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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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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条船,三千将士,面对的是数倍于已的敌人,今日,我等有一千二百条船,三万余众,同样面对数倍之敌,能否像一百年前一样,战而胜之?老夫手无缚鸡之力,但绝不畏死,与尔等一同杀敌,便是死了也能瞑目,苍天在上,必佑我大宋,英灵在上,必佑我大宋。”

    “天佑大宋”

    “杀贼报国”

    激动不已的将士们不等老人的话音落下,就纷纷自发地高呼不已,这种呼喊除了响应统帅的号召之外,还有临战时的紧张所致,而恰到好处的动员,就能消除这种紧张,将之变成一种动力,刘禹从后世得来的经验,他当然不吝现学现用。

    “士气可用。”叶梦鼎听着从传音筒里喊起的呐喊声,满意地点点头:“升起老夫的帅旗,战事便交与你们了,只一条,此船为诸军之冠,绝不可萎缩不前。”

    说罢,便将传音筒递了回去,简短的动员起到的作用,让都统也无话可说,这样的言辞他说出来和对方说出来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毕竟老人已经做到了文臣的顶峰,却能陪他们来到这凶险难测的海面上,本身就让人钦佩万分了。

    “升旗,以本船为首展开阵势,违令者,任何人皆可立斩,主将逃,副任之,副将逃,次任之,诸将皆逃,无论是何人接管,一律升上此职,大宋安危在此一举,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我等将。。。。。。血战到底。”

    除了那面硕大的正一少保、观文殿大学士、信国公、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府的主旗,两面血红色的牙边小旗同时升上了主桅的顶端,巨大的海帆在舟中军士们的拉扯下,迎向了海风吹来的方向,被强劲的风力鼓舞着,带动下面的船身,猛地切入了海浪当中,又随着推力一下子昂起了头,高高地迎向了前方的黑影。

    而其余的各船,因为要朝着两边展开,不得不从正向渐渐地转到一个斜向上,为此就会在速度上慢了几分,叶梦鼎的那条坐舟一下子冲到了船队的最前方,速度也在逐步地加快,宋人的整个阵形,还没有完成最后的调整,如果从上空看的话,有点像是骑兵冲阵时的楔形阵,而迎向他们的那片黑影,则像是一堵墙。

    “床弩、投车、各舷弓弩手就位,升起摇竿,火弹、钩铲、链子预备,冲角推上去,刀牌手准备接敌,沙石、水簸赶紧搬上来。”此时的都统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的状态,少保的命令很明确,就是要以这条诸军之冠的大船来吸引敌人的火力,为我军的其他战船赢得攻击的空间,为此他不得不做好万全的计划,将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在内,毕竟没有人愿意轻言战死。

    随着他的号令,临敌之势越来越明显,风帆齐张的千料巨舟像一匹撒开了腿的野马一般,毫不迟疑地冲向敌军阵中。

    舵台之上的叶梦鼎看着前方的黑影渐渐靠近,回头在老陈头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去寻根绳子来。”

    见他茫然不解,不得不跺了跺脚:“将老夫绑在台子上。”

    然后将他赶了下去。

    :

第一百六十章 破阵() 
从发现到迎战,元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这种速度是将近一年的严酷训练所造成的,为了血耻,忻都等人不得不付出几倍的精力,看着身前的阵势,就连他都感到满意。

    现在风暴已经渐渐远去,海面上的风力不算很大,而风向随着双方位置的移动,正在悄然发生改变,从双方的数目来看,一千二百只船和一千余只船肉眼一时是无法分辨的,更何况,他的两个同僚正在加紧收拢余船,用不了太多时间,就会对来袭的宋人形成压倒优势。

    忻都不觉得这个时间会很久,直到双方逐渐接近,被海浪托得高高昂起的巨首出现在眼前,他才明白了洪茶丘那番话里的意思,船也是有区别的,宋人的船用弯月来形容还是有失偏颇了,应该是挂在腰间的弯刀才对,而这柄刀已经出鞘,亮出了锋利的光芒,势不可挡。

    “哗”

    就在心驰神曳得不知道如何形容之时,刀尖带着沉重的惯性劈了下来,海水在一瞬间被分开,在没有任何指令的情况下,前阵的所有船只都做出了一个下意识的举动,避让。

    这个举动不但让忻都有些无措,就连宋人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本已经做好碰撞的准备,甚至就连舷侧的甲士都执起了刀枪,迎接舷战的到来。然而什么都没有,巨舟沿着敌船避开的空隙猛地撞了起去,船首处突起的冲角没有挨上敌船的船头,而是擦着侧舷,就像一把刀一样将整个船身划出,一道骇人听闻的大口子,而海水便毫不客气地涌了进去。

