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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的日常-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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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汉末将军位,日渐所轻,便是失了传承。无有出处。

    若无出处,又无先例。当酌情新增。

    正因传承有序。故领食何人之禄,才无比重要。一言蔽之,汝是“哪条绳上的蚂蚱”。

    迎亲车队,绵长浩荡。绕城一圈,再入关首。行成婚之礼。

    华夏礼仪,多出“周礼”。周礼非汉礼。周朝,也是个大一统的奴隶王朝。四夷五胡,亦曾深受影响。故而,与大汉毗邻的异族,除去许多部落制的远古陋习,许多开明的礼仪,都近似汉礼。正因皆出自周礼。

    先前刘备已问过,女豪言,当行汉礼。

    刘备不由得长出一口气。这套礼仪,不要太过熟络。

    所谓熟能生巧。自当万无一失。

    揭幂时,二人方得相见。刘备居高下看,女豪自有国色。而低眉偷看蓟王刘备,女豪当真拨云见日,累日忧心涣然冰释。心如鹿撞,甘之如饴,尤比蜜甜。

    如意夫君,莫过如此啊。

    礼毕,送入寝宫。与已先行入内的媵妾钟瑷等人相伴。

    同牢合卺,待大宴宾客群臣,再行人伦大礼不迟。

    许师钟瑷亦在,乃是钟存旧习。先前为婚检,稍后为指导。言传身授,鱼水之欢。细细想来,古代习俗,似有可取之处。

    有义弟,近臣待客,自当宾主尽快。稍饮数杯,便被二位义弟架回。刘备信步登楼。守在寝宫门外的不是旁人。正是玉色琉璃之最强亚马逊“十御卫”。女王生怕新人不堪挞伐,故令最强的十位女猎人,随时预备。

    刘备岂能不知。这便叩门而入,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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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2 生死两难() 
洛阳上东门外,七里桥。

    洛阳令周异,领治下属吏,将桥面团团围住。围观人群指指点点,皆看向桥下。

    只见,桥下阳渠滨水石阶上,正陈列着一具浮尸。

    “闲杂人等,速速避让。”马蹄声中,便有一队北军骑士到场。为首之人,正是越骑校尉何苗。

    不等胯下骏马止步,何苗便急忙开口:“人在何处。”

    “陈尸桥下。”洛阳令周异,朗声答道。

    曾在蓟王家宴中,数次相见。何苗不敢托大,这便下马抱拳:“有劳明庭引路。”

    “校尉请跟我来。”周异不卑不亢。

    在场人员,除去检验尸伤的洛阳县属吏,还有几个来自内的小黄门。

    “各位内官,可识得此人?”何苗和善发问。

    “回禀校尉,正是前永巷令徐奉。”便有小黄门答道。

    “无误否?”何苗难掩喜色。

    “断不会错。”小黄门乖巧作答。

    何苗心满意足,正要返回复命,忽又想起一事:“自投于水,还是被人所害。”

    周异答道:“溺毙而亡,并无外创。”

    “如此,甚好。”何苗环视阳渠,又问道:“可知从何处落水。”

    “不知也。”周异摇头:“洛阳城,北有谷水,余下东、南、西,三面皆为阳渠环绕。外郭东西二十里,南北十五里。南临洛水,北达邙山,东至上东门外七里桥,西至上西门外长分桥。凡有水路,或皆是落水之处。”

    “好。有劳明庭。”何苗一声干笑。

    前永巷令徐奉如何亡故,何苗岂会关心。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先前与皇后约定,只需寻着徐奉下落,便可为河南尹。如今徐奉下落已然找到,这便急冲冲前去复命不提。

    入上东门,忽闻步广里和永和里道,笙歌聒地,鼓乐喧天。

    这便醒悟。昨日,悬而未决的的剿灭黄巾封赏,终于颁发。

    平乱四将,度辽将军臧、捕虏将军田晏、虎牙将军夏育、轻车将军董卓,升前、后、左、右,四将军,赐县侯爵。左右中郎将,皇甫嵩、朱,升左右车骑将军,亦为县侯。

    副将宗员,将升光禄勋。骑都尉公孙瓒升度辽将军。骑都尉曹操升轻车将军。使匈奴中郎将张修升虎牙将军。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升捕虏将军,以上诸人,皆为乡侯。董重仍为骠骑将军,封万户侯。加之先前已受封为五官中郎将的江东猛虎孙坚,此次封赏,总算是尘埃落定。

