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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6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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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建康的时候,也有过时不时就消失不见的一刻,可那时候,她根本没有太过在意,因为再过一定的时间,人就会突然出现,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如今,似乎还是一样的情形,怎么就不能适应了呢?

    没等她想明白,刘禹已经结束了发言,各军开始自行讨论,他走到小妮子面前,在她眼前晃动两根手指。

    “不会吧,都听得睡着了,若是后世,你指定也是个学渣。“

    “没有,入了神而已。”雉奴的面上有些发烫,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我就说嘛,在琼州上两百多人的大课,也没有哪个敢在课堂上睡觉,本官讲的有那么不堪么?”

    刘禹打了个哈哈,将这小小的尴尬掩饰过去,这场战事只是恰逢其会,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安排。

    “这次过来,有几件事要做,一就是换装,这个已经完成了,二就是完善通讯,传音筒的范围太小,转接过于繁琐,我准备了新的法子,从你这里开始。”

    听到他谈到正事,雉奴赶紧转过头,正色凝听。

    “全路多山,我选了几个高处,架设一种铁塔,需要一些人手,特别是熟知地形的当地人最好。”

    他要架设的就是发射塔,可以起到中继的作用,使得短波电台的传输范围进一步扩大,此刻,雉奴所控制的地区,比后世的鲁省还要大,至少也要建五到六处发射塔,才能覆盖这么广大的一片区域。

    “没问题,眼下元人失去了骑军,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出来,正好咱们集结了民壮,你需要什么人,直管挑去。”

    雉奴不理那些技术上的细节,只需要知道最后的结果就行了,她的话就是指令,刘禹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次战斗,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技艺出众,还识得字,不如放到你身边做个护卫,让我也能安心点,蒙魌不是一直想要学杀人技吗,就让此人教她。”

    “你说好就好。”

    雉奴一付乖乖听话的模样,让他还以为对方是不是病了,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雉奴愣住了,这样的动作,以前不是没有过,似乎再也自然不过,可当那只手带着温度挨上来时,她的脸颊烧得利害,红得惊人。

    “这么热?“刘禹吓了一跳,缩回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比了比,不太确定地看着她。

    “难怪看着你有些不对,生病了也不说,忍着怎么成?”

    一边说,一边揽着她的腰,等到女孩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他打横抱起,惊得雉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你呀,大大咧咧惯了,病了也不知道休息,那几个小丫头也是不晓事,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刘禹抱着她朝门外走去,眼见着就要到门口了,雉奴慌得跟什么似地,不住口地分辨着。

    “我没病,快放下来。”

    “没病?都发烧了还没病,看看你的脸,比旗子还红。”

    他们的动静有些大,围在沙盘前的忠武军一众将校全都偷偷看了过去,眼见铁娘子一般的主帅,被人一把抱在怀里,羞得面红耳赤,连头都不敢抬,这种情形可是不多见,还是齐宝柱有眼色,连连干咳了数声。

    “看什么看,讲战术呢,是单刀直入呢还是迂回包抄?啊。”

    众将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异口同声地答道:“那自然是单刀直入了喽!”

    大堂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后知后觉的刘禹这才恍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抱着女孩扬长而去,将那些家伙扔在了后头。

    门外矗立的卫士也是口瞪口呆,刘禹对着未来的武当派掌门人问了一句。

    “你们宣帅的屋子在哪里?”

    张通显然还有些陌生,涨红了脸就是答不出来,还是一个瘦小的身影为他解了围。

    “我知道,带你去罢。”

    蒙魌将二人引到一间屋子前,为他们打开门,里面已经收拾过了,显得很整洁。

    “就是这处,我,我走了。”

    在她急着关上门之前,刘禹转头说道:“那个张通,以后会教你武技,好好学吧。”

    蒙魌低着头“嗯”了一声,见他没有别的吩咐,赶紧把房门关上,犹自心跳不已,想到刚才的话,突然兴奋起来,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刘禹将雉奴放到榻上,不知怎的,女孩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前,让他不禁有些好笑。

    “舍不得我?”

    “啊!”