    “前阵被突破了”忻都听到自己人落水的惨叫,又看到一艘战船慢慢开始倾覆才从惊异中回过神来。

    这能怪他反应迟钝吗?当然不能,虽然是蒙古人中罕见的航海能手,但是正儿八经的海战,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就连剿灭海盗这类的小事情,下面的人也不会去惊动一省平章,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没有海战的经历,当然不代表他就不会打,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忻都立刻做出了反应,无论宋人想做什么,那艘大舟就是最好的目标,而这个目标的周围,全都是他的人。

    “打旗号,困住它,击毁它。”一急之下,他已经顾不得用什么语言了,听到指令的手下自然会将蒙古话翻译成高丽话,或是汉话,然后转给斗子里的军士。

    只不过,这个指令从发出到接收,再到执行是有一个过程的,在训练有素的情况下,这个过程通常会比较短暂,就算再短暂,也是相对于十三世纪而言,更何况整个前阵的阵形在宋人的冲击下已经发生了混乱,他们是不是能够收得到,是不是能够执行下去,都是不确定的因素。

    就在叶梦鼎的座舟冲入敌军前阵时,他的整个船队完成了阵形的调整,由相对重叠的箕形阵,变成了向两翼展开的鹤翼阵,而敌方却还是维持着出港时的模样,更像是个方阵,简单的说,宋人正展开翅膀,向他们包围过来。

    “一指,震天雷,两发疾射,目标。。。。。。最大的那只。”

    最大的是哪个,都统哪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左右到处都是敌船,可劲儿地打就是了,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无论如何第一轮他是不会用上震天雷这种精贵货的,现在情况并不算好,如果不赶紧打出威慑力,蚂蚁也是会咬死象的。

    “二指,上铲弩,对准他们的主桅,先不要管人”

    “三指注意两侧,看准了再落下。”

    “神臂弓,给老子打出去,火箭,用火箭,刀牌举得高一些,护住弓弩手,沙土在哪里,快快,那处着火了,赶紧覆上。。。。。。”在完成了阵形的调整之后,他就从全军的指挥变成了一船船主,该怎么打,自然会由各船自行来决定,脚下的这条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矢交坠兮士争先,这个句子放在十三世纪的海战里,再也恰当不过了,在接舷之前,双方能给对方造成伤害的,只有远程的武器,而这个远自然是相对的,并不是后世那种巨炮甚至导弹,射程百步左右就已经是极限了,有效距离只能说是越近越好,因为这不是陆上,船身时时刻刻在移动着,震荡着,许多人可能连站都站不稳,就更不要提什么瞄准了。

    巨大的战船依然在向前冲撞着,设在前舷两侧的投石机被军士们拉扯着,将悬臂的张力蓄至最大,然后略略调整了一个角度,便突然放开,一个后头冒着火星子的圆球猛然向前抛出,在空中划了一道耀眼的弧线,落在了不远处,过了一会儿,就在军士们以为掉入海中的时候,那个方向上一下子发出“砰”地一声轰响,伴随着轻微的红光,还有隐隐的人声。

    “再来”命中的喜悦让机台上的军士们振臂高呼,短暂的喜悦过后,一发发的火油弹、震天雷被次第打出,无论是否命中,那种巨大的破坏力都让敌人为之胆寒,而这样的利器,船首上就装着两具。

    从船首到中舷,依次摆放着数架床子弩,所有的弩架上都安放着一柄长长的铲子,锋利的豁口闪着乌油油的光亮,随着指挥们的呐喊,在机簧的作用下笔直地飞了出去,不需要瞄准,也无法瞄准,这种撞大运的打法,原本就是这个时空的常态。

    因此,宋人才会主动冲阵,在敌人较为密集的情况下,任何武器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床子弩也不例外,铲弩的作用不是伤人,而是击帆,或是桅杆,哪怕只是绳索都好,当然如果某个站于桅前的军士不慎被击中了,后果就会是非常可怕,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那种可怕,当这种情景被放大时,它的作用会被命中一根桅杆还要大。

    船舷被甲士们用高达一人的木牌挡住了,这种木牌与陆上的步卒用的不太一样,它的开口是朝下的,方便弓弩手们从开口处进行射击,不一会儿,天空就布满了飞矢,或是直射或是抛射,或是单纯的利箭或是点着火油的箭簇,在楚州外海的海面上交错而过,落在各自的目标头上。

