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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明玉说道:“回三小姐,奴婢一刻钟前,一直在抚霞苑为二小姐配擦脸膏。”哪有什么回来不回来之说。
“一刻钟之后呢?”程琴兰咄咄逼人。
程大夫人目光锐利地射向颜明玉。
颜明玉平静垂首,犹豫着。
程淑兰适时开腔,声音柔和:“是啊,明玉,大姐姐今日脸上不适,方才去抚霞苑寻你,你不在,我们都以为你出府去了。”
“四小姐,奴婢没有。”颜明玉辩解。
“即便不是出府,擅离职守也理当受罚。”程墨兰一心想给颜明玉、程淑兰一个教训,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又说道:“母亲,丫鬟如今没有丫鬟的样子,有这个先河,以后保不准骑在主子头上呢!”
骑在主子头上?程大夫人又想起了四姨娘,看着颜明玉的眼神又冷上几分。
程墨兰见状暗喜。
程琴兰暗想,扒不了她的一层皮,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好的,帮腔道:“是啊,母亲,不能因为丫鬟有点本事讨了其他主子欢心,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那点本事,可是依仗着程府的。”
任凭程墨兰程琴兰编排,颜明玉一直是乖巧状,此时闻言,故意做出一副害怕样子,连忙说道:“大夫人,奴婢没有擅离职守。”
程大夫人声音硬邦邦的:“一刻钟之后,你去哪儿了?”
“大夫人。”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杜妈妈抱着一件折叠整齐的暗蓝色衣裳,缓缓走过来。
“大夫人,你身子弱,怎么不多穿一件,马上就起风了。吹了风,身子又会不舒服了。”说着,杜妈妈提拎着衣裳,便给大夫人披上。
程大夫人笑道:“杜妈妈,你还真是啰嗦。”
杜妈妈笑着接话道:“大夫人你可别嫌我,我这是为你好,刚刚在路上又截着明玉,让她给你配了一个百合绿豆冰糖粥,说是可以清肺热。现下已经煮上了,一会儿你回去也喝点。以免你平日里难受,夜间又睡不着。”
路上又截了明玉?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抓住了这个关键词,所以,明玉是被杜妈妈在路上截走的?
“杜妈妈,方才是你把明玉截走了?”心直口快的程启兰问道。
杜妈妈狐疑,但也照实回答:“回五小姐,是我劳烦她的。”
“那就是说,明玉根本没有出府咯,这下是大姐姐三姐姐在冤枉明玉了?我就说嘛,没有大伯母的门令,明玉怎么可能出门呢。”程启兰笑着径自下结论。
程琴兰脸色白了白。
程墨兰不死心,问道:“杜妈妈,你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把明玉截走的?”
杜妈妈愣了愣,这才注意到,此刻并非平时里小姐们陪着大夫人闲逛的样子,而是有事发生,具体什么事,她摸不清状况,她在丫鬟堆里找绿袖,未找到。
她只好如实答道:“回大小姐,我是在一刻钟之前,在明玉去往雅筑阁的路上,把她拉到库房,耽搁了一会儿。”她听大少爷总夸四小姐会调理,后宅谁不知道,会调理的是颜明玉,因此,她才拦了明玉,让她给大夫人也配配香制些膏的,也好让自己巴结巴结大夫人。
没想到的是,此话一出。又让现场安静一片,各个小姐脸上表情各异。
程大夫人仍旧维持起初的样子,端庄威严,静待后续发展,很显然此事是墨兰和琴兰惹出来的,她不发表看法。
程墨兰无话可说。因为拦截明玉的是杜妈妈,杜妈妈是母亲的人。
程淑兰略略松了一口气。
颜明玉亦如平常,低眉作乖巧状。
程琴兰则不那么淡定了,她恶狠狠地瞪了绿荷一眼,若不是方才绿荷笃定明玉出府了,她何至于怂恿程墨兰继续搅合,又怎会请大夫人来做主,此刻大夫人一定恼自己了,程琴兰恨不得掐死绿荷。
绿荷被程琴兰一瞪,吓了一跳。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明玉没出府吗?她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说明玉真的没出府……她不由看向明玉。
颜明玉正好微微侧首,浅浅地,友好一笑,灿亮迷人。仿佛并不知道她和她不是一个战线的。
绿荷一怔,尴尬地回以平日的笑容,然而笑容僵硬,十分难看。
颜明玉倒是不介意,在众人不备的情况下,给了顺子一个安抚的眼神,告诉他没事了。
顺子终于松弦,抬起还在发抖的手,抖着用袖口抹额头上的汗,差一点,差一点就完了,如今他是不敢喘大气,唯恐惊扰了这里的小姐夫人们,自己被处罚。
此刻,后门一隅仍旧安安静静,大伙都在等大夫人一句话。
是谁搞这一出闹剧?
