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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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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交与王应麟的,无意中看到刘禹悠闲地在那里喝茶看戏,陈景行转念一想,又叫人传了过去。不管怎么说,刘禹也算是枢府一员,这种军事上的事,还是他来说比较好。

    “嗯。”突然被属吏塞了一卷东西,刘禹诧异的打开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建康战事的结果,分门别类地列出了斩首、俘虏、缴获,下面还有核查官员的印鉴和签名。

    “既然贵方问到,那就让本官来说说吧。”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他起身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朗声说道。

    “自贵军出了建康府,我军事后点算,一共擒获各部人马四万七千三百五十一人,其中伤者二万三千余人,重伤不治者一千九百余人。前些日疫病肆虐,从江南传回消息,有约摸五千余人丧生,病倒者亦有万余,如今完好无损者应该还有三万左右,这个数字不知道贵使是否知晓。”

    当然,最后的那一段并不在书册上,而是被他送到琼州的那一部分,第一批的三千多人已经到了,后面的还留在建康城外,这些人已经被刘禹扣了出来,并不怕他们去查证。

    这还是廉希贤等人首次得到详细的损伤数字,如果包含战死的,这一战损失就在八到十万,可说是不小的失利了。柴紫芝听了他报的数字,大概是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然后提起笔记在了纸上,并将这张纸交给了廉希贤。

    刘禹敏锐地观察到,在看到那个数字的一刹那,廉希贤的眼中闪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像是惋惜、遗憾又像是愤怒、不解,最后他的瞳孔微缩,整个面部变得狠厉,只持续了一下,就恢复如常。

    “贵使报出的数目,我方还要派员前往查验,这一点请贵方应允。当然在结果没有回来之前,暂时就以此为依据,我等继续商议,若是有大的出入,日后再另行处置,如此可好?”

    从这里到建康城来回也要好几天,他们这么提议也是应有之义,陈景行当然不会反对,双方简单商议了一番就将此事定下,由宋人陪同他们派人去建康城,负责一应通关文堞等事宜。

    至于这些人是真的去查看俘虏还是有什么别的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刘禹当然知道他们是贼心不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只是建康城现在还有什么?只怕到时候不要太失望了。

    “听闻临安城中还关押着我方一些将校,过了这么久,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此事还望行个方便,准许我方前去探望。”

    “这个么,本使无权做主,还要请示朝廷,若是应允了,自然会去告知诸位。”

    陈景行习惯性地打了个太极,廉希贤也不以为意,那些人才是他最主要的目标,不管是汉军还是蒙古人,只要是千户级别的将官,背后都有一方势力,宋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奇货可居嘛,他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

    “咳咳。”元人似乎提完了要求,一时间场面上有些冷,王应麟等了一会不见他们发话,于是站起身。

    “贵方的要求我朝会尽力满足,不过礼尚往来,那些仍在你方手中的州府,是否定下一个时限,以便双方交接?”

    一听他的话,元人那边就有些骚动,柴紫芝刚想站起身反驳,却被廉希贤一个眼色制止了。后者望着王应麟,好整以瑕地摆了摆手,让身后的人都安静下来。

    “但不知这位先生说的是哪些州府?”

    “沿江各地的池州、江州、南康军、蕲州、黄州、鄂州、郢州,还有随州、德安府、信阳军,海州、安东州诸地。”

    王应麟显然事前做了功课的,根本不用看什么,一张嘴就背了出来,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原来还有这么多地方在元人的手里。刘禹知道他还没有说完,蜀中的嘉定府一带也是年初丢掉的,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提。

    “王先生说完了?你似乎忘了,还有襄阳府、房州、均州、光化军,对了,贵国在一百多年前还丢了汴梁,要不要一并还与你们?三百年前,我国的大都城叫什么?燕京么,不也是贵国口口声声要光复的?”

    “你。。。。。。”

    王应麟听到这些话,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激动,手指着廉希贤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恨平日里没学几句骂人的俚语,这会愣是想不出来反驳的词。

    “伯厚,你先坐下。”看到他的表情,陈景行出口说了一句,王应麟愤愤地坐回去,面色胀得通红,一连喝了几口茶水都压不住。

    “贵使之言差矣,既是和议,战前你我就以汉水为界,如今要息战了,贵方还据着我方之土不走,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吧。”

    “我方是带着极大的诚意而来的,这位王先生说的地方,多数都是主动归附我方的,他们心向我朝,我朝自然不会轻易舍弃。如同我说的那些土地,我大元得自金人,当然没有再交与贵方的道理,陈尚书,你说呢?”

