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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正因投陛下所好,“京都贵戚皆竞为之。”
辽东田韶不过是一名豪商,如何能与‘京都贵戚’相争?
刘备又问:“何人所购?”
老者缓缓提笔:“老朽不知。”
不知?
刘备又问:“可是辽东豪商?”
老者摇头,又书:“不知也。”
线索断了。
见两人停笔,一直远远立在旁侧的曹节等人,这便趋步上前。
赶在宦官抵达前,刘备写出最后一问:“此竹筒,可有复稿?”
“只此一份。”老者最后答道。
刘备终于长出一口气。七位小姐姐的出身破绽,彻底摒除。
不枉此行!
“君侯,时候不早了……”待曹节伸头看时,沙盘已被抹平。
刘备这便起身,向老者肃容行大礼。
老者坦然受之。
1。87 性命相托()
本以为会原路返回。不料曹节等人却恭送刘备出院。
推门一看,临乡车驾已等候在外。
见刘备出院,史涣急忙大步迎上:“主公无恙否?”
“无恙。”刘备轻轻点头:“倒是你们,何时出城?又如何知是此地?”
史涣面露异色:“乃主公新夫人,命我等前来此处。”
“新夫人?”刘备一愣。跟着幡然醒悟:“可是满身贵气一女子?”
“浑身裹满黑袍,由小黄门抬入车驾,只说是主公新纳一夫人,我等皆未见其相貌。”史涣抱拳答道。
“原来如此。”刘备四处看过,不禁浑身一僵:“此处……”
史涣低声答道:“正是辽东田君,所给地址。”
田韶给刘备的地址,便在北邙山下。洛阳城外东北,上商里内。刘备遣人上门时,已人去屋空。问过左邻右里,亦不知主人家所踪。就连主人家何时不见,亦含糊不清。只记得,先帝年间,此宅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塞道。待新帝登基后便日渐稀少。最后连主人家亦不知所踪……
结果,刘备误打误撞。将此处地址,告知大内官曹节。本想借他手眼通天之能,找出七位小姐姐的身世之谜。岂料,曹节便是幕后主使之一!
正如曹节先前所说。刘备与他有续命之恩。
于是,曹节便准备向刘备坦诚相告。又担心刘备知晓众人的秘密后,勃然大怒,上报天听。惹来杀身之祸。于是便巧施美人计,引刘备入瓮。用一个身世‘贵不可言’却又是皇家禁忌的美人,拉刘备下水。确保自己平安无事后,才将隐居别处的秦宫,重新搬回此地。告知刘备七位小姐姐的身世之谜。
大略过程,或许如此。若还有隐情,刘备便不得而知了。
若那位仙风道骨的俊美老者,便是秦太仓的话。
“宫内外兼宠,威权大震,刺史、二千石皆谒辞之。”便与左邻右舍所言‘只记得,先帝年间,此宅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塞道。待新帝登基后便日渐稀少’不谋而合。
话说,先秦两汉,史家各个惜字如金。如今刘备得知详情。试问“刺史、二千石皆谒辞之”之句,是否别有隐情?
刺史、二千石的高官,前往为官之地莅任前,皆来向秦太仓辞行。
只是来辞行么?
再深想。竹筒内的文字,会不会作假?
刘备忽然记起密室走廊旁。众多牢门紧锁,很可能内里就存放着许多编满了号牌的,竹筒监牢。再回想与秦太仓的对话。刘备有一种直觉。竹筒内的信息,不仅详实无误,亦只有一份。皆是秦太仓亲手打理。
问过史涣,主簿贾诩已先行赶回,布置一切。
心愿已了,这便登车。
马车在寻常巷陌间一路驰行。百姓人声渐渐隐去。刘备一时心如止水。
料想。以七位小姐姐的身世入局。一个巨大的阴谋,正露出它的冰山一角。
菟园击鞠,发现梁冀金山被盗。梁冀又命秦宫修建太仓折桂馆。梁冀满门伏诛。独剩嬖奴秦宫和与友通期私生子,梁伯玉。知晓菟园金山之秘者,非梁伯玉莫属。梁伯玉挖出金山,究竟何用?
