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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中箭胡骑又翻身而起。满面鲜血,长刀猛然高举。
“小心!”头顶一声惊呼,便听弓弦疾响。
砰!
胡人右眼中箭,直透后脑。直挺挺的气绝倒地。危急关头太史慈竟强开二石硬弓,救了黄叙一命。
太史慈亦不知自己有如此神力。再看双手,似并不无妥啊……
黄叙冲头顶笑道:谢啦!
太史慈亦长出一口气。
又有胡骑杀来,护佑侯府的白毦精卫这便推来楼桑版的塞门刀车。连成刀车障壁,堵住东向去路!
刀车双轮高厢,遍布利刃。十分沉重。非力士不能推动。或合众人力,才能令其移动。刀墙横栏,胡骑躲闪不及。堪堪勒住,却被后马撞出。飞身撞向刀墙,血肉崩溅。死相凄惨之极。
角楼覆道内的神射手,皆开二石强弓。胡骑纷纷中箭坠马。有一匹胡马被射中马臀,疼痛暴走。连人带马撞向刀墙,人马俱碎!
奔逐无阻的街巷,正被刀车分隔。五楼平座上的刘备,见四个孔武有力的刀盾手方能推动一辆刀车。未能及时合拢,令数十骑从缺口突出重围,不禁暗自摇头。
此战法,还需改进。
不过也无妨。逃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塞门刀车沿纵横交错的街巷路口,层层合围,阻断通道。终将胡骑队伍全部切断于邑中。
扑向赀库的胡酋,被胡骑精锐用木盾团团围住,抵挡四面八方射来的箭雨。还能不时回射。虽多被檐墙所挡,仍有零星弓手中箭倒地。好在盔甲齐备,并不性命之忧。
崔霸、韩猛,率队扑灭最后一股胡骑。猛抬头,正见胡酋插满箭雨的木盾圆阵。
“速推弩车来!”韩猛这便吼道。
“喏!”左右这便疾步奔去。不久,便有一座四轮车被合力推来。车上架设的正是大汉床弩!
箭雨忽停。刀墙亦后撤,闪出缝隙。
胡酋透过盾阵边缝,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嘣——
1。134 一刀之威()
长箭如矛。破盾透甲,连穿数人。带飞一串胡骑,轰然坠地。
溅起满腔血。
胡酋伏于马背,堪堪躲过。
啊啊啊!
见楼桑兵士又给弩车绞弦,这便惊吓暴走。狼牙棒胡乱一指,左右便有胡杂精骑奔出。迎着正上弦的弩车,呼啸扑去。
“合!”韩猛一声令下,弩车迅速撤出,两侧刀车缓缓闭合。
嗷嗷嗷!杂胡精骑竟全然不避刀刃,纵马冲缺口直撞过去。
砰!
左边精骑连人带马,撞成稀碎。右边精骑外侧马腹被刀刃横着剖开。连带着右腿也齐膝而断。
战马双目怒睁,肚肠横流,轰然撞地。右腿切去的胡骑,面如厉鬼,惨叫落地。手中狼牙棒躺地挥舞,刀盾手竟一时近不得身。
“找死!”崔霸抬枪将狼牙棒拨去。刀盾手这便一拥而上,将折腿悍匪乱刀砍碎。
倚仗两精骑的拼死一击。胡酋这便寻着缺口,冲出刀阵。越过豁口时,胡酋一声嘶吼,手中狼牙棒重砸刀车!受此一击,数人推动的刀车竟强行移位。为身后人马崩出个逃生缺口。
好恐怖的蛮力!
胡骑呼啸而去。与胡酋硬拼一记的崔霸,未曾讨到便宜。
韩猛连斩数骑,也只能放大队人马离去。
好在不远处的街巷,刀车眼看就要完成合围。
胡酋口出胡语,便又有数精骑加速冲上。策马飞奔中,突前一骑竟撑臂而起,稳稳站于马背。抢在战马撞上刀车前,飞身越过刀车,又翻滚落地。
可怜身下战马活活撞上刀车,血崩如雨!