    “荒谬,那照廉尚书的意思,我方需得主动交还俘虏,才能求得贵方罢兵?若是如此,你我还谈什么,这样的结果,恕陈某无法向朝廷交待,想必也非你想看到的吧。”

    刘禹算是亲眼看到了一个自恃强者的外交人员是如何地盛气凌人,廉希贤并没有疾言厉色,可话语间总是高人一等,仿佛打了败仗的那一方是宋人一般。

    “那倒也不是。”廉希贤突然话风一转。

    “如果贵方同意,对于那些将士,我国可以付出相应的补偿,这就是你我坐在这里的原因。不过,若还是照那位王先生所言,非只我等不能答应,就是传回去,我主也势必不悦,到时候,只怕再度燃起战火的就非是我方的责任了。”

    廉希贤话里的威胁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来,陈景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些元人居然如此强硬,避而不谈交还领土的问题,这怎么行。

    “那依贵使的意思,打算做出什么样的补偿?”

    “草原上赎人,不外乎牛、羊、马匹,贵国若是有兴趣,都可以商量。金银财帛,需要多少,开出价来,只能让将士们归来,我主必然不会吝惜这些。”

    陈景行被他一付商贾嘴脸呛得说不出话来,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这是摆明了要谈崩么?

    “如果是这样,那便不用谈了,你说的这些我朝应有尽有。本官要提醒廉尚书一句,江南多疫病,多耽搁一天,只怕就会多死一些人,今日之事,本官会具本上奏朝廷,下一回是否还要谈下去,再说吧。”

    说完他站起身,也不待对方回话,带头就朝外面走去,王应麟等随员也赶紧跟上去。刘禹的动作慢了一步,落在了最后面,他出去的时候,特意注意了一下廉希贤他们,后者似乎并不怕什么,在那里自顾自地喝着茶。

    刘禹当然不相信他们是有意要将这事搅黄,廉希贤这么做,是单纯地先漫天开价,然后再好坐地还钱呢?还是另有什么倚仗,他总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忽略了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一时却把握不住。

    第二天,陈景行果然将事情在朝会上公之于众,这个责任太大了,他根本担不起。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情,老平章王熵毫无所动,陈宜中和留梦炎二人也是沉思良久。

    “。。。。。。臣等有负圣恩,恳请朝廷另选贤能,以代臣之职。”说到最后陈景行连辞职的话都冒出来了,刘禹看着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作伪,还真是个演技派啊。

    “事情才刚刚开始,什么都还没有谈出来,不要动不动就撂挑子。老臣以为,元人此举未必是真,还是先与之周旋一下,试探一下他们的意图为好。”

    王熵听他说完,先是出言教训了两句,接着又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对于这样的事,谢氏原本就没有什么主意,一听之下自然都依他所言。

    这二人的举动,总让刘禹有种一唱一和的感觉,不过他现在还猜不出其中的用意。出了这样的事,朝堂上变得十分安静,就连言官们也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琼州市舶司之事,你等可有成议?”

    正等着值事官喊“退朝”,突然听到帘后传来谢氏的声音,不是被她提起,刘禹都几乎忘了曾唯一死,市舶司就没有主官了,这还确实是个问题。

    “臣等议过了,曾唯身死王事,照例应追赠一等,可授光禄大夫,荫其一子。”留梦炎欠了欠身出言答道。

    “喔,如此倒也罢了,就照此颁诏吧,关于他的继后人选,你等属意何人?”

    显然他们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达成一致,谢氏的话问完,半晌都无人应声,一时间竟然冷了场。

    “众卿若是有自荐或是推举的,不妨在此奏来。”

    不得已,谢氏放大了音量,殿上的百官听了开始交头接耳,那个地方本来就是偏远荒凉的所在,又是匪情不断,一个主官刚刚才殒命,谁吃饱了撑地会主动要求去?

