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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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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们也心软了。

    人都已经来了,再赶回去他自己心里都不会踏实,想来想去暂时在这里呆着,等使团返回了再一路走,应该算是个稳妥的法子。杨磊一边回答她之前的那些问题,一边慢慢地安抚她,在这里闯下祸事可不是责罚就能了的,他就是想护也未必护得住,所以必须要安她的心。

    “某看此处还算干净,不若就在此呆些日子,左右不过半月功夫,我等就应该会回返,到时候再混入团中,充个军士,弟兄们大都认得你,不会传出去的。”杨磊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平安回去就算交差了,可是雉奴一听就摇摇头。

    “你知道我的性子,来了这几日已经忍得好辛苦,一步都不敢出去,好容易来一遭,又怎能白白回去,万一哪天管不住自己了,说不定会连累了你们,不若。。。。。。”

    杨磊见她如此中肯地评价自己,又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下频频点头,可是等到最后,发现她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立马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这怎么行,可不是玩的,就在此等着不好么。”听了她的话,杨磊的头摇得像泼浪鼓一般,只是不许。

    “杨大哥,求求你,看在兄长的面子上,看在雉奴自幼就失却双亲、孤苦伶仃、受尽煎熬。。。。。。”雉奴摇着他的胳膊,泪光点点地看着他,那屡试不爽的一招又来了。

    “打住打住。”

    杨磊心知扛不过,想想放她一个人在外面也着实有些担心,还不如好事做到底,放在自己身边看着也好。于是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她的要求,看着小女孩雀跃不已的身姿,杨磊一点都搞不懂她在高兴什么?

    驿馆的最高层是一幢二层的小楼,一共只有三间房,当中最大的一间自然归了刘禹,没有人敢和他分享。使团中的几个高层自副使吕师孟以下分享了其他房间,当然是几人合住的,因为房间不够,他们也不可能去同下边的随从们挤。

    三间大房外各站着一名禁军军士,每个人站三个时辰,全队的所有人轮流来。这种护卫大都是象征性的,真的有什么事,根本起不到作用,不过平时如果这些高层有什么需求,自然会着落在他们的头上,就像是饭店的服务员。

    “看什么,赶紧走。”

    亥时刚过,城中响起了梆子声,前来换班的军士分别接过了之前的三人,当中大房的那名军士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接班人,个头才到自己的肩,殿直禁卫何时会招这么矮的?没等开口发问,就被一个声音训斥道。

    口气和声音都太熟悉了,军士马上就想起了这人是谁,他强忍着笑意退下去,不知道哪个家伙又要倒霉了。

    雉奴按着刀站在门口,就像以前常做的那样,至于里面的人,知道他无恙就好,见不见得又有什么打紧。

    大都的夜很静,除了秋虫的鸣叫就只有偶尔传来的梆子声,雉奴望着繁星满天,只觉得心中无比地踏实。隔着一道门,似乎听得到某人的心跳声,还有梦中的呓语,慢慢地她的脸色就变了,耳中传来的声音有些不对,她分明听到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第六十一章 软弱() 
冲天的火光中,刘禹能感受到那份令人窒息的灼热,一抹红色在他眼前舞动,看似很近却怎么也无法触及,他努力想看清,视线里却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公子恕罪,奴来迟了,自罚一杯。”

    “奴家会什么,一会公子自然知道。”

    “大郎,若是此刻便死了,奴才不枉这一生。”

    “奴唤作‘盼儿’。”

    “大郎不来,奴绝不苟活。”

    “奴先走一步了,君且记住,黄泉路上,切勿相忘。”

    记忆像一幕幕的电影,逐格逐格地呈现在他的面前,刘禹伸出手轻抚着这张魂系梦牵的脸,指尖的触感是那么真实,让他无法分清自己身处何地。

    红衣轻转、舞步飞旋,大火及身的女子如同烈焰中跳跃的精灵,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而是带着一个明媚的笑容,就像初见时的那一刻,让他怦然心动。

    “不要,不要去,啊。”刘禹的周身被火点燃,剧烈地疼痛让他无法起身,忍不住哼了出来,人也不由自主地蜷缩到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红影远去,泪水打湿了眼眶,慢慢地流了下来。

