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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头盔都挡不住,这是怎样一个血肉模糊的现场啊。
随着他跳下船帮的军士们,一个接一接地在甲板上站定,无人不是为此而震惊,一些人直接弯下腰去,发出强烈的呕吐声,要知道他们并不是新兵,都曾经经历过惨烈的攻城战,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
“清理船身。”
刘师勇一脚踏在一个被炸掉半边身体的鞑子头上,将他的惨嚎打断,手下听到他的指令,全都挨个地清理过去,甭管死没死,身体是否完整,都在上头补上一斧子。
他自己则站直了身体,空着的那只手,并没有去摸腰间的斧子,而是从背后摸出一支手雷,慢慢地旋掉盖子,眼睛盯着舵台,全船最完整的地方,就在这时,“嗖”得一声,劲风扑面而来,他连举起防爆盾的功夫都没有,只听“铛”得一下,面罩如同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让他的头不由自主地后仰,透明的面罩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缺口,和一些龟裂纹。
刘师勇低头一看,一支羽箭掉在脚下,他大吼了一声:“敌袭。”
同时将防爆盾撑起,挡住了头部,只透过上面的窗口,观察舵台方向,只见一个人影飞快在消失在女墙之后。
“一定是鞑子船主,让属下带人上吧。”
“用不着,这才刚刚开始呢。”
刘师勇将去掉盖子的手雷握在手中,将里面的拉环扯出来,却没有像投掷要领那样套到手指上,紧接着便掀起面罩,大声朝上面吼道。
“不管你是谁,某家数三个数,不降即死。”
他看着空荡荡的舵台,那上面至少也有十个人,一旦近身,这手雷就失去作用,或许鞑子就在等着自己攻上去吧。
“一。”
刘师勇冷冷地报出一个数,然后出人意料地扯掉了手雷的拉环,却没有第一时间投出去。
张弘正一击命中,对方却没有倒下,他就知道,这伙宋人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战胜的了,舵台上连着舵首在内,还有七个人,全都和他一样伏在女墙后头,听到宋人的声音,他一下子就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有了那种可以投掷的震天雷,人家根本用不着强攻。
“你们从两边杀出去,跟他们拼了,就是战死,也好过被炸死。”
七个人全都面如土色,下面的惨状他们看得一清二楚,船主这么说,已经不留任何投降的希望了,作为张家的子弟兵,他们的家小全都在张家的手中,背叛是不可想像的一件事。
“拼了!”
几个人一狠心一咬牙,拔出长刀分成两组,突然间站起身,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喊声。
“二。”
刘师勇的数字其实是数给自己听的,拉环之后,会有数息的时间,如果有着十步以上的距离,这个时间恰好能弥补它在空中的飞行,可现在相距不过数步,他便是用这样的法子滞留一下,数到第二个数时,便一扬手,将手雷扔了出去,恰好在那些亲兵露头时,出现在他们的上空。
张弘正没有如他们一样站起身,缩在女墙后头的他,一看到上空那个冒着烟的黑影,马上做了一件事,将离得最近的一名亲兵拖到自己的身前。
“嘣!”
一阵巨响在半空中响起,几个起身的军士全都是一样的感觉,像是被人大力推了一把,又被无数的蚊子蛰了一下,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舵台上被一阵淡黄色的硝烟弥漫着,刘师勇朝左右示意了一下,两队手下分别顺着舷梯向上冲,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硝烟中冲出来,从高高的舵台,一个猛子扎进了江水中。
这样都没死?
刘师勇甚至有些佩服对方的命大了,他的人冲上舵台,只发现了一地的尸体,以及脱下来的铁甲,还有一面金光闪闪的虎符。
“指挥,他在那儿。”
刘师勇快步跑向船舷,往水面上看去,只见五、六步外的江水中,一个身影在奋力地划着水。
“老子炸死他。”一个手下摸出手雷,被他一把给按住了。
刘师勇冷哼了一声:“他不值一颗手雷。”
“让水军的弟兄去吧,老子要活的。”捏着那个金块块一挥手:“挨个舱室搜搜,摸不准的先扔一颗,死活不论。”
做为一个北人,张弘正的水性可算极佳,尽管身上还穿得有些多,依然能自如地游动,他头也不敢回,生怕背后扔来一个那样的铁疙瘩,他必须要活着回去,告诉九哥,这支宋人,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的行为,不是怯战,而是诱敌。
在水里,他能清晰地听到,四下里到处都是那种巨大的爆炸声,以及自家将士的惨叫声,这些人全都是张家的子弟兵啊,他的心里在滴血,前锋船队完了,自己的前程只怕也保不住了。
“老小子,游得还挺快。”
“再快,快得过咱们么?”