    谢氏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在帘后发出了微弱的叹息声。这时候,刘禹突然想起了曾唯临死之前说过的话,他转头看了一眼另一列朝班中的那个身影,提起袍服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在御座下正了正衣冠,执着圭板便是一揖。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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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和议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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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南东路路治所在的广州城,到了七月底已经接近一年最热的时候,由于地处岭南,面朝大洋,又有西江、郁水等汇聚于城下,气候湿润闷热、温暖多雨,令初次到这里的人很难适应。

    数月之前刚刚新任本地主官的赵溍就是如此,照理来说,来这里的日子不算短了,可他仍然不愿意呆在房中,就连下人们为他充当人力风扇,他也觉得那风透着一股子热气。

    因此,平时最爱呆的地方就是府内的一处水亭了,茶余饭后,躺在横亘于湖面的亭子间,自有一阵清凉之意,只有在这里看不到时时晃在头顶的大日头了,才能稍解他的郁闷心情。

    谁都知道,整个岭南,两广之地,在前唐时还是发配充军的流放之所,到了宋室,也就是南渡之后才开始重视起来。特别是海贸逐渐昌盛之后,这里不再被视为畏途,可在赵溍的心里,自己就是被发配来的。

    建康之战后,朝廷开始清算之前的错漏,包括数名政事堂相公在内的官员被贬、被流,最远的就在他的治下。几乎都是那次事件的参与者,可是在他看来,自己除了官身上大一些,,和那些流人没有什么区别。

    前人苏轼被贬至惠州时曾做过一首诗

    “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黄梅次第新。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妨长作岭南人。”,

    现在,传说中能让杨贵妃展颜一笑的荔枝就摆在他的手边,而他却看上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岭水争分路转迷,桄榔椰叶暗蛮溪。

    愁冲毒雾逢蛇草,畏落沙虫避燕泥。

    五月畲田收火米,三更津吏报潮鸡。

    不堪肠断思乡处,红槿花中越鸟啼。”

    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前唐李德裕的一首诗,最后一句可谓写出了他的心声,地方再好又有什么用?远离朝堂,邸报送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之前的事了,他赵溍不曾老到要致仕的年龄,还有能力为国分忧呢。

    “东家,东家。”

    正眯缝着眼睛休憩,突然听到了几声呼唤,目前的这个幕僚是前任路臣留下来的,熟识当地民风民情,他初来乍到很需要这么一个领路人,于是就将他留下了。虽然没有之前的陈先生那么能干,总得来说还算是得力,一想起枉死的那个陈先生,赵溍现在还从心底里觉得可惜。

    “何事?”

    “回东家,府外有人递了帖子,说是东家的故人,想要求见,管家拿不定主意,就找到了某,你看。。。。。。”

    故人?这犄角旮旯的会有什么了不得的故人,多半又是像之前一样来打秋风的吧,现在他赵溍比不得以前殷实了,留下的那点财物还得要作打点之用呢,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心情就烦躁起来。

    “你看着办吧,若是确有难处,就让门房打发他几个子,本帅没有空见他。”

    赵溍闭着眼睛摆了摆手说道,半晌没有听到退下的声音,他睁开眼一看,那个幕僚一脸发怔地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张帖子,似乎很是为难。

    “此人什么来头,让你踌躇至此?”

    “他本人倒也罢了,跟随其后的军士,个个一身甲衣,看着像是御营禁军的装束。”

    幕僚一脸苦相,他也不想在东家休息的时候前来打扰,可无奈来人确实不一般,一个个鲜衣怒马、趾高气扬,根本不把守门的军士放在眼中,再不给个答复,只怕人家就要闯将进来了。

    “御营?你是说他们从京师而来,一共多少人。”

    “二十余骑,看模样奔波日久,应该是昼夜兼程赶来的。”

    幕僚的话让赵溍心下一惊,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甲士,又是从京师来的,莫非出了大事,来查办什么人?他头一个就想到了自己,不会是东窗事发,要来秋后算帐吧,还没想出应该怎么办,就听到回廊那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赵帅,故人来访,何以慢待至此?”

