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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规模的虎贲大军,何愁反贼不灭。
秦直道直通长安。
正当刘备领军直扑长安时。
它乾城,西域都护府。
杜畿跪在堂前。由西域都护府右丞李儒,宣布大将军诏命:“擢升柳中城长,兼领侯府舍人杜畿,为西域都护府将兵长史,兼领蓟王宫舍人,秩比二千石,‘银印青绶’。”
“臣,领命谢恩!”杜畿肃容下拜。
“擢升它乾城长韦端,为西域都护府将兵少史,兼领蓟王宫行人,秩比千石,‘铜印黑绶’。”
“臣,领命谢恩!”韦端亦下拜。
待二人起身入列,右丞李儒这才笑道:“不日前,陛下诏命主公,出讨关西。又令西域都护府领五十五国联军,入关讨贼。时不我待,主公已亲帅大军直奔长安。待五十五国军到,我便与左丞,携众将出征。东西夹击,逆贼旦夕可灭。我等出兵在外,二位当代行都护之责,全权处理诸国事宜。西域乃大汉藩屏,万望谨慎,断不得有失。”
“下官遵命。”二人齐齐行礼。
主公不在,府议皆由二位府丞代为主持。空出的主座,下设二席。两位府丞各居其一。西域都护府属吏,依次排列。
戊校尉程普,这便起身相问:“且问二位府丞,主公可说,令何人入关?”
李儒笑答:“主公倒是未曾明言。”
“这……”武臣各自交头接耳,跃跃欲试。
谁人不想为主分忧,杀敌立功!
1。165 往昔之约()
所谓天高皇帝远。西域都护府远隔千山万水,距中原腹地万里之遥。
今汉以来,帝国视线多聚关东。就连关西大地,都有人提议暂时舍弃。西域更是三通三绝。对只着眼于眼前利益的陛下而言,鞭长莫及的西域,完全没有吸引力。再说,五十五国国位,又不能卖钱。对吧。
自西域都护府复开以来。两位府丞及一众属吏,内安领民,外御强敌。修路通渠,筑城造屋;开荒屯田,植树造林,还捎带护送商队,清剿马贼。西域南北商道,从未有过的清平大治,令沿线各国收入倍增。引来交口称赞。
两位府丞及一众属吏,居功至伟。
它乾城内,西域大使馆的建立,更是神来之笔。
两位府丞,时至今日,才明白主公之深谋远虑,高瞻远瞩。互通消息是其一,及时处理纷争分歧,不让矛盾激化,尤为重要。
和气生财。古往今来,战争总是最烧钱。
西域都护府一声号令,五十五国群起响应。各国尽遣精锐,或百人,或千人,根据国家大小,不一而足。
强如乌孙,控弦十万。本欲遣数万精兵。两位府丞与二位乌孙国使商议后,决定各出三千乌孙精骑。诸如龟兹、莎车、疏勒、于阗、大宛等,西域大国,各出兵二千。余下各中小城邦,百人或数百不等。
加上都护府兵马,共凑足五万大军。
这便是和亲的好处。古往今来,结亲如结盟。一旦诞下子嗣,血脉相连,纽带便更加牢固。与包罗万种的大汉不同。西域诸国颇多血统论者。作为宇内第一强国,身具王族血统的都护大人,自然高贵无比。诸国能与之结亲,皆与有荣焉。
到了中世纪时,低血统的贵族,为了不断提高家族血统,无所不用其极。此跟日本频频东渡借种有一拼。
换句话说。若刘备愿意,让自己与西域诸国公主的子嗣,回国继位。从血统论上而言,乃是高等血统的恩赐。
都护府的兵源,除了治下数十万民众,还有西域马贼。尽诛首恶,从众中择其优良者,混编入营,训练成军。都护府制式兵甲,皆用龟兹百炼钢。拉丝成秘环。轻骑多为吞光秘环具装铠。重骑皆披搪瓷鱼鳞甲。人马具装,长矛如林。
西域都护府旗帜,亦是“赤鹿焰角,三足踆乌”。此处亦能看出,都护府、幕府,虽分属不同府治,实则是一家。
堂内武臣商议之后,己校尉徐荣起身言道:“听凭二位府丞吩咐。”
李儒和戏志才相视而笑。
仍由右丞开口:“戊己、二校尉,身担重任,不可远离。禾、农,二都尉,亦不可轻动。此去,便让宣高同行。”
臧霸这便稳稳出列:“卑下领命!”