    在都统和几个指挥使的怒吼声中,全船的火力齐开,真正变成了一只武装到牙齿的武装怪兽,然而这还不够。

    随着冲击的深入,敌船慢慢从混乱当中回复过来,对于这只突前的巨大怪兽,无数的蝼蚂开始聚集,并试图接近,特别是为数众多的快船,它们的上头只载着三、五人,没有樯帆,纯用浆力推动,奋力地朝着宋人的大船冲过去。

    “火船?”在千里镜的镜头里,都统远远地看到了他们的行动,同时还能清楚地看到小船上所装载的事物,干枯的稻草、木杆或是枝叶,不必说上面肯定淋了火油,船头尖尖的只怕还镶着铁角,他的眼光一下子凝重起来。

    “竿子手听令,左舷侧后方,全力一击,放”

    听到他的号令,站在船尾舵仓里的十几个力士一起扯动铁链子,搅动甲板上面那个粗大的辘轳,“哗啦啦”地拉拽声中,原本吊在船舷一侧上空的木头竿子,带着穿在它身上的巨大滚石,“轰”地一声落了下来,堪堪从水面上划过去,将几条不及躲避的小船连人带船一块儿打翻,被直接击中的几个军士惨嚎着飞向了半空,从嘴里喷出的鲜血洒落在水面上,直到扑通一声掉下去。

    等到石竿子荡到后舷的顶点时,力士一齐发喊,用力将铁链子扯直,强行拉着竿子又荡了回去,“呼”地一声扫过水面,将后面赶来的小船砸碎,然后带着惯性飞向了船首的方向,等待着下一波前来送死的敌人。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摆钟,而那些力士则是钟里的弹簧,每当力度快要用尽的时候,就会上前补充一下,以便让钟摆得更加符合物理学,还有美学。

    在稍后一点的座船上,忻都一点都不认为这是一种美感,如此简单粗暴的杀人方法,不仅他从未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过,在他的眼中,那艘渐渐接近的巨舟,变成了一座浮在水面上的小山,正张牙舞爪地压向自己。

    这一瞬间,他身上涌起了一股恐惧,那是在征倭之间,船队被风暴摧毁,不得不只身逃回来的时,都没有体验过的恐惧,那就是。。。。。。不可战胜

    “拦住它们”忻都的吼叫在他的部下听起来,有些竭斯底里的味道,除了将指令忠实地执行下去,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为首的宋船冲开了前阵,后面的大量战船跟着将这个缺口越撕越大,在其他的方向上,宋人的阵势也和这里一样楔了进去,整个前阵占到了全部船只数量的一半以上,而他们已经被宋人分割成了一块块地,所有的船只都在努力迎战,但是却毫无章法,或者说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的章法。

    元人的前后队之间有一个不长的空隙,这个空隙原本是为了避免大队船只撞在一块儿,而特意留出来的,因此当巨舟冲过最后一条敌船时,豁然发现前面已经空了,脱了节的敌人后队正用一种不知所措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整帆,加速,冲上去”

    都统在看上去满目疮痍的船身上扫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出击() 
从高邮军到扬州,沿着运河南下,只需要不到半天的功夫,而骑兵就更快了,然而,从楚州方向前出的近三万元人步骑,却在高邮县城下停留了整整一个月之久,并不是为首的统领,进义校尉、行军千户、管军总把百家奴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得。

    扬州城下,宋人一直在不紧不慢地集结着,连绵的军营日复一日地变得庞大,双方的哨探几乎纠缠在了一起,沿着高邮军和扬州的分界线发生了多次的小规模冲突,都只能说是各有死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对于宋人来说,平手就是胜利,而对于眼高于顶的蒙古骑兵来说,这简直就是耻辱,然而当他们集结了超过千人的队伍想要去找回场子时,突然发现宋人的骑军规模更大,就是胯下的马儿,都眼熟得紧,因为那就是正宗的蒙古军马。

    自然,这些军马都来自于建康城下的缴获,伯颜军溃的时候,大量的战马或是被惊吓,或是被遗弃,之后的包围战,又有为数超过五千的汉蒙骑兵放下了刀枪,因此,光是这一战的缴获,李庭芝就捡了一个让人羡慕的大便宜,近万匹可用的战马。

    当然,不是说有多少马就有多少骑兵的,这个训练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经过了半年之久,他能得用的,也不过才五千之众,就是这五千骑兵,已经冠诸全国了,没有人可与之匹敌。

