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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抽刀快,徐晃亦不慢。
赶在刀刃拦挡前,肩膀正撞中截柄。
上部刀刃深陷斧身,下部刀柄又受撞击。如此两点一线,受力锁死,跳刀无用。阎行后退数步,又奋然跨步。
长刀去势未尽,猛然劈回。
徐晃反手相击,再拼一记。
劲力奔冲。
徐晃去势被阻,阎行刀势亦尽。
这便双双站定。
一番厮杀,直看的众人荡气回肠,血脉喷张。
先前为阎行捏一把汗的长安父老,欢呼震天,群情激奋。
能力敌徐晃,天下少有!
大帐之内。
刘备放下手中书卷,侧耳倾听,这便笑道:“豪杰来也。”
徐晃看了眼被锯出一个豁口的手斧,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而一番缠斗酒醒大半的阎行,亦锐气尽起,锋芒毕露。
“来!”阎行挥刀扑上。
徐晃亦举斧相迎。
先前多是互相试探,各留余地。第二回合,上来便全力相搏。
你来我往,刀斧相击。各有险情,又各持杀招。
十合、三十合、五十合、一百合。
看的众人如痴如醉。哪还有心思去数战至几合!
先前还想留力。待战到正酣,皆抛去脑后。刀光匹练,斧影重重。
惊心动魄,风云变色。刀斧黏身,险象环生。众皆侧目,不敢直视!
眼看便要出人命。忽听一声沉喝:“收手!”
刀光斧影中,但见一柄长刀如游龙直入。
咣——
光芒乍起。人影倏分。
正是关羽手持偃月刀,为二人解势。
待掩目众人,再能视物。
只见。徐晃、阎行二人,隔空互望。呼如白练,势若山崩。皆一时人杰。
原来。众人看得入迷,竟不知何时临乡侯已出帐。
“拜见君侯。”人群轰然下拜。
徐晃、阎行,亦抱拳行礼。
刘备欣然问道:“场中何人?”
“金城阎行。”
刘备笑赞:“雍凉亦有人雄!”
阎行再拜。
“旗下钱货,君且自取。三日后,备在此恭候大驾。”刘备竟长揖及地。
“诺!”阎行这便直身,走向大旗。试了试,收刀背后,双手各揽一钱箱,健步而去。
人群轰然叫好。
整个长安城更是一片沸腾。终有雍凉男儿入选!
多日愁眉,一朝得舒。金城阎行,名动西京。
话说。刘备如何能不知阎行!
傲气、武艺,人才、相貌,皆不输锦马超之人。若不是跟了韩遂,又岂能困守西凉一地!
觅得良将,心中甚美。刘备正欲收兵。抬眼却又见一人,正分开人群,健步走向场中。已有人认出,正是先前围观多日的豪杰之一。
徐晃连战两场,下去休息。
藏霸提刀入场。
“华县臧霸。”
“西平麴义。”
1。109 麴氏先登()
围观群众,喜不自禁。欢呼雀跃,一扫多日晦气。
连输十余天,今日竟有两位雍凉好男儿联袂过关。如何能不欣喜若狂。许多人更是喜极而泣。相约三五好友,不醉不归。
刘备更是喜上加喜。比起淹没于历史长河中的金城阎行,西平麴义和他的八百先登死士,不要太有名。
界桥一战,大败白马义从。一举奠定了袁绍河北霸主之地位。
因居功自傲,功高震主,为袁绍所忌,后借故杀之,并其众。
这便是典型的庸主与能臣的故事。麴义再傲,能傲得过关羽吗。再者说,如今归于刘备帐下。主公身侧,猛将如云,谋臣如雨。麴义,又如何能再傲得起来。
当然,这也看人。天生刘三墩,英雄了得。麴义率众来投,正当其时。自当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结果也不出刘备所料。与臧霸大战百合。双方你来我往,不分胜负。二弟关羽再为二人拆招解式。
无需战胜,打和便能入选。
麴义跪地请愿。言道:此次还有数位同族兄弟前来应招,不忍丢弃。问能否一同入选。
有何不可!