“关西逆乱,贼势甚烈。右丞切莫轻敌。”己校尉徐荣急忙起身。
戊校尉程普亦进言:“西域并无战事,我二人可取其一。”
宜禾都尉段煨,农都尉张猛,亦纷纷求战。
“诸位且听我一言。”环视众将,李儒微微一笑:“西域与蓟国,一东一西,看似两块飞地,首尾难顾。实则可经由河西走廊、居延外道,二路直连。此二地好比两只蟹螯,东西夹击。中原大地,如鱼肉在俎,尽在掌握。陛下不愿主公涉足关东战局,却也不得不遣来关西。关西饱受羌乱,民生看似凋敝,然对于我等西域都护府一脉人马而言,乃一块未及雕琢的璞玉。羌人与胡人并无不同。若能重归王治,关西复兴指日可待。那时,西域与关西连成一片。主公再取幽、冀。诸如上郡、北地,东胡皆马首是瞻。待天下有变,主公振臂一呼,势如山崩,大事成矣!”
一席话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刘备乃汉室正朔。兴前汉二百年之高祖,兴后汉二百年之光武。三兴汉室之人,必是主公也。
见群情激奋,李儒又道:“我与左丞皆视关西群贼如土芥。翻手之间,旦夕可灭。‘杀鸡焉用牛刀’。有精兵五万,上将一员,足矣。”
“既如此,我等便谨守西域,待二位府丞凯旋。”程普这便抱拳。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我等当谨守西域,待二位府丞凯旋!”
“报——”正说着,忽有府门守卫,入内通禀:“有大秦使团入府求见。”
“大秦使团?”饶是李儒亦不禁微微一愣。
大秦,乃是指罗马。
永元九年(公元97),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条支”。甘英到了波斯湾口之条支,误信安息西界船人言“海水广大”,航路难行,故未向西进。永宁元年(120年)掸国王遣使来献幻人(魔术师),自言“海西人”。“海西即大秦也,掸国西南通大秦”。延熹九年(166年)大秦王安敦(即罗马皇帝安东尼努斯·庇乌斯antoninus pius)遣使自日南徼外来贡。此后,大秦与大汉海陆直接、间接交往,绵延三百余年。
正因远隔万水千山,沟通实在困难。说实话,是不是大秦使团,李儒等人根本无从分辨。
“且引来一见。”与左丞戏志才低言数句,李儒这便说道。
“喏!”
须臾。
自从龟兹白卓长公主重返蓟国,便奔赴它乾城,守护二位府丞的臧戒,遂领麾下绣衣吏,护送一人登堂。
使节在堂前除去罗马角斗士鞋,赤足入室,俯身行礼,口出生硬汉话:“罗马帝国使节,圣火女祭司,阿奇丽娅,拜见总督大人。”
见她身披斗篷,面覆假面。举手投足,贵气油然而生。不似作假。李儒这便好声说道:“我乃都护府左丞,并非你口中‘总督’。若是指我家主公,应称‘都护’。”
“请问左丞,都护大人现在何处?”阿奇丽娅随即改口。
“主公远在中原,不在西域之内。”李儒答道。
“请问左丞,亚马逊女王希雷娅,现在何处?”
“亚马逊女王及麾下战士,皆为主公御卫。自当陪同再侧。”李儒眼中精光一闪,这便笑答。
“这样啊……”阿奇丽娅微微叹息:“此来便是为赴夕日之约。请问左丞,可否将希雷娅唤来,与我相见?”
李儒和煦一笑:“有何不可?”
1。166 白衣飞将()
阿奇丽娅欣然行礼:“谢右丞。”
李儒又道:“贵使可安居在城内使馆,我这便六百里通禀主公,一切自有定夺。”
“如此,也好。”阿奇丽娅再行一礼,转身出堂。自有府中属吏,引去使馆区。
“大秦使节,定要照顾周全,切勿怠慢。”左丞戏志才亦开口。
“喏!”便有属吏前往安排。
“能翻山越岭,抵达西域。这支大秦使团必有过人之处。入住使馆区,难免与各国使节碰面,有无破绽,日久便知。”戏志才又道。
杜畿随即醒悟:“左丞可是想作壁上观,静观其变。”
“然也。”戏志才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深意。