是谁冤枉明玉,目的肯定是指向程淑兰?
那大夫人要罚谁?
谁要倒霉了?
程墨兰是程大夫人的亲生女儿,即便有事,大夫人顶多说两句。
但是程琴兰是三姨娘亲生女儿,肯定要受责罚,她脸色有些白,紧张不已。
绿荷更是害怕,这下要怎么办。
谁知,大夫人突然开腔,悠悠地说道:“杜妈妈,百合绿豆冰糖粥熬好了吗?”
杜妈妈连忙回答:“回大夫人,估摸着这会儿是好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大夫人说道:“看着她们姊妹们闹了一出玩笑,我倒是有点饿了。正好去尝尝看。”
杜妈妈识时务地上前搀扶程大夫人。
玩笑?姊妹们闹了一出玩笑?
程淑兰一愣,大夫人就这样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吗?冤枉了明玉,指责了自己,就这样不了了之吗?
假如明玉出了府被逮到,或者拦截她的不是杜妈妈,大夫人还会这么草草了结吗?
程淑兰第一次正面切身感受大夫人的偏袒。
程墨兰和程琴兰发白的脸,恢复了血色,并且绽放出些许笑意。
颜明玉似乎早料到会如此,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觉得腿有点酸,跑太多累的。
“大伯母,大伯母,你就这样走了?”程启兰叫了两声。
程大夫人装着没听到。
程墨兰道:“小启兰,大喊大叫成何体统,待我回了婶娘,让她好好治治你。”
程启兰立刻噤声,她最怕母念叨了。
“送母亲。”几个兰齐声送程大夫人。
就这样,杜妈妈搀扶着程大夫人,离开了后院。
程大夫人刚一走,程墨兰程琴兰挺直了背。
程琴兰白了程淑兰一眼,一副有理的样子:“算你走运,下次犯错,可不是这么容易蒙骗过去的。”程琴兰着重咬清了“下次犯错”四个字,程淑兰与颜明玉都听得清楚。
程淑兰没吭声。
程墨兰开腔道:“三妹妹,我们也走吧。”
程琴兰道:“嗯,大姐姐我从美人坊新得了美白膏,待会儿你试试,,可比那个丫鬟做的强多了,丫鬟就是丫鬟,有什么见识,能骗一时,能骗一世吗?”
“三妹妹,你可别这么说,好歹齐夫人狠夸了四妹妹的。”
“这只是暂时的,以后怎么样,谁知道呢?”
“……”
程墨兰程琴兰说说笑笑,完全不怕程淑兰听,也完全不当程淑兰为一盘菜,光明正大地说着,然后离开。
程画兰见人都走了,看了眼程淑兰,道:“四妹妹,我也先走了,明玉配的擦脸膏有时间再给我吧。”这是程画兰来至后门处,说的唯一一句话,然后带着平香离开。
后门一隅只余程淑兰、绿荷、明玉和顺子。
程淑兰突然双腿一软,差点摔倒,颜明玉连忙扶住:“四小姐,别担心了,没事了,我们从长计议。”
程淑兰像没有听见颜明玉的话一般,站定,突然走至绿荷跟前,“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绿荷的脸上。
这是程四小姐第一次打人,绿荷愣住,白白的脸上顿时浮出手掌印。
颜明玉赶紧拉住程淑兰的手,拉着她往后退两步,用小到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说道:“四小姐,别,别,别揭穿……”
第22章 二十二()
“四小姐,别,别,别揭穿……”
程淑兰顿时一惊,愣愣转头看向颜明玉。
“别揭穿,有用。”颜明玉再次小声道。
有用?程淑兰忽然惊醒。
此刻,绿荷捂着脸,垂首而立。
“自己掌嘴!”程淑兰突然大声呵斥。
绿荷一愣。
“没听到我说的吗?”程淑兰道。
绿荷咬着嘴唇举起手,不甘心地往自己嘴上甩耳光。
“啪啪”几声,尤其响亮。
颜明玉才刚开腔:“四小姐……”
“你闭嘴!”程淑兰连颜明玉也呵斥,厉声问道:“绿荷,平时里我见你最乖巧,对你不同,没想到,今日大姐姐三姐姐面前,你一再插。嘴,眼里还有我吗?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说出去别人笑话的是谁?谁教你的规矩?”