战马虽死,却也将刀车撞离原地。身后几名精骑也学他站立马背。只可惜一人刚刚站起,便被乱箭射死,翻滚坠地,被马蹄踩成肉泥。还有一人战马受惊,猛然刹住四蹄,将那人扔了出去。迎头撞上刀车,碎成一地。
剩下二精骑,一前一后跳过刀车。挥刀落地,与楼桑部曲乱战。
三匹胡马舍身撞击,终将车阵破开。胡酋一马当先,冲缺而去。
落单的三胡骑无马步战,又陷重围。先后被钩翻在地,部曲一拥而上,砍成肉泥。
这队狂飙的马贼精骑,引起了五楼平座上刘备的注意。
尤其是见遇到刀车拦路,总有悍不畏死者,以己之躯伙同胯下战马,撞向刀车,为敌酋开路。饶是刘备,也不禁变色。悍不畏死,又忠诚无二。这些胡虏,当真可敬。
倚仗着精骑的舍生忘死,胡酋连破数阵,直冲西阙而去。
俯瞰一队部曲,抢先用刀车截断马贼去路,刘备这便轻声说道:“打开校场大门。”
“喏!”身边护卫这便转身下了楼去。
“少主,某去与那贼酋一会。”难得黄忠求战。
刘备正有此意,又岂能不允:“好。”
吩咐左右好生护佑刘备,黄忠这便乘天梯,下到演武场内。
眼看出路被截,头顶箭发如雨。胡酋缰绳一扯,强行转弯。
最靠近西阙的这条宽敞的长街,正通往演武场西门。
四面伏兵尽出,头顶乱箭如蝗。胡酋慌不择路,一头冲入演武场。
杀声忽止,乱箭骤停。再抬头,只见四面高楼,偌大一座校场。血战一夜的杂胡精骑,面面相觑,不知所以。汉家高楼成夏,令人敬畏。如今身处何地?
忽听弓弦疾响。火箭天袭。
从四面八方射下的火箭,正中散落在校场周围的火盆。一时烈焰熊熊,校场亮如白昼。
呼喝!
徐荣率领辽东游骑,乌莲率领乌桓突骑,这便冲入校场,将胡骑团团围住。
胡酋长出一口浊气,知已中计。心念过处,这便猛回头。噬人眼光直取阎柔。
口吐胡语,反手一指。未等胡杂精骑来抓。阎柔猛挥鞭,冲出阵去。
胡酋取弓在手,一箭射向后心。
危急关头,又听劲弦响!
叮!
火光迸溅。胡箭被白羽箭斜向撞飞,两箭凌空崩折,碎成一地。射箭者,正是百步穿杨黄汉升!
迸射的锋矢铁片正中马臀。胡马吃痛,猛然扬蹄,将阎柔甩下马背。
胡骑蜂拥而上,誓要将叛徒碎尸万段。胡酋、乌莲岂能让胡虏如愿,亦纵马来抢。胡骑厮杀一夜,人困马乏,箭矢早已耗尽。面对以逸待劳、全身披挂的乌桓突骑,毫无还手之力。一个照面,人仰马翻。等辽东游骑再犁一遍,尽数毙命。
手下皆惨死。胡酋却未正眼相看。仿佛一切厮杀都与他无关。
只顾从怀中取出一块烤肉,狼吞虎咽的吃完。又旁若无人的灌下半腔雪水,抬手抹去胡须残水,便将水囊重掷于地:“那汉儿,且来一战!”
黄忠剑眉一挑。从得胜钩取下凤嘴坠星刀,驱马上来。
胡酋手握狼牙棒,纵马来战。
胡酋用力夹紧马腹,青骢马吃痛,口鼻喷血,怒踏四蹄!
黄忠胯下龙牐且坏纫坏谋β砹浴N扌柚魅舜叽伲獗惴芷鹬弊罚饕坏懒已娣沙鄱ィ�
黄忠稳坐马背。凤嘴坠星刀,倒拖于马后。刀锋悬于地上三寸,尤犁出一道深槽。
青骢、龙牐癖级猿濉J酉叻陕樱茉饩跋缶∈榛�
数息之后,两人眼中再无其他。
黄忠不动如山,忠肝义胆。胡酋戾气冲天,只求死战!
