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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节轻轻颔首:“王上,意欲何为?”
贾诩试言道:“可否撤博陵,还旧县与诸国。”
“嘶”曹节先是一惊,跟着细想:“或许可行。”
“愿闻其详。”贾诩急忙相问。
“先帝追尊蠡吾先侯为孝崇皇,庙曰列庙,陵曰博陵。于建和二年,改封胞弟都乡侯刘硕为平原王,留守博陵,奉孝崇皇祀。后尊皇母马氏为孝崇博园贵人,又尊孝崇皇后。然平原王嗜酒,多有过失,先帝遂令孝崇皇后领河间王家事。元嘉二年,孝崇皇后崩,与孝崇皇合葬博陵。今平原王已归国就藩,博陵郡或可撤去。”
“可有阻力。”见曹节模棱两可,贾诩追问。
“最大阻力,便是汉室宗亲。”曹节言道:“先帝虽无子,却有三女。阳安长公主、颍阴长公主、阳翟长公主。亦有兄妹数人。平原王、益阳长公主、长社长公主。先时,陛下因勃海王之事,被先帝在梦中斥责,遂成心病。故不敢久居深宫,而迁去西园。若罢博陵,当平宗室之怨。”
“原来如此。”贾诩实不意外。所谓“宗室之怨”,不过是讨要贿赂的口实罢了。勃海王刘悝,乃先帝胞弟。不过因五千万钱,便遭中常侍王甫构陷入狱,身死国除。陛下与先帝,并非父子。所谓舔犊情深,更谈不上。
换而言之,罢除博陵并非不可,只需价钱合适。
“依老大人之见,若‘平宗室之怨’,当作价几何?”
“或需……”曹节用力竖起根手指:“一亿钱。”
一切皆在贾诩预料之中。五千万便敢杀勃海王全家。一亿钱除个郡,还不手到擒来。然面上却肉疼无比:“确是一笔巨款。”
曹节心中一颤。莫非开价高了。眼看买卖不成,要仁义又有何用。遂笑辩道:“毕竟牵扯天家宗室,价格自然不低。再者说来,王上据东凌矿山,铸钱无数。又岂能缺钱。”
贾诩答道:“不瞒老大人,我主在陇右挥金如土,花钱无数。这才堪堪降服百万羌胡。如今亦是捉襟见肘。”
陇右之事,曹节岂能不知。
日薪二百大钱,更早已遍传天下。
见贾诩颇多为难。曹节正欲降价,却猛然绷住面皮。咬死不松口。
偷眼看曹节表情,贾诩这便了然:“敢问老大人,可否分期支付。”
“如何分期。”曹节颇为意动。
“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全款。”
“一言为定。”曹节当即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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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8 浮生若梦()
大震关首。
司马芝再拜而出。
回望人群,见老母无恙,这才安心。
母子二人,一路胆战心惊,风餐露宿。除去在鲁阳山遇白波截杀,途中亦有颇多蟊贼剪径。入陇右,方才得安。明知蓟王座下,老母断不会出事。然担心却不由人。
“我儿面见王上否?”慈母劈头便问。
“今日开府议。王上及一众家臣俱在。”司马芝点头答道。
“王上授吾儿何职?”慈母再问。
“陇右赀库令。”司马芝再答。
赀库大名,饶是慈母亦知晓:“此乃重任。可比……武库令否。”
武库令,掌军器,秦官。延至两汉,属执金吾。
“如母亲所说,秩同武库令,秩六百石。”
“我儿竟得食六百石高俸。你父九泉之下,当可瞑目。”慈母终于洒泪。
本以为,三百石城长足矣。岂料竟比一州刺史。月谷七十斛,一年八百四十石。折二十五万二千大钱。加春腊二赐,年俸过五十万。如此高俸,岂能不令慈母喜极而泣。
“我儿为何独出?”忽心生忐忑,母亲急忙拭泪。
“乃因牵挂母亲,故而先出。待府议毕,盖长史便会相见。”司马芝道出原委。
母亲已从旁人处,知晓了许多事:“听闻授官,多为二位从事中郎。为何独我儿换做长史?”