忽觉身旁暗香涌动。刘备猛然醒悟。
抬眼一看,被黑纱罩袍团团裹缠的尤物,不正是昨夜女子!
这便急忙解开罩袍。
美人憋闷许久,骤然得脱,这便长长的吸了口气。
刘备却一把环住她的香肩,沉声问道:“梁伯玉掘金山,可是要为你赎身?你究竟是何人?是否为大将军梁冀与诸园贵人之女?”
美人美眸圆睁,似受惊吓。
不等她开口,刘备却又摇头:“不对。有秦太仓在此,又岂会令梁冀骨血沦落欢场……”
疑云重重。谜题答案仿佛近在眼前,可刘备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便颓然坐地。
见刘备盯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玉足,定定的出神。
美人急忙缩回:“君侯?”
“在。”刘备猛然清醒。
“不知君侯可曾想好,如何安置贱妾?”
刘备这才想起。眼前这位贵女,实在见不得人。
略作思量,这便打开琉璃车窗,冲史涣言道:“转去胡姬酒肆。”
“喏!”
车驾直入酒肆院中。停稳后,刘备亲将女子背入后楼。命人打开一直空置的酒家安氏的三楼精舍。将美人送入。
正值清晨。酒肆还未开张。回字形胡姬酒肆,院中并无酒客往来。堪称神鬼不觉。
酒家安氏精舍,自与其余房舍隔离。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此地人来人往,酒客如织,看似危险。然一众胡姬、酒保,皆是刘备家奴,却最是安全。尤其是酒肆一干人等从上而下,皆是安息人后代。想要混入一个细作亦不可能。比起刘备遍布眼线的府中,要安全数倍。
今日值守的头牌舞姬,乃是安若素。刘备这便细细交代,日常所需皆足量供应,但务必要与胡姬等同。三楼精舍,亦要秘遣安息护卫日夜轮守。不得有失。
安若素欣然点头。
四大舞姬,安若素、安若水、安若梦、安若尘,早把自己视作刘备之人。足可用性命相托。刘备的嘱托,自当恪守,断不会有失。
安顿好‘贵女’,刘备这便沿覆道,返回府中。
先把种种疑团抛到一旁。刘备手握竹筒,步履生风,赶去与七位小姐姐相聚。
后院中,两位义弟正与杨奉、徐晃等人苦练战技。刘备远远招手,直奔前院。
张飞挠了挠头,继续苦练不提。
见刘备无恙,主簿贾诩和李儒,皆长出一口气。
贾诩何等人也,见小黄门从太仓顶上送下一女。这便了然于胸。又从女子口中听闻,刘备已赶去北邙,让众人速速前去接驾。这便想通一切。让史涣前去北邙,自行返回府中。安抚李儒等人,稍安勿躁。
不久,刘备果安然返回。
太仓顶上送下一女。
单此匪夷所思之事,主簿贾诩便知,刘备无忧矣。
若有心陷害,岂会当着贾诩、史涣等一众临乡侯府家臣之面,众目睽睽之下,从太仓楼顶,送下一女?
此女,便是曹节等人的投名状!
足可保刘备平安无事。
刘备听闻。欣然点头之余,亦长叹了口气。此女又何尝不是刘备的投名状?
