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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的日常-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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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先零王子,幡然醒悟:“鲜卑!”

    作势欲起,却被单于伸手拦住:“王子切莫急火伤身。有本王挡在此处,料想鲜卑必无路可逃。且静养数日。人马饱食,养精蓄锐。再提兵一战不迟。”

    “谢单于!”先零王子感激不尽。

    又歇数日。便是阴雨霏霏,先零王子亦率众启程,沿奢延水西进,奔赴龟兹属国旧地。

    先零王子轻骑快马,含恨杀来。

    鲜卑部落毫不知情,守备甚是稀松。被冲入城中。

    只见城郭内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游牧帐篷,其间还有十数座被雨水熄灭的篝火堆。

    直到羌人杀入内城。鲜卑这才吹响号角。勇士迅速出帐,霸占城头,弯弓以待。

    好一个外松内紧。

    短短的时间,先零王子所携人马便被围成铁桶一般。

    “北地郡先零别部大人,请鲜卑大人答话!”王子近臣这便喊道。

    须臾,有人回道:“大人们已远去洛阳。不在营中多日。鲜卑与东羌素无仇怨,为何冲我大营?”

    先零王子答道:“北地郡遭人抄掠,千里焦土。有传闻是北疆胡人所为。若不是尔等,又何须慌张。”

    那人答道:“笑话。北地胡人何其多!白土便有匈奴南下放牧,陇西还有秃发鲜卑往来游走。为何偏偏找上我族!”

    先零王子凄凉一笑:“我便是从匈奴大营赶来。匈奴王与此事无关。尔等若非心虚,何不让我遍搜营地,以证清白!”

    “你且让大军退出城去,领十人来见。”

    “一言为定。”先零王子环视着丛丛鲜卑勇士,这便命大军徐徐退出。又领十人入城。果有人前来接待。

    一问方知,乃是留守的骑将。

    部落大人们,已东去洛阳。请求汉庭允许内附,建立鲜卑属国。

    先零王子领人逐一查看,帐篷内皆是鲜卑家小,并无半个羌人。又去后营看篷车。亦空无一人。

    这便指着篝火问道:“可有节庆?”

    “并无节庆。”骑将答道。

    “为何燃大篝火?”

    “不瞒大人。为筹措上京资费,我部将牛羊贩卖大半。前几日有豪商入营,这便点篝火款待。”骑将答曰。

    “所贩何人?”王子再问。

    “辽东田氏。”骑将再答。

    “可是有船一万丈的辽东田韶?”王子忽想到了渡奢延水时,见到的明轮船队。

    “正是。”骑将忽微微一笑,又很快隐去。

    王子眼中一片血红:“汝等只卖了牛羊吗?”

    “还有一些不值钱的‘两脚牲畜’。”骑将补充道:“鸡鸭鹅,诸如此类。”

    本欲翻脸逼问。奈何深陷虎穴,不敢轻动。王子怀揣疑云,走出荒废城郭。赶去与大部汇合。

    麾下骑将亦探查过周边,赶来通报:“营地周围并无重车痕迹。再往东行,便是奢延废县,和一片漫无边际的奢延大泽。我等皆一无所获。”

    “啊啊啊啊——”王子头痛欲裂。

    他实在想不出,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便有一骑将言道:“在奢延大泽边,偶遇几家鲜卑牧人。说……”

    “说什么?”

    “说,数日前曾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光中似人影闪动,人马嘶鸣,皆投西北而去。”

    “……”王子急火攻心。虽强行忍住,却仍口鼻溢血。

    须臾,将鲜血吞回,王子这便虚声言道:“沿途搜寻我种辈踪迹。在北地老家汇合!”

    “喏!”大军这便呼啸而去。

    有人假扮南匈奴,将北地先零别种羌人尽数掠走的消息,在三辅风传。

    北地郡吏派人查看。羌人世代盘踞的北境,长城内外,一片焦土。屋舍皆被焚毁,鸡鸭牛羊尸骨无存。民情之惨烈,堪称千里无人烟。

    此也坐实羌人被掠。

    问题是。究竟是何人所为,羌人下落又在何处。皆无从可知。

    各种传说,甚嚣尘上。有人说是南匈奴,有人说是西部鲜卑。还有人说,乃是汉庭暗下狠手,屠尽北地羌人。亦有人说,乃因羌人逆乱,天帝暴怒。这便降下神力,命以成神的段太尉领麾下天兵天将,将北地羌人尽数迁往万里之遥的不毛之地。

    不一而足。

    北地各羌,上郡‘沈氐种’、‘全无种’、西河‘虔人种’。‘效功种’,‘岸尾种’、‘摩蟞种’……

    人人自危。

    皆谨守家园,不敢生丝毫异心。何敢再言起兵造反!