“四百石以上,当由幕府长史出面。”答话之人,正是告诉母亲许多事的“旁人”。
母亲笑道:“此乃济阴董君。”
“定陶董昭,字公仁。”那人先行礼。
“温县司马芝,字子华。”司马芝肃容回礼。
“董君,亦不辞千里,来投王上。”芝母又笑。
“岂料早来,明日方开馆。”董昭年近而立,有长者之风。举族来投,今皆暂住客舍。
“芝,亦早到。”司马芝言道。
芝母道:“先前我已与董君明言,乃道童出馆,高声询问‘鲁阳山孝子’,方得以早一日入馆。”
“四海馆长,姓左名慈,字元放,乃庐江高人,少居天柱山,研习炼丹之术。明五经,兼通星纬,学道术,明六甲,传言能役使鬼神,坐致行厨。号‘乌角先生’。”董昭叹曰:“先前本不信。得见司马君,方信以为真。”
司马芝答道:“神鬼之事,敬而远之。芝身受王上大恩,自当以死相报。”
董昭肃容行礼:“司马君豁亮正直,必是纯臣也。”
“不敢。”司马芝亦回礼。
“司马令君。”便有佐吏来唤:“盖长史车驾已等候多时。”
“母子二人,多有不便。”司马芝答道:“请长史自去,芝稍后便到。”
“长史言,无妨。王上已为君母,备下幕府车驾。可一同前往。”佐吏又道。
“如此,芝深谢。”司马芝遂扶老母下车,走向关首。又回身向董昭告别。
董昭亦长揖回拜。
赀库令秩六百石。与州刺史同。刺史尊“使君”。赀库令尊“令君”。时下并非尚书令专称。
今汉“虽置三公,事归台阁”。事实上。大长秋曹节所兼领的尚书令,论品秩,不过一千石。职轻却权重。然,贾诩却称其为“老大人”,而非“老令君”。究其原因,宦者,天家之奴也,又岂能称“君”。
称谓,当真不可乱叫。
升平里,长史府。
盖勋宣读王命:“授司马芝陇右赀库令,秩六百石,‘铜印黑绶’。另赐铜钱十万,蜀锦五十匹,四季朝服及骈马公车一辆。”
“臣,领命。”
长史盖勋笑道:“赀库令官舍,亦在升平里。待膳后,便遣人领令君前往。”
公膳,古而有之,本是卿大夫在公朝办事所用膳食。雄关初置,百废待兴。为节省时间,陇右官吏一日三餐中,午餐为公膳。由幕府统一配给。设于大震肩关内的“幕府官厨”,类比“长安厨”。置“厨令”、“厨丞”、“庖正”、“庖宰”等,负责大震关城上下,所有官舍公膳的统一配给。
“长安厨令”,官名。前汉置。属京兆尹,秩比千石,主帝王出巡,离宫别馆饮食起居事宜。今汉仍置,减为六百石。
幕府厨令,亦是六百石官。
“谢长史。”司马芝再拜:“容下官安顿好老母。”
“无妨,可与我母同食。”盖勋笑道。
“如此,多谢长史。”司马芝三次行礼。
盖勋不禁感叹:“为一膳,子华已施三礼也。”
“一膳三礼”,遂成典故。
盖勋与司马芝,颇有些相见恨晚。首阳山舍身护母之事,亦渐为人所知。为人清廉忠直,不徇私情。将陇右赀库交于他手,蓟王自当识人善用。
蓟国所造官舍,皆前院辟官署,后院置精舍。二千石以上,还置中庭。重楼高阁,风景如画。司马芝轻车赴任,与老母安心入住官舍。
关首,地牢。
药效散尽,饥饿来袭。数日水米未进的卢氏,终自梦中清醒。
举目四望,似身陷囹圄。竟与梦中美景,大相径庭。昏昏然,犹不知身在何处。待意识清明,这才幡然醒悟,先时不过是梦一场。
梦中情景,历历在目。荣华富贵,如梦似幻。是非成败,转头皆空。
浮生若梦,怅然若失。
寒窗苦窑,一片死寂。唯有隔壁监牢,传来许师婉转娇啼,无从疏解的喘息。四肢被锁,进出无门。便有焚身之火,亦不得熄。如遭虫蚁啃食,瘙痒难耐。其中苦楚,堪比凌迟。
而隔壁卢氏,却似已麻木如行尸走肉。七情六欲,五感全失。
便在此时,牢门开启。算准时机的高等女祭司,翩然又至:“该,吃药喽。”
“此药果使人‘麻醉’。”面上稍显生气(生机)的卢氏,哑声言道:“只可惜,梦中纵然万般美好,然醒来却一切皆空。令人痛失所望。”
“要的便是失望。”高等女祭司笑道:“一次失望,二次失望,若三次还失望。到了第四次,便成绝望。待绝望成无望。便是你重生之始。”
“既已无望,如何重生。”喝药前,卢氏反问。
“此药,便助你无中生有。”高等女祭司星眸似海,吐露玄机:“想想看。还有何心愿,未曾实现?”
