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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枭雄-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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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四周环境幽静,治安极好。………………精彩开始……………

    江佩华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前,早已等候在大门前的裴敏秋和张出尘以及阿思朵等人都奔了上来,江佩华从马车下来,众人和她一一拥抱,尽管江佩华非常矜持,但此时在异乡和她们重逢,她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杨元庆骑马在不远处望着她们,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他感觉出尘的建议是正确的,应该把她俩接到自己家中,而不应让她们独自生活在南方。5 o

    高颎也微微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杨元庆,仿佛是自言自语道:“难得啊!竟然肯放弃公主的身份,甘为平民。”

    这时,裴敏秋上前给高颎行一礼,又问杨元庆,“夫君,你不带阁老一起回府休息吗?”

    杨元庆笑了笑,“阁老要先去一趟总管军衙,我们晚一点回来。”

    “好吧!我先带公主回府休息。”

    杨元庆点点头,他又深深看了江佩华一眼,她那优雅的气质使他再一次想起了杨丽华,杨元庆轻轻一叹,催马向总管衙门而去。

    。。。。。。。

    总管府议事堂内,高官们纷纷来向高颎见礼,尽管高颎从官场隐退多年,但他在大隋王朝崇高的威望,依然使他倍受尊重。………………精彩开始……………

    待众人都退下去,杨元庆这才笑道:“高阁老来得正好,我正在考虑谁来做这次秋试主考官,阁老来正好挂这个名。”

    高颎捋须微微笑道:“挂个名没有问题,只是你不担心被圣上知道我在你这里吗?”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的态度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了,关键是阁老自己愿不愿意?”

    “我有什么是不愿意的,又不是让我上瓦岗落草。”

    高颎开个玩笑,又道:“说起瓦岗。我刚才在酒肆遇到一个士子,他告诉我,李密居然上瓦岗落草了,这倒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不是跟玄感,就会来跟你,居然落草为寇!”

    高颎显然对李密加入乱匪有些耿耿于怀,一个堂堂的八柱国的子孙。竟然落草为寇。估计他也是走投无路了,高颎叹息一声。

    杨元庆却不以为然,李密加入瓦岗是出于野心。扶杨玄感不起,他便想自己逐鹿天下,他怎么可能来投靠自己?

    “阁老以为现在天下大势如何?”杨元庆不想过多谈李密。毕竟李密离自己太远,他更想听听高颎对局势的看法。

    高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注视着杨元庆,“元庆,你告诉我实话,你打算造反吗?”

    杨元庆摇了摇头,“我从未考虑过造反,可如果隋朝灭亡,群雄逐鹿天下。我要小说  我也愿为其中之一。”

    “可如果隋朝不灭亡呢?”高颎又继续问道。

    “那我就做一个割据的藩镇,自立而不反隋。”杨元庆的回答也毫不含糊。

    高颎微微一叹,“其实大隋还是有希望,只要杨广退位,让少帝登基,推行仁政,轻徭薄赋。与民休息,那么大隋这锅沸油就会慢慢平息下来,再用十年的时间励精图治,就能渐渐恢复到开皇年间的国力。”

    杨元庆发现高颎或许是离开官场太久,或许是他对杨广偏见太深。他看问题已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老辣深刻,反而像孩子一样单纯。居然指望少帝,隋朝之灭,开皇六年便已注定,若不是杨广的权威和帝王声望支撑着,大隋王朝早就灭亡了,少帝登基只会死得更快。

    这一刻,杨元庆感觉到索然无趣,高颎令他有点失望,太过于理想主义,这让杨元庆想到了一句话,廉颇老矣,尚能饭否?高颎真的老了。

    心中遗憾,杨元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点苦涩,他尽量保持着礼貌,不让高颎看出他的失望。

    高颎老眼昏花,没有看出杨元庆眼中露出的失望,他依旧兴致勃勃道:“元庆,你举行科举是正途,但你还应该尊儒,先帝就是不肯尊儒,渐渐失去了读书人的心,你如果尊儒,再广为宣传,你就能赢得读书人的心。=5=1=o=。”

    杨元庆点了点头,这个建议很好,他能接受,沉思片刻,杨元庆又问:“阁老,我还有一事想请教,我举行科举,这会不会和山东士族所推崇的九品中正制所抵触,从而失去山东士族的支持?”

    高颎捋须笑道:“这就是你不了解科举制度的根本目的,其实科举制度还是我向先帝建议,在于打破门阀家族对地方政权的控制,把地方官吏的任免权收归朝廷,推行科举制度,让天下读书人成为天子门生,由吏部直接考试任免,门阀家族便失去了推荐资格。

    但你想过没有,教育的优势依然集中在门阀,大量人才依旧出自门阀士族,寒门子弟除非特别优秀者,才有一线机会,这样的人只能是凤毛麟角,其实就算实行科举,依然是门阀士族的天下,那士族们为何反感科举制度?”