    沿途搜寻族人踪迹,终究毫无头绪的先零别种羌人,纷纷返回北地。见家园一片焦土,不禁悲从心起,痛哭流涕。草草扎营,一夜兵士便散去大半。

    三日后,先零王子身边只剩寥寥数百骑。

    家园已无法复生。这便领兵投靠先零同族,远遁河西。

    至此,北地郡北境再无羌人盘踞。一片焦土的先零别种故地,更是被羌人口口相传为禁地。不敢越雷池一步。

    临乡城。

    临乡侯伴宫。

    恰逢堂会。

    文武分坐。文臣以两位家丞为首。武将自然以义父黄忠为首。

    当中置一垂帘。

    太夫人、夫人,排座帘后。

    刘备远行,少主年幼。便由母亲和夫人代为理政。

    此乃大汉惯例。

    家丞耿雍这便长跪奏报:“辽东大船,昨夜已抵南港。如何安置,请夫人、太夫人明示。”

1。129 垂帘理政() 
母亲这便言道:“君侯可有书信传来?”

    左丞崔钧答道:“主公远在边关,并无信函传来。”

    母亲点了点头,冲黄忠言道:“校尉以为如何?”

    黄忠抱拳道:“回禀太夫人。臣以为,羌人暴乱,抄掠三辅,罪不可恕。然‘罪不及父母,祸不延妻儿’。羌人家眷并无罪过,当善待之。”

    母亲点了点头,又冲两位家丞言道:“两位丞相,如何说?”

    右丞耿雍答道:“臣以为,黄校尉此言大善。”

    左丞崔钧亦道:“臣附议。”

    话音刚落,满堂家臣这便齐声附和:“臣等附议。”

    母亲正要开口。身旁摇篮里被众人吵醒的小主人,开始放声大哭。

    “噤声、噤声……”耿雍急忙示意家臣们压低声音。

    家臣这便各自掩口。

    公孙氏遂将幼子轻轻抱起,入后堂哺乳。

    家臣们这便耐心等待。黄忠不禁捋须笑道:“小主人这一哭,中气十足。长大必是豪杰。”

    家臣纷纷低声附和,互相交头接耳,各有喜色。临乡后继有人,如何能不大怀欣慰。

    母亲亦笑:“能吃能睡。和君侯小时候一个模样。”

    “可曾取名?”黄忠又问。堂上是君臣,堂下是义亲。小主人不在,堂议暂置,聊些家常也是应当。

    “尚在怀中时,陈(寔)祭酒便取名‘封’。”母亲笑答。

    “聚土曰封。此名大善。”临乡令娄圭笑道。

    南港令李永亦道附和:“待主公此番功成,何愁不扩土增封。”

    “呵呵……”堂上众家臣皆有喜气。长安已有消息传来。军曲候麴义领一千先登,杀敌三千余。麴义乃临乡家臣,首功自当记给君侯。

    待公孙氏将小主人抱回,轻轻放入摇篮,又坐回帘后。家臣这便正襟危坐,重启议事。

    母亲轻声道:“随船有多少羌人家眷?”

    上计令陈逸答道:“回禀太夫人,一万零三百四十七户,计十万一千六百余人。”

    “竟有如此之多。”母亲亦颇多惊讶:“路上可有死伤?”

    “并无死伤。”陈逸已派人勘验:“虽佩戴镣铐,无法移动,却皆能饱食。自奢延登船,入大河,一路顺风顺水。且明轮楼船宽阔平稳,便是羌人亦无不妥。”

    “如何安排,两位丞相可有决断?”母亲再问。

    右丞耿雍答道:“臣有二法,还请太夫人,夫人定夺。”

    “细细说来。”母亲笑道。

    “其一,选址另筑一新城,如临乡各城旧例,城内广造楼院,城外大力圩田,令其安居乐业。其二,将万户羌人均分,安置在现有十余座城池之中。登记造册,分宅均田,与临乡民众别无不同,亦可安居乐业。”

    母亲点了点头。遂问计众臣:“诸位以为如何?”

    临乡令娄圭这便长跪起身:“羌人远来,水土不服。若聚一处,恐生事端。不妨拆散。况且,有各城临乡百姓监视照看,必不敢多生事端。再行教化,不出数年,便可真心归顺。”

    “家中只有老弱妇孺,诸多农事能否应付?”母亲亦有担心。

    “回禀太夫人,临乡农事,多用机关诸器。插秧可用插秧机,收割可用收割机。便是脱粒亦有水利机械可用。老弱妇孺足矣。”左丞崔钧答道。

    “诸城可有多余良田分配?”母亲仍不放心。

    上计令陈逸答曰:“回禀太夫人,今春再行圩田,各城皆辟有新田,且充作官田的余田亦足量,足够分与万户羌民。”

    “诸位以为然否?”母亲再无疑问。

    “臣等,附议。”生怕再惊醒小主人,家臣纷纷压低声量。

    母亲言道:“君侯此举,乃是为大汉百年计。驱虎吞狼,只行一半。十万家眷,定要善待。待计成,则北地无忧矣。”

    “臣等遵命。”家臣纷纷下拜。

    待众人起身,母亲又道:“戏君何在?”

