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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版本虽众多,但故事主角不外乎就是皇上,方少将和莫姑娘。
“慈宁宫”内,兰太后一向沉静的面庞也泛起了愁色。还有一件事,显然是萧风逸有意瞒住她的,那就是莫离的身世。虽然皇后乃六宫之首,但是后宫的大小事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前两日她得知,玉婉悄悄带了一个民妇进宫,为的就是指证莫离。原来莫离是当年锦州府尹莫知深的孩子,也由此得知了莫府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她得知还有“惑君”一说时,心里惊恐万分,原本只是半信半疑,却因为银铃突如其来的死讯让她不得不相信确有其事。而银铃的死,幕后的推手定是她这个儿子。他定是早已知道了莫离的身世,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她心里哀叹,他聪明一世,却怎奈唯独在情路上迷失了自己。
“皇上,你预备如何?”看着日渐消瘦的儿子,她却不知怎样安慰。
萧风逸无力的倒在座椅上,连日来他极力伪装,却怎么也无法抹去心中的伤痛。他多想到“惊鸿殿”去守在她身边,但是一想到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并不比怀汐少,便让他即刻无地自容。如果他没有对心贵人下手,那晚就不会与莫离起争执,没有那场争执,就不会有冷战,莫离便早就是他的人了。他若早早册封她,又何来今日的局面?
此刻,只有在自己母亲面前,他才得以放下所有防备,让满目疮痍的内心完全暴露。
“母后,儿臣真的错了吗?”他双手掩面,竟哭了出来,这是他父皇过世之后第一次流泪。
“皇上,感情的事何来对错?若说错,那岂不是用情最深的那人便是错的最离谱的那个了吗?”她一手抚上萧风逸的头,“逸儿,母后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无风不起浪,你与莫离之间定是有间隙的,而怀汐和莫离也定是有瓜葛的。且不说流言的真假,但事已至此,你总得考虑莫离的名声。”
“母后,儿臣原本就想等大皇子一过满月就册封莫离为贵人,如今,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兰太后不免有些吃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逸儿,你知道那些流言是真的对吗?”
萧风逸心头一痛,头再度埋入掌中。“母后,您应该知道,儿臣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有变化。再者,事关莫离,儿臣更不可能优柔寡断。”
“逸儿,你错了,自古帝王多薄情,不是他们不会专情,而是不能。专情,终只会伤人伤己而已。你父皇对母后如此专注,最终却被江太后下毒致死,若早知结果如此,母后宁可他多情或薄情。”兰太后一声惋叹,“母后是有私心的,虽然也同样心疼莫离,但更不愿看到你受伤。”
完败
“母后,儿臣爱莫离,也许从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深深植入心间了。儿臣可以对任何女人薄情,但是唯独对莫离不能,就是身心俱毁,儿臣也无怨无悔。”
兰太后的脸色渐渐变得暗沉,声音也不再如刚才那般温和,“你不要忘了你是皇帝,你苦苦隐忍十七年才得以夺回皇位,现在却要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吗?这可不像萧风逸,哀家的儿子不会因小失大。你莫要忘了,若是没有怀汐攻克兖城,你现在的情况很可能就是腹背受敌。他与莫离年岁相当,又是从小一同长大,若心仪于她,皇上大可以成人之美。”
“母后!”萧风逸冷声制止,“您怎么忍心说出这般残忍的话?要儿臣舍弃莫离,就如同从身上割去了一块肉,那生生分离之痛,儿臣不能承受。”
见怎么规劝也动摇不了他,兰太后只能使出杀手锏了,“方夫人昨夜进宫见过哀家了。她告诉哀家,怀汐与莫离已有夫妻之实。所以逸儿,纵然你再爱莫离,也一定要做个了断。哀家已经答应了方夫人,将莫离赐婚给怀汐。”
萧风逸顿时愣在了那里,一双精锐无敌的眼睛变得空洞洞,他一阵嘶吼,“不可以!朕不同意!”
兰太后却异常决断,“皇上不同意也不行,后宫之事,哀家拿定主意了。”
萧风逸还想再辩驳,兰太后却坚决道:“哀家已经拟下懿旨,后日大皇子满月宴上,哀家就当场赐婚。皇上莫要再多言,哀家累了,皇上请回吧。”
“母后,儿臣也再说一次,儿臣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兰太后柔弱的双肩气的颤抖,“皇上,你不要逼哀家做出更绝的事情!哀家完全有理由赐死莫离,你是知道的。”
萧风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一向温柔典雅的母后,心知她亦是知道了有关莫离“惑君”一说,“母后,你一向疼爱莫离……”
“就是因为疼爱她,所以哀家才会遂了方夫人的请求,同时也保全了她的性命。皇上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哀家的苦心呢?”