    高颎的话让杨元庆深思,停一下,高颎又道:“山东士族之所以反感隋朝,根子还是在于关陇贵族对山东士族的排斥,天下五姓七望,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又有几个在大隋中任高官?倒是闻喜裴氏、渤海高氏、弘农杨氏、京兆韦氏这些次姓世家得以重用,还有一些南方士族,杨广虽然一直在打击关陇贵族,但他在平杨谅时对山东士族打击太狠,所以山东士族都不领他的情。51o。”

    说到这里,高颎又语重心长劝杨元庆道:“你虽然得到山东士族支持,但你不能完全依靠山东士族,你必须在重用山东士族的同时,培养出另一个权力集团,使他们能够和山东士族抗衡,这样你才不会重走北周只用关陇贵族的老路。╱。ooo”

    高颎之劝让杨元庆幡然醒悟,他也为刚才对高颎的轻视而深感羞愧,高颎虽然执迷于隋朝复兴,对天下大势看不透,但他对治理江山却有着丰富的经验,他能给自己提出高明的建议。

    他们又闲谈了几句,这时,一名亲兵在门口道:“总管,魏征求见,说有重要之事。”

    “请他进来!”

    片刻,魏征兴冲冲地走进了议事堂,向杨元庆深施一礼,“参见总管!”

    杨元庆笑着给他介绍高颎,“魏主簿,这位是我大隋的名相高阁老。51o。”

    魏征肃然起敬,慌忙给高颎施礼,“晚辈魏征参见高相国!”

    能广受尊重,高颎自然也很高兴,他捋须笑道:“不用客气,你们谈正事,我在旁边休息一会儿。”

    杨元庆又问魏征,“可是铸钱之事有了眉目?”

    魏征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正是如此。”

    他怀中取出一只小铁盒,打开来,从里面摸出三枚钱放在桌上,“总管请看!”

    这才半个月刚过,魏征便造出五株钱吗?杨元庆将信将疑拾起三枚新钱,仔细看了片刻,这三枚五株钱铸造精美,和开皇年间流通的铜钱一模一样,钱文‘五铢’两字瘦长工整,笔划略显粗壮,但仍不失精良秀美的风格气息。

    他立刻吩咐亲兵,“将长史和司马他们都请来!”

    旁边高颎有些奇怪,“元庆,你们是要铸钱吗?”

    杨元庆笑着解释道:“现在市场上钱币混乱,私钱、烂钱横行,连布钱都出现了,对丰州的影响很大,士兵们也颇有怨言,正好我们发现了铜矿,便决定自己铸钱,把私钱、烂钱都赶出丰州。”

    高颎点点头,便不再多说,这时,杜如晦、李靖等人都纷纷走进来,杨元庆对众人笑道:“大家看看我们魏钱丞铸造的新钱。”

    众人皆盼新钱久矣,听说新钱铸出,都纷纷围了上来,各自仔细看了片刻,李靖笑道:“谁有开皇五株钱,我们可比较一下。”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众人纷纷摸自己身上,都分文皆无,旁边高颎笑道:“我有一枚!”

    他从衣袋慢慢取下一枚用金线穿着的铜钱,放在桌上笑眯眯道:“真是巧了,我这枚钱便是大隋的第一枚五株钱,先帝赐给我留着纪念。”

    众人都笑了起来,杨元庆将两个第一枚五铢钱并放在一起,除了新旧不同外,两枚钱几乎一模一样,分不出它们的区别,足见魏征做事的细致。

    杨元庆点点头,又问魏征,“一年可以铸造多少?”

    魏征想了想道:“依我们现在的人手,一年可以铸造三十余万吊,平均一个三万吊左右。”

    杨元庆眉头一皱,“还是不够,我再加十倍人手,一年至少要造钱三百万吊。”

    杨元庆回头对张庭道:“铸钱之事便由你全权负责,魏使君我另有重用。”

    “卑职遵命!”

    旁边高颎有些愣住了,杨元庆要铸造这么多钱,仅仅只是为了丰州之用吗?

