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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嘟囔了句胖妞。他十四岁,正是发育的时候,身体已经抽条,如今已经长大一米七左右,更是嫌弃程心珊这般小孩子的模样。
莫说程心珊没长成他喜欢的样子,便是程心珊长得高高瘦瘦,也不得王值舟喜欢,只因王老爷子硬是将程心珊定给他,问都问过他意见,又千里迢迢让他到齐州来,不知多恼人。若说王家哪个孩子的婚事是由自己做主,也是找不出来的,可是王值舟纠结的是别人都是长大才订了亲,可他却早早定了个胖妞,连幻想一下的空间都没有。因他年纪渐长,读书天赋异常,王老爷子看中他,将家里的艰难跟他说了,也跟他说了跟程家结亲的必要性,王值舟心中便明白他不能主动退了亲。他打的主意是欺负程心珊,让她主动退亲,这样子他便可以从程家别的女孩儿中选出个不那么胖的。不得不说少年的心思也是很奇妙的。
他装作很无赖的样子,用嫌弃的语气说道:“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胖?”
程心珊运了运气,姐不生气,你个熊孩子,姐有的是办法治你。她继续甜甜笑着,忍着牙酸说道:“王哥哥,这么多年没见,人家好想你啊,一见面,你就这么说人家,让人家好伤心。王哥哥长得好好看,就是嗓子听着不好听。”
王值舟听的鸡皮疙瘩直起,一下子跳开了好几步,“你不要这样说话,我听的耳朵疼。”
程心珊用帕子抹了抹眼睛,装哭:“嘤嘤嘤,王哥~哥~这样说,人家好伤~心~。”
王值舟用手指着程心珊:“你长那么胖,哭起来好难看。”
程心珊捏碎了帕子,决定恶心王值舟到底:“可是人家哭起来声音好听,不像王哥哥说起话来像公鸭叫。”
“你……啊……”王值舟光顾着后退,不想身下是高山,一步退到了边上,一只脚踏空,惊恐的直叫唤,双手在空着挥着,慌忙中抓住了几根山崖边的杂草,可是这些杂草承受不住他的身体,一根根断裂,王值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直往下坠。
程心珊目睹了活人坠山崖的现场,吓得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回神立刻跑上去抓住王值舟的手,安抚道:“别怕,别怕,很快就有人,来人啊,来人啊,救命。”
程心珊小孩子的身量,力气又不大,她把住快凸起的石头,在岩石上擦破了皮,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王值舟的手,身子被王值舟抓的直往下坠,看着惊险万分,王值舟在下面清楚瞧见了程心珊包子脸上的害怕,可是眼睛却紧紧看着他,似乎在对他说别怕,手也紧抓着不放,他心里涌起莫名的感动,看来程心珊很是喜欢他,为救他连命都不要,这会子若是他们都跌下悬崖死了,算不算得“生死相许”?
对程心珊王值舟两个来说,抓着石头野草下坠的时间似乎是停滞的,像过了许久,事实上这个过程只有很短,也许一分钟都不到,他二人都是带了下人出门,刚才他们说话,下人们自觉走远了点,可是听到王值舟下坠发出的尖叫声以及程心珊喊救命,下人们很快意识到出事了,首先冲上来的是碧水,她大惊失色地叫道:“姑娘,姑娘,别怕,王家少爷,快抓着我。”
碧水十九岁,有一把子力气,她一伸手,立刻稳住了两人摇摇欲坠的趋势,随后王值舟的小厮冲上来,几人合伙将王值舟拉了上来。
王值舟一被拉上来,程心珊立刻吓得跌坐在地上,真真是惊险,若是他们反映慢了一点儿,说不定刚还在与她斗嘴的人就要跌下悬崖,又或者碧水反映慢一点儿,他们两个都要跌下去。
这悬崖少说也有两百米,若是跌下去,可不是武侠小说里那样能捡到武功秘籍,少不得少胳膊少腿,更甚连命都要丢了的。
碧水看程心珊呆坐在地上发愣,连忙将她抱起来开跑,“姑娘别怕,别怕,我们这就去见夫人。”
碧水一跑,王值舟和下人也跟在后面跑,一溜人呼啦啦在庙里狂奔,也不知碧水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口去跑到招待程家的厢房,将程心珊安放在柳氏的身旁。
程心珊一看到柳氏,立刻趴在她怀里大哭,妈妈,好吓人,差点跌下悬崖去找武功秘籍了。
柳氏正跟程流璟等叙旧呢,程心珊被人抱着进门,头发散乱见着她就大哭,吓得柳氏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连连拍着程心珊的后背,安抚道:“妞妞别怕,别怕,可是遇着歹人了?”