绿荷边甩耳光,边认错:“四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说了。”
程淑兰气的胸口起伏:“继续掌嘴,掌够三十再苑子,明玉我们走。”
“四小姐……”颜明玉为难。
“你也要掌嘴吗?”程淑兰问道。
颜明玉:“奴婢知错。”
说着,颜明玉跟着程淑兰离开后门。
与此同时,正在亭子中赏鱼的程墨兰程琴兰,悠闲地听着丫鬟的汇报。
“四小姐很生气,说是绿荷不懂礼数,在大小姐三小姐面前一再插。嘴,拂了自己的面子。让绿荷自掌嘴巴三十,还训斥了明玉,四小姐气坏了呢。”
听后,程琴兰不顾形象地笑起来:“气死她!看她还敢不敢再嚣张!”转眸瞥了程墨兰一眼,话锋一转:“四姨娘在时,父亲最疼她,可苦了我们。”
程墨兰立时想起以前,有次母亲下厨为父亲庆生,秉烛等待父亲。她跑去胧月院找父亲,父亲在那里陪着程淑兰玩游戏,不一会儿又扯着程淑兰看花,看待四姨娘的眼神像沾了蜜似的。
父亲从未这么对待自己,对待母亲过。
程墨兰回过神,哼一声:“她苦的在后头。”
程琴兰放心一笑,只要有程墨兰在,大夫人就不会多责备自己。
再想想明玉未出门,那么桃毛……程琴兰又笑,就等齐府人来找程淑兰了。
程淑兰,你等着吧,苦日子还在后头。
程淑兰一路板着脸,进了抚霞苑。
绿袖、绿竹、绿叶、许妈妈等人见程四小姐面色不对,明玉拎着古色小木桶垂首跟着,几人摸不清楚状况,皆不敢上前。
颜明玉一直跟到厢房,刚进门,转身将门一关。
程淑兰立刻转过身,向外张望一眼,急急问道:“明玉,齐夫人没事吧?你是怎么回来的?”
颜明玉放下空空的小木桶,给程淑兰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杯,先灌了两口,解了渴才道:“齐夫人没事了,我才刚回来。”
程淑兰长松一口气,又问:“沐浴液中当真有桃毛?”
“对。”
“是绿荷?”
“是,绿荷是三小姐的人。”方才在后门处,她注意到,绿荷与三小姐多次眼神交流,她更加笃定了。
程淑兰愣了愣,绿荷跟着四姨娘多年,后来转到自己这边来,没想到最终也是个信不过的。
颜明玉给程淑兰片刻时间缓冲。
不一会儿,程淑兰缓过神,又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怎么和杜妈妈扯上的?怎么迟了?在齐府发生什么事情了?”
颜明玉一一对程淑兰说明。
接着说到她程府后门时,杜妈妈正教训丫鬟,说是在伺候大夫人睡觉时,开了窗子,吹了风,导致大夫人夜里出汗,轻微咳嗽,一连几天咽喉不适,边左脸颊上也一片通红。
颜明玉进不了后门,只能在听墙角。
顺子发现她,趁着菜贩子送菜,跑到墙边指挥着
三角的墙边,他在一边,颜明玉站另一边,正好够两人说话。
颜明玉对顺子道:“顺子,帮个忙。”
“你说。”
“和杜妈妈说,大夫人这病你老乡得过,明玉治好了,一碗粥喝了就好,比吃药灵多了。”
“这……成吗?她要是去找你怎么办?”
颜明玉当时想了想绿荷,说道:“成,齐夫人都能治,还怕治不好大夫人。如果杜妈妈找,你就说我在雅筑阁,让她去找。”
“可是你不在。”顺子拧起来。
颜明玉想踹他一脚,道:“她走了,我就能进府了,不在也在了。”
不待顺子开腔,颜明玉又道:“如果我没猜错,一会儿大小姐、三小姐,或者更多人会来问你,我有没有出府。”
顺子一惊。
颜明玉道:“你要说,我没出府。顺子,我的命在你手里。”
当时顺子吓得不轻。
此时程淑兰听颜明玉叙述,她也吓出了一身汗,问道:“杜妈妈去了雅筑阁吗?”
颜明玉道:“没有。与其说她截我,不如说是我追上她,先向她行了礼,正好被她拉走。”
“你知道我们会去后院找顺子?”
“有绿荷在,三小姐坚定我出府了,正好齐夫人的半月之期将至,我跟你,不会像之前那样太平,今日是个好机会,她们不会放过。”
半月之期到了?
程淑兰呆了呆,这半个月以来,确实是自四姨娘去世后,她过得最太平的日子。
“那明日怎么办?”程淑兰问道。
颜明玉回道:“明日,明日很好办。”
“怎么说?”
颜明玉扬唇一笑,自信尽现:“还是齐夫人。”说不定燕子七也能帮上忙。
此刻,齐府内府。
紫砚察觉房中有动静,轻轻喊一声:“夫人?你醒了吗?”