    。。。。。。。。。。

第二十五章 海底之针【求月票】

    原创首发更新夜色笼罩着大地,河套平原晴朗的夜色格外皎洁,天空没有一片云,一轮弯月在一碧无际的大海里航行,独孤地撒下一地的清辉,地上、瓦上都染了一层银白色,夜非常安静。*。*51o。

    在杨元庆官宅的后花园里,江佩华一个人慢慢地走着,身边没有一个人,尽管五原郡的初冬之夜格外寒冷,她却恍若不觉,她在草原多年,早已习惯了北方的严寒。

    杨元庆的府宅人口稀少,后花园也格外冷清,只有江佩华一人,远处一座两层的小楼亮着灯光,那里便是杨元庆的主宅,二楼最西侧窗户灯光柔和,那里是杨元庆的内书房,晚上,杨元庆都会呆在那里。

    江佩华心情有些烦忧,她也不知道这烦忧从何而来,使她难以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只有出来走走,她的心情才稍微舒畅一点。…………………………………

    走上一座小亭,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远处二楼最西面的窗户掠过,目光随即变得有些黯淡。

    江佩华低低叹了口气,又从亭子走出来,刚走到小径上,身旁却传来一个关切的男人的声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冷吗?”

    江佩华吓了一跳,向一旁连退几步,当她看清树旁的小路上的黑影是杨元庆时,她一颗心才稍稍放下,随即又慌乱起来。

    “不。。。冷吧!”

    片刻,她发现杨元庆并不是刻意来找她,而是一种巧遇,她心中的慌乱才稍稍淡去,却又生出一丝难以言述的失落。

    “元庆,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考虑问题,思路堵塞时,就会来花园走走。”

    杨元庆淡淡一笑,慢慢走到她身边,和她稍微隔了一尺的距离,给她留下一点安全的空间。

    “一年多不见。你过得好吗?”

    江佩华是个极为矜持的女人,心中也敏感异常,杨元庆的慢慢靠近,让她心中有点害怕,但最后一尺的距离又使她心中的害怕渐渐消除,她的心也平静下来。

    “还好吧!过得很平静,若不是这次尉迟嚷着想见出尘她们,我也不会来丰州。”

    “嗯!我还有点担心你的身体。怕你禁受不住严寒。”

    杨元庆转头看了一眼江佩华。她白天戴着帷帽此时没有了,月光照在她脸上,使她洁白脸上有一层玉一般的光泽。她比从前成熟了,修长的身材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单薄,优雅的仪态使她宛如月光下的仙子。

    “好像身体也好了很多。”

    皎洁的月光下。江佩华的俏脸微微一红,她低下头,美眸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变得朦胧起来。

    “谢谢你的关心。”

    两人慢慢地在花园小径上走着,杨元庆又好奇地问:“佩华姑娘,你父亲是谁?我却从来不知。”

    “我父亲是观王,其实我只是一个庶女,是他最小的女儿,我胞兄就是杨师道。你应该认识。”

    杨元庆这才明白,原来她是杨雄的女儿,杨师道的妹妹,那她就是杨广的族侄女,但杨元庆心念又一转,她叫杨佩华,而杨丽华就应该是她姑姑。两人的名字怎么像姐妹一样。51o。

    “我一直以为你是圣上的族妹,你的名字和阿姑名字很像。”

    “你是说乐平公主?”

    杨元庆点点头笑道:“她叫丽华,你叫佩华,我还一直以为你们是堂姐妹,还差点也叫你阿姑。”

    江佩华掩口哧地一笑。心情一下子轻快起来,她轻轻跳上一块大石。眼睛里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其实你若叫我阿姑,我也很愿意。”

    “你真愿意吗?”

    杨元庆也笑道:“我叫你阿姑,大家都得跟着叫,连冰儿也要叫你一声姑奶奶。。。。”

    “不!不!”

    江佩华慌忙摆手,“这不行,我可没那么老。”

    两人又走了几步,江佩华轻轻咬一下嘴唇,低声问:“元庆,你好像很喜欢乐平公主,是吗?”

    杨元庆点点头,微微叹息一声,“她的逝去,是我最大的伤痛,她最后给我留下一首诗,更令我痛彻于心。=5=1=o=。”

    “什么诗?”

    杨元庆沉默片刻,“以后吧!有机会我告诉你,今天说了会令人哀伤。”

    江佩华默默点头,她不再多问,这时,两人走到了后宅门前,江佩华停住了脚步,“我有点冷,想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江佩华回头嫣然一笑,快步向自己院子走去,杨元庆望着她柔美飘逸的背影,宛如莲花仙子一般款款而去,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杨丽华那风姿绝世的身影,她们竟是如此之像。5 o

    。。。。。。。。。。

    五原的秋试如期举行,虽然叫做秋试,可此时已是初冬时节,天还没有亮,卯时不到,数千名住在官学学舍内的士子便纷纷起床了,尽管凌晨时分天气寒冷,但士子们谁也顾不上严寒,纷纷围着水井边打水洗脸,用刺骨的冰水清醒头脑。

    来自荥阳郡的士子张亮也早早起床,他精神却有点不好,因为紧张,他几乎一夜未睡,头脑昏昏沉沉,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心中又急又恨,一连打了自己两个耳光,骂道:“你这浑蛋,怎么都忘了,你拿什么考试。”

    这时,他的舍友韦纶端了一盆清水快步走进来,“张兄,洗个脸清醒一下吧!”