    步广里和永和里,豪宅又换新主。升官进爵,自当好好庆贺一番。这几日,百官往来赴宴,高朋满座,喜气洋洋。

    本朝有功必赏,尤重战功。先前平乱诸将各自提刀与蛾贼拼杀,血染官袍。眼红无用。何苗瞥了瞥嘴角,快马加鞭,直奔北宫。我乃外戚,自当与旁人不同。

    皇后居长秋宫,并以宫名为号,仍称“中宫”。

    陛下多在西园,北宫内,唯有长秋宫,还算有些生气。通禀之后,小黄门这便领何苗入偏殿相见。

    须臾,何后自入垂帘后端坐。

    “参见皇后。”何苗大喜下拜。

    “见越骑校尉满面春风,可有喜事?”何后问道。

    “回禀皇后,正有一事,前来禀报。”何苗谄媚一笑,又急忙收敛:“先前皇后命我去寻前永巷令徐奉下落,今已找到。”

    何后眸中一亮:“人在哪。”

    “人在七里桥下。”何苗答道。

    何后一愣,这便醒悟:“人已被灭口。”

    “洛阳令言,并无外创,乃是溺毙。”何苗答道,

    “溺毙?”何后一声冷笑:“徐奉善水,内皆知。如何能在一条渠道里溺毙。”

    “这……”何苗灵机一动:“或许全家被诛,走头无路。故生无所恋,自投水中。也,未可知。”

    “也未可知。”何后又岂能对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满意:“徐奉乃太平道宫中内应。除他之外,还有何人私通妖贼,犹未可知也。若是自寻死路也就罢了。若是被人灭口,宫中必仍有黄巾余孽!”

    “皇后息怒。”何苗立刻苦下脸来:“待臣再去细查。”

    “算了。让洛阳令去办吧。”何后暗自吁了口气,又换和颜悦色:“二兄累日忙碌,辛苦了。你我有言在先,明日我便去为你讨要河南尹一职。定让二兄如愿。”

    “谢皇后!”何苗大喜而拜。

    洛阳西郭,延熹里。大内官程璜府邸。

    收到口讯,程夫人这便出宫与养父相见。

    “徐奉死了。”程璜开门见山。

    “如何亡故。”程夫人问道。

    “溺毙。”

    程夫人一声轻笑:“善水之人却溺毙。若非自寻死路,便是被人谋害。”

    程璜仔细端详养女表情,见并无异样,这才问道:“依我儿之见,究竟是何种死法?”

    “自是被谋害居多。”程夫人曾与徐奉结对食,对其秉性,当知之甚详。

    “吾儿言下之意,宫中还有徐奉同党?”程璜微微一笑。

    程夫人心中一颤:“阿父又想如何?”

    “吾儿可知,前些日,王豫州上疏,揭发张让暗通太平道。铁证如山,张让被陛下当面斥责。罚钱一千万四出文钱,这才免罪。”

    程夫人先是点头,随之醒悟:“阿父想祸水东引,将矛头指向张常侍?”

    “非也。”程璜笑道:“张让之事,陛下已然知晓,且又罚钱免灾。再构陷亦是徒劳。此事,当换个人选。”

    “赵忠。”程夫人幡然醒悟:“张让,赵忠,位列十常侍之首,权势滔天,阿父切莫引火烧身。”

    “权势滔天?”程璜一声冷笑:“不经历几次刀斧加身,生死两难,如何敢称权、势、滔、天。”

    见养父如此狠绝,程夫人亦狠下心来:“阿父要如何行事?”

    “且附耳上来……”

    陇山,大震关首,云霞殿。

    又一阵酸痛袭来,酣睡中的女豪微微蹙眉,终是清醒。

    浑身如散架一般,无处不酸痛难耐。微微侧看,折腾了她一整晚的枕边人已不在。帷幄密不透光,也不知是何时辰。试着动了动麻木的双唇,一声轻唤:“……来人。”

    须臾,便有女侍医掀开帷幕:“奴婢在。”

    “是何时辰。”

    “已是日中。”女侍医答道。

    “天哪……”

    女豪挣扎欲起,却听女侍医言道:“王上已下令,陇山并无长辈,慧妃无需早起行礼。”

    “万幸。”女豪名“慧”,因是偏妃,故称‘慧妃’。

    “慧妃切勿轻动,待奴婢来清洗包扎。”女侍医柔声道。

    “也罢。”昨夜痴缠历历在目。纵情极乐,亦不过如此吧。心有所想,女豪不由粉腮腾火,羞涩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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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3 强者之姿() 
“如何?”女豪问道。

    “除去破壁之伤,并无新创。”女侍医答道“无需缝合亦无需包扎。休养数日便好。慧妃请安心。”

    “是么。”女豪有些难以置信。夫君撑霆裂月,势大而沉。竟未受创,怎么可能。

    然,身体不会说谎。

    女侍医清洗之后,便悄悄退下。

    昨夜,床榻未添新人。蓟王颇多呵护,浅尝辄止,亦未恣意。故除去贞血洒落,并无新伤。

    恢复些气力,女豪又道“来人。”