迎面相撞的刹那,龙牐苋灰辉尽�
宛如天马行空,高居胡酋头上。黄忠须眉飘张,怒刀劈下!
寒光一闪!
人马交错。
忽闻体内血气声,如老树断根。胡酋上身不稳,翻滚落马。
脸上热血迸落,视线砰然坠地。溅了满嘴砂石的胡酋这才惊觉。谁人无头身正端坐在青骢马背上,腔血喷高数丈!
啊啊啊——
低头一看,身躯全无。胡酋吓得肝胆俱裂。五官狰狞,甩头气绝。
黄汉升霸气一刀,将胡酋连头带肩,斩成两段!
人马如龙,恰似神兵天降。
只一合,胡酋授首。
众人无不心驰目眩。这便轰然叫好,皆称黄忠‘威天神将’。
刘备亦开心之极。
能遇到春秋鼎盛,眼力、体力、心力、魄力,皆处于巅峰的黄忠,真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1。135 为主捉刀()
邑中杀戮渐止。刀盾手开始清剿战场。刘备冲身旁耳语数句。便有一雄壮精卒,取鸣镝箭,射向空中。
鸣镝远闻。侧耳细听,每隔数里便有镝箭射空,接棒传讯。
宜城老窑。
听到鸣镝,埋伏多时的吕冲、魏袭二将,这便从雪窟中直起身来。
冬夜酷寒。放风的马贼皆卷着厚厚的毛皮大氅,各自酣睡。被白毦卫用强弩射杀。二将悄悄爬上窑顶,向下窥探。只见昨日还空荡荡的窑腹内,今已挤满了汉胡少年。彼此以铁链锁成一串,身裹碎皮烂布,抱团取暖。
还有十几个马贼,手持利刃睡在人群之外。
三座老窑,计数百人。正如刘备所料。先前抵达的是马贼大部,奴兵稍后被运到。故而晚来一日。
“尽数屠灭?”魏袭悄问。
“少主只说杀贼,却未曾说起这些童子奴兵。”吕冲摇头。
“你我不妨做一次主,为少主谋个大功,如何?”魏袭龇牙一笑。
“莫非想杀良冒功!”吕冲大惊。
“何来良民?别看他们此时年幼,长大必为贼作恶。胡酋把他们当畜生豢养长大,他们长大后必不行人事。丧尽天良,是为畜生尔!尽早杀之,一了百了。”魏袭辩道。
“你我兄弟,同生共死,此话我只说一遍。且听好:白毦卫乃我主手中捉刀。主,捉刀杀人。可曾听闻,刀要替主做主?”吕冲沉声道。
“大哥言之有理。某已尽知。”魏袭抱拳一礼:“从此往后,要杀必死,不杀便活。一切全凭我主。”
“然也。”吕冲这便松了口气:“马贼尽数杀之,奴兵全部押回。听凭少主处置。”
“嗯!”
等派出去的白毦精卒,驱篷车、马群返回。战后清单已汇聚到刘备手中。
部曲有伤无死,马贼全数毙命。
枭首一千余。得战马八百九十七。
还不包括吕冲、魏袭从马贼营地缴获的高车数十辆,战马百十匹。以及汉胡奴兵数百人。
随身物品,尚需时间清理。马贼首级亦交由刺奸中善敛尸者打理。刘备急忙去看落马的阎柔。
好在演武场皆是平整沙地,阎柔年纪虽小骑术颇精,再加上救援及时邑中多有良医。虽手臂骨折,却无生命之危。
义舍医馆,三层特护病房。
喂下汤药,阎柔咳嗽数声,猛然惊起:“小弟!”
“阎柔勿惊!”刘备急忙上前安慰。
深吸一口气,阎柔刚欲伸手,却吃痛缩回:“少君侯,且让我去寻幼弟!”