    这是要死去了么?刘禹感觉自己快失去思考的力气了,意识一点点地远去,他甚至有些欣慰,就这么随她去吧,那样就没有痛感了。在失去知觉之前,他隐约觉得一双手揽住了自己,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雉奴冲进房间时,顺手带上了门,她不想让别人看到禹哥儿的样子,两个守卫的禁军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谁都没有出声,谁知道那个小姑奶奶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了。

    “禹哥儿。”

    雉奴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试着唤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她点燃了房中的烛台,这才看清楚屋中景象。只见刘禹整个人都滚到了地板上,眉头紧皱满头大汗,身体蜷作了一团,还在不住地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雉奴握住他的手,一股热感传来,她没有想那么多,只希望能让他好过一点。

    “禹哥儿你莫怕,我在这里。”

    俯身下去一边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刘禹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头慢慢地靠向了她,雉奴干脆坐到了地板上,倚在榻边,将刘禹的头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刘禹像个孩子一样地睡得很熟,缓缓地发出了鼾声,雉奴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心里一阵阵地发疼,她想起了鲁港初阵时,禹哥儿也有过不适的反应,似乎自那以后,就成了百姓口中传诵的少年英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什么样的困难都不在话下,只有雉奴知道他心里有根刺,随时都有可能会刺痛他的心。

    也只有在这一刻,雉奴才明白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只是那种伤痛太过深刻,才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为何会突然发作?雉奴心里猛地一惊,难道这城中就是姐姐的葬身之所?她无意识地抚着禹哥儿的头,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咱们这是在地府么?”不知过了多久,雉奴被一个声音惊醒,她抬起头,禹哥儿的脸近在咫尺,正用一种无比痛惜的眼神望着她,说完,便抬起了手轻轻地掠过她的鬓边、额头、脸颊、最后停在了嘴唇上,雉奴从来没有见过那种眼神,一种莫名的酸楚凝聚在眼中,很不争气地模糊了视线。

    “莫哭,我不是来了么,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死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不定咱们还能穿去一个更好的时代,最好是回到我那里,到时候,带你见识一下”刘禹的声音越来越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终于感觉事情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子,好像认错人了。

    意识到不妥,刘禹赶紧直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几乎就躺在人家怀里,雉奴抱着双膝坐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涌出来,刘禹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敢直接伸手去擦,只能拿起挂在一旁的官服,将袖口伸到了她面前,雉奴却抬起了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姐姐她葬在何处?”这个简单的问题一下子把刘禹问倒了,他暗叹一声坐到了雉奴身边,就像建康守城时的那些个日夜一样,雉奴很自然地将头靠了过去,她方才为了不吵醒刘禹,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式,早就觉得身上僵硬无比了。

    “那还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第一次到这里,原本只是想着做点生意赚些银钱,因为是在鞑子的地面上,我不想直接同他们打交道,于是就找了城中一户商家,让他们帮我出货,也就是这个时候,认识了你姐姐”

    既然都到了这里,刘禹决定将真相告诉她,如果不这样,以这个女孩的性格,肯定会自己去打探,那样的话风险就会成倍地增加,他再也无法承受得起失去一个怎么说呢,算是亲人吧,这样的后果了。

    自幼被拐、长大了被卖入青楼、被救出来没多久就遭祸而死、甚至连个坟茔都没有,饶是雉奴有了心理准备,一听之下也怔住了,泪水潺潺而下,不得不要手掩住才能避免发出更大的声响。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不合生了病,姐姐也不会走失,更不会遭此横祸,惨死他乡。”雉奴唔咽的声音从指缝里流出,露出了少有的软弱,也只有在禹哥儿面前她才会如此,就像后者从不避她一样。

    她的话让刘禹惊到了,他记得金明也说过她一直为此感到自责,现在又听到了一个残酷无比的事实,不望而知会做何种想法。

    “雉姐儿,你是想让你姐姐去了也不安生吗?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见你们一面,要说错,是我这个男子没有用,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刘禹用仅见的严厉目光盯着她,这种念头一旦生了根,会产生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他另可让自己担上,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雉奴从他的肩头仰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几乎同他贴在了一起,从刘禹的角度,已经近得能看到肌肤上细细的绒毛,一股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这是雉奴从未体验过的,以往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可是今天,她的心突然一下子就慌了。