    正是这为数众多的骑军,才是李庭芝敢于野战的底气,更何况他还有参与了建康之战的血战老卒,足足接近五万人的老卒他们打过守城战,打过正面相抗的阻击战,打过包围数万的歼灭战,可是说是本时空全球为数不多的,毫不惧怕蒙古人的军队,这样的军队堪称劲旅。

    可以说刘禹的整个计划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如果他坐在李庭芝的位子上,根本就不会搞什么诱敌深入,凭着后世的物资,分分钟就能教元人做人,可惜的是他的资历不够,这一切就只能便宜了李庭芝。

    只不过,当事人并不认为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朝廷不但许了他督师江淮,同时也默认了他的这些行为,一切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指望着他能力挽狂澜。

    “高邮城有何动静,禇一正撑不撑得住?”在下人的服侍下,李庭芝慢慢地穿上一整套甲胄,这套甲胄足足有半年没有上过身了,虽然被擦得精光锃亮,还上了蜡打了油,依然有股子腐皮的味道,不过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在乎这些。

    “元人自数日之前停止了攻势,就一直没有再出动过,禇一正的伤亡不小,能上得城头的都用尽了,他倒是没有叫苦,但是估计一直在盼着大帅的救兵。”

    幕僚的话让他微微一颌首,顺便低下了脑袋,让下人将颈部的护甲环了过去,这种甲叶打造得十分精细,为了不使其过重,所有的甲片都经过了反复的煅造和粹火,无论是韧性还是强度都不是普通的铁片子能比拟的,当然用时费工都是不菲。

    “张世杰的人应该快到真州了,本相走了之后,你带着人去真州一趟,代表帅府迎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的,都尽力满足,不够的从扬州府库中支取。”

    等到身上穿戴完毕,他将下人们都挥退,只留下了几个亲信幕僚在身边,有些事情需要保密,这一点同样是某人着意提醒过的,任何的疏忽都可能会酿成灾难,大战在即,实在是不容有丝毫的懈怠。

    “属下明白,见到了节帅,自会将相公的话转达与他。”名为叙之的那位亲信心领神会,张世杰丢了驻地安庆府,手下又有那么多的人要养,自然会要一个去处,这个地方只能是两淮的某一处,李庭芝对于淮东是不可能放手的,那就只余了淮东,这样的磨梭两可,并不完全是推诿,而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当然这种微妙的提示,不能靠着传音筒之类的来,得让人亲见,那就只能是他跑上一趟了。

    淮东的结果如何虽然还难以确定,但是李庭芝相信自己,更相信麾下的这数万将士,如果在准备了这么久的情况下,又利用坚城挫去了他们的锐气,还是连一路偏师都对付不了,战就没必要再打下去了,要么等死,要么归降吧。

    所谓心腹不就是这样子,有些话无需明说,一个眼神就能懂,省了多少口舌和功夫,还不用留下什么把柄,这样的御人之术,他也是从别人那里学过来的,当初走上这个位置之前,何尝不就是叙之这样的幕僚。

    当时的大帅,可是被称为大宋最后一位名将,联合蒙古人攻灭了金国的孟珙望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个头盔,李庭芝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意气纷发的年青时代,如果孟帅还活着,今年不过也才八十岁,与他同时代的夏贵、高达等人都足够地长寿,他却是天不假年,否则局势焉能如此?

    李相公在等什么,幕僚们都一清二楚,大军集结于此,已经有两个月了,一直忍而未发,除了疲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海上,从前些日子的风暴一直等到了天气渐好,今天,无论海上有什么消息,有什么消息,大军都必须要动了。

    因为,元人已经突破了江州,侵入了江东路,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可是李庭芝还在等待着,这不光是一个重要的致胜之道,还有内心深处对于某个老人的担忧,当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时,他比所有人都要快地反应过来,一转身,眼光便直直地盯住了来人。

    “楚州来报。”来的人是李十一手下的探子,他的脸上有些兴奋,还没来得及将消息从怀里掏出来,嘴里已经说出了内容。

    “海司船队已抵达喻口镇外海,正向元人水军发动攻击,他们让我等转告大帅一句,‘大宋安危在此一举,我等定会戮力杀敌,战至最后一人’”

    李庭芝长出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抓起桌上的头盔,大步越过来人,走向府门的出口,在扬州城外,他的七万将士已经枕戈待旦厉兵秣马,等待着他的召唤。

    决战,就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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