若能与大秦互通有无,获利之丰厚,或将难以计算。主公曾言,大秦机关术,亦有大奇巧。若能以彼之长,补己之短。集诸子百家之大成,何愁蓟国不能开疆拓土。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只是想想,便心潮澎湃,荡气回肠。
“诸位依令行事,不日兵发入关,荡平关西!”李儒羽扇一指。
“喏!”引来众人纷纷应喏。
正当西域都护府六百里加急,书发长安时。辅汉大将军刘备,亦领兵南下入关。
一路行来,与碧水青禾,城楼高耸的蓟国风情迥异。
出蓟国西行,沿途民生越显凋敝。待到了五原郡,成片的农田几乎不见。官道两旁,竟长满荒草,沿途城池更残破不堪。偶有一两户人家在齐腰高的荒草中辟出的田地,亦病恹恹,难觅盛茂。
万幸,一些前汉时修造的烽堠障壁中,仍有边郡守军。军人多是徒边的罪犯,或是历代守卫边郡的军士。
蓟国四师之一的崔寔,曾任五原太守。在任时散尽家财,筹集资钱,办置诸多织机,大力发展纺织。又通渠辟田,解决民众温饱。还操练兵马,整备烽候,保五原数年安宁。就刘备所观,以五原郡的贫苦状况,经崔寔的治理,彼时在所有边郡考核中,五原竟位列第一,实属罕见。
论治政,崔尚书自当首屈一指。
故而蓟国少吏,多出自崔寔门下。
奈何政令不能延续。稍有起色的五原郡,又被陛下授予郭鸿、王智等人。尤其是王智,乃中常侍王甫之弟。为官一任,难言政绩。且屡遭劾奏,言其插手军粮、马政,诸如此类。先时有王甫只手遮天,稳坐钓鱼台。王甫被杀,王智亦被撤职查办。下场如何,刘备虽不得而知,却也可以预见。
沿途烽燧极多。情况各异。年久失修者,多已坍塌。也有被胡人纵火焚毁。即便偶有留存,堡中亦不过百户,甚至十余户人家。堠堡周围,辟有农田,烽火台上还有兵士站岗。徒边的囚徒,便被分配到各烽堡之中,平日由堠长监管。
戍边士吏亦分屯在烽堠之中。堠有堠长,燧有隧长,各领其事。
五原虽残破不堪,这些最基本的防御体系,依然健在。
郡北有石门障,出石门障向北,有光禄城。光禄城西北一线,有支就、头曼、虖河、宿虏等数座鄣塞,中以长城相接,称为“列城”。
“太初三年,汉使光禄徐自为为出五原塞数百里,远者千余里,筑城障列亭至卢朐。”后人把光禄勋徐自为,自五原塞所筑长城,称为“塞外列城”。
“河水又东流,石门水南注之,水出石门山。”“北出石门障。即此山也。”石门障位于石门山中,石门水穿山而过,注入大河。
前汉时,石门障乃防御匈奴的边关要塞。建有‘当路塞(要塞)长城’,山谷前后建烽燧五座、障城三座。今汉时,石门山周边区域为南匈奴牧地,石门障仅存塞道,塞防功能逐渐弱化。
障城中两座已经废弃。只有一座被改成亭舍,还驻有士吏。
刘备领大军从此处南下,渡河后入直道,经上郡,可一路抵达长安。
遥见赤鹿焰角,三足踆乌旌旗,知是蓟王领兵路过。舍中属吏纷纷出门恭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守备边隘,整日提心吊胆,大半时光与胡人胡搅蛮缠,还时不时身受胁迫白眼。不就是远离故土,无人撑腰么。
如今辅汉大将军万马奔腾,车如洪流。胡人在哪?
皆是些欺软怕硬,扒高踩低的主。
我呸!
啪嗒。
白痰正中道上砾石。骑士随即勒停战马。
碗口大的白蹄重重落下。火星四溅,竟将砾石踏碎。
惊得小吏汗都抖了下来。
“呔,辅汉大将军入亭歇息,前面引路。”头顶一声晴天霹雳。
震的小吏眼冒金星,双耳嗡嗡作响。
好在身后亭长,还见过些世面。这便上前行礼:“回禀校尉,如此多的虎贲之士,舍中难以容纳。”
张飞环眼一蹬:“且听清楚,是俺家大哥要入亭歇息,又不是让你将一万兵车装进去。”
“是,是,是。请大将军稍待,下官这便将舍中一干人等尽数驱离。”
“不用。只需几席便可。”张飞这便喊道:“速速带路。”
“喏!”
关羽亦纵马上前,与张飞并驾齐驱。史涣已领绣衣吏先行入内。令一万辆机关马车就地休息,兵士下马,活动筋骨。幕府五校亦跟随刘备入舍中歇息。
亭舍乃是障城改造,面积颇大。见院内棚下背阴处,停着辆装着棺椁的马车,刘备这便问道:“有人送葬?”
