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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家-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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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三步……

少妇端庄而凝定的向屋外走去,她昂首挺胸,步子端正稳定,挺拔的脊梁笔直得连一丁点倾斜都没有,浑身上下充满贵族女子骄傲迷人的大家风范,强盗们的目光几乎全都堆积在她的背影之上,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怎么看都看不够,那目光中包含着隐藏不住的**,却没有一个人有试图靠近她的胆量,因为所有公然挑战过她的男人,全部都已经死掉了。

肖紫晨跟景缘也在看她,但这两个女孩并没有欣赏少妇风姿的兴趣,少妇每走一步,她们的心都会有被她践踏的感觉,这感觉让她们越来越恐惧怕,越来越惊慌,越来越绝望。

她们拼劲全力,用自己的小命做赌注,好容易捉来一个人质,逼退了凶恶的强盗。在这完全陌生的小城里,她们甚至连带着这人质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押着他来见海国开,希望这个男人能救她们一命,谁能想到,这个看似身份高贵的孩子,在那少妇的眼里,竟然只有被完全无视的份。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博弈

噗……

一个几乎细不可闻的声响在客房中响起。

海国开就像被施过魔法的右手灵巧而又迅速的从人质的下颚上将肖紫晨插进去的簪子拔了出来,当啷一声扔在身边的地上。

“孩子,你不痛吗?”海国开问道,他拔出簪子之后,那孩子只是轻微的皱了下眉毛,就好像只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而已。

“痛,”那孩子的口腔终于得了自由,他简单的活动了一下下颚,猛一吸气,吐出一大口混合着血水的痰,轻描淡写的回道,“但那又如何,我娘说过,连丁点小痛都忍受不了的,不配做男人。”

“谁是你娘?”海国开又道。

“我娘住在东巷子口,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孩子提起自己的母亲,表情明显骄傲起来,“要不然的话,等我娘来了,一定把你碎碎剐成八百块。”

此时那快走出客房的少妇终于停下步子回过头来,向那孩子看了一眼,唇角轻轻扬起,给了他一个赞许的微笑。

孩子也微笑回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的后颈已被海国开牢牢捏住,他只要轻轻一动,后颈便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依照电视剧中的桥段,此时该是两帮人讨价还价的开始了。肖紫晨这么想着,心中希望之火又重新燃起,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少妇不仅不对海国开的作为有任何动容,反而吝啬的收起了笑容,绝情的转身离开。

“你真是个好孩子,”海国开重新拾起了簪子,在那孩子耳边赞道,“一会儿你也要忍住,不能叫痛哦。”

话一说完。他手起簪落。准确地刺入孩子后颈地肩根**中。不停地小范围搅动着。准确又无情地刺激着**位周围所有地神经。无边地痛楚如浪涛般一潮又一潮反馈入孩子地大脑。他再有男子气概。也敌不过专家地折磨。凄厉地惨叫起来。

客房中几乎所有强盗都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如此惨叫。他们不是第一次听。看见自己人叫得这样惨地。倒是第一次。仇恨地火焰呼一下在小小地空间中烧了起来。空气中无形地压抑与血腥气越来越重。只需一个小小地导火索。便会引起疯狂地杀戮。

“不要动。都给我站远点。”海国开达到了目地。立刻拔出簪子。对准孩子地后脑。“否则我要他地命。”

“你要他地命。只管拿去就是。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你何必给他那么多折磨?兄弟们。把这畜生拖出去。细细地切了。记住。要活切!”少妇终于失了冷静。转过身来恶狠狠地向房中地强盗们命令道。

“慢着!”海国开以不输给她地音量叫了起来。“大当家地。你就这么不怜惜自己儿子地命吗?”

“我再说一遍。他不是我儿子。要杀你就快杀吧!”少妇不假思索地回道。

“不是吗?”海国开忽然呲笑起来,“你以为不承认是他的母亲便可不受我要挟了吗?你当我傻的吗,无缘无故就说他是你的儿子,你就没有想过,我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他是你的儿子!”

