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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开明月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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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兄好说。”

伍奎深沉一笑,抬手道:“总镖头正在接待宾客,不尅亲自出来迎迓,刘兄请进。”

刘二麻子不知晏总镖头今晚到底请了一些什麽人,他邀请自己前来,又有什麽事?此刻既然来了,也就一拱手道:“副总镖头请。”

伍奎笑道:“刘兄是客,自然刘兄请了。 ”

刘二麻子连说“不敢”举步跨上石阶,跨进敞厅。

厅上一共只坐着三人,上首一个是身穿一袭短仅及膝黄布道装的老道人,一头白发,白须垂胸,胸色红润,双目开阖之处,闪着炯炯红光!

这是一位异人,刘二麻子一眼就认出他是劳山通天观观主郝元郝真人,据说他年已百岁开外了。

第二个是紫脸浓眉,年约六旬出头的老者,穿袭紫色长衫貌相魁悟,只要看他坐在太师椅,大马金刀,四平八稳的模样,就知在江湖上的名头和身份。

第三个是四十开外的中年汉子,四方脸,肤色白净、柳眉捆目,身穿浅蓝长袍,个子不高,却有一股威重的气概。

刘二麻子自然听人说过,双环镖局总镖头晏长江,是这个模样了。

就在副总镖头伍奎陪同刘二麻子跨进敞厅之际,总镖头晏长江已经很快站了起来,含笑拱手道:“刘兄光临,真是幸会之至!”

伍奎忙道:“刘兄,这位就是总镖头。”

“总镖头好说。”

刘二麻子连连抱拳道:“在下久仰总镖头盛名,无缘瞻仰,今晚蒙总镖头宠召,在下真是荣宠得很。”

晏长江深深的打量了刘二麻子一眼,心中已若有所悟,一面含笑道:“刘兄太客气了,来,来,兄弟给刘兄引见。”

他一指上首白发老道:“这位老道长是劳山通天观郝真人。”

刘二麻子连忙拱手道:“在下刘传义,久闻老道长是神仙中人,能在这裹见到老道长,是在下的荣幸。”

郝真人目闪红光,呵呵一笑道:“刘施主眉透紫气,今後可有一二十年荣华富贵,後福无量。”

晏长江又一指紫衫老者道:“这位是徽帮曹老大。”

江湖上,除了丐帮是第一大帮,弟子遍及天下,徽帮听起来好像只是安徽一省的帮派,其实门人子弟,同样遍及各省,不但声势不在丐帮之下,而且丐帮是穷家帮,要饭的乞丐,徽帮仅善於经商,经济充裕,财大势大,因此江湖上称他们为富家帮。

徽帮龙头曹凤台,人称金钱豹,原来他一手金钱镖,从无虚发,据说最多可以双手打出七十二枚金钱,金钱豹不但是金钱镖的谐音,也表示他一身都是金钱的意思。

金钱豹的名头,在江湖武林中,可比乾坤手晏长江还响亮得多,这无他,自然是他财大势大的关系了。

刘二麻子没想到晏总镖头今晚请的客,会是这两位大人物,那麽又邀请自己这麽一个在黄河底卖狗皮膏的小人物来赴宴,这是为什麽呢?

他经晏长江介绍之後,连忙又抱着拳道:“原来是曹老大,在下失敬了。”

曹凤台倒是个极为谦和的人,立即含笑还礼道:“刘兄幸会。”

刚说到这裹,祗见李管事匆匆走入,垂手道:“启禀总镖头,劳总管来了。”

晏长江和伍奎同时站起身来,晏长江道:“快快有请。”

他话还未说完,祗听一个尖沙声音笑道:“有劳总镖头,副总镖头久候了,兄弟来迟一步,真是抱歉得很。”

随着话声,走起来的是一个三角眉鹞目鹰鼻的瘦高汉子,身穿一袭古铜色缎袍,步履十分轻快。

刘二麻子久住徐州,自然认得出来,这人,正是徐州鼎鼎大名的九里堡的总管劳乃通。

九里堡在武林中,名头之盛,可不下於黄山万家。

老实说,黄山万家,上代祖孙三人,当过四届武林盟主,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如今已是第四代。