程心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王值舟,“他……他……掉下山。”
王值舟立刻上前,将事情说了,柳氏长呼了口气,差点被这傻闺女吓得心跳出肚子,她将王值舟招上前,轻轻摸着他的脑袋,用帕子擦去他头上的汗,柔声说道:“好孩子,可是吓着了?待会儿去菩萨那里求枝平安签。碧春快去给王家少爷泡杯浓茶压惊。”
若说凶险,感受最深的自然是王值舟,他可是两只脚都悬空只一直手握着几颗野草的,可是程心珊一哭,他都顾不得害怕了,只知道要安抚她,这会子柳氏作为长辈这样柔声细语的安慰,如同他家里的娘亲一样亲切可靠,王值舟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害怕,双腿直打哆嗦,柳氏连忙将他也搂在怀里,一边一个,两只手拍着两个孩子,过了好一会儿王值舟才冷静下来,不好意思的从柳氏怀里挣脱出,红着脸说道:“多谢伯母,小子给伯母添麻烦了。”
柳氏笑道:“你这孩子,忒多客气,我们两家又不是外人,你只把我当做母亲。”
这时碧春到了茶上前,递给王值舟,“王少爷喝杯茶,姑娘也喝一杯吧?”
在柳氏的安抚下,程心珊这才缓过气,点点头,伸过手去接茶杯。
碧春突然惊呼道:“呀,姑娘的手流血了。”
柳氏连忙将程心珊的手拿起来,可不是流血了,手外侧好大一片磨破了皮,不断冒着血,在白嫩嫩的皮肤上特别显眼,柳氏用手轻轻一抹,程心珊疼的直抽气,她这辈子不事生产,皮肤不知多白嫩,莫说磨破皮流血,便是被轻捏了一下都疼,这会子受伤,哪里耐得住柳氏那么用力捏,疼得直叫唤。
柳氏连忙吩咐道:“碧春,你去跟寺里问问有没有止血的药,碧水,快去打水来。老大,你也带着王家兄弟去清洗一下,想必他受的伤更重。”
贺时云开口道:“伯母若是不嫌弃,我这里有些跌打损伤的药。”
程流璟介绍了贺时云的身世,柳氏知道他是镇南将军的侄子,武将人家随身带着这些不稀奇。柳氏感激地说道:“多谢贺家少爷了。”
因柳氏要处理程心珊的伤口,几个男的呆在这里不合适,贺时云留下药,他们几个带着王值舟另找一间厢房。他们刚走到门口,柳氏又掐了程心珊好几下,痛的程心珊连连叫唤,王值舟立刻减缓了脚步,想要回头看又顾忌着男女有别。胖妞想必很痛吧,她白白嫩嫩,手上伤口深,又流了血,肯定是很疼的。
程心珊抬起头好奇的看着柳氏,不知道自家娘可是为啥这么狠,她猜测的说道:“娘亲可是嫌弃女儿以身涉嫌去救王值舟?”
“是也不是。”柳氏高深莫测的说道,“你若是少了胳膊少了腿,娘亲自然是要责怪你的,不过你如今胳膊腿全乎着,娘亲想要责怪也说不出口,不过下次若在碰到这样的情况,不准再冒险,知道吗?”
程心珊身子往后退,将胳膊离柳氏远点,免得又遭罪,“好,女儿以后救人一定量力而行。这次不过是看着情况十分凶险,我若是不施以援手,只怕王值舟就要跌下悬崖了,好歹也是认识的,女儿也不忍见他遭不测。”
“放心吧,不会再掐你了,王家小子不在,我掐了给谁听。”
程心珊惊奇地张着嘴,别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柳氏点点头,“你也算没傻到底,就是你想的那样。”
程心珊撇撇嘴,她不过是被柳氏养的慢慢变傻了点,基本的智商还在。
柳氏又接着说道:“娘故意让你呼痛,为的是让王家小子对你愧疚,感激你的恩德,便是你再胖,他以后也会一辈子对你好。便是没有这一出,娘也会想别的法子让他慢慢对你改观。”
程心珊又惊奇了,“娘,你怎么知道他嫌我胖啊?”
“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我能让自己的女儿不明不白嫁了?莫说这些不私密的事,便是他王少爷一日三餐用了什么我都是一清二楚的。”
程心珊不无感叹的说道:“这可真是‘知根知底’啊。娘既然知道他嫌弃我胖,怎么不逼着我减肥啊。”
“以色侍人,色弛而爱衰。再说,你这样子,我觉得再好不过,等他长大便明白好处了。”
然后,程心珊便被柳氏强大的逻辑和计划给打败了,心中顿时一阵轻松,咱没有宅斗技能,可咱有娘亲啊,点哪打哪,宅斗什么的,再也不用怕了。
第二十八章()
程心珊出去一会儿带了伤回来,程心玥回来的时候,却是魂不守舍。她对着柳氏行了礼,又对着程心珊说道:“妹妹这么快回来了,怎么不玩一会儿?”