必是八百先登死士。
麴义大喜,这便引来相见。
麴义之后,又有麴演、麴光、麴英,皆英雄少年。
与阎行一样,取钱箱自回。安排好家中诸事,三日后大营相见。临行前,刘备又再三叮嘱。族中若还有好手,尽可领来。
麴氏兄弟这便搬取足量钱箱,领命而归。
连战两场,天色已晚。刘备这便叫停比武,围观人群亦各自散去。今日竟有数人入选,长安父老俱欢颜。闾里巷陌,议论纷纷。酒垆上下,皆欢声笑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金城阎行,西平麴义,一战扬名。与之一战的徐晃、臧霸,亦名动西京。而神龙见首不见尾,为二人拆招的关羽,亦有重名落地。
中军大帐。两位义弟,长史府主簿李儒、府曹段煨、张猛,门客徐晃,绣衣吏臧霸,齐聚一堂。
听史涣派出的绣衣斥候,细说河西走廊诸情。
秃发鲜卑,来去如风。劫掠成性。每有所出,必有所中。所劫商队,皆是往来西域商道的豪商巨贾。所劫货物更是五花八门,种类繁多。然而却有一个共同点:贵。
另外一个共同点便是:商队上下一干人等,尽数掠走。但遇反抗,便尽数杀之。不留一个活口。主簿李儒比对了凉州刺史府吏送来的劫案卷宗。发现劫掠地点,亦飘忽不定,毫无规律可循。
只有一个可能。商队中有他们的内鬼。
那么问题来了,秃发鲜卑又是如何在每一支商队中安插内鬼的呢?
“不知也无妨。”主簿李儒微微一笑:“正可行引蛇出洞之计。”
“主簿欲暗度陈仓否?”刘备笑问。
“知我者,主公也。”李儒笑赞。
刘备又转问段煨:“事情安排如何?”
段煨答曰:“一切皆已安排妥当,只等主公号令。”
刘备大喜:“善。诸将且依令行事!”
“喏!”
刘备停留长安,已有十数日。雍凉皆知。且募兵极为不顺,更是妇孺亦尽知。消息又岂能瞒过附近羌人、鲜卑。
听闻临乡侯刘备率三百余人疏通西域,鲜卑各部皆如临大敌。便是雍凉羌人亦知刘备赫赫凶名,不在段太尉之下。故而近日颇为乖巧。皆夹紧尾巴,小心做人。刘备一日未走,周围羌人便不敢轻举妄动。
然,雄关之外的西域局势,却越发糜烂。抢在刘备兵进西域前,陇西鲜卑乞伏部,正疯狂扩张,囤积实力。想赶在与刘备对阵时,尽可能的壮大自己。
不急。正如凉州刺史周洪所言。若除陇西鲜卑乞伏部,必先灭河西鲜卑秃发部。
道理都通。问题是,君侯如何能凭麾下三百余众,灭秃发万余精骑。便是凉州刺史周洪,亦苦思多日而不得解。
刘备与陛下以一亿钱对赌西域。临乡侯敢下如此血本,必然胸有成竹。我等皆庸庸碌碌,无法窥破其中玄机。这便拭目以待。
近日,长安市中有茂陵豪商重金收购丝绸布匹,欲往西域。众人皆劝。言道:河西走廊,鲜卑盘踞。来往商队,常被抄掠。此去必血本无归。
豪生却笑答:有道是,富贵险中求。正因丝路不畅,丝绸布匹已翻数倍,若成功抵达,必一本万利。再者说,有临乡侯坐镇长安。鲜卑早望风而逃,宵小纷纷远遁。我料此路必有惊无险。
众人皆摇头不信。
半月后果然返回。
众亲友纷纷上门,欲好言安慰。却见豪商满面红光,一身喜气。
急问何故不痛反喜?
富商答曰:平安抵达,获利甚丰,为何不喜?
众人皆摇头。西域路远。此去不过半月有余,如何能到?
富商又道:何须抵达西域,敦煌边市便有西域豪商,只需将货物转卖,便可获利双倍。利润虽比贩到西域少了一半,路程风险却也皆削减对半。
见众人仍不信。富商便领到家中金库一看。堆满钱箱的正是一枚,金光灿灿的安息金币。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又道是钱能通神。这便纷纷心动,欲与富商结伴同往敦煌。
富商本想婉拒。奈何皆是宗亲挚友,只得点头,勉强答应。商定西行日期,又再三叮嘱,切莫泄露商机。
众人自满口答应不提。
临乡侯安住长安大营,日夜操练。房中术一日千里,大有精进。七如夫人,饱受浇灌,各个艳如桃李。
帐外徐晃、臧霸二将,捉对厮杀,洛阳父老,各自围观。
一切如前。
奈何世上无不透风之墙。
出行当日。待富商如约而至,只见各家商队排起长龙,人山人海,蔚为壮观。
试问。谁人无兄弟一二,好友三五?如此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便聚拢出一支庞大的丝绸商队。结伴西行。各家商队还雇用了数量不等的佣兵游侠。沿途护佑。
见人马嘶鸣,好不热闹。富商暗中一喜,却面露怒色。作势欲拂袖而去。
却被同行亲友,好言劝住。
为何非要与富商同行?