九里堡主戚槐生,却从四十岁那年膺选武林盟主,到五十五岁,蝉连了三届盟主,最後还是他坚决辞谢,才推辞掉的,这届武林盟主才落到黄山第四代的万春霖头上。

九里堡主戚槐生担任三届十五年武林盟主,都是劳乃通当的总管。你想想看,劳乃通在江湖武林中,是不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

就是劳乃通一步跨进敞厅之际,连一向被人视作活神仙的通天观主郝元,和徽帮老大的曹凤台,都站了起来。

光是这份气势,就令人想到九里堡总管,在武林中是如何被人推重了!

郝元呵呵一笑道:“岂止是总镖头、副总镖头,连曹施主和贫道都乾坐着久候了呢,总管再不来,贫道的酒虫、饭虫,都快从喉咙狸爬出来了。”

劳乃通目光一动,首先朝郝真人走了过去,握住老道双手,连连摇晃,说道:“郝真人久违,快快请坐,兄弟没想到真人也这麽早就赶到徐州来了。”

郝元大笑道:“给老盟主祝寿,贫道焉得不下红尘一趟,何况这也是总管的意思,贫道自然要提前赶来了。”

劳乃通道:“真人请坐。”

一面回身又趋到晏长江面前,一把抓住了晏长江的手道:“总镖头怎麽也和兄弟客气起来了,请坐、请坐。”

他说的第二个请坐,是转脸朝曹凤台和伍奎说的,接着嘴皮微动,以“传音入密”说道:“这位刘二麻子,是兄弟派人持了总镖头的名帖去请来的,你看如何?”

晏长江也以“传音入密”答道:“兄弟方才还在奇怪呢,原来是总管物色来的,这就对了。”

这不过是一两句话的时间,劳乃通这才转身朝刘二麻子含笑道:“刘兄也来了。”

他没跟曹凤台打招呼,却转身朝刘二麻子招呼起来,这下真把刘二麻子自己也弄糊涂了,自以为一下挤上了江湖名上之列了呢!

刘二麻子赶紧抱拳道:“劳总管好说,在下久仰总管令名,今日得瞻芝宇,真是荣幸……”

“哈哈!”劳乃通大笑一声道:“黄河底卧虎藏龙,刘兄人中俊杰,兄弟久仰得很,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快快请坐。”

副总镖头伍奎弄不懂劳乃通何以对刘二麻子如此客气,他目光转向了总镖头晏长江。

晏长江微微一笑道:“如今客已到齐,吩咐厨下可以开席了。”

伍奎答应一声,沾起身来走到花厅门口,叫道:“来人哪!”

李管事正因总镖头宴客,自己不曾通报,贸然带着刘二麻子进来,总镖头虽未责怪,他却一直忐忑不安的站在厅外,此刻听到副总镖头的叫唤,急忙趋到门口,垂手道:“小的在。”

伍奎一挥手道:“客已到齐,你快去吩咐厨下开席了。”

“是,是。”

李管事应了两声“是”,才凑上一步,悄声道:“那刘二麻子呢、副总座……”

他拖长口气,是在向副总镖头请示。

伍奎也并不清楚,但因劳总管对刘二麻子十分看重,自然不敢筒慢,面色微沉,说道:“他是总镖头下请柬请来,自然是客人了,你快去吧!”

“是,是!”李管事听了这句话,一颗心才算放下来了,连连应“是”,打着躬,退下石阶,急步往外奔去。

一回工夫,花厅上便排起酒席,几名趟子手陆续送上酒菜。

总镖头晏长江起身肃客,抬着手道:“老道长、劳总管、刘兄、曹兄请入席了。”

在他口中,已然把客人的席次都说出来了,通天观主郝元是首席,九里堡总管劳乃通坐的是第二位,刘二麻子是第三位,徽帮老大曹凤台第四位。

副总镖头伍奎听得更是暗暗称奇,总镖头方才还说没发请柬给刘二麻子,现在他的席次,居然还排在徽帮老大曹凤台之上!