    韦纶是京兆人,是韦氏家族的远房偏亲,家境贫寒,父亲在韦氏族学教过书,留下几亩薄田,他一边读书一边务农,奉养老母,这是五原郡取士,无论寒门贵族,一视同仁,他便毅然卖了土地,前来五原郡谋前途,他和张亮住一间屋,两人都是贫寒出身,惺惺相惜,关系极好。

    他见张亮目光呆滞,便用拳头在他肩窝轻轻敲了一记。笑道:“怎么,还没有睡醒吗?”

    “没有呢!”

    张亮叹了口气,“我昨晚一夜未睡,头脑一片混沌,真不知拿什么考。”

    “先洗脸,头脑清醒一下,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张亮只得用麻巾洗了脸,头脑确实稍微清醒一点。便问道:“什么好消息?”

    韦纶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道:“听说这次主考官是前两天遇到的高颎。5 o”

    “那又怎么样?”张亮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你真是笨啊!若考上了。咱们不就是高颎的门生了吗?”

    张亮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考上再说吧!这时,外面走廊上传来了学监的吼声。“时辰到了,准备出发,别忘记拿考牒!”

    考试的时刻终于来临。成群结队的士子走出学舍,向一里外的郡学学馆走去,五原郡郡学是一座占地约二百亩的大学堂,位于九原县南门外,可容纳六千士子就读,大业七年建成,所有的教授都是从中原聘请。

    五原郡的教育制度是太守杨师道创立,他规定每个乡必须有多座学堂,五岁以上孩童进学堂读书。搜这本小说最快更新十二岁参加童子试,无论贫贱,只要能通过童子试,都可来郡学免费读书,官府提供食宿和日常用品,童子试又叫县考,每年春天举行。所以叫做春试,考中者称为郡生,便有资格来郡学读书,学制五年。

    但大部分人家让孩子读书,只是为了让他们识几个字。在考完童子试后,便回家务农了。只有一些大户人家才愿意让孩子继续读书深造,因此,目前的郡生只有六百余人,大多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因为遇到考试,这六百多少年郡生便被组织起来,为这次秋试做事。

    而今天参加秋试的士子和郡生无关,年纪都二十岁以上,除了五原郡的近两千读书人外,其他三千余人都是来自关陇地区。

    卯时三刻,天还没有亮,五千余考生排成五队,验身入场,除了考牒,其余物品一概不能带入。

    张亮和韦纶排在中间,两人心情都有点紧张,这时,一名身材瘦高的年轻士子挤了过来,他喊了一声,“少平!”

    少平是韦纶的字,韦纶一回头,顿时一阵惊喜,“三哥,你怎么也来了?”

    身材瘦高的年轻士子叫做韦师明,也是韦氏偏房庶子,但比韦纶要好一点,可以领月钱,而且有资格在韦氏族学读书,从前教他的先生便是韦纶的父亲,因此两人认识,他比韦纶大两岁,韦纶便叫他三哥。

    韦师明点点头,“我昨天才赶到,好容易补了考牒,给我补牒的官员说,这次录取一百二十人,听说五原郡要新建十个县,主要是为这十个县输送官员。”

    张亮眉头一皱;“才一百二十人,那四十人中才能录取一人。”

    韦师明看了他一眼,“已经不错了,朝廷科举要四百人才能录取一人,还要看门第。”

    韦师明对张亮没有兴趣,他又问韦纶,“少平,如果你考不上怎么办?”

    韦纶咬一下嘴唇道:“家里的五亩田我已经卖了,如果考不上,我就在留在五原郡做学堂先生,再把老母接来,我已经问过了,学堂先生一个月能挣五十吊钱,在五原郡可以买五石米,另外还有三间房舍,足够我奉养老母。”

    旁边张亮也叹口气,“我也想留下来,反正不会再回瓦岗。”

    “你说什么?”韦师明和韦纶一起向他望去,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张亮说露了嘴,连忙摆手,“没什么,我是说,不想再回老家那两间破瓦房。”

    “可我听你说的是瓦岗!”韦师明疑惑地看着他。

    “瓦房!”张亮胀着黑脸,眼中有点恼羞成怒。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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