萧风逸第一次觉得自己完败了,人生,原来真的可以了无希望。他十二岁被贬至尚京,在一无所有时都不曾有过绝望,而此刻他却觉得自己竟什么都不是,连心爱的女人都不能拥有不能保护,整个江山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幅失了颜色的画而已。
他仰天一阵长啸,浑浑噩噩的走出了“永和宫”。
******
“惊鸿殿”里一派寂静,晚膳已经准备好,但莫离却只是静静的坐着。
春雪夹了些菜端至莫离面前,“小姐,你好歹也吃一点。”
冬雨也说道,“这些菜都是墨香吩咐厨子做的,都是小姐爱吃的。”
莫离抬眼,看了看侧身而站的墨香,心痛再次□□。她淡淡的对着春雪和冬雨道:“你们下去吧,有墨香在就可以了。”
二人不免有些垂头丧气,小姐一夜未归,她们的担心不会比墨香少,但是小姐对墨香终究还是信任更多。
墨香
二人掩门而去后,墨香颤颤的走至桌边,“小姐,多少吃点吧,不然身子会拖垮的。”
莫离冷眼看着她,那目光让她感到心虚和自责。末了,莫离终于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香错愕的不敢抬头,将头低的不能再低,怯怯道:“奴婢不明白……”
莫离又道,“我已经答应你会问过怀汐的意思,若是他也有意于你便将你娶为妾室,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墨香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知道莫离已经洞察了一切,她立即跪于地上,“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也是鬼迷心窍了。”
莫离无力的笑道:“我防春雪,防冬雨,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对未起防范之心的你出卖了我。”
“小姐,不是的,奴婢绝没有伤害小姐的意思。奴婢只是答应了方少将,那晚不陪伴小姐一同去送行宴。”
“然后呢?第二天一早再到‘永和宫’,把我一夜未归的事禀告皇后,好让她借机把此事扩散出去,弄得满城风雨?”
墨香哭着胡乱摇头,泪如断珠,“奴婢真的不知道皇后会借题发挥。小姐,请您原谅奴婢这一次。”她一面说,一面磕头请罪,“小姐,奴婢知错了,真的错了。”
莫离痛苦的闭上眼睛,“怀汐给了你什么?答应娶你吗?”
墨香的眼里染上了凄凉之色,“小姐难道还不明白吗?方少将的心里只有您!他娶不娶奴婢都不要紧,奴婢只要见到他快乐,就心满意足了。”
“好!好一句他快乐,你满足。那就注定要牺牲我的清誉和幸福?墨香,你的确错了,错在将我待你亲如姐妹的情分白白扼杀在了你所谓的爱情里,终有一日,你会后悔的。出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为怀汐做了这么多,他应该会为你安排一个容身之所的。”
“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小姐,奴婢发誓,今后再不会做出有违小姐之意的事了。”墨香跪倒在莫离的脚旁,死死抓住她的裙摆。
莫离缓缓朝后退去,眼里虽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然,“有些事,错一次就够了。有些人,信一次也就够了。你错了一次,而我也错信了你,墨香,你我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日后,你会明白的,人的感情世界里,并不是爱情占了全部。”
莫离一把扯过被墨香拽在手中的裙摆,冷冷的转过身去不再多言。
墨香在失魂落魄中走了出去,她的一念之差注定了永远失去莫离的信任,值得吗?她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却苦于看不透。但是她知道,她是真的后悔了,只是为时已晚。
莫离静静的看着天边的余晖,血红的落日又让她想到了那抹滴落于洁净的被单上的血迹,刺痛着她的心和眼。如果说墨香太过糊涂,那么怀汐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她有理由相信,怀汐再糊涂,也不会想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得到她。策划这场阴谋的,一定另有其人。
赐婚(一)
但未来得及多加揣测,春雪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小姐,奴婢得到消息,太后要将小姐赐婚给方少将了。”
莫离心里重重一击,这变故未免来的太快,她凄然一笑,随即一抹沉着浮上脸庞,“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我不去见太后也不行了。”
“小姐和皇上两情相悦,太后怎么就看不出呢?”春雪有些急了,“太后一向喜爱小姐,小姐若是去求太后,她老人家也许会改变主意的。”
莫离摇头,在这件事上,太后是铁定不会改变主意的。而她前去也不是去求太后的,她不会去求任何人。
******
清淡的檀香从八角香炉里悠悠散发而出,整个“永和宫”虽弥漫于这股清香中,却丝毫未减却尴尬的气氛。
但是兰太后依旧面目祥和,而莫离也一派怡然,只是前者的祥和不免多了几分疏离,而后者的怡然却更觉淡漠。
“莫离,哀家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莫离嘴角牵动,“太后厚爱,莫离无福消受。”
“你这孩子一向聪明,莫要在这件事上看不透!你与怀汐既已木已成舟,就不要逆天命了。”
莫离明眸闪动,眼里是决然与隐痛,“此事并非莫离心甘情愿。”
“是不是心甘情愿,哀家不知道,但女子的贞洁非同小可。你已经是怀汐的人,不嫁于他,还能怎样?”