郝真人呵呀一笑道:“来,来,诸位快请入席了,老道酒虫早巳爬上了喉咙,再不喝上几口,老道连说话都没精神了呢!”

他随着话声,已昂然走到上首,当先坐了下来。

劳乃通跟着抬抬手道:“刘兄、曹兄请啊!”

跟着坐了第二位。

在他口中,也把刘二麻子说在曹凤台的前面。

他不但在徐州城,就是在江湖上,也是说话有份量的人,他把刘二麻子名次说在曹凤台之前,那麽刘二麻子的身份,就很明显的在徽帮老大之上了。

但刘二麻子自己心里有数,人家徽帮老大,是和丐帮并称的大帮派,就是和当今武林九大门派掌门人,也并起并坐,照说劳乃通不过是九里堡的一名总管,论身份,自然还在曹凤台之下,自己嘛,只是黄河底卖狗皮膏的,那能和人家相比?

因此他脚下略一趑趄,连忙抬手道:“曹老大请上坐。 ”

曹凤台含笑道:“刘兄不可客气,兄弟和晏总镖头论交二十年,是老朋友了,刘兄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自该刘兄上坐了,方才劳总管说过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刘兄快请坐吧!”

刘二麻子执意不肯,还待再说。

晏长江含笑道:“刘兄快请坐吧,咱们都是武林朋友,不作兴客套,你没听老道长酒虫已经上了喉咙,再客套下去,老道长酒虫要从嘴角裹爬出来了呢!”

“极是!极是!”

坐在上首的郝真人接口道:“大家快坐下来,咱们先喝酒才是正经,江湖朋友讲的道义为先,要客气就俗气了。”

刘二麻子看大家这麽说了,只得抱抱拳道:“老道长和主人都这麽说了,曹老大又如此客气,在下那只好遵命了。”

他终於坐了第三位,接着曹凤台和晏长江、伍奎也相继坐下。

李管事不待吩咐,手执银壶,替大家斟上了酒。

这一席上,大家都是武林中盛名久著的人物,只有刘二麻子是黄河底的一个小人物;但如今他居然和这些人同席喝酒。

这对刘二麻子来说,心理上实在受了很大的拘束。

但主人和郝真人、劳乃通、曹凤台,都并不因为刘二麻子是卖狗皮膏的而稍存轻视,大家对他好像老朋友一样,觥筹交错,互相敬酒。

刘二麻子毕竟是江湖上人,江湖人一个好处,就是生性豪迈,不拘小节,几杯下来,他方才心理上的拘束,已经尽去,和大家杯到酒乾,谈笑风生了。

通天观主郝真人,是江湖上出名的有道之士,他自称已有一百另九岁,纵然他自己多说了几岁,但至少也在九十以上的人了,可是喝起酒来,就像长鲸吸水,毫不在乎。

九里堡总管劳乃通、徽帮老大曹凤台。主人晏长江、和副总镖头伍奎,几乎个个都是海量。

刘二麻子平日喝喝烧刀子,在黄河底也算是出名的酒囊,今晚遇上这几位酒国高手,岂肯示弱?自然要和大家杯到酒乾,喝个明白。

这席酒,自然吃得宾主尽欢,每一个人都已有了八分醉意。

只有郝真人还是和往常一样,毫无醉意,他自己说可以干杯不醉,倒也不假!