房里众人都是一愣,纷纷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能达成的可能性。海国开趁机从怀中摸出几包药丸,从其中一包中倾出一粒,扔进自己嘴里,又捡了两粒扔在肖紫晨跟景缘的手里,哈哈哈哈狂笑起来。

“我说你这蠢货,你在笑什么?少爷的耳朵要聋了!”他手中的人质孩子无法忍受近在耳边的高分贝噪音,忍痛骂道。

海国开道,“我在笑你娘啊,她刚才一犹豫,已经错失了捉住我最好的机会了,如今我只要将毒药往肚里一吞,几个弹指就会毒发身亡,她想要折磨我,那是再也办不到了,小朋友,咱们俩黄泉路上做个伴吧。来世我做你爹,一定好好教育你。”

“做你娘的伴!我来做你爹吧,打死你这畜生儿子。”孩子不甘示弱的回骂过去。

海国开不再理他,转头看向少妇,给了她一个三分无奈,七分得意的微笑。

“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毒药吗?”少妇假装不受他挑衅的影响,双手抱胸,轻松的微笑起来。“我不信哦。”

海国开撇撇嘴,索性把一包毒药直接往一个强盗那里扔了过去,道,“大当家的,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你还是不要笑了吧,直接哭来得自然一些。我的药灵不灵验,你找个人来试试不就行了,或者,找条狗也可以。记得,要把药咬开了吃哦。”

少妇一挥手,不多会儿,一个小卒牵了一条硕大的狼狗上来,一个强盗拿起一丸毒药,捏碎了洒在那狗的嘴里,果不其然,仅仅三个弹指,那狼狗便轰然倒下,口吐白沫的抽搐起来,只挣扎了几下便僵住不动,魂归西天。

众强盗齐齐变色,这般猛烈的毒药,他们只有在传说中才听说过。这小年轻到底是什么人物,竟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大当家的,”海国开见机会已经成熟,终于摊开了底牌,“我们被你在客店中堵住,本来就是你砧板上的鱼肉,随你宰割。要钱我们是万万没有的,左是死,右是死,能拖带令郎一起入地,是我们赚了。不如你们就此退去,晚上派人去泾县县衙里领令郎回家,来日方长,只要我们还在徽州地界,你就有的是机会报复,如何?”

少妇并不答话,只低下头来仔细思量。房中站了那么多活人,此刻却静得像站了一屋子雕像,每个人都在看她,等她的回答。

刚才的一番较量,确实是她输了。她太爱自己的孩儿,一直不敢冒险救他,又不想当着众兄弟的面与那小大夫妥协,什么都想顾,终于什么都顾不上。荒唐啊,实在是荒唐,她阅人无数,早看出这几个心思手软在街上无脑撒钱的外地客是那种最好捏的的柿子,她怎么会走眼了呢?

她是靠着令人胆寒的果决与血腥手段战胜蛇帮上一代当家,坐上了这个位子的。在这其中,那孩子的父亲也出了相当多的力,她热爱权利,热爱掌控,孩子的父亲用大把的银子替她开道,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若是这个孩子今日有失,她如何对得起自己,如何对得起孩子的父亲。要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啊,他将来要继承的,不仅是蛇帮,还有一份大大的家业,她若一意冒险,值得吗?

可她若不继续强硬下去,日后如何镇得住这帮如狼似虎的手下?

时间在不断的流逝,客房里依然安静,直到,连续三声巨大的磬响从街道上传来。

“大当家的,王知县来了!”一个小卒匆匆赶来,向少妇禀告道。

“王知县?”一个强盗奇道,“不是打过招呼了吗,他怎么还会来?”

“不知道,”小卒答道,“王知县把衙门里所有的衙役都带过来了。”

“撤吧!”少妇终于下了决定,“给王知县个面子,咱们立刻就撤!”

众强盗领命,向屋外鱼贯而出。少妇最后深深看了海国开一眼,冷冷道,“海大夫,你可要照顾好我的儿子啊。”

海国开微笑道,“我会的!”

帮当……帮当……

就在最后一个强盗走出客房后,海国开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两声不同寻常的声响。他扭头一望,只见紧张过度的肖紫晨跟景缘双双晕倒,神游太虚去了。

海国开吁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粒迷药逼那孩子吃下,把他也放到一边。做完这一切,他才得空解开双腿上的包扎,重新检阅伤处,判断伤情。

他的腿真的伤的很重,两道深深的豁口几乎横断了他大腿的表面,这是用钝刀直接砸出来的。

海国开爬到行礼边,打开随行携带的医药包,在伤口上撒了强力的止血药,解开扎紧伤口的衣带,不停按摩着双腿,让血液重新流通起来。

楼道里响起了蹬蹬蹬蹬的上楼声,海国开知道那是小清来了,他抬起头来,咧嘴冲刚刚出现在客房门口的佳人露出一个代表了我没事,我好的很的微笑,可惜后者先是看到了晕倒在地的肖家姐妹,又看到了浑身血迹的小孩,最后才看到他,与他那同样咧嘴在笑的可怖伤口。

“国开,我对不起你!”小清尖声哭泣,向他飞奔过来,海国开张开怀抱,预备迎接佳人的如潮的泪水与发自内心的忏悔,但小清仅仅跑到他跟前便再坚持不住,随肖紫晨姐妹一起假如了神游的行列。

看着晕了一地的三个女孩,海国开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最终他看着新出现在客房门口的一个胖子,做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小子海国开,见过知县大人。知县大人大驾光临,小子不能起身磕头给大人见礼,望大人恕罪!”