原来心系幼弟。
刘备这便劝道:“我已派人扫荡马贼据点,汉胡幼童已尽数运来楼桑。其中必有令弟,切勿心急。”
阎柔摇头:“少君侯有所不知,为此次抄掠,大首领将幼弟扣为人质,如今远在上谷,今若不速去,恐不及也!”
原来如此。刘备当机立断:“我这便去救。”
“我也去。”阎柔强行下地。
刘备正要出言阻止,与他目光一碰,知其心意难改。这便说道:“也好。”
事不宜迟。刘备命人回禀母亲。招来乌莲的乌桓突骑和徐荣的辽东游骑,更换胡杂马贼的装扮,一人双马,日夜兼程,奔赴上谷郡。
此时的上谷郡,地广人稀。《史记·货值列传》云:“上谷至辽东,地踔远,人民希,数被寇”。光武年间,汉庭又将幽、并二州人民迁往常山(代郡)、居庸关(上谷郡)东南。且增添边地屯兵,修筑亭驿,设置烽燧。匈奴仍不时抄掠,上党、扶风、天水、上谷、中山等郡,皆受其害。后匈奴分裂,南匈奴内迁,北匈奴远遁漠北。其故地尚有边民十余万户,皆为南下鲜卑人领属。促成鲜卑日后之强盛。
此时,上谷郡有上谷乌桓王难楼,率众九千余落。
刘备总觉得,马贼来袭非阎柔一人之力。单凭一个奴兵,就能说服胡酋率众远驰千里。胡酋的智商,是不是也太儿戏。
刚从西阙奔出,刘备猛然醒悟:“停步!”
“前骑缓行,后骑止步!”徐荣大声号令。
“少君侯!”见队伍停下,面色惨白的阎柔,便忍痛驱马上前。
短短的时间,刘备已想通一切:“阎柔,你可信我?”
“信。”阎柔目光坚毅,郑重点头。
“好。”刘备缓缓点头:“我料令弟安全无虞,且已不在马贼营中。”
“为何?”阎柔忙问。
“明日,你且随我去县里,一切自有分晓。”刘备又道。
“得令!”阎柔不疑有他。
刘备这便命左右送阎柔去医馆养病。与徐荣等人返回演武场,安排诸事。
血战一夜,街巷满是狼藉。檐墙插满箭羽,砖瓦多有损坏。垣墙上血迹斑斑,刀砍斧劈,伤痕如累。零星的火箭插在门上檐下,还有火把散落各处,部曲正四处汲水灭火。所幸冬日木材湿润,盐渍木又颇能防火,故未引起大灾祸。
刀车旁、门阙下、角楼巷道,甚至是邑民门槛旁。精疲力竭,和衣而卧者,比比皆是。刘备遂命人抬入兵营,以防寒夜冻伤。伤兵先行运往医馆救治。除了几个重伤员还未苏醒,余下多以无妨。
饶是以一当十的白毦精卒,浑身披血。搪瓷甲胄上遍布伤痕,犹如刻画。甚至有胸前甲片受钝器重击,碎去大半。所幸甲片后的复合垫片防钝器有奇效,未让蛮力破体,护住了心脉。
能令白毦精卒损甲如此,必是宿贼悍匪的拼死一击。
万幸!
若不是搪瓷札甲防御强悍,楼桑大建用足材料,刘备与众良匠呕心沥血,今晚便是能赢,也多半惨胜。
回想起马贼悍不畏死,以肉身撞刀墙,刘备仍心有余悸。见白毦精卒们纷纷掀开鬼面,互相报以微笑。刘备这便一想:嗯……要不要在搪瓷札甲外,再披一层钢丝锁环?