    这是何等相似的一张脸啊,刘禹的心中没有任何**的成份,只有深深地怜意,凝视了片刻,他就转过了头,两人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相互倚靠着坐在一起,过了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带我去看看。”

    “嗯。”

    “要做什么,莫忘了我。”

    “嗯。”

    “我学了一种很利害的枪法呢。”

    “嗯。”

    “月姐儿本想跟来的,我嫌她慢没让,你告知李十一那厮一声,有郑叔照应着不会有事。”

    “嗯。”

    “这袖子太硬,擦不利索。”

    “嗯,啊。”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部分时候都是雉奴在说,他在听,当窗外的黑夜渐渐变白,第一缕晨曦透进来时,刘禹赫然发现,倚在他身边的女孩已经睡着了,手里撰着他的半拉官服袖子。

    男式的发髻被布包着、一身红祅轻甲,大致上就是初见之时的那个样子,年龄只有自己的一半、身高才刚过自己的肩头,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在最无力时候,将自己带出了梦境中的死亡,他至今仍然清晰地记着那些耳语。

    “禹哥儿你莫怕。”

    一个在后世都会称呼他大叔的女孩,握着他的手叫他莫怕,刘禹突然觉得自己充满了能量,有些事情应该要了结了,“十年太久只争朝夕”,他不想再等,梦里的人也是一样,哪怕是一天。

    大都城海子市附近的一处巷子,在夜色中显得十分低矮,与周围整齐划一的布局格格不入,就像一块豆腐被勺子挖去了一块,对于四下的百姓来说,这是一个充满传闻和恐怖的所在,哪怕是在白日都尽量会绕着走,更何况是在夜里。

    “东家仔细些,跟着小的步子。”

    巷子口出现了几个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到处是倒塌的土块、瓦片、梁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路了,可是他们似乎对这一带很熟悉,虽然走得不快,但左拐右拐地并没有什么阻碍,更奇特的是有些人手中还提着挎篮。

    “应该就是这里了。”

    在一处勉强还能看出形状的空地中,当先的一个老仆四下打量了一番说道,随后的几个人开始从带来的篮子中拿出一些东西,元宝、蜡烛、香火、纸串,竟然全都是拜祭用的事物,似乎是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任他们行事,眼神怔怔地看着当中的一株枯木,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东家,这四下里虽然没有巡兵,可咱们还是要小心些,万一给人看到也是了不得的事。依小的看,火就不必点了,尽尽心也就是了,东家动作快些,天要亮了。”

    “嗯。”

    听到老仆的话,男子才回过神来,他接过老仆手里的香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噌”得一下子点燃,火光霎时照亮了周围。老仆脸都白了,想要抢过来,却没敢动手,叹了口气任他去了,自己同几个人散开几步,目光警惕着四周。

    将香火插在长满野草的地上,男子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酒壶和盅子,盛满后却没有放到嘴边,而是慢慢地洒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老仆有些着急,正想再去劝上一句,突然看到了十多条人影朝这边逼过来,没等他叫出口,就被一把长刀架在了脖子上,眼睛的余光里,其余几个人也是一样。

    听到异动的男子拿着酒壶转过身,发现他的手下已经全数被人制住,那些人个个黑袄白缨,都是标准的汉军军士打扮,心下已知不妙。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动他,好像在等什么人,男子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等待着自己的命运,直到一群人朝着这处走来,被他们拥在中间的是个年青的汉人,可是装束却与自己截然不同,随着来人的走近,男人的瞳孔陡然放大,嘴也不由得张开,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砰!”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地上响起,他手里的那个细瓷酒壶已经变得四分五裂,酒水四溢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第六十二章 缘由() 
“晚霞,我来了。 ”

    刘禹轻声呼唤着,眼神无比温柔方,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一个女子推开房门迎向他,笑语盈盈地叫着“大郎”。然而想像终归是想像,前面本应是正房的位置,已经成了一片白地,倒塌的墙壁下还残留着燃烧过后的灰烬,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的手下纷纷拔出佩刀,将杂草和其他东西收拾了一番,也包括之前男子带来的那些,不大的功夫就清理出一片空地出来。两个军士不知道从哪里抬来一张香案,放在了当中,然后在上面放上两个烛台,上面插着红色的喜烛,乍一为是要拜天地之用。