“哎哟,不敢不敢,”泾县知县王盛挺着肥大的肚子快步进屋,腾一脚把房门在身后踹上,赶在海国开鞠躬之前扶住了他的小臂,“海神医,何必行此大礼呢!”

“知县大人爱民如子,治下人人乞丐,不抢不闹排队领钱,有序的紧,真是良民啊。就算是人蛇强盗,也都通情达理,只要钱,不要命,就算小子没钱,他们也只是对小子略施小惩也就算了,实在是强盗中的雅士,仁慈的紧。小子如今能保住性命,全凭知县大人所赐,给您鞠两个躬,那也是应该的。”说着,海国开又要行礼。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胖知县满面红光,笑容慈祥得好像庙里的弥勒大佛,对海国开的讥讽,王知县不以为忤,反而真当恭维话似得哈哈笑着受用下了,脸皮之厚,更胜过海国开十倍。

“哎呀,海神医,你这不是要折杀老夫吗?”王盛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嗬嗬的笑声,天知道他有多欢乐。

“县令大人,今儿您家里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吗?”海国开也受不了他了,哪有这么不上道的人呢。“小子奉劝您一句,小心乐极生悲啊。”

“这个,这个,”胖子嘿嘿一笑,忽然觉得头痒,于是摘了乌纱帽挠了挠,不等他重新戴上,海国开又道,“大人,您这乌纱摘下了是不准备再戴上了吗?”

“海大夫,”王盛可算不高兴了,“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呢。”

“我说的什么话?”海国开反问道,看王盛还在一本正经的继续装傻,他明白了。

“王大人,开个价吧。你看,我伤的不轻,这里还有几位受惊过度晕倒的女子,我跟你也是老熟人了,你要多少,说就是了。蛇帮给你多少,我在那个数字上再加一万两,啊不,再加两万两,不过你得向我保证,立刻给江南总督上书,请他派兵围剿泾县蛇匪!官兵来了之后,你要亲自带队,务必将今天的这帮人一网打尽。”

“海大夫,银子是小,人情是大呀,”王盛看实在躲不过去了,只得收了笑容,认真的开始了谈话,“蛇帮势力盘根错节,除了以柳君为首的冥蛇帮,泾县还有青蛇帮,红蛇帮,蟒蛇帮,太平蛇寨,黄山蛇寨,要统统围剿,没有三年五载不可行呀。

要剿灭蛇帮,就必须先打通各派内部关节,掌握到各派机密动向,另外,徽州许多官员都与蛇帮有染,并不是只有我一个。要他们放弃蛇帮的进贡,反过来剿灭他们,何其之难,海大夫,这些都是废话,你都懂。可我不懂,不懂你干嘛要在街上撒银子,撒完银子不到小衙里来,偏要跑到柳君开的客栈里住下……”

“要不是拿不准除了小清之外还有几个人知道我来泾县的事,你今天根本就准备不来了,是吗?”海国开替他讲完了剩下的话。

王盛一脸尴尬,不言不语,算是给了个默认。

“王大人。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海国开从箱子里把翡翠麻将拿了出来。打开送到王盛眼前。“这玩意。你认识吗?”

王盛摇摇头。“翡翠地成色相当不错。但刻了字是什么意思。我就不懂了。”

海国开神秘一笑。得意道。“这是宫里新流行起来地东西。叫做麻将。我这一副。是江南总督赵朋博大人回京述职时海蓝公公赠给他三副中地一副。这下。你明白了吗?”

王盛嘴巴长得老大。再去摸那麻将时。手下已多了几分庄重。他虽是个贪官。却也是个有能力地贪官。有理想地贪官。他能到泾县来。并且在这个天朝有名地地问题县里站住脚。安安稳稳地过了三年。就是最好地证明。

到了明年夏天。他四年任期一满。就要离开泾县。假如现在能搭上江南总督这棵大树。花一年地时间干一番轰轰烈烈地大事。那么他将闻名于全国。下一次就任地官职。恐怕就要越级一跳。从七品地知县直升五品地知府了。这可比蛇帮进贡给他地十几二十万两银子更吸引他。

“海大夫。您别蒙我!”不知不觉中。动了心地王盛用上了敬语。“您是我地救命恩人。所以这些事我都不瞒你。可我地命只有一条。您救得了一次。未必救得了两次啊。”

海国开道,“大人若不放心,可在上书中将狄英一起写上,就说我们两人赴黄山拜会我师,在泾县遭遇蛇帮恶匪。我会星夜派人回金陵给狄老通气,相信他绝不会拒绝帮在下这个举手之劳,明日回信一到,王大人就即刻下令通缉柳君,如此,可好?”