突然,几个带着淮地口音的声音传入耳中,张弘正的心中一凉,原来人家不扔震天雷,是为了活捉自己。
他马上一低头潜入水里,眼睛刚刚睁开,就看到一张大网挡住了去路,奋力一个转身,又是同样的一张大网,两张网迅速地合围,将他的身体兜了进去。
“传令,全军出击,冲过去,目标,鞑子大队。”
洪福兴奋地想要跳起来,以五百对两百,虽然占着很大的优势,但是想要解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鞑子善于把水战打成陆战,喜欢以肉搏取胜,这不什么秘密,可眼下,双方接战还不到一个时辰,他的船队就已经打垮了眼前的所有敌船,自己亲眼所见,敌军主官的座舰,在手雷的洗地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这条船上,或许连一个活人都留不下。
那还矜持个屁呀,追上去,缠斗,用敌人最擅长的方式打败他们,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快感,更让人兴奋呢?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最先跑起来的,是那些较小的巡船,每条船上载人不过十个,八个桨手,一名舵手一名指挥,有点像是后世 的龙舟,出现在张弘正身边将他收进网中的,正是两条这样的快船。
第十六章 常州(十六)()
“这是战场数据链系统,你用不着,时间来不及,懒得做模块拆除了,你把它屏蔽了就成。【道。
92式步兵战车的驾驶室很小,两个人几乎没法转身,刘禹要听要看要学,不得不紧紧和她挨在一块儿,好在钟茗从不用香水之类的化妆品,因此并不显得太过尴尬。
可是当车门车窗全都关上时,空气就会不太流通,人的气息会停留,总会闻到一些肌肤散发出来的味道,比如汗液。
“武器系统进行了自动化整合,自动炮塔可以360度旋转,实时景像会在这上面显示,25毫米机关炮备弹四百发,射界可以在60度角以内调节,面板上方有余弹提醒和计数器,我想你没有时间进行再次装弹,因此它将是一次性的,原有的平射机枪被安放在了车头的位置上,由弹链供弹,总数八百发,发射按钮在这里。”
“动力系统太过复杂,我们会在你出发前做好调校,以适应不平整的山地丘陵,估计就算你能还回来,这车也得进大修厂了。”
钟茗说完,没听到反应,一转头闻到了一股浑厚的男子气息,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没有与一个男子相距如此之近,一时间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刘禹没想那么多,只是在心里吸收她说的那些要领,因为今天将是最后的训练日,不得不抓紧时间。
“我可以实际操作一下吗”
“好,我坐到后面去。”
钟茗赶紧起身将位置让给他,但是并没有走太远,而是扶着坐椅的后背,观察他的操作,并随时提出意见。
刘禹驾驶着战车,在高低不平的训练场上奔驰着,从一开始的慢跑,速度越来越快,尽管改良了减震系统,在地形凹凸不平的山地上,依然有些颠簸,不过对于骑习惯了马匹的他来说,这种程度的起伏,还真是算不得什么。
“太爽了。”
刘禹兴奋地大喊着,战车如同一匹脱了疆的野马,在他的鞭策下肆意狂奔,钟茗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抹不去的印迹,一点一点地在她脑海里回放着。
这一刻,兄弟俩从动作到语言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可以开一炮吗”
钟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刘禹以为不允许,大声安慰她“没事,过去了打个痛快。”
“可以,你往左转,看到那个靶子了吗,瞄准它,打吧。”
刘禹马上照她的指导,完成从捕捉目标到计算弹道、最后发射的全过程,他先是打出了一发25毫米榴弹,紧接着又是一个机枪连射,硝烟过后,那个高大的靶子,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打中了,首发命中,我是不是天才”
“一发榴弹420块3毛5,一发127机枪弹57块8毛1,您还要打吗,天才”钟茗的话,让他大笑不止。
“打仗打得就是钱哪,哥们现在穷得只剰钱了,不过打死靶没意思,还是留着消灭鞑子吧。”
刘禹将战车开了几圈,同时进行性能测试,这种战车服役超过了二十年,军方几次对它进行过改进,以便延长服役年限并适应现代化作战的需要。而他手上的这一辆,安装了最先进的火控系统并大幅度加强了自动化管理,可以说,哪怕一头猪坐在那里,也能自动驾驶并保证运动中首发命中率在八成左右,这话钟茗当然不会说了。