    右丞耿雍答道:“正在堂外等候。”

    “速入堂相见。”母亲又道。

    “喏。”便有绣衣吏出殿传话。

    须臾。戏志才趋步入内,自跪堂前:“臣,戏贤,拜见太夫人,夫人。”

    座上家臣闻声,纷纷回望。话说。主公在洛阳所募的三位双食俸家臣,早已声名远扬,各有典故。三日之义,便是与戏志才。

    “君侯此计得成,戏君功不可没。”母亲笑道。录事掾乃西域长史府属吏。在临乡侯府中,戏贤乃是侯府舍人。母亲故称‘戏君’以示敬重。直呼‘舍人’亦可,却对功勋重臣有失敬意。

    “臣不敢。”戏贤再拜。

    “诸事已了。戏君作何打算?”母亲笑问。

    “臣,尚身兼西域长史府录事掾一职。主公身在边关,臣自当侍奉左右。不日便启程奔赴西域。”戏志才答道。

    “也好。”母亲笑道:“若有所需,但说无妨。两位家丞及临乡上下,皆责无旁贷。”

    “臣,拜谢。”戏志才三拜。

    母亲又道:“远来不易,无需心急。且在临乡安住,我已命人修缮府邸,若有家人,可尽数迁来安居。”

    戏志才心中一暖,这便伏地行大礼:“臣,拜谢。”

    侍女送来坐席,戏志才这便起身入列。与官秩六百石者,同排而坐。俸禄可以累加,官秩只能算最高者。

    母亲转而问道:“随船而来的鲜卑各部大人,如何安排?”

    右丞耿雍答道:“昨日已入住楼桑蕃邸。臣已命素利、成律归好生作陪。待回程时,便将一亿钱随船奉上。”

    楼桑令乐隐微微一笑:“诸鲜卑大人贪恋楼桑诸多名产,想必带不回一亿钱。”

    “若洛阳朝堂仿张掖居延属国,再设上郡奢延属国。鲜卑必在奢延水两岸广种苜蓿,改游牧为农牧。无论耕种还是筑城,临乡定当全力相帮。此乃国之大事。”母亲最后言道。

    “臣等定全力以赴。”

    五日一沐休。十日一大堂会。已成临乡惯例。散堂后,家臣各自出殿,在殿外穿鞋,又拾阶而下,穿宫门,出宫城,乘马车奔赴南港。

    除去临乡令娄圭等人,官舍在临乡城中。诸如楼桑令乐隐、郦城令郭芝、督亢令管宁、西林令阎柔、益昌长卢节、容城长卢俭、南关长吕常、平曲长刘涣、南广阳长崔琰等,官舍皆在临乡各城。需乘车轮舟返回驻地。

    “诸位留步。”

    众人闻声回头,见右丞耿雍只手提袍,快步赶来。左丞崔钧已先行陪戏志才出西宫门,前往城中府邸。

    “见过右丞。”耿雍年纪虽轻,却身居高位。众家臣先行礼。

    “莫着急返回,且到我府中一叙。”耿雍笑道。

    年纪最长的楼桑令乐隐,躬身相问:“敢问右丞,所为何事?”

    “两件事。”耿雍伸出两根手指:“其一,大利匠城之城长人选。其二,着实心疼那一亿钱。”

    “哈哈……”众人不禁抚掌大笑。

    郦城令郭芝笑道:“下官亦想问右丞,为何太夫人言道‘驱虎吞狼,只行一半’?”

    耿雍正欲开口,却转而一笑:“且到府中一叙。”

    “右丞请。”众家臣先请。

    “诸位请。”耿雍亦请。

    家臣皆能臣,其乐融融啊。

1。130 抗颺虓虎() 
众人这便乘车抵达耿雍府邸。

    宾主落座,婢女送上香茗。

    耿雍这便与众人共饮。

    正值仲夏,睡莲盛开。池风拂面,暖意微凉。一时满室生香。

    比起逼仄的楼桑,不可同日而语。

    放下茶盏,耿雍这便言道:“将作馆来报,大利匠城已督造过半。岸边宅院,已有工匠、农人陆续迁居。急需城长及一众属吏,打理迁居、圩田诸事。主公远在西凉,军务本就繁忙。再说,便是六百里加急,往来亦颇费时日。时不我待。大利匠城,交由谁人之手,诸君可有良策?”

