了在下的什么活动,所以肖夫人之前才失魂似的向在下走来?”

“是,是啊!”肖紫晨真的惊异了,“我看到了你在泰山的一座山峰顶上舞剑!”

“舞剑吗?”楚漠天若有所思,道,“肖夫人并不是第一个有类似经历的人,曾经也有人看见在下劈柴,捡钱,请客吃饭呢,看来肖夫人与在下有缘。我师父说,这与在下的身世有关,具体是什么,他却不肯告诉我。”

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那便是所有看到关于他的幻象的人,都会在以后遭遇某些相关的经历,譬如说肖紫晨见到他舞剑,那便预示着肖紫晨将有血光之灾。难道说,他这趟护卫之旅会出什么意外吗?

肖紫晨不懂内中秘辛,只是有些暗暗开心,跟这么个漂亮的妖孽有缘,貌似很不错哦。“楚公子,你真会说话。”她笑道,“跟哪个女子有缘这种俗得不能再俗的话,从楚公子的口里道出,就让我觉得好像是真的一样。”

“我向来是个诚实的人。”楚漠天道,“肖夫人你是我见过的出嫁女子中最美的一个。能做你跟景缘姑娘的保镖是我的荣幸。”

妖孽就是妖孽啊,再普通的马屁到了他的口中都会变成蜜糖,明明是在说着恭维奉承的市井话,看他表情神色却好似在谈论什么清雅脱俗的话题,也罢,姑且就算他长得脱俗了吧。

肖紫晨快要乐晕了,楚漠天似乎也很开心,二人都没注意到,景缘的脸上在刚才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她说,“楚公子,既然你是我们的保镖,那我们往后相处的时间就会很多了,不如咱们都用你我互称吧,老是在下在下的很生分呢。”

“我听景缘的。”楚漠天好相处的没话说。轻松的话题到此为止,他忽然握紧佩剑,脸色瞬间冷却下来,淡淡的难以名状的无形压力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激得肖紫晨心跳加速,臂上肩上起了许多细小的鸡皮疙瘩。只见楚漠天以剑鞘指向小院的门口,道,“那两个人不是王县令家的,他们是你们的家人吗?”

二女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家丁服饰的男子正向她们这边赶来,如今气节已近中秋,正是一年中最舒适最凉爽的日子,那个男子身上的单衣却湿漉漉的,脸上,额上,全是汗水,也不知他们跑了多久了。

景缘眼尖,认出这个人的确是肖家的人,向楚漠天道,“是我们家里人,漠天你不用担心。”

楚漠天点点头,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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