“我懂了,海大夫,我懂了!”王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顿了顿,更是重重点了几下,“您是故意的,您故意把头伸进了柳君的这个套里,等着她来捉你,这样,你就有足够的资本可以给总督大人下一剂猛药,让他下定决心派大军狠治泾县。海大夫,您真狠,您太狠了,柳君是远近闻名的干脆果决,心狠手辣,你比她还狠。我佩服你,真佩服!其实剿匪的资金我早就算过了,这三年来,徽州蛇帮总共孝敬了我十万两,我自己再拿出十万两,您再出十万两,三十万两,加上总督大人的决心,大事可定矣。”

海国开没有说话,算是对王盛的对他的敬仰做了个默认。

事实上,他知道今天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以为泾县第一帮冥蛇帮的大当家还是以前那个喜欢在半夜动手的汉子,因为这种帮派老大一般几十年才会换一次首领。

他以为这座泾县最大的客栈还是清白的,这才在初定此计的同时,让小清邀约王知县的师爷到客栈密会。

幸好今天没有发生无可挽回的悲剧,只有他受了一点伤而已,这点小伤没什么的,那些强盗人贩子终归有一天要十倍百倍的偿还。

“一言为定!”海国开向王盛伸出了右手。“不过,王大人,您要我出十万,太黑了吧?只要总督大人肯出兵,就一定会在金陵举办一场募捐,届时几十万两银子还不是伸手就来,我一介平民,仅靠一点小小手艺糊口,你还问我要钱,恁无耻了吧?”

“我无耻还是你无耻?”王盛**的嚎叫起来,“那两万,两万,你之前说过的。”

“一分都没有!干不干随你!啊,不对,明年剿匪成功,你升为知府后要给我五万作为酬谢,否则,总督大人那里,哼哼……”见王盛已完全把他下的饵吞进肚里,海国开立刻回复了自己的本色,金陵第一铁公鸡。

王盛的脸部抽搐起来,一会像怒一会儿像悲,表情十分精彩,老半天之后,他才总算承认自己已经完全掉入了海国开的彀中,将那守财奴的爪子牢牢握住,充满**的恨声道,“一言为定!”

海国开不动声色,装作一副好像并没有勒索谁,对五万两银子更是毫不关心的样子,岔开话题道,“王大人,麻烦给我找几个大夫来,还有,帮我联系一下黄山派的高手,说我要雇四个一代弟子做保镖,我记得价钱是一千两一个,对么?”

“没错!”王盛终于安安心心的将乌纱帽戴好,抚衣整袖,将形象重新打理好,“那我这就去了!”

海国开握拳道别,目送王盛离开客房。他转过身去,对地上的三个女子道,“我说你们三个,装死人的游戏好玩吗?”

三女脸一红,悉悉索索从地上爬起,还没想好说点什么,海国开已朝她们轰然跪下,在她们惊诧莫名的目光中,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头。刚刚经过简单包扎的伤口又崩裂开来,鲜血从双腿的伤口里泊泊涌出,浸透了他的裤管,又染红了他膝下的地板,并继续缓慢蔓延着。

小清一声尖叫,扑过去扶住他的身子,泣道,“国开,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肖紫晨姐妹则完全石化,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反应才算正常。

海国安的额头依然抵在地上,他说,“在下不知冥蛇帮大当家已经换人,未经与三位协商就定下今日之计,险些害了三位的性命,若是三位中任何一位有失,海国开纵使粉身碎骨也难辞其咎,幸好如今三位没事,海国开更靠肖夫人与景缘姑娘挟人质之勇,才能成功逼退柳君。海国开不敢奢求三位原谅,只求……”

“不要说了,海大夫,你快起来吧,你再这么跪下去,会死的!”海国开的伤口实在大得夸张,肖紫晨没有胆子听他继续罗嗦下去,赶紧携了景缘赶到他身边,与小清一起将他扶起来。

“是呀,海大夫,”景缘哽咽着慷慨陈词,“我从前听人说,你是金陵一等一的铁公鸡,我本以为你是贪生怕死的守财奴,刚才听到你为剿匪慷慨奉献以身为饵的豪举,又能得你一跪,实乃此生之幸。纵使今日命丧于此,景缘心中也是无怨无悔,海大夫,我们都很佩服你,又怎么会记恨你,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吧。”

肖紫晨也是眼圈红红,在心里暗暗咋舌,这么有男人味又文绉绉的豪言,也就是景缘说出来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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