    接着,一个巨大的木牌被摆在了正当中,木牌带着一股清漆的味道,上书着“刘门金氏盼奴之位,夫刘禹谨立”几个字,字体上的金粉一道是新涂上去的。男子被两个军士按倒在地上,努力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一几个字,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晚霞,我知道你不喜欢素色,记得咱们成亲的那天,满眼都是红色,今天我给你带来了,你会喜欢吗?”刘禹用打火机点了红烛,像是回应他的话,火光在风中欢快地跳跃,一如那个红色的精灵。

    “你放心。”刘禹撇了一眼地下的男子,转头盯着木牌说道:“害你的那些人,不管是谁,我都会将他们的首级摆在这里,我知道这才是你最想要的祭品,对吗?”

    刘禹的眼神让男子不寒而栗,他的样子与记忆中已经大相径庭,不再是生意场上的雏儿,更像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权贵,男子感觉他盯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死人一般,奋力挣扎了两下,将头朝着了他。

    “贤。。。。。。刘公子,你还活着?”

    “怎么丁大东家似乎很奇怪刘某为什么没死?”刘禹的语气透着一股冷咧,眼神轻飘飘视他如无物,男子连连摇头,正想要解释什么,突然一个身影跑了进来,是个身材不高的年轻男子,可那面相让男子“啊”得惊呼了一声,浑身战栗不停,比之方才禹还要害怕。

    雉奴来得只比刘禹晚一刻,几乎是在刘禹出门之时她就醒了过来,这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循着踪迹一路追到这里,这条巷子里的情形让她心里一紧,等到进了这个不能被称之为院子的院子,块牌子上的字,立刻就泪崩了。

    “盼姐儿,雉儿来晚了,救不得你,我该怎么办?禹哥儿,怎么办。”

    眼前的情形让她心碎,刘禹昨夜所说的那种惨状被放大了无数倍,真真切切地呈现出来,她一想到姐姐身受的那些煎熬,就无法不产生自责,刘禹听到了她的无助,拿起一束香火,递到她的手上。

    “给你姐姐上柱香吧。”

    说完就来到了地上的男子身旁,丁应文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还不到一年的时间,竟像是苍老了十岁,憔悴的脸上有了皱纹,眼中布满了血丝。

    “放开他。”刘禹开口吩咐道,他这么做并不是出于怜悯,而是不想蹲下去同他说话。

    “为什么?”

    等他站起身,刘禹这才问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的问题,从结果来家都没能讨得了好,那丁家这么做的目地又何在,他当着晚霞的灵牌问,也是想给死者一个交待。

    “不是某做的。”丁应文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摇摇头说道。

    “那是你的哪个手下?”刘禹也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推托,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些不屑,敢做不敢当的人他很是瞧不起。

    “不是,是丁家。。。。。。”丁应文嚅嚅地说道,他知道这件事是瞒不过去的,就凭人家现在的手下都是一个汉军百户,要想打探什么,谁敢阻拦?更何况他已经在这群人当中认出了领头的那个,就是之前去他店里威胁的李掌柜,由此可见刘禹此行的背后,有着多么大的一个靠山,怪不得能光天化日地来到这里。

    “丁东家是说,不是你做的,是你们丁家的人做的?”

    刘禹被他的回答绕得有些头大,但是大致还是清楚了他的意思,那么问题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为什么?

    “是,也不是,总之,一切都是丁某人的错,刘公子想做什么,都冲某来吧,与他人无关。”

    丁应文突然之间全都应了下来,言语间有种决然,刘禹不想探究他的心路历程,丁某也好,丁家也罢,都会是这桌上的一份子,他现在只需要发泄,没有什么比鲜血更为合适了。

    “是这人么?”

    雉奴转过身,手上的香火已经插在了案上,换上了一把牛耳尖刀,被她倒执在手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丁应文,语气却像是杀一只鸡。

    “刘公子,刘公子,且慢动手,听小的一言。”

    没等刘禹点头,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转头是被压在一旁的老仆发的话,而这个人有些面善。

    “公子还记得小的不,当日是小的带公子进的大都城。”

    这么一说刘禹立刻想起来,是那个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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