    人还没到,就传来一声长笑,一旁的幕僚心知不好,人家等不得已经自行闯进来了,不必说肯定是发生了大事。而再看看东家的神态,竟然是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拿在手里的细瓷盅子“咕噜咕噜”地滚了下来,在地上砸得粉碎,而他却惘然不知。

    建康府隔江相对的真州,这里已属淮东路治下,然而由于现在淮东无帅,因此相当于由李庭芝直属,这在之前是不允许的,而现在却被朝廷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从这里经盱眙军就可到达淮东重镇楚州,再从那里过了淮水便是鞑子的地面,李十一所规划的线路就是这一条。他昨日赶到了**县城,在这里汇集了之前的弟兄们,现在正是清晨时分,赶路的好时节,一刻也不想耽误。

    “那人醒了么?”

    “醒不醒得,一棍子打晕了往麻袋里一装,塞到大车上便是,也省得噪聒。”

    一个手下满不在乎地说道,为了看住这个人,他们几个错过了跟随都头去江州,心里正窝着火呢,哪还有好脾气。

    “小心看好了,一定要让他活着。”

    李十一也不怎么在乎那人的待遇,管他是个多大的官儿,现在就是他手上的肉票,要不是活着更有价值,他才懒得废这劲呢。

    “掌柜的放心吧。”

    不多时,一个大麻布袋子被人扛了出来,“咣”得一声就给扔到了大车上,这上面并没有装人的那种车厢,而是堆着一些相同模样的袋子,里面都是鼓鼓囊囊地,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除了留在建康府的一部分,这里的三十多人就是他的机动力量,也是益都计划开始后全部的人手,跳上自己的座骑,李十一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要如何布局,说倒底这点人还是太少,且都是生面孔,没有当地势力的配合,做起事来便会处处不顺。

    因为通着前线,两淮的道路修得很宽很坚实,这是粮秣辎重大车过道的必需要求,朝廷每年拨下来的巨额军费,倒有一半要用在这上面,只有这么宽敞的路面,才能保证战时的供给。

    到了宋地,他们就成了大帅府直属亲兵,手上的牌子比解家在北地的还管用,守门的军士看过之后不仅直接放行,还郑重其事地行了个军礼,对于这样的角色转换,李十一已经越来越驾轻就熟,或许自己天生就应该干这行吧,他有时候就在想。

    “掌柜的,咱们后面有几个尾巴,从城里一直就跟着,这会子还吊着不放呢。”

    走上城外的大道,一个手下靠近他的耳边悄悄地说道,李十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监视,这里是宋境,他毫不担心鞑子会有什么企图,对方做得不怎么专业,他倒是想知道会是何许人。

    今天预计的宿营地是盱眙军所属的天长县,不出意外地话,时间并不算紧张,因此他的队伍行进得也不快,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停下来稍稍脚。而每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后面的那些人也站着不走了,不知何故,李十一一直就这么让他们跟着,不像要采取行动的样子。

    过了一个时辰不到,州内最高大的山岭马鞍山就被甩到了身后,这条路在山脚下打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拐。李十一命令手下继续前行,自己却在拐角处停了下来,他没有多带人,因为走了这么久,他已经大致猜到了后面跟着的会是什么人。

    “李。。。。。。李都头。”

    老狗子和他的同伴正远远地吊着前面的那队人马,突然在转过山脚的时候,一骑出其不意挡在了他们身前,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们哪里还不晓得,自己的行为根本就没有逃过人家的眼睛。

    “雉姐儿呢?”

    其实要论军中品级,老狗子还在他之上,早在数年前他就凭着军功得了九品的郎官,可现在是自己行为鬼祟,心气上就矮了半截。再加上人家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被他这么一问,老狗人讪笑着指了指后面。

    就知道是这样子,李十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特意只将行程告知了李庭芝,可是这个女孩还是得到了消息,现在去追究是谁泄的密已经没有意义了,要怎么着才能将她劝回去?李十一感到无比地头痛。

    倒不是说雉姐儿跟着会是他的拖累,谁都知道侍制对她的重视,他此行要深入敌境,比不得江州那种地方,那可是鞑子的核心区域,万一出了事,根本没有办法相救,到时候他拿什么去和侍制交待?

    “你。。。。。。你怎会在此?”

    离着半里地左右的大道上,一辆牛车被人赶着缓缓而行,老狗子二人带着他返了回去,李十一从车厢后面掀起帘子,眼前看到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车里坐着一个人,而且是个女子,当然不是雉奴,可是,自己不是明明交待他们父女留在建康府吗?一个雉姐儿已经让他头疼无比了,再加了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难道她们以为自己是去游春的?

    “雉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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