“乃九原吕家,熹平五年举家内迁。日前父亲亡故,这便扶棺往祖陵下葬。”亭长答道。
“原来如此。”刘备这便冲身后言道:“取香来。”
“喏。”安氏姐妹不在。亚马逊御卫便身兼内外之责。好在久居宫中,耳濡目染,又有众多女官言传身教。对各种汉家器物,名称用处,已了然入怀,如数家珍。
见辅汉大将军领麾下将校,焚香祭拜。亭中官吏亦随之祭拜。众人不禁心生折服,蓟王果然当世人杰。
待礼毕,忽听身后有人言道:“谢王上祭拜之恩。”
声音不疾不徐,却令人过耳难忘。
刘备闻声回头。只见一昂然大汉,披麻戴孝,跪地谢礼。
“这位便是吕家后生,名布,字奉先。”
“……”
1。167 忠孝两难()
电光石火间,刘备想了很多。
微微一顿,便笑道:“壮士且起身。”
“谢王上。”披麻戴孝的吕布,徐徐起身。刘备仿佛感觉,似有一头猛虎从沉睡中醒来。
这股与生俱来,出自草原的生猛气息,惹得身旁二位义弟,亦不由得上前一步。护住大哥周全。
将将站直的吕布,又悄然垮了下去。弓腰垂首,天下无匹的猛兽,又习惯性的在人前蛰伏下来。能让直立猛虎垂头丧气的,便是与自然界雷同的金字塔食物链。而刘备,无疑是站在塔尖的那极少数人。于是,吕布选择了蛰伏。或者叫“臣服”。
刘备暗叹了口气:“且直身答话。”
微微一顿,吕布便又缓缓直身,半途中再与刘备目光相碰,本欲垂头更低。却听刘备又道:“再直起身。”
吕布浑身紧绷,终于直立。视线随之抬升。越过众人盔顶雉翎,俯瞰刘备一行。
蜷缩着的九尺长躯,徐徐张开。傲视天下的气息,扑面而来。
目光平视。世界里,没有王,没有将,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片白芒。及一个红脸大汉。
四目相对,吕布杀气冲顶。
一山不容二虎。
“此乃孤二弟关羽,关云长。”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入耳。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万水千山,八荒四海。包罗万象。
吕布目光微微下探,再遇刘备。一身杀气竟消散无形:“吕布见过关校尉。”
关羽亦抱拳回礼:“关某亦见吕壮士。”
刘备仰头再道:“此乃孤三弟,张飞,张翼德。”
“吕布见过张校尉。”
张飞抱拳:“哦!”
不等刘备介绍。典韦肃容行礼:“典韦,字士佩。”
“周泰,字幼平。”
“徐晃,字公明。”
“幕府五校,吕布久仰大名。”生猛悉数归化于王道。吕布已能举止如常。普天之下,能化解吕布一身戾气者,唯有包容天下的刘备。除他之外,再无人可驾驭。
少时,巨贼潘鸿、朱盖,洗心革面,认主刘备。刘备欣然接纳。
士异不解。刘备答曰:“树德务滋,除恶务本。”
便是教化之道。
天性不可逆,不可抑。若想收归己用,正如刘备口中那八字。
金玉有价,情义无价。
曹操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神驹美人,高官厚禄。亦未能动云长之心。
便是此因。
“壮士且与孤,入舍中叙话。”刘备伸手相邀。
“请。”吕布亦相请。
宾主落座,见舍中还有几人披麻戴孝。不等刘备相问,吕布已先言道:“(吕)布孑然一身,并无兄弟妻子。陪同送葬者,皆是(吕)布生死兄弟。”
刘备轻轻点头:“何不引来相见。”
“王上稍待。”吕布这便挥手,让众人近前说话。
“成廉、宋宪、侯成、郝萌、曹性。拜见王上。”五人一字排开,颇有气势。
“诸位壮士快快请起。”刘备笑道:“座。”
“谢王上。”五人自跪坐在吕布身后。
“王上此去关西讨贼,布与众兄弟,恨不能同往。”陛下诏命,时人已尽知。
刘备轻轻点头:“奉先身为人子,自当为父守孝。”
吕布叹了口气:“老父尚未入土,布心实难安。本欲随王上鞍前马后,以为驱策。奈何忠孝两难。”
刘备岂能不知:“无妨。天下播乱,非一时之功。待奉先尽人子之孝,再为国尽忠,亦未迟也。”
见吕布垂头不语。刘备这便言道:“来人。”
“在。”史涣这便上前。
“取楼桑兵甲,西极良马。赠与诸位壮士。”
“喏!”
须臾,便有楼桑兵甲送到。具装西极马,亦牵到院中。
宝甲骏马,惹得众人喜不自禁,急不可耐。饶是正为父送葬的吕布,亦眸生异彩。
临行前,刘备又取下腰间玉佩,赠与吕布:“待诸事毕,可凭此物来蓟国。孤定当重用。”
吕布跪地捧接:“谢王上。”
目送刘备登车远去,大军开拔。身后曹性低声道:“大哥可知‘三日之义’乎?”
“未知也。”吕布目光如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