        第三章 戏二厉初显武功

席散之後,两名趟子手撒去筵席,随着送上一盏浓茶。主人和劳乃通、曹凤台一面品茗,一面商讨着三日後如何为戚菩萨祝寿事宜。

刘二麻子喝了两口茶,就站起身,抱抱拳道:“今晚承总镖头宠宴,又能和老道长、劳总管、曹老大诸位同席,这是在下毕生荣幸,如今酒醉饭饱,在下要先行告退了 。”

晏长江大笑道:“刘兄又说客气话了,今晚一敍,快慰平生,咱们同是江湖上人,今晚要多多连系,说不定还有仰仗刘兄之处哩,今晚多有简慢,还要刘兄包涵。”

说到这裹,回头朝伍奎吩咐道:“你去关照李管事,套车送刘兄回去。”

伍奎答应一声,站起身来。

刘二麻子连忙摇手道:“总镖头、伍兄,不用费事……”

伍奎已经走到厅门口,朝门外伺候的李管事吩咐道:“李管事,吩咐套车送刘兄回去。”

李管事垂手道:“回副总镖头,小的已经准备好车子了。”

刘二麻子道:“伍兄,不用客气,兄弟自己可以回去。”

伍奎道:“刘兄今晚喝了不少酒,你没听李管事说,车已套好了麽?自己人,这有什麽好客气的?”

晏长江走了过来,握住刘二麻子的手,含笑道:“刘兄,咱们一见如故,今後可得长来敝局,不须客气,兄弟还有些事,要和老道长三位研商,那就不送了。”

刘二麻子连声道:“不敢,总镖头请留步。”

晏长江回头道:“伍兄,你代我送刘兄!”

刘二麻子忙道:“伍兄也请留步……”

伍奎大笑道:“刘兄今晚第一次来,你以後再来,兄弟就不送好了。”

他硬是一直送到镖局门口,门前果然已套好了车。

刘二麻子盛情难却,只得连声称谢,登上了车。

车把式不待吩咐,扬鞭趋车,直往黄河底驰去。

口口 口口 口口

第二天早晨,太阳已升起三丈高了,黄河底所有各式各样的摊子,早巳全摆出来了,惟独刘二麻子卖狗皮膏的摊子,木板门依然掩着,并没开张,看情形,好像刘二麻子还没有起来。

那一定是他昨晚宿醉未醒了。

刘二麻子到黄河底卖狗皮膏已经有三年了,像这麽晚还没起来,可还是第一次。

刘二麻子左邻卖梨膏糖的张老实,正在觉得奇怪,这一清早,他已经探了几次头,想过去问问,只是早晨他正忙着煎梨膏,煎梨膏讲究火候,他只有一个人,自然抽不出身来。

这时从长街上走了一位青衫飘逸的读书相公,走到刘二麻子摊门前,就停下步来,口中叫道:“刘老哥在麽?”

刘二麻子摊子掩着木门,裏面没人答应。

青衫相公又叫道:“刘老哥,你还没起来吗?”

裏面依然没人答应。

青衫相公秀眉微微拢了下,忍不住跨上一步,伸手去叩木门。

“笃”!他祗叩了一下,木门便自呀然开启,原来木门裏面并没上闩,故而一叩即开。

这一排的摊子,都是因陋就简的木屋。木屋而称摊子,当然不会太大,前面是摊位,後面有小间是卧房。

木门开启,青衫相公目光一动,已可一目了然,本来前面摊子上,摆满了药瓶,和一大叠狗皮膏,已然一件不见。

“莫非他昨晚已经走了?”

青衫相公心念一动,不觉举步走入,探首朝後面卧房看去,这间逼仄的卧房,除了一张板床,和一双穿旧了的布鞋,已别无一物。

“看来他真的离开徐州府了。”

青衫相公心中暗暗说着,正待退出,忽然,他目光接触到床下面还有一件东西!那是一柄用牛皮为鞘的钢刀。

青衫相公不觉心中一动,暗道:“刘老哥随身衣物都已带走,这柄刀怎么会没带去的呢?”

一念及此,就举步走入,俯身从床下取出刀来。

这柄钢刀,虽然祗以牛皮为鞘,但入手份量极沉,显然不是普通单刀,这就一手握柄,抽了出来,但见刀面隐泛鱼鳞,果然是一柄百练精钢的好刀,刀柄上,还镌了一个小小的八卦。

青衫相公不由得一怔,他知道刘二麻子是八卦门的人,这刀柄上镑了一个小八卦,就可证明这柄刀乃是他出师的时候,师父传给他的了,师门所传之物,自然也是他随身兵刃无疑!