    雉奴像是从梦里醒来,赶紧放开手,低头坐在那里,感觉到脸上发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将背影留给了他。

    刘禹慢慢挨着她背靠背坐下,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你这是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抱你了,以前守城,哪一次不是你靠在城墙上睡着了,我把你抱进屋子里的,也没见你羞恼啊。”

    这个背靠背的坐法,是他们以前经常会做的动作,雉奴的心慢慢平静下来,蜷起双腿,抱着膝盖,感觉靠在了一个厚实的身体上,心里无比塌实。

    “我也不知道,真是羞死人了。”

    刘禹“嘿嘿”一笑,小女孩有了别的心思,这说明她长大了,不过此时,他只想同她说说话,这种亲人般的感觉,让他倍感珍惜,舍不得去打破。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嫂嫂有了身子,明年,你就有小侄子了。”

    “真的么?”雉奴当然知道阿兄有多想有孩子,一听之下高兴起来。

    “当然是真的,大哥领兵在外,嫂嫂有十三姐儿照看,你可以放心。”

    “我放心呢。”

    刘禹喜欢这个样子的她,天真纯净的笑容,能感染人的心灵,让空气仿佛都透着喜悦,世界充满了阳光,灿烂无比。

    捡了些琼州的趣事,两人你来我往地慢慢聊着,大部分时候都是刘禹说,她在听,屋子里,时不时就会爆发出阵阵轻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不愿意走得太快。

    等到两人感到腹中饥饿,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两人相视一笑,刘禹拖过她的手。

    “吃过饭我就走了,不是离开,而是去往登州,第一个铁塔会安置在那边,从建设到调拭,会在那边呆上些日子。”

    雉奴点点头:“我把这边安排好了,就过去。”

    刘禹什么也没说,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这种程度的亲密是雉奴愿意接受的,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满是不舍。

第二百二十五章 难处() 
发射塔的选择自然是有讲究的,在没有现代机械的情况下,只能尽量选择自然生成的高处,比如高山。

    京东路境内高山不少,为了尽量照顾最大的范围,第一处位置选择了位于登州境内的崂山,不仅是因为它的高度足够,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山中的道观,可以为他们提供维护之处,毕竟现在不同后世,没有一个足以保险的地方。

    整座发射塔由几个部分组成,最底底的自然是混凝土基座,需要在选定的地方进行现场开挖和浇筑。

    在李谦的配合下,一些熟识地形的百姓被组织起来,将那些拆开的铁架子,一截一截的往山里运,这可不是后世,没有缆车也没有现成的路,只能通过那种崎岖的山路,慢慢往上挪,这就是为什么需要一个道观的原因,说明有路可以通往山顶。

    最后,连观中的道士都被发动了,数百人肩扛人抬,才将数吨重的器材弄上山顶,此时,选定好的位置上,已经完成了基座的烧筑,余下的就是铁架子的安装。

    为了减少维护和电力的需求,刘禹特地订制了完全免维护的塔身,将近五十米高的铁架子构成塔身的结构,外面覆盖高性能的太阳能电池板,顶端安装着一具风力转轮,同时利用两种天然电力为整个系统供电,这座大功率发射塔,将起到中继的作用,覆盖整个半岛的顶端。

    安装调拭,一下子又过去了好几天,由于这边的人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刘禹不得不手把手地教,一步步地试,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步骤,当对讲机里传来接通的声音,他和周围的探子们,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欢呼之声,这可不是几里的通讯,而是隔了好几个州县。

    除了便捷的通讯,这个发射还能将更多的信号发射出去,比如广播、电视、以及数字通讯,当然,以目前的条件,就连广播都无法普及,因为不是每个地区都有电力供应的。

    就以军中所用的200短波电台来说,要让这个家伙工作,一般的48v手摇发电机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效率更高的脚踏或是畜力机就会同时装备起来,而负责通讯的军士,不得不背起沉重的蓄电池,并时时为它充电,为此,设备还有着更高的要求,防水防尘甚至是防颠簸,都是后世的制造单们,需要攻克的难题。

    刘禹的时间不可能全都放在这上面,在手把手教他们搞定了第一座发射塔之后,余下的就要靠这些安装者自行去弄了,好在一切都有规程,严格按照步骤来做,纵然哪里不对,慢慢也能检查出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足以让他们举一返三。

    新技术的掌握也在同时进行,比起操作飞行器,省去了调频调幅等步骤的短波电台,并不比传音筒复杂多少,蒙魌等负责技术的机宜司探子,很快学习并掌握了它的用法,这种中长距离的通讯利器,将使他们如虎添翼。