“……”汤药入腹,卢氏目光迷离。随高等女祭司的神性引导,一步步美梦成真。
梦中卢氏,痴笑泪流。似已一身二主。
没错。
所谓天无二日,身无二主。只有弑杀旧主,将过去的一切,彻底埋葬,方能重获新生。
细细观察卢氏表情,高等女祭司翩然而去。
至于许师。待创伤痊愈,自有蓟王施以肉刑。
1。109 吾道不孤()
无论左慈,道术如何。必然是一个极为洒脱,出尘之人。
奇人奇事,后世多有记录。《后汉书》说他“少有神道”。葛洪《抱朴子·金丹篇》又载,左慈乃葛玄之师。传其《太清丹经》三卷,及《九鼎丹经》、《金液丹经》各一卷。葛洪《神仙传》也说他能“役使鬼神,会变化、辟谷”。
曹植《辩道论》中,又说他“晓房中之术”。其原句为:“世有方士,吾王悉所招致。甘陵有甘始,庐江有左慈,阳城有郄俭,(甘)始能行气导引,(左)慈晓房中之术,(郄)俭善辟谷,悉号数百岁。”
意思说。世间有名的方士,被魏王曹操,悉数招来身边。其中,甘始能行气导引,左慈晓房中之术,郄俭善辟谷,三人皆称已年过数百岁。
作为孟德最疼爱的儿子之一,曹植的记载,自然是可信的。
换而言之。在三位最顶尖的方士之中。左慈最顶尖的道行乃“房之术”。
从道号“乌角先生”,足见一斑。
“乌”,黑也。
“角先生”,古为“触器”。多为初生鹿茸,软中带硬,因过于珍贵,后有陶瓷代品。其长短不等,粗中有细。质地更是五花八门。有青铜、玉、瓷、陶、镏金、骨、木,不一而足。或可注水升温,或可灌润滑剂,灌注之物,可由前端小孔流出。造型逼真,构思巧妙。甚至可因人而异,变化粗细长短,令人惊叹。
“乌角先生”之号,必先从与之修行的女信徒口中传开。先名动庐江,再广布天下。
或曰:饱暖思欲。又曰:食色性也。
普通人家,整日为一日三餐奔波劳苦。如何有余力专攻房中之术。必是富贵之家,闲来无事,通宵达旦,日日不缀,以求精湛。
换而言之。习房中术之人,多是豪强勋贵。各自妻妾如牛马成群。位尊者“妻妾以百数”有嫡妻、后妻、庶妻、侄娣、侍妾、御婢、仆媵等,五花八门,不一而足。有道是“雨露需均沾,施恩不偏倚”。故日夜笙歌,空耗甚多。
力有不逮,该当如何。
无妨。先天不足而后天补,精力不济需施巧计。
机关术,后世之所以被称为“奇技淫巧”。不知与“可因人而变”之“触器”,有无干系。
听闻蓟王又在陇山造四海馆。左慈这便借献“耳鸣丸”,自投门下。拜为四海馆长。
所谓“道行神通”,刘备是不信的。然论房中之术,蓟王却远不如双手剑技精湛。
本就势大力沉。后身中虎狼之毒,又炼虎狼霸器。稍有恣意,便会伤及无辜。
天长日久,便生随左慈修习房中术之心。
这日。左慈与蓟王观器论道。猛吸一口凉气后,摇头言道:“贫道之术,与王上背道而驰。古往今来,‘房中之术’皆为补先天之不足。若授予王上,不啻火上浇油,雪上加霜。推波助澜,纵风止燎。为祸更烈。”
刘备这便醒悟,颇多怅然若失。
旁人皆不足,独他过盛。
“如此,孤又当如何。”
“王上又何须舍近求远。”左慈笑答:“所谓道法自然。道门中人,亦有女子习练此术。与其去蓟王之强,不如补妃嫔之短。”
“妙极。”刘备这便醒悟:“何女习成此术?”