“左右不过这些景色,也无甚好玩的。”程心珊回道。
程心玥点点头,“也是,走了这许久的路,有些累了,还请母亲见谅,女儿想进旁边的小房间歪歪。”
柳氏笑着说道:“去吧,等到用饭的时候我喊你。”
说了好几句话,程心玥并未发现程心珊手上明显包扎的伤口,这与她一贯细心的样子不同,一看便是发生了什么的,程心珊转过头看柳氏,柳氏摇摇头,既然她不愿说,多问也无益。
程心玥半躺在床上,心里还在回想刚才发生在梅树林的事情,心情复杂。
程心珊出门后,她跟着柳氏聊了几句,也带着丫鬟出去了。为避开人群,她去了梅林。梅花开时自是馨香沁人,可这五月的时节入眼的都是光秃秃的枝桠,别说游客,便是蝴蝶娥虫都不爱光顾,最是清闲的地方。程家钟鸣鼎食的富贵人家,程心玥见惯了好花好景,出门一趟目的不是看景,而是追求一分随心所欲的自在。她随意选了个石凳,铺了一块帕子便坐下歇息。
程心玥随意一座,端的潇洒,她的大丫鬟葡萄却紧张的说道:“姑娘,快快起来。这地儿多久没人坐,风吹雨打,不知多脏,姑娘哪能就这么坐了?”
程心玥仍旧好端端坐着,“不是垫了快帕子吗?怎么就是‘就这么坐了’?”
“一块帕子顶什么用?姑娘您今儿穿的可是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十两银子一件,若是脏了可怎办?”
程心玥仍不在意地说道:“脏了就扔了吧,我不是有许多衣服吗?”
葡萄正准备说话,林中却突然传来声音,“这齐州的贵女真是好阔气,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喝一年的衣服,说扔了便扔了。殊不知边关的战士连饭都吃不饱,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程心玥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穿织锦长衫腰悬玉佩的少年,眉眼清秀,脸圆乎乎的,看着很是可爱,可惜露出嘲讽的神态破坏了些好相貌。在他身后,慢慢走出一位公子,剑眉薄唇,神态清冽,肤色偏黑,看着很是不好惹,不过男子气概十足,很是符合程心玥的审美。不过程心玥早过了看见美男走不动路的花痴年龄,也不存到古代开展轰轰烈烈爱情的幼稚想法,所以目光从高冷男身上飘过,又回到了小可爱的身上,缓声说道:“若说朱门,公子腰间那块翡翠玉佩够十户普通人家吃上一年,小女子倒是不敢跟公子比肩。小女子这件衣服不管是扔了,或是穿个好几年,左右不过是我自家的东西,妨碍不到朝廷给边关拨粮饷。边关战士食不果腹衣不裹体,便是你们这样男人无能,与那关在后宅的女人何干?”
圆圆脸的小可爱顿时卡壳了。高冷男接过话头,“姑娘所言甚是,舍弟年幼,言语不当,还请姑娘见谅。”话虽说的客气,可是脸上神情一派冷清,丝毫没看见半点抱歉的意思,真是非常让人不爽的。
程心玥很想要跟他再争一争出口浊气,只是也怕语气太过在这偏僻处被欺负,只能轻飘飘讽刺道:“无碍,两位看着便是身份高贵的,小女子自是不敢计较的,从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
贺时觞面皮一动,感觉很是尴尬,这姑娘可真够牙尖嘴利的,他瞪了圆圆脸贺时升一眼,臭小子真是话多,好端端惹别人女子干什么。
臭小子贺时升一脸的气呼呼,“我便带了块值钱的玉佩,也没说随便扔了。我不过说了一句,你这女子,便一堆话训斥我,怪不得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贺时觞很想扶额,又吊书袋子,这不是又要找训吗?他连忙道歉:“还请姑娘见谅,舍弟最近被家母逼着读书,学了些……圣人之言,到处卖弄,姑娘心胸豁达,原谅他这小人之言。”
程心玥狐疑地看着这高冷哥哥,心中腹诽,小人之言难道不是骂人的话,这哥哥是故意黑自己弟弟来征求她原谅吗?不管哪样,她一个未婚的十九岁少女,也不好与两个年轻男子呆久了。程心玥站起身,说道:“我自不会跟个小孩子计较,只是以后还请令弟慎言,这齐州城的少女们性格都是直爽的,若是得罪了她们,令弟只怕不好脱身。天色不早,小女子告辞了。”
贺时觞松了口气:“姑娘慢走。”
程心珊还未踏出步子,背后又传来声音:“姑娘留步。”
程心珊看着面前穿着黄裳光脑袋手持佛珠的和尚,忍不住在肚子里骂人,我就奇了怪了,这光秃秃的梅树林,怎么就藏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老衲慧园,见过两位施主。”
“慧园?”程心玥贺时觞的声音。
“两个?明明是三个啊?你这和尚怎么不识数?”贺时升的声音。
因他说的长,语气又急,倒是淹没了另外的声音,慧园大师回道:“我眼中所见,不过有缘之人,无关人等,算不得数。”
贺时升忍不住问道:“那谁是无关人等?”