三个小时之后,刘禹完成了最后的训练,两个人下车的时候,几乎都有些站不稳,这也难怪,任是谁,在这么颠簸的车厢里坐了三个小时,没有吐出来已经算是体质相当好了,而刘禹的表现比身为军人的钟茗还要强上一些,甚至还有余力扶她一把。
“要不要紧,赶紧去那边坐一下。”
被他扶着,钟茗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双腿的确有些发软,自从进入二部,她的锻炼时间哪有部队那么完整有规律,身体素质自然不能相比了,这种感觉让她有些羞愧,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情愫在里头。
刘禹将她扶到训练场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蹲下来,关心地看着她,钟茗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粒,将几缕短发粘在肌肤上,眉头轻憷,嘴唇紧紧抿着,富有经验的他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你来了日子,一时兴奋开得太快了。”
钟茗被他的话,说得愣在了那里,该死,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是这会儿,她几乎马上感到了身体里的不适感,一阵阵地袭来。
“别怕,我在这儿呢。”刘禹知道自己猜对了,安慰道。
“别怕,茗茗,我在呢。”
恍惚中,眼前的男子似乎变成了那个阳光般灿烂的大男孩,也是这么贴心地关心自己,她呆呆地看着那双眼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放松就对了,我帮你揉一揉,有助于减缓疼痛,以前铃子和你一样,周期不规律,还有痛经,我就是这么帮她的。”
刘禹很自然地按着她的小腹,用恰到好处的力度为她轻轻按摩,钟茗惊得目瞪口呆,泪水难以抑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刘禹赶紧离开她的身体“对不起,我不是想冒犯你”
钟茗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不,不,我只是想到了他,你的手法,和他一模一样。”
“因为,本来就是他教给我的。”刘禹笑了笑“记得,那是他入伍后第一次返乡探亲,在家里呆了不到五天,正好我放寒假,我们聊了很多,他的部队生活,我的大学生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聊到这上面了,他说从一个战友那里学来了一种手法,可以缓解疼痛,你知道的,那会儿,我正追铃子呢,就让他教给我,后来真的凭这些,让铃子成了我的女朋友,整个宿舍的那帮狼友,全都给震了,那是哥们长那么大,最长脸的一回。”
“原来是这样,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呢,给我讲讲你们的事,好么。”
“行,你愿意听,讲多久都成。”
刘禹坐到她的身旁,很自然地挽着她的肩头,以便继续为她按摩,同时将兄弟俩小时候的事情讲给她听,钟茗靠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地就会被他幽默的讲解逗乐,不知道是刘禹的手法起了作用,还是那些故事让她分了心,疼痛感竟然真得慢慢消失了,只觉得腹部暖洋洋地,十分舒服。
过了不知道多久,刘禹结束了故事时间,向她交待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钟茗,我马上要走了,突围定在入夜前,或许几天都不会出现,你别担心,自己好好注意休息,等着我回来。”
听到他这么说,钟茗赶紧坐直身体,低下头轻声地“嗯”了一声。
然后又抬起头“千万不要蛮干,万一车子出了故障,马上回来,咱们再想办法,记住,你不是刀枪不入的神,知道吗。”
“放心吧,我胆子小得很,不会乱来的。”
刘禹看着她微红的面孔,开了个玩笑“你会不会开直升机。”
“当然了,那是我的专业技能。”钟茗顺口答道,突然反应过来“你要学”
“等这一次的事结束了,教我。”
异时空的环境,决定了极为依赖地面设施的固定翼飞机,在短时间内很难实现,只有直升机,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
“好。”钟茗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倒是让他多看了一眼。