莫离忽地站起了身,背脊异常挺直。此时此刻,纵然心中倍感屈辱,但她决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闪躲。“太后若真疼惜莫离,就请彻查此事!”
太后心中一凛,莫离的拒绝早在她意料之中,只是她不曾想到她会要求彻查。她年过半百,后宫中形形色色的女子也见得多了,比莫离性子刚烈的女子自然大有人在,只是但凡刚烈的女子,若遇到此事,常常以死相胁。但是莫离的这种坚毅却是如此与众不同,她要的是保护自己,严惩他人。这女子,这性情,让她心疼,也让她不寒而栗。她真的差一点就要答应她了,但是她不能!彻查谈何容易?关乎的可是怀汐的性命,再者还有可能牵连更多的人。
看到太后不断变化的神情,莫离轻轻叹息,“在太后看来,莫离的清白还是敌不过众人的利益。”
“你既然明白,又何必为难哀家呢?嫁于怀汐未必是坏事,哀家也必定让你风光大嫁。哀家早已想好了,一会儿就拟旨收你为义女,封号‘琉璃郡主’……”
莫离哑然失笑,义女?那就成了萧风逸的义妹了。兜兜转转,二人竟然要以这种关系收场!
“看来太后早就想好了,莫离今日算是枉来了。只是,皇上可同意?”此话一出,她才意识到,此生她若如沧海一栗,萧风逸便是她赖以求助的一根浮藤。
“皇上亦无可奈何,出了此等大事,作为男人,更何况是一国之君,怎能心中毫无芥蒂?莫离,听哀家一句话,除了嫁给怀汐,你已别无选择。”
“皇上他不会同意的。”莫离的语气中是这般坚信。
“朕同意了。”一个冷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赐婚(二)
莫离回首,萧风逸就站在身后,微微颤动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的斜长。不过几日未见,他瘦了,两腮青色的胡子茬使他看上去更为憔悴,而两鬓竟也有了几丝花白。
他看着莫离,满眼痛楚。爱的这般辛苦,竟然还是要擦肩而过。这便是命运吗?“朕同意了。”萧风逸再度冷声道。
“皇上是说,从此与莫离兄妹相称,眼睁睁看着莫离嫁做人妇是吗?”
“是……”萧风逸别过头去,不敢正视莫离。
“皇上,请你看着莫离再说一遍好吗?”莫离一步步上前,萧风逸则连连后退,心里不断责骂自己,该死的,他只要一见到她就再也不愿放手了。
“皇上不敢是吗?那又为何要说已经同意了呢?”
“朕贵为天子……”
“皇上不要再说什么天子、一国之君,心怀天下这样的话了,你我都明白,那不过是骗人骗己。”
“怀汐对你一片真情。”
“莫离只知道,皇上对莫离也是一往情深。”
“莫离!”萧风逸大声唤道,面对她的步步紧逼,他节节败退,“朕已经说了,朕完全同意,对太后的安排朕也是十分满意。”
莫离勾起绝美的一笑,“莫离再问皇上一次,皇上日后可会后悔?”
后悔?他后悔极了!但是他不能!他与她都已经无路可退了。
“绝…不…后…悔!”他一字一句道。
莫离含泪看着萧风逸,强忍多时,眼泪终于在顷刻间决堤,“好,莫离明白了。”
她转身,疾步而去。
*******
“惊鸿殿”前,唐毓义看着从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女子。心里暗叹,自己真是个大傻瓜!早就听说皇上极为宠爱“惊鸿殿”的莫姑娘,他怎就没想到是一惯被自己视为娘娘腔的“莫公子”呢?