左慈高深一笑,又急忙止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左慈善隔空取物。传说曾“铜盘钓鲈”。然后世类“空缸出鱼”、“空杆钓鱼”的魔术,不要太多。不过障眼法而已。刘备又岂能信。且自幼称麒麟,明以照奸。如何敢在蓟王当面,行雕虫小技。
左慈信徒众多,流民中多有耳目。故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说白了,也是大数据。时常“眇一目,跛一足,戴枯藤冠,着青褛衣。”披头散发,行走闹市。如此明显的身形特征,常人自当过目不忘。
久而久之。凡远观此貌者,便知是乌角先生来也。
于是乎,当门徒皆做如此装扮。眇一目,跛一足,戴枯藤冠,着青褛衣,披头散发,穿街过巷。时人惊恐莫名,不敢近身。一时鸡飞狗跳,皆以为“分身有术”也。
破解不难。只需抓住当中数人,洗净晾干。必大白于天下。
先破沙丘尸兵,后破广宗大阵。天下奇巧,已无出蓟国之右。
装神弄鬼,第一诀窍:让你觉得是。
升平里,赀库令官舍。
前后二进院落。重楼高阁,玄楼白院。府中仆从齐备,家什俱全。当真拎包入住。
“少主,王上车驾已入里道,速速迎接。”便有府中主事,前来通禀。司马芝尚未成家,且有老母在堂。故称“少主”,待及冠娶妻,则称“主父”。
来者乃“长史掾曹”。掾曹,犹掾史。汉时行“分曹治事”,故称之。
正腊虽过。然蓟王却补赏腊赐。
六百石及以上“四珍四宝,四馐四馔”。还另赐半年食俸十二万六千大钱。
“臣受封时,已领十万大钱。今寸功未立,岂能再赏。”司马芝拒而不受。
掾曹对曰:“此乃王上之意。王上曾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故行高薪养廉。司马令君既出仕鄙国,当俸王命。开春以来,亦有多位大贤,补领腊赐。又岂能独令君例外。若如此,世人或误以为王上厚此薄彼,若被奸佞构陷任人唯亲而非贤。岂非不美。”
“如此,司马芝愧谢王上。”
“令君速速请起。天下人皆知,王上少时亦如令君这般,守护孤母。来时,王上又言,‘知令君行事,吾道不孤也’。”掾曹又宽慰道。
“主公…”饶是司马芝,亦不禁泪流。
洛阳,西邸,万金堂。
大长秋兼领尚书令,大宦官曹节,躬身趋步,自投座前。
“老奴叩见陛下。”
“老大人所为何来?”将将聆听久违之“雨落铜线”,陛下心情极佳。
“老奴乃为河北诸王而来。”曹节仰头媚笑。
陛下已醒悟:“何人所求?”
“乃蓟王家右丞,贾诩。”
“哦?”事关蓟王,陛下眼中精光一闪:“所求何事?”
“蓟王,求陛下体恤诸国苦楚,裁撤博陵郡制,还县诸国以为安抚。”曹节偷看陛下脸色,斟酌言道:“为此,蓟王愿献五千万修宫钱。”
“准了。”陛下大喜:“可是四出文钱。”
“正是。”曹节心喜,不下陛下。
“四出文钱足重五铢。洛阳街市,以一兑五。蓟王远从塞外取铜铸钱,何其艰也。”入手二亿五千万。陛下焉能不喜。
“正因其难,又足重五铢,故才值钱。”曹节陪笑。
“蓟王在陇右,以日薪二百大钱,雇羌氐诸胡。乃深知四夷贪财也。”陛下笑道:“朕不学羌户。需是五千万枚四出五铢,雨落座下销金窟,方可令蓟王如愿。”
“老奴遵命。”曹节仰面陪笑。
1。110 门下五吏()
出西邸。曹节步履生风,意气风发。
一进一出,转眼便赚来蓟国大钱五千万。欣喜之余,忽生警惕。
陛下为何说“不学羌户”,且索要五千万枚沉甸甸的铜钱。莫非……
心念至此,不由加快脚步。也顾不得假扮老态龙钟,垂垂将死。乘车直返宅邸,又命人唤来胞弟曹冲。
“兄长何故唤我?”越骑校尉曹冲拍马赶到。
“且入密室相商。”曹节遂领曹破石入密室。
暗忖片刻。咬牙从袖中取出一面四四方方的锦囊,递给曹冲:“打开一看。”
“唉。”曹冲不疑有他。刚解开丝带,便不由得双眼一亮:“可是蓟国琉璃宝钞!”
“正是琉璃宝钞。”曹节眼中不舍一闪而过:“你…久居越骑校尉之职,未得晋升。便已此钞,换来足量铜钱,入西邸买来食邑五百户之乡侯。”
“谢大兄体恤。”曹破石感激下拜。
“你我同胞兄弟,何须见外。若无你守护,太仓之巅又如何能保全。”曹节与其说是安抚胞弟,不如说是宽慰自己。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这便边拭泪,边将曹冲拉起:“事不宜迟,速去金水小市。”
“喏!”曹冲再拜离去。
古往今来,与人相交,信义为先。蓟王威信天下。与右丞又相交莫逆。无端起疑,便是不义。
无义不信,无信不立。
故曹节断不可亲去。便遣其弟,前往一试。理由亦需正当。无缘无故,亦令人见疑。于是,不惜抛出面值千万之琉璃宝钞,一探究竟。
自曹冲去后,曹节忐忑不安,如坐针毡。直到听闻曹冲引赀库马车入西园,为陛下送去千万蓟国上币,终是心安。跟着又一阵钻心之痛。
无端见疑,何苦来哉!
陇山东坂,四海馆。
董昭神采奕奕,健步如飞。出馆门时,不忘回身再拜。
礼多人不怪。
“大兄!”便有胞弟董访,高声呼唤。
正欲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