    当然,唯一的不好就是体积稍稍大了些,无法像传音筒一样随便塞进腰里,吃电还吃得多,用不了多久就得充电。

    这也是刘禹没办法在异时空大规模普及现代科技的最大障碍,完成发射塔的安装和调试,他在京东路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候,女孩留给他的,依然是灿烂的笑容。

    只是笑容背后的东西,被深深隐藏了起来而已。

    “莫要担心,总有一天,这样的铁塔,会将我们的声音,从天南海北聚到一块儿,哪怕身在琼州,也能听到我的声音,看到我的样子,这一天,绝不会太远,相信我。”

    “我信你。”雉奴用力地点点头,直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渐渐远去,才让泪花慢慢地渗出来。

    夕阳下,淮水犹如被撒上了一层金光,闪着粼粼的波光。

    楚州城外的淮水岸边,一行人沿着河岸慢慢前行,不时地看着对岸。

    七月的江淮,阳光有些炽热,寻常的衣甲穿在身上,不多时就会汗湿背颊,李庭芝穿着厚厚的长衫,还披了件披风,脸上却连一滴水渍都没有。

    “叙之,海州的百姓,还有多少不肯迁移的?”

    “除去转入京东路的,还有近七千户,六万余人,大都是殷实人家,在当地有产有业,不肯走也是自然。”

    听他说到京东路,李庭芝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也不知道为什么,跑到那边去的百姓,比主动移入淮东的还要多,身处元人腹地,离着大都不过数日之遥,他们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

    他有些不理解,原本授予一个女子两路宣抚使,就是带着一种玩笑的性质,不过此事并非没有先例,如今看来,人家不但站稳了脚跟,还发展得有声有色,引得普通百姓,特别是那种没有田地的,纷纷向往。

    当然,那边实行的是什么政策,他也略有耳闻,原以为既为元人不容,又恶了地主乡绅,想要立足根本不可能,没想到,他们把事情做得那么绝,竟然是斩草除根,完全铲除了大户人家,再把他们的田地分给贫民,一下子就得到了这些百姓的拥护,为了他们不惜性命,让他在惊叹之余,还有一些惊心。

    毕竟,李庭芝是一个正统的士大夫,还是其中混得较好的那种。

    心惊归心惊,左右是在元人的辖地,他并不会因此而紧张,眼下最大的压力,是盘踞在两浙江东路的元人大军,已经七个月了,不知道建康城还能撑上多久?

    一旦建康不保,元人的大军就会全数抽调出来,到时候,压力会陡然加到自己这一头,毕竟,他的手中,拥有大宋最大的一支机动兵力,或许还是唯一的一支。

    只希望,自己在这边的坚持,能让圣驾逃得远一点,安全一点。

    到处都是压力啊,庐州被围、建康被围、镇江被围、常州被围、就连自己的老巢扬州,此刻也被元人团团围住,他们能够坚持下去,就是因为自己在外头,还有一支可用的兵马,这是一种虚无飘渺的希望,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去救哪里?

    芒砀山下的那一战,减员近半,其中有许多都是老卒,这样的仗,大宋根本打不起,某人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过,可他还是一头踏了进去,因为不如此做,朝廷就会一道又一道地诏命让他回师,让他去解围!

    这是一个传统的士大夫,大宋的忠臣所能想出来的法子。

    现在安静了,朝廷迁都广州,诏命送来淮东,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这里的事情,他这个加了执政相公衔的大帅,可一言决之,可随之而来的,是重重的压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经过数月的休整,好歹又将麾下兵马,补充到了原来的数目,现在包括淮东各州在内,他能调动的人手超过了十五万,也到了动一动的时候。

    “你们说说,塔出,会不会过淮水?”

    这个狡猾的老对手,将大军驻于徐州这个要害之处,既能一举南下,直趋淮水,也能监视京东路的动静,让人有些摸不清他们的动向。

    听到大帅这么说,一众将校都动开了心思,许文德是他的亲信,一向心思敏捷,心知大帅绝不会做无谓的设问,这么一想,顿时就有了觉悟。

    “若是咱们南移,他们有过河的打算,不如将计就计,再来一出围魏救赵,活捉这个老小子,可好?”