    互相看过,楼桑令乐隐,起身言道:“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等皆儒家门徒,与墨门不通。若要妥善治理好大利匠城,还需在匠人中甄选。”

    郦城令郭芝,亦点头道:“乐公此言大善。所谓‘士农工商,国之石民’,缺一不可。百工机械对临乡是何等重要,不言而喻。故主公在大利亭独置一城,欲借风水火利之便,专为良工善其事。城长之选,最好乃是匠人。方可事半而功倍。”

    见众城令、长,皆点头。耿雍这便问道:“将作馆何人可用?”

    管宁言道:“下官保举一人。”

    “何人?”耿雍忙问。

    “乃将作馆苏公孤孙,苏越。”管宁言道。

    “可是设计机关马鞍,被主公大加赞赏的苏越,苏子度?”耿雍笑问。

    “正是此人。”管宁笑答。

    偷看耿雍面色,郦城令郭芝不禁摇头笑道:“右丞既亦钟意此人,又何须再问我等。”

    被同僚揭穿,耿雍抚掌大笑:“所谓不谋而合。我与诸公,心有戚戚焉!”

    南广阳长崔琰拱手道:“右丞高风亮节,不专权独断。主公所托其人也。”

    众城令、长,纷纷起身行礼。

    耿雍亦含笑回礼。

    这便众人合议,定下大利匠城城长人选。

    历史上的苏越,确是良工。亦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建安二十五年(220),“王(魏王曹操)使工苏越徙美梨,掘之,根伤尽出血。越白状,王躬自视而恶之,以为不祥,还遂寝疾。”

    南港。

    硕大的船底舱,阴暗又潮湿。除去襁褓中的婴儿,所有羌人,不分男女老幼皆佩脚镣手铐,串锁在拥挤的船舱内。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不下千人。

    此还只是一艘中等尺寸的楼船。据说最大的一艘能装三千。武帝曾造“可载万人,船上起宫室”的豫章大船。足见此时造船术之强悍。

    不用担心有人逃走。茫茫大河,佩戴沉重的镣铐,如何能游到岸边。再说,舱内所有人皆被一条长长的锁链,串在一起。底舱通往中层甲板的楼梯亦被撤去。进出无门,上下无路。如何能逃脱。

    凿船?

    河水倒灌,只能害死自己。

    航行多日,底舱内充斥着水藻的腥咸和浓烈的体臭。透过船体顶部,一条修补船板时留下的细缝,微微能看到一丝光亮。自从昨夜起,楼船便没再航行。隐约传来的车马声响,说明船已靠岸。却不知究竟到了哪里。

    “阿母,阿母?”一个半大少年,焦急又关切的呼唤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羌族妇人。

    “超儿……”妇人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只见她双唇干裂,眼窝深陷。似身染重病。

    “阿母,好像靠岸了。”少年用一缕湿润的麻布,轻轻擦拭着母亲的额头。重病缠身,让本就娇弱的母亲,几乎没有了重量。若不是急病乱投医,赶去北地郡寻羌人巫祝驱鬼治病,也不会被胡人掠去。

    “超儿似一点都不担心呢。”母亲从少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轻松。

    “自从奢延水南岸登船,已航行许久。如此长的水路,必是入了大河。昨日听船外诸人言语,似已到幽州地界。”少年言道:“母下了船,便可为母亲寻医问药。”

    母亲挣扎着坐起:“如此说来,贼人把我等皆贩到了北地。是要卖与胡人吗?”

    “不会。”少年摇头:“能有此等船队者,必是汉人豪商。且又走大河水路,依儿所料,必是卖给幽州本地豪强。”

    “北地十万族人,若皆贩来幽州。却不知谁人能收留的下。此地距扶风数千里之遥,与你父此生如何还能再相见……”说着,妇人竟渐无声。

    “我母子如何,父亲又岂会在意!不然为何抛下母亲,另娶他人!”少年眼中尽是怒火。

    “超儿不可…不可记恨你父。”妇人强撑着吐出最后一言,这便背靠船板,上身无力的滑向地面。咚的一声,撞在额角。

    “母亲!”正用麻布四处蘸水的少年,不禁大惊。急忙手脚并用,向母亲爬去。可惜手脚被烤,不慎滑倒,一时竟挣扎不起。

    这便怒急。

    奋然发力!

    手铐应声崩断。少年不及多想,又发力扯断脚镣。

    挣脱桎梏,少年急忙扑向母亲。向来任谁皆不入眼的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颤抖着手指试了试母亲的鼻息。猛地出了口气。母亲还活着。

    左右看过,所谓的族人各个萎靡不振。不堪大用。抬头看了眼高高的舱顶,又无处借力。一眼看过,忽发现用来固定锁链的几块大石。时下底舱,除去水密隔舱外,多载石块,用于稳定船身。故名压舱石。

    此船为装载更多的人,于是将压舱石丢弃,底舱亦空出。将羌人老弱妇孺排锁成串,充作人肉压舱。为防止羌人移动,影响平稳。锁链又固定在一块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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