    “在。”答话之人,乃许师钟瑷。昨晚钟瑷、当素、当昔等媵妾,皆在内室休息。未曾入帐。

    “梳洗梳妆。”女豪言道。

    “喏。”钟瑷何曾如此温婉可人。

    自收到蓟王来信,认许女为“假子”,许师最后一丝心结,涣然冰释。从此心无旁骛。

    再者说来。作为陪嫁媵妾,自当与女豪同心共契。究其原因,正出于身份的悄然转换。先前二人皆在西倾山中,所谓“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寒暑易节,不过是井底之蛙。待出山共嫁蓟王,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汉羌融合,大势所趋。许师先前心怀宿怨,一意孤行。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身中奇毒,肉刑加身。日夜交替,乐极生悲,终是臣服。如今平心静气,再无执念。才智重归,自当晓以利害。蓟王嫔妃众多。我等羌女此时若不抱团取暖,更待何时。

    那句话怎么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先前只为争夺钟存部落大权。如今,能争的实在有太多太多……

    蓟王新婚燕尔。诸事勿扰。升平里的长史府,便是治政之所。陇右一切皆上正轨。无需谋主坐镇。有幕府长史盖勋及左右从事中郎毛玠、傅燮三人,及一众属吏足以。此外还有凉州刺府鼎力协助,自当全无问题。

    故而,刘备只在升平里兴建了长史府。几位谋主,皆暂居于左右肩关城楼内,未曾令置官舍。

    参完蓟王婚礼,新任新昌令司马直这便动身,奔赴蓟国上任。除去至亲一路随行,宗人已先行迁徙。乘船抵达蓟国后,自有人妥善安置。

    刘备授予门下督郑泰自行徵辟之权。郑泰感恩之余,却慎而又慎,不曾动用分毫。话说,河内温县,另有司马芳、司马防兄弟二人,皆在洛阳就官,并不在家。司马直,确也保举同姓一人。但非同乡,而是,颍川阳翟人,司马徽,字德操。

    此人莫非是……水镜先生。

    待有时间,可徵辟一试。

    比照蓟国惯例。七日之内,蓟王当不会离巢别居,只专宠女豪一人。女豪初创未愈,刘备亦未强幸。二人床头夜话,说了许多逸闻野趣,光怪陆离。由浅入深,由表及里。先有夫妻之实,再有夫妻之情,滋生漫溢。

    女豪还说了许多西倾山中各种奇异。及雪山更深处的古羌部落。刘备这才想起,麦积山的悬棺古墓。询问女豪,可知高原深处,有哪个古羌善驯野兽。

    女豪摇头,不知也。

    第三晚,女豪命许师钟瑷,当素、当昔,入帐侍寝。床笫之私,有碍观瞻。刘备本想藏拙。行息事宁人。奈何钟瑷痴缠,女豪亦瞪大双眸,观摩甚详。到底是母系古羌,蓟王这便宽心,放手一搏。

    女豪方知,何为埽穴犂庭。

    别有洞天。

    两汉初立,多因秦之称号,皇帝之妻称皇后,妾皆称夫人。

    换言之,媵妾地位仅次于正妻,亦可称“夫人”。于是在蓟王宫中,发妻公孙氏称王妃。偏妃皆取其名号或国号相配。比如。七位小姐姐,乃称嫣妃、绾妃、缃妃、碧妃、黛妃、霜妃、黎妃。五十六位西域偏妃,则加国号。龟兹妃、疏勒妃、莎车妃、于阗妃、(大、小)乌孙妃、(大、小)宛妃等。

    媵妾则称夫人。许师钟瑷为钟夫人,当素、当昔称二当夫人。诸如此类。

    三百单一亚马逊御卫,位可比御婢,称“姬”。然又因守卫内宮,兼有女官职能,宫人多呼“上官”,意同“上司”。

    宫女则称“婢”,自称“奴婢”。

    女豪陪嫁何其多。蓟王岂能逐一幸之。遂编入女官,服侍几位新妇不提。

    当素亦有大智。可与钟慧比肩。且出身烧当羌,身份亦贵。

    悉知钟存女豪率当素、当昔同嫁陇山。烧当羌的态度,立刻峰回路转。勒令各部与兵谏杂羌犁清界限。凡有从贼者,皆逐出部落。

    三十六部杂羌,腹背受敌,被重围在大小榆谷,河湟谷地。整日提心吊胆,唉声叹气。

    十万火急间。忽闻数万西域联军,已拔营而走。返回西域。

    顿时压力骤减。

    蓟王新婚七日后,西域都护府李儒、戏志才二丞,这便领兵折返,镇守西域。五万西域联军,当为常备之军。类比大汉营军,分置各城。由都护府统一训练,调度。驻军费用,则由各国与都护府分担。