    李庭芝一听哈哈大笑:“许四,果然深知吾心,不过塔出不比唆都,想让他上当,何其难也。”

    “若我是塔出,一俟你的大军移动,便全军南下,于淮水对岸布阵,做出一个强渡的姿态,却是引而不发,到时候,你许四是不顾一切地去解扬州之围,还是回师楚州?”

    许文德一愣,元人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塔出的确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反而自己,要考虑的实在太多,盖因国势使然,强弱太过分明,他们不得不谨慎再三。

    “这便是后发制人,先发者制于人的道理啊。”李庭芝长叹了一声,喟然道:“如今再回过头看看,若不是京东路的牵制,哪有这般景象,此刻,我等说不定就在扬州城中,束手待毙而已。”

    他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了,形势的严峻,其实并不比楚州之战前要好上多少,至少那个时候,元人还没有想到要分兵略地,扬州一带是安全的。

    可是现在,元人进逼扬州,直接威胁了淮东的根本之地,这里头的大部分人,都将家眷放在那座城中,此时他们根本没得选择。

    元人在进逼的同时,劝降的使者一批接一批地过江而来,挂在楚州城头上的人头,都快摆满城墙了,可元人还是不死心,李庭芝态度很坚决,问题是其他的将领呢?

    这不是什么反间,而是明目张胆地动摇军心,他们都知道元人的打算,却没有一点办法,李庭芝心中同样明白,只有胜利,才能平息纷争,让所有的人看到一线希望。

    决心难下啊,就在此时,负责本地机宜司的探子头目刘二送来了最新的敌情,塔出动了。

    “走,回城。”

    李庭芝只略略看了一眼,就当先而去,似乎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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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参详() 
“你说你叫什么?”

    刘禹又问了一遍,他不是没有听清楚,而是想要确认一下。

    被他问到的是一个年青人,看着应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袍,戴着寻常小帽,身长修挺,面如冠玉。

    “在下姓赵名孟睿萌纬菟净Р尉埃恢笙掠泻渭蹋俊�

    赵孟罹」苡行┎幻魉裕故侨先险嬲娴卮鸬溃蛭苑剿淙豢醋琶嫔伤Ц那妆疵挥凶枥挂簿桶樟耍阃吹模尤皇切陆难莘烙埂⑼笙岫贾富邮埂⒅┲葜M淳校恢勒馕恢M雷樱恼识疾宦颍醇美钕喙粗亍�

    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某个大人物的亲谊,可看郑同的态度,竟然甘为执蹬,这是李相公都不曾享过的待遇,他这个小小的一州参军事,哪里敢怠慢?

    孰不知,刘禹的惊讶更甚,眼前这人之所以出名,除了一手能卖出好价的字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是投降的宋人当中,极为特殊的一类,那就是他姓赵。

    如假包换的太祖血脉,极得忽必烈看重,可以说荣宠一生,比在故国的际遇好上太多了。

    如果不是在这里偶然碰到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此人还在淮地,被陌生人这么不住眼地打量,饶是赵孟詈淮恚膊唤行┦肿阄薮搿�

    “在下是哪里说得不对么?”

    “那倒没有。”刘禹也反应过来,这么看人家有些不礼貌,说不定会当成有什么特殊癖好。

    “但不知足下之前在何处为官?”

    赵孟钏淙挥行┢婀郑故抢侠鲜凳档卮鸬溃骸肮埃谡嬷萑尾尉揖巳牖醋螅谙乱哺畔鹊搅搜镏荩罄从掷吹匠荩诹醴烙凶龈鲂±簟!�

    “难怪。”刘禹做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样。

    “某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原来你是苗观察的旧属。”

    “阁下与苗观察有旧?”

    “老友了,建康城下相识,比李相公还要早些。”

    听他这么一说,赵孟钔蝗幌肫鹆艘桓龉阄鞔拇嫒宋铮诮淳校粲谏窳撞患玻幢蝗丝诳谙啻训浪稻褪茄矍罢馕唬�

    “敢问贵驾可是姓刘?”

    “刘禹,正是某家。”刘禹知道他猜出了一二,也不隐瞒。

    赵孟钜幌伦蛹ざ鹄矗桓龃罄褚镜搅说住�

    “请恕赵某眼拙,竟然识不得抚帅真容。”

    “哪里哪里,盛名之下,其实难付。”刘禹含笑扶了他一把,被名人崇拜的虚荣,还是很受用的,谁让咱是个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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