原因不难。老马识途是其一。鸿运当头是其二。财运滚滚是其三。
他究竟走的哪条路线。在何处落脚。又接触了何许人也。皆是成功的必要前提。其中这些关窍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只需和他一路同行,方得分享。
故此去边郡,非他不可。
1。110 攻略河西()
敦煌郡,治敦煌县。属凉州刺史部。上古时称“瓜州”。据《左转》所载,本是“允姓之戎”领地。《禹贡?山水泽地篇》亦载|:“敦煌古瓜州也,州之贡物地出好瓜”。
敦煌,为盛大之意,秦末汉初时,为大月氏居地。后月氏为匈奴所逐,敦煌一带遂成为浑邪王领地。武帝元狞二年(前121年),匈奴战败远遁。自此,大汉在河西置武威、酒泉二郡,并以玉门、阳关为隘,修筑长城。十年后,元鼎六年,分置张掖郡和敦煌郡,与武威郡和酒泉郡并称“河西四郡”。内迁居民屯田戍守,渐渐有了人气。
后有班定远终其一生,经营西域。暮年思乡,上疏乞归。曾言道:“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
敦煌最初只是一边陲小郡。
领敦煌、冥安、效谷、渊泉、广至、龙勒,六县。其东以冥水籍端水与酒泉郡为界。今汉时,改渊泉县为拼泉县。因是丝绸之路的通关要地,人员往来频繁,因而两汉时皆发展很快。对外商贸十分繁荣。
自武帝“列四郡”、“据两关”后。敦煌始为中原通往西域的军事、商贸、文化重镇及交通咽喉。中原商旅从洛阳、长安等通都大邑出发,一路西进。在敦煌分道南北两路:或出阳关,走昆仑山北麓。或出玉门,走天山南麓。后经西域,最远延伸至今西亚、欧洲和北非地区。
于是。玉门关与阳关,一北一南。为通往西域的两座必经雄关。南北两条通关路线,合称为“南北丝绸之路”。
敦煌,遂成为来往商队,人畜歇脚和商品货物的中转站。
既是中转站,将丝绸转卖西域豪商,自当合情合理。
此乃众人深信富商所言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便是那些亲眼所见的贵霜金币。
历代贵霜王皆喜欢将自己的头像印在金币上。制作精美,过目难忘。但中原并不流通。且非与西域豪商的大宗贸易,不可见。毕竟,西域亦有与五铢钱对等的银币和铜币。除了大宗贸易,无需用金币结算。而丝路上,最大宗的贸易,便是丝绸。
再加上临乡侯声名在外。最近东羌确是安分不少。于是趋利避害,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何全是丝绸。很简单啊。不贩丝绸,如何能称为丝绸之路?
开玩笑。之所以全是丝绸。有多方面的考量。
首先,丝绸价值高。时下布帛等同于货币。且从物流成本上说,丝绸要远低于其他货物。
后世将物流运货,分为重货和泡货。泡货又叫轻货。同样的载重,无疑丝绸要运更多。而同样的装载量,丝绸又更轻。
且布帛不易变质、损坏。即便西行路途艰难,保值率依然很高。
故,夏静车载缣帛,来寻哥哥夏馥的下落;得知赵娥的烈行,太常张奂以束帛礼之。
比起太过重利的黄金,布帛更受士人所喜。
如此一支庞大的丝绸商队,浩浩荡荡西去。如何能不引人注目。
然时下长安城内所有人的注意力,皆在虎牙大营。除非别有用心者。
自从阎行、麴义,双双入选。取钱箱而归,三日后重回。便当着里外三层长安父老之面,被刘备任命为军曲侯。秩比六百石。月谷六十斛,一年七百二十石。折二十一万六千钱。只比州刺史的秩六百石俸,略低。
众人这才醒悟,原来临乡侯不是募兵,而是求将!
标准又岂能与江淮募兵等同。难怪如此严苛,要万里挑一。
雍凉父老,心结尽解。
麴义快马返乡后,竟说动宗族千余人,赶来应募。今日虽只来从兄弟四人,身后却有大队人马陆续赶来。此乃麴义赖以成名的先登死士。刘备无论如何也要全部接纳。
只可惜与陛下有言在先。只带三百六十人疏通西域。故此千余众,便暂时寄养在虎牙大营。所有开支皆由刘备支取。训练亦是临乡家臣一系。留以备用。待疏通西域,一并带回临乡不迟。
没了先登死士,袁本初如何胜公孙伯圭?