“不用请示上级领导”
“教你开用不着,我自己就能决定,买飞机才要请示呢。”
钟茗的话,让他一喜“真的,我能买咱们国家的飞机”
钟茗算是知道,这俩兄弟都一个德性,给个杆子就能爬“原则上”
刘禹没等她说完,马上站起来,一溜烟地跑了,只扔下了一句话。
“我当你答应了,不许反悔啊。”
看着他猴急的模样,钟茗忍不住“扑嗤”笑出了声。
新国,cia在当地的一间办公室里,弗兰克翻着一份评估报告,直到最后一页,他合上报告,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一个白人女子。
“我需要知道,杰西卡的真实情况。”
白人女子用手扶了扶眼镜,耸耸肩做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恐怕不太好,弗兰克,很明显,她受到了长时间的残酷的虐待,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做为一个美丽的东方女子,这种创伤几乎会伴随她们一生,尤其是在华夏那种有着某种特殊传统的国家。”
“告诉我结果。”
“她的心理评估显示,杰西卡对于男性,特别是陌生的男性,有着发自内心的排斥,肢体、语言、甚至是气味,而这种排斥不会因为训练而改变,如果你一定要让她执行某种特别的任务,搞砸的机率大于九成。”
“也就是说,我只能放弃我手下最能干的情报员安排她去坐办公室,每天接电话收文件。”
“有一个好消息,她的这种心理状况,比较适合一种分类,当然不是办公室文员。”
“你是说,清洁工”
白人女子点点头,弗兰克看着那撂厚厚的报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
“她什么时候可以工作。”
“如果你指的是我说的那种,现在就可以,没准还是一种有效的治疗手段呢。”
第十七章 常州(十七)()
前锋船队的覆灭速度之快,是张弘范万万没有想到的,宋人有一些特殊的器物,让大汗亲领的中军都吃了大亏,这不是什么秘闻,相反还被通报到了全军,让他们加以提防。
可张弘范并没有因此而畏难不前,水军不同于围城,从任何一座城池打到江面上,都有数里之遥,他不信宋人的利器能飞这么远,而在水上相遇,那种高速运动下撞大运一般地攻击,根本不会放在他的眼中,因此,当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宋人果真将那种投石机,安到了战船上。
于是,他发布的命令,是加快速度,全力冲过去,以求尽量与宋人船队缩小距离,因为距离越小,投石机的角度就越窄,反而更加安全。
宋人一共不过五百条战船,哪怕前锋全灭,他还握有六百多条的生力军,依然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当然了,从心底里,他没有想过,老十的两百只战船,会当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消灭殆尽了,要知道,洞庭一战,宋人的船队要多得多,也没能做到。
两军相向而行,相对速度只会越来越快,无论是风力、桨力还是车轮,冲过敌军前锋船队的宋军,大概有四百条大小战船,并不是他们损失了近百条,而是那些船在收拾敌人前部的残余。
张弘范所部与其弟不同,六百多只战船排成了一个斜向的雁行阵,这是因为担负前锋的张弘正所部突破宋军之后,由他们来进行包围和截杀,那样的话,只有雁行阵才能将大江的正面完全截断。
洪福则恰恰相反,由凹形的鹤翼阵向中间突起,变成了一个箭头,箭锋就是他的座船,此刻风帆齐张、车轮飞转,正处于最佳的航向和速度上,意气纷发的他,还有心情与上官开个玩笑。
“刘帅,你们没把那条船炸沉吧。”
“刘帅在对面呢,莫要瞎喊。”刘师勇横了他一眼:“那是一条下水不到一年的新船,能装一千人呢,你舍得老子都不舍得。”
“副帅也是帅嘛。”洪福不以为忤地打趣了一句,看着他的挂包,上面的木柄小锤已经空了好几个。
“莫担忧,咱们就算没有手雷,也不怕他们。”
刘师勇胆气陡生,身上的轻甲防护能力极佳,手上的大盾几乎能将全身挡住,腰间的战斧更是锋利无比,就连脚上的高帮军靴,也是包钢的,一脚踢过去,与一锤子也没甚分别,在这种装备的加持下,他有信心,与任何鞑子对拼。
“某哪有担忧,是想问你,还有那种香叶子没?”
刘师勇好笑地摸出半包烟,连打火机一块扔给了他,洪福忙不迭地接过,摸出一根点上,惬意地挥挥手。
“弟兄们,再加把劲,打垮了鞑子,某请你们吃酒。”
“好嘞。”
船上的船工和甲士全都笑嘻嘻地答道,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