    之所以着急离去,乃因西域越发权重。开春后,刘备已传令西域大使馆,向各国再购奴隶。

    诸如安息、贵霜等域外大国,早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这几年,积攒了太多的奴隶,等待装车贩入大汉。

    奴隶贸易,乃是为数不多,能从大汉赚取巨额利益的大宗交易。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只需交往不断,各取所需。自无人敢轻起刀兵。

    按刘备设想。西域五十五国境内,皆要有一座都护府的坚城耸立。现不过十城,二位府丞,任重道远。

    正因刘备将西域设为藩屏,陇右方能保全。关中才可称“中兴之地”。

    若无西域,西凉必乱。西凉一乱,关中自难保全。这便是战略纵深的重要性。

    随陇右与西域,互联互通。西官东来,汉人西去。牛马障道,丝路流金。人员往来日益频繁。许多在陇右就职的西官,更将家人接入大震关城安居。羌人、氐人、胡人、汉人,杂居于此。人口组成,日益多元。

    开放与包容,乃强者之姿。正因强大,才能正视差异。无论民间、高层,军事、文化,心态、思潮,皆处于扩张之势。此等国家,便是所谓的“强势文明”。

    而“弱势文明”,一定是收缩防御之姿。将空间和思维上的双重国境,皆包裹挤压入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小圈子里。行“闭关锁国”。一边炒作强国之可怖,一边渲染自身之美好。不惜以偏概全,偷换概念。用一个个卑劣却不经推敲的谎言,去绑架国民,唯恐沾染异端。

    换而言之。是强是弱,取决于姿态。与挣多少钱无关。

    终其两汉,四百余年。兼容并蓄,包容之风,贯穿始终,传承有序。

    如何能不令人向往热爱。

    。

1。134 公之于众() 
常闻“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蓟国官吏,之所以多从蓟国太学坛优选。正是此因。尤其是大量基层少吏,皆出自太学坛。从入学就读,到为实习生始,耳濡目染,修习治事。待学成出仕,不出二三年,自当得心应手。且上下级多出同门,关系融洽,吏治清明。

    蓟国宽法严律。蓟王明以照奸。再行高薪养廉,官吏升迁考评,笔笔皆有出处。一视同仁,等量齐观。且需公示十日,令国民、百官,茶余饭后,众评众议。若有不足,或有存疑,可直书于布告栏内。待二位国相遣人查验。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能否升迁,自有公断。

    此可谓蓟国一大创举。所谓执政为民。吏治清平如斯,足令天下贪官污吏汗颜。

    如前所说。官秩百石以下的低级官吏,称“少吏”。以少吏出仕,起点虽低,却可累绩升迁。亦享有赐钱、赐金,赐爵、赐肉、赐酒、赐食,增俸及休假等,与长吏类似的优待。

    秩四百石至二百石,则为“长吏”。蓟国多“少年长吏”。便是指出仕时,已领食二百石以上高俸。甚至还有“二千及冠”者。

    与“以长吏出仕”不同之处,便在于。少吏需经层层提拔,直至位居“功曹”。如能再进一步,方可为“守令长”或“州从事”。主一城或一县之事。

    功曹,又称“功曹史”,前汉始置。今汉官名略有变更。属司隶校尉者称“功曹从事”,下设“功曹书佐”协助理事。余下功曹从事,则改称治中从事,属员仍称功曹书佐。历代沿置。

    功曹,乃为郡守、县令之主要佐吏。

    换成郡国亦然总揆众务,职统诸曹,又握群吏升迁黜免之权,在郡守自辟属吏中地位最为尊显。

    因而对一般少吏而言。若要升任功曹,亦需历练多年。于是,少吏的升迁顺序,大致便为诸曹书佐、诸曹掾史、主簿、督邮、五官掾、功曹,守令长或州从事。

    换言之,若是少吏出仕。只有一步步升任“功曹”后,方可升任一县之长。

    当然,郡县之下,亦有少吏。

    “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

    甚至一亭之内,亦有诸多斗食小吏。

    升迁之路,皆雷同。

    换言之。大汉吏治,乃分官、吏两个层级。

    二千及冠者,凤毛麟角。能三百石长吏出仕,亦为人所羡。众多斗食小吏,才是治政之基石。故称“吏治”,而非“官治”。

    试想。若无一个公平的升迁之路。对吏治根基的破坏,是何等恶劣。有道是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稳,上层建筑又岂能稳如泰山。上层不稳,社稷又如何能稳。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便指积少成祸。

    蓟王将官员升迁,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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