与麴氏兄弟一番深谈后方知。今陛下初年时,平原鞠氏才举族避难西平,改麴姓。后成当地大姓,麴义自幼长在凉州,精通羌人战法。善克骑兵。
而刘备不知道的是。
待到三国时。西平麴氏接连起兵反曹,麴演、麴光、麴英等人,皆是史上留名的人物。
话说。东汉末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坐实“汉贼”。为匡扶汉室,各地皆有豪雄揭竿而起。西平麴演与张掖张进、酒泉黄华等人,相约举兵(此处可以用‘起义’吗?)。虽兵败被杀,但此次麴氏叛魏,却使得整个河西为之震动。麴演之后,又有麴光、麴英等麴氏豪雄,相继起兵反曹。
却皆被曹魏政权血腥镇压。
为防麴氏再叛。魏明帝时,责令西平麴氏迁往金城。原因是金城较近,易于管控。
迁到金城后,麴氏又经几十年卧薪尝胆。与金城游氏并列为西州豪族。时在金城郡流传着一首童谣:“麴与游,牛羊不数头。南开朱门,北望青楼。”
唐《元和姓纂》记载:“(麴)公式居西平,十一代孙嘉,仕沮渠氏。”麴式的第十一代孙麴嘉,曾在北凉为官。北魏灭北凉后,麴嘉追随沮渠无讳(北凉王沮渠蒙逊之孙)穿越沙漠,占领西域鄯善、高昌之地。后来沮渠无讳病逝,麴嘉遂被国人拥立为高昌王。从此,“麴氏传国九世”,统治高昌国达百三十四年之久。
所以,站在刘备的立场上说。西平麴氏,可谓满门忠良。
与他三观相合,自当重用。
丝绸价高而轻飘。轻车一日可行三百里。商队不日便抵达河西走廊入口。
河西走廊,夹在祁连山与合黎山、龙首山等山脉之间。狭长且直,形如走廊,因地处大河之西,称“河西走廊”。
走廊自东南往西北,依次经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一直延伸到玉门关附近。长两千余里,宽数里至数百里不等。
车队稍作补给,再从金城出发。越洪池岭(乌鞘岭)后一马平川,正式进入河西走廊。
与此同时。一路长途跋涉的数十骑,亦抵达目的地。
“戏掾史,此处便是奢延古城。”
1。111 陇右鲜卑()
奢延县,原是上郡北境。两汉时乃是匈奴、羌,胡,等游牧民族与汉人长期杂居之地。约莫后世的榆林地区。
汉高祖元年前206年二月,项羽自立为王,封秦降将董翳为翟王,占据上郡,称翟国。二年,翟国降汉,汉再置上郡。三年,匈奴右贤王南下,占据上郡肤施“旧塞”秦昭襄王时所筑长城。
元朔二年前127武帝北逐匈奴,收复河套。增置郡县,屡迁关东饥民于陇西、北地、西河、上郡等地。并将归降的匈奴、龟兹等国人安置于此,称属国,并设属国都尉监管。
太初四年前101年,设龟兹属国都尉治所,并新设鸿门县,重置肤施县。
今汉仍袭旧制。永初二年108年南匈奴叛乱。五年,汉庭诏令上郡治所由肤施南迁至衙县。所领肤施、奢延、龟兹等县俱废。永建四年129年又将上郡治所迁回肤施。永和五年140年,南匈奴联合羌、胡,再次攻汉。杀上郡都尉,占据西河、上郡等地,上郡治所再次南迁至夏阳。此后上郡北境被南匈奴及羌、胡长期占据,前汉所置诸县皆废。
奢延旧县,孤悬在外。旁有奢延泽,通奢延水。水草丰美,适合放牧。
此时的奢延旧城,城墙虽大半坍塌,城郭尚存。乃是胡人放牧的宿营地。胡人种类也不尽相同。最初是南匈奴,后为羌人长期占据,如今又有新主人入住。
自从刘备入驻长安大营后,便一直没有露面的戏志才,已悄然抵达此地。
随行之人,除了一队绣衣吏外,还有几个从临乡远道而来的陌生客。
“速去通报。主公大计成功与否,皆在此一举。”戏志才笑道。
“喏。”几位绣衣吏这便打马向城郭奔去。
河西走廊。
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漫长的旅行,总令人乏味。
从最初的惴惴不安,提心吊胆。到一切皆归于平淡。商队开始各自盘算,这趟旅程能赚多少利润。又能购置多少物什。
商队这几日,日出而进,日落而息。令行禁止。颇多军旅之风,不像是一个临时拼凑的零散队伍。
尤其是茂陵富商。对沿途山川地貌,风土人情,了如指掌。何处可获补给,何处可立营地,何时走,何时停。皆靠他的指引。
随行商人各自庆幸,亦恍然大悟。难怪他能平安抵达敦煌。
见日头偏西,茂陵富商这便引商队脱离大道,向一旁的山坳行进。商队不疑有他,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