“嗯,进来吧。”
齐夫人长久睡不好,起床有床气,为此不少丫鬟都挨过打,紫砚轻手轻脚地接过丫鬟手中的托盘,推门进去,笑着:“齐夫人,你醒了。”
“嗯,醒了。”齐夫人笑道。
紫砚顿时诧异,齐夫人竟然一起床就笑,这可是头一遭啊,不由得抬眸看去,只见齐夫人皮肤白皙,两颊处久睡形成了淡淡的红晕,显得皮肤更细腻,眼睛有神,整个人精神饱满的样子,不由赞道:“夫人,你今日真美。”
齐夫人伸手摸摸脸,问道:“我的脸比以前好看多了吗?我自己也感到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醒来后,精神极好,连我是什么时辰睡,我也不知。”
紫砚道:“好看,特别好看。”紫砚连忙拿了铜镜来。
齐夫人对着镜子左侧看,右侧看,脸上又露出笑意,接着突然想道什么,又道:“真不一样了,那个明玉去哪儿了?”
“回大夫人,明玉早走了,她路上遇见了澈少爷,澈少爷带了个卖香料的朋友,明玉帮忙选了几样,说是等你醒了,就用这个给你上妆。”
“快给我看看,她都挑选了什么?”大夫人着急问。
“口脂,这是七白膏,就是擦脸膏,这个手膏、皂角、花油,喔对了,明玉还留了一小盒子牙粉,说是夫人起床后,可用牙粉刷一下牙。”
刷一下牙?
齐夫人一愣,继而笑了,她口气不好,齐老夫人不留情面地说过,没想到明玉这个丫鬟,还真是有心了。
“还有一件事。”紫砚道。
“什么事?”
“明玉临走前说,希望她来齐府的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不让其他人知道?”齐夫人略微想了想,庭院是非多,她明白,当即点头:“吩咐下去,谁也不许说。”
“是。”
“另外,程四小姐和她的丫鬟这么有本事,我们怎么也得帮帮她。”
当晚。
齐府内热闹非凡,夫人小姐们在,王公贵子也在,大伙儿都向齐老爷祝贺,祝贺齐老爷得皇上嘉奖,治水有功。
齐夫人与齐老爷同坐,笑着接受祝贺。
齐老爷本不愿与齐夫人同坐,但此等场面,只有齐夫人有资格。
她久不见齐夫人,乍一见,当真一怔。
是何时他的妻子脸色不再暗黄,衣服不再灰暗,转而是皮肤白皙、眼神清亮,并且身上不时散着悠悠的玫瑰香气,连她说话,口气都是淡淡的清香。
齐老爷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刚娶她入门之时,温柔似水,磬香怡人。
席间,不由得就握上了齐夫人的手,齐夫人一愣,几位年轻姨娘更是大吃一惊。
齐老爷竟然和齐夫人如此亲密。
声乐在花园飘荡之时,女眷们凑在一起就闲不住了。
“齐夫人今儿气色怎么这么好?”
“对啊,我半个月前刚见她,她之前还是……还不是这样啊。”
“从我身边走过,身上特香。”
“是美人坊出了新香料吗?”
“不是,我才刚买美人坊的新香料,不是这个味儿,而且也香不了这么久。”
“啊,我想起来了,是程府的四小姐,半个月前她答应调理齐夫人的。”
众女眷问:“程府四小姐?”
第23章 二十三()
入夜。
程淑兰刚一躺下,颜明玉握着小药瓶,穿过长廊,走至丫鬟房前,叩门。
“谁?”绿袖问道。
“绿袖姐,是我,明玉。帮我开一下门,我来看一下绿荷。”
绿袖穿着旧色中衣,将门打开,不悦哼一声。
颜明玉一进门,就见绿荷坐在床头,正往枕头里塞布头,脸和嘴通红,肿老高,面上有生气也有忐忑。
“绿荷,擦药了吗?”颜明玉问道。
绿荷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颜明玉上前,将药瓶递过来:“这是四小姐让给你的。洗下脸,擦脸上,明天就能消肿了。”
绿荷盯着小药瓶愣了愣。
“哟,送药呢。”绿袖盘腿坐在床榻上,见状正要埋汰明玉几句,嘴巴刚张了两次。
颜明玉立刻开腔:“刚才四小姐也说了,我们都应该学学绿袖姐才是。”
绿袖一怔,学她干嘛?
颜明玉继续道:“绿袖姐,性格耿直,平时里乍乍呼呼,其实最是体贴主子,为主子挣面子的,从不会在其他小姐面前,拂了四小姐的面子。”
颜明玉此话很有技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