他临行之时,连所有药瓶,和成百张狗皮膏都带走了,岂会反而把师门所赐的刀留下之理?再说一个江湖上人,旁的东西都可以不带走,但随身兵刃决不会不带走的。

这一想,青衫相公心头顿时泛起了一丝疑念,忖道:“刘老哥昨晚是应双环镖局总镖头晏长江的邀宴去的,莫非他出了事?”

他依然把钢刀放回床下,回身退出,正待向刘二麻子的左右邻居,打听打听,目光方自一动,就发现左首摊子上正在煎着梨膏的瘦小老头,两双眼睛也朝自己投来。

这就走上前去,拱拱手道:“老丈请了。”

张老实一手搅拌着沸起一个接一个气泡的梨膏,一面点着头,露出两颗黄黄的门牙,笑道:“相公有什么见教?”

青衫相公道:“小生程明山,是刘二麻子刘老哥的朋友,想和老丈打听一下刘老哥……”

“哦,哦,原来是程相公。”

张老实连连点头,说道:“小老儿叫张老实,和刘老二认识快三年了,程相公有什麽事,但请说就是了。”

程明山道:“小生想请教老丈一声,刘老哥什麽时候走的,老丈知道吗?”

“请教不敢。”

张老实听说刘二麻子走了,他搅拌梨膏的木棒忽然停住,愕然道:“相公说刘老二走了?他几时走的?”

程明山本来是跟他打听刘二麻子来的,如今被他反问过来,这就可见张老实也一无所知了。

程明山道:“小生昨天听刘老哥说过,他要离开徐州,祗不知他走得这麽快,所以跟老丈来问一声的,老丈既然并不知道,那就算了。”

“这就奇了。”

张老实道:“他告诉相公,要离开徐州?小老儿怎会从没听他说起过呢?”

程明山心中暗道:“他离开徐州,是我带来他师兄的口信,你怎麽会知道的呢?”

一面说道:“刘老哥昨晚是赴双环镖局之宴去的,大概没有回来了。”

“双环镖局?晏总镖头会请黄河底的朋友?”

张老实摇着头,似有不信之状,忽然好似想到了什麽,口中“啊”了一声道:“小老儿记起来了,昨晚已经很晚了,好像有一辆马车停在刘老二门口,小老儿好像听人说过一句:『刘爷好走』,好像有人把他从车上扶下来,後来又听到一阵蹄声,渐渐远去,那一定是刘老二喝醉了,有人送他回来的了。”

说到这里,又摇头道:“这就不对,刘老二如果昨晚喝醉了酒,就不会连夜搬走,若说他早晨走的,小老儿每天天没亮就起来了,怎会没看到呢?”

程明山看到他说话神情,就知打听不出什麽来了,这就拱拱手道:“打扰老丈了。”

张老实嘻的笑道:“程相公真是好朋友,刘老二已经走了,你还来打听他的下落,他如果交的朋友,都和程相公一样,就不会吃大亏了,可惜天底下酒肉朋友多。”

程明山听他说得唠叨,朝他拱拱手,就转身走去。

这一转身,他就发现昨天和刘二麻子动手的厉山二厉,又远远走了过来,程明山祗作不见,自顾自朝前走去。

祗听二厉的一个冷冷喝道:“喂,你慢点走。”

这麽声喝,当然是对程明山而发,但程明山还是祗当不闻,不徐不疾的走着。

本来嘛,这条大街上,人来人往,不知他是跟谁在说话。

接着祗听第二个人喝道:“你是聋子?老子叫你慢点走,你听到了没有?”

人影一晃,一个灰衣人一下抢到程明山前面,拦住了去路。

程明山一下停住,望望灰衣人,吃惊的道:“你……这是做什麽?”

“好小子,你还装蒜!”

灰衣人狞笑道:“咱们老大叫你站住,你没听到?”

“老大?”

程明山茫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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