慧园大师但笑不语。
程心玥却知道自己肯定是有缘之人,因为她手里还有块这神棍给的司南玉。程心玥自己是穿越的,神圣鬼鬼的东西由不得她不信,所以看着慧园大师的目光带着警惕,以及隐隐的信服,她恭敬的问道:“不知大师叫下小女子有何事?”
慧园大师神秘莫测的说道:“算不得有事,也算不得无事,不过时候到了,便出现了。”
程心玥淡淡笑道:“那不知大师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无甚可说,姑娘心比天高命比山长,老衲见过即可。”
程心珊脸上的笑容出现裂纹,这老和尚真是个够无聊,叫住她就说了些不知所谓的话,她略微行了礼说道:“今日有幸与大师相见,实乃荣幸,既然大师无事,小女子便告辞了,以后再会。”
慧园大师手持佛珠,缓缓道:“姑娘有幸见到的不是老和尚,再会的也不是老和尚。”
程心玥忍不住看了眼贺时觞,然后才离开。
贺时觞看着程心玥离开的身影,沉吟,被慧园大师批命的未嫁女子?
贺时升却不管那些,他激动的看着慧园大师:“哦,我记起来了,您便是给我父亲虎符的慧园大师?听说你会算命,不如帮我算算,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子,刚才那样的我可不喜欢。我喜欢温柔一点的女子。”
慧园大师回答的是贺时升的问题,目光看着的确实贺时觞:“虎符不是我给令尊的,虎符本来就是令尊的。我也不会算命,不过将各人的东西交还给各人罢了。前途多舛,珍重。阿弥陀佛。”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不过片刻便消失在梅林。
“大师,大师,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贺时升在后面大叫道。
身后发生了什么程心玥不知道,她沉思的是贺时觞。据说威名赫赫的镇南小将军因其母命回齐州,那男子一身的杀气,莫不是那二十二虽未成婚的小将军?若她与他有缘,便是有一段姻缘吗?若是嫁给那样冷冽的,会说自己弟弟是“小人之言”的男子,似乎也不错?
程心玥思索片刻,突然想到她妹妹也是有块玉佩的,既然慧园大师要见有缘之人,怕是也要见程心珊的,她该不该让她也去梅园呢?不过片刻,程心玥又打消了这年头,从未见过她便找到她是有缘人,这大师也是有些神通的,若是他想要见程心珊,自然是有办法的。
程心玥所想不错,程心珊休息不过片刻,便被柳氏拉去拜菩萨,同去的还有王值舟。
柳氏慈爱地看着他们:“你们受了不小的惊吓,若不是菩萨保佑,哪能有惊无险,快去叩谢菩萨保佑你们此次化险为夷。”
王值舟一脸“你说的我一点儿不赞同,但是你是长辈我就随便你”的迁就模样,跟在柳氏身后。程心珊是一脸“我是乖宝宝,娘亲叫我怎样我就怎样”。王值舟往后一眼,看到程心珊圆溜溜的脸以及脸上的乖巧和柔顺,脸上一红,便是胖一些,这样子听话,又喜欢他,便是娶回家也是省心的。
程心珊不知道王值舟怎么想,她能明显看到的是王值舟对她的态度改善了许多,不再冷嘲热讽和排斥。可是这也燃不起她嫁给他的兴趣啊。还这么小就有个未婚夫,如今这未婚夫还老在眼前蹦跶,这怎么看怎么不爽。
“小姑娘,怎么不开心了?”慧园大师站在大殿门口,对着程心珊说道。
老和尚还管香客高不高兴?程心珊奇怪得看着这老和尚。
柳氏瞧着大殿森严,而这和尚年纪不小,又看着高深莫测,定是得道高僧,连忙问道:“请问高僧法号?”
“贫僧慧园。”
纳尼,老神棍慧园出没。程心珊睁大眼睛瞧着这据说一百多岁实际上脸上油光水滑看着格外有活力的和尚。
慧园大师笑道:“小姑娘甚至可爱。”
王值舟警惕的看着这和尚,这么夸胖妞,可是对她起了什么坏心思?
慧园大师又摸了摸王值舟的脑袋,“聪慧仁善,是个好孩子,夫人有福。”
柳氏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多谢大师。”
“各人姻缘,与老夫无关。”慧园大师摆摆手,然后便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