比起刘备和血战一夜的楼桑部曲。门窗紧闭,躲在阁中看戏的邑民,又是另一番感受。
胡杂马贼固然悍勇无匹。可楼桑武卒也堪称无敌!钩镶磕飞棒上狼牙,卅炼钢刀连人带甲砍成两断。若不是顾及误伤马匹,多行腰斩。胡骑死状更惨。
居高俯瞰全局,这才醒悟,楼桑因何无门,又因何能杀敌千人而无一折损。
高墙、覆道、望楼、角楼、阙楼、桥楼、街巷、沟渠,刀车、弩车、精卒、部曲,精兵良将,尚有万人敌。
今日方知皆是御敌壁垒。
少君侯苦心经营,真乃天降瑞麟。
1。136 借刀杀人()
楼桑学坛。
圆楼高阔。自能俯瞰街巷。马贼夜袭时,楼桑学子,亦纷纷挑窗窥视。
厮杀场面,无不震惊。许多胆小者,两股颤颤乃至失禁,都全然不知。
北海一龙心中更是翻起滔天巨浪。平日里邑门敞开,广迎四面八方客,富庶繁华,悠然自得,流连忘返,熏熏然不觉自醉。犹如人间仙境的楼桑邑,竟有如此恐怖之獠牙!
那些平日里乐乐呵呵,嬉笑怒骂好似邻家兄弟的楼桑部曲,竟手起刀落,杀人如麻!
尤其是白毦精卒。竟能一肩顶翻胡马!
堪称、堪称、堪称……
“虎狼之士。”管宁一语中的。
“我只想问,少君侯又杀贼几何?”问话的是华歆。
管宁这便领悟:“或也有千人。”
“能封乡侯否?”邴原又问。
“上次诛千余贼寇,乃复亭侯。今虽又杀贼千余,恐不足以进爵乡侯。”管宁想了想道。
“此次不同。据说入侵楼桑者,乃是鲜卑胡骑。”华歆却有不同看法:“近年来,鲜卑屡寇边郡,守军败多胜少,鲜有胜绩。听闻今冬鲜卑数路并发,抄掠幽、并二州。边郡皆无取胜消息传来,唯有少君侯剪灭胡虏千骑。两相比较,可为大功一件否?”
邴原欣然点头:“子鱼言之有理!”
管宁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
见好友欲言又止,邴原便追问道:“幼安因何不语?”
“边郡皆败,唯少君侯独胜。是喜是忧?”管宁言道。
“这……”两人皆不语。
刘备虽未参与厮杀,却无时无刻不与部曲家将同仇敌忾。精力耗损,颇为疲惫。归家后向母亲报过平安,倒头便睡。
翌日清晨,刘备被公孙氏唤醒。
原来,一夜无眠的阎柔一大早就到了府上。刘备知他心忧幼弟,这便急急忙起身。交待诸事后,和他同乘复爵时御赐安车,在黄忠和一众白毦精卒的护卫下,前往县中。
列侯安车,自有威仪。路上车马纷纷避让。城门守卫也不敢多问,这便放入城中。
刘备没去县治,直奔马市。
马市本已闭市。举目四望,帐篷仍在。
果不出所料。
马市看门人亦不敢多问,这便打开市门,请少君侯入内。
驷马安车将将停稳,不等刘备来扶,阎柔就跳下马车。白毦卫纷纷下马,抽刀在手,将帐篷团团围住。
待黄忠挑开厚厚的门帘,便有悠扬琴声伴着马奶香味一同溢出。
刘备侧眼一看。胡商正端坐帐中,自顾自的弹着胡琴。
站在门口,耐着性子听他一曲弹完,这便轻轻鼓掌。
“琴声忽而高亢,原是贵客盈门。”胡商笑着起身,冲刘备鞠躬行胡礼。
刘备这便平揖回礼:“闻琴声悠扬婉转,多有思归之情。厩中无马可卖,马市也已关门闭市,阁下为何还滞留汉土?”
胡商笑道:“奉主人之命,只为见少君侯一面。”
刘备暗松一口气。果然被他料中了。
见阎柔急切难安,刘备这便直言相告:“阎柔,令弟便在他手。”
“他?”阎柔的惊讶全在脸上:“我与他无冤无仇,且从未相识,为何幼弟会在他手中?”
刘备叹了口气:“还是让他来说吧。”
胡商这便放下胡琴,将众人请入帐内。又命老奴送上胡饼糕饼,待众人坐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