宫门口,唐毓义拱手行礼,“莫姑娘。”
莫离驻足而立,“唐统领有礼了。”
清冷的月光下,面前的女子目光清澈,但却有种道不明的幽怨,让人看了有种揪心的怜惜。
见莫离转头看向他,唐毓义立即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经过唐毓义身边的时候莫离轻声道:“唐统领,莫离有一事相求。”
“莫姑娘请说。”
“这几日发生的事,相信唐统领也定有耳闻。”
他当然知道这次禁军被皇上派至“惊鸿殿”不分昼夜的守卫,就是因为连日来被传的脍炙人口的方少将与莫姑娘偷情的事件。想到这里,唐毓义的心里不免为二人惋惜。
他颔首点头,以示知晓。
“我因为此事郁结于心,彻夜不得安睡。以我现在的身份,加之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敢轻易劳烦太医,所以我想请唐统领替我去一趟药膳房,请小容德过来替我把把脉,抓两贴安神的药服用。”
“这……”唐毓义面露难色。
莫眼睑微垂,神色凄凉,“唐统领若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她脚步轻抬,不等唐毓义说话,已经翩然走入殿内。
唐毓义轻声叹息,他从来只听从皇命,秉公办事,不敢逾矩,但是心里又转念想到,莫姑娘的这个请求似乎合情合理并不过分。于是拔腿便立马朝药膳房而去。
不过片刻,小容德便被悄悄带至了“惊鸿殿”。
诀别之夜(一)
又过一日,明晚就是大皇子的满月宴了。
莫离看着一直抽泣的砚珠,好生安慰道:“不要再哭了,我不是不要你,只是你与墨香是亲姐妹,我铁定是不会让她再回到我身边了。你若追随我,就等同与她姐妹分离,我不希望你这么做。”
砚珠拼命摇头,同时不停的比划手语。莫离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说若是莫离不在了,她一个人留在宫里又有何意?
“你可以跟墨香一起啊!她被皇后要了去,你若是过去也可以在皇后身边谋个差事。”
砚珠突然跪地,不停地朝莫离磕头,意思是除了在莫离身边,她哪儿也不去。
此时春雪和冬雨一前一后从门外进来,见砚珠哭的肝肠寸断,二人也都十分不忍。
“小姐,你就让砚珠一同陪嫁吧。”春雪道。
冬雨亦劝慰,“就是啊,虽说她与墨香是亲姐妹,但砚珠从未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莫离看着二人,知道她们会错了意。也难怪,明晚的满月宴上,太后就会下达懿旨,将她赐婚给怀汐。这两天,宫里一半的人在为满月宴而忙碌,一半人却在为她的赐婚而筹备。
“春雪,冬雨,其实你们二人也可以不必随我陪嫁。”莫离道,“在宫中,你们可以找个更好的主子。”
二人对视相看,冬雨道:“小姐,奴婢知道您对春雪和奴婢始终不曾放开心怀,但是奴婢自从跟随小姐之后就再无二心了。小姐若是飞黄腾达,奴婢自然高兴,小姐若是落魄了,奴婢也不会弃之而去。更何况小姐嫁于方少将,亦是喜事一桩。”
莫离闻之,宽慰的笑笑,“冬雪,我承认,我对你们二人的确有防备之心,但那仅限于人之常情,并非是怀疑你们的品行。我之所以希望你们留在宫里,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人更适合宫里的生活。就如你与春雪,应该遇上一个比我更好的主子,不说是将来一定要平步青云,但至少不要象我这样被人算计了,却连幕后真凶都找不出。我实在不算是个好主子。”
春雪摇头,“小姐,您待下人们从来都和声悦气,别的主子会打骂下人,但是您从来都未对奴婢们红过脸。如果这都不算是好主子,那宫里恐怕就没有好主子了。”
见一时规劝不了二人,莫离便不再多言,“今日所言,你们回头可以好好斟酌一番。若有离去之心,服侍太后和月昭仪倒是不错的选择。”
她即将要离开宫中,她不希望待到她离开的时候,这两个丫头一点准备也没有。
春雪和冬雨离开后,莫离把砚珠拉到了自己身边,轻轻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你若是心意已决,就悄悄的去准备吧。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此后就不会再有安稳又安逸的生活了。”
听到莫离这番话,砚珠破涕为笑,连忙重重的点头。
是夜,月明风清,一个小小的黑影从“惊鸿殿”的房梁上一跃而起,随后轻快的朝“暖心阁”方向而去。门口的禁军虽守卫甚严,但却丝毫不曾发觉屋顶的异动。
诀别之夜(二)
“暖心阁”内,萧风逸斜倒在窗下。举头是皎如银丝的月光,如此通透明亮,却依旧未能驱逐他心中的阴霾。
“轻风吹过窗纱,心期便隔天涯。从此伤春伤别,黄昏只对梨花。”他抓起一旁的酒壶,将所剩的酒水从头浇灌而下。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怎奈何他却是越喝越清醒?
莫离掀开“暖心阁”的瓦片,悄然跳下,今夜若是不来见萧风逸,她此生都会有所缺憾。
一股熟悉的酒香扑鼻而来,她心里颤悠,酒已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