如此明目张胆,亦说明曹节等人有恃无恐。背后靠山足够强硬。
刘备有一种预感。
此‘贵女’的身份,是一切谜题的答案。
1。88 未尽全功()
然而刘备又有一种更深的预感。一旦揭破‘贵女’的身份,随之而来的将是一场残酷而血腥的宫廷暴乱。
“主公将‘贵女’安置何处?”李儒急忙问道。
“胡姬酒肆。”刘备答道。
“如此甚好。”李儒备想前后,这便言道:“以儒之见,蟾宫折桂乃是以大内官曹节为首的一众宦官暗中经营。与陛下、皇后,两位太后皆无关。”
“为何?”刘备急忙问道。
“此事,还需从秦宫的经历说起。”李儒目光如炬:“梁冀满门伏诛,只有秦宫和年十五的梁伯玉侥幸生还。其后,秦宫入宫服侍先帝。梁伯玉下落不明。试想,若先帝得知折桂馆诸事,又岂能无动于衷。任由此亵渎历代先皇,有损天家脸面之事,在眼皮底下进行?梁伯玉的失踪,反倒更像是宦官以人为质,胁迫秦宫将折桂馆继续暗中经营。正因一切皆是瞒天过海,故而曹节才想拖主公入瓮。主公贵为列候。又深得圣宠。主公将七婢身世交托给曹节,或许在曹节等人看来,乃是打草惊蛇,敲山震虎。”
说完,李儒嘿声一笑:“曹节此举并非只为报‘续命之恩’。而是心生恐惧,不知主公知道折桂馆多少内幕详情。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拉主公下水,再和盘托出。如此,方寝食得安。”
“文优所言极是。”贾诩亦赞同此说:“折桂馆中‘贵女’的来源,未必只有诸园贵人。正如主公七婢,乃是折桂馆为权贵‘定制贵女’。大将军窦武,尚且不能免俗。可见此事在勋贵中,并非秘密。”
“为何无人泄露?”这才是刘备百思不解的。
两位主簿隔空互视,仍有李儒开口:“主公可知先帝后宫又多少嫔妃,采女?”
“据说有五六千之众。”刘备实在无法想象,五六千之巨的后宫,是何种盛况。
“最多时,达万人。”李儒言道:“虽有大臣多次劝谏,让先帝放采女出宫。然而,真正出宫者,不过寥寥数百人。余下多数成为诸园贵人。史上有两位著名的诸园贵人。一位是只守陵一载便香消玉损的班婕妤。一位是得知成为诸园贵人当日,便自杀身亡的赵飞燕。可见,诸园贵人乃是一项苦差。这些诸园贵人,死了多少,逃了多少,失踪了多少。恐已无人知晓。除了各自家人,宫中也无人会去关心。臣料想,折桂馆也经营‘诸园赎人’的买卖。将在籍的诸园贵人,想方设法削去园籍。交由各自家人,悄悄领回。从此隐姓埋名,再无瓜葛。”
刘备理解了:“所以。折桂馆经营项目有三:‘蟾宫折桂’、‘定制贵女’、‘诸园赎人’。”
“或还有更多,只是我等无法尽知也。”贾诩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存在即合理。
以曹节为首的大内官,确实有这个能力。而上至勋贵,下到贵人家人。皆有求于他们。或是定制、或是捞人,亦或是只求片刻欢愉。且以两汉开放的习气,只需你情我愿,不牵扯利益,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关于胡姬酒肆那位‘贵人’,饶是智多近妖的贾诩、李儒,亦窥不破她的身份。然而,曹节称之为蟾宫嫦娥,足见其出身高贵。那一身贵气,绝对做不了假。
刘备甚至想到了先帝的几位公主。却都暗自否定。
据刘备所知,眼下至少有三人知晓她的身份。大长秋兼领尚书令曹节,长乐太仆段珪,掖庭令毕岚。
辞别两位主簿。刘备这便下到二层寝室。屏退左右。又命史涣领众绣衣吏,严防死守。
刘备这便将竹筒从袖中取出。
七人呼吸,瞬间急促而狭长。
刘备正欲开口,不料七女中年纪最长的嫣儿姐却先说:“主人,姐妹们已经商量过。内中详情,不想悉知。主人只需告诉我等,姓氏、生辰足以,余下皆不想知道。”
刘备轻轻点头。七位小姐姐的想法,刘备岂能不知。之所以只问姓氏、生辰,乃是为成婚六礼中,问名、纳吉,二礼之用。
嫣、绾、缃、碧、黛、霜、黎,七姐妹之间皆相差数月到半岁不等。芳龄最大的嫣儿姐,不过比刘备大三岁余。然而具体生辰并不知晓。不知姓氏、生辰,如何行六礼?不行六礼,又如何言明媒正娶?时人生辰虽不见史书,却被父母长辈铭记在心。
随刘备除去封泥,拧开竹筒。将由丝带系起的发黄的白绢卷轴徐徐展开。七人身世,终于揭开。
出身鲜卑的大姐嫣儿,有一头艳如流火般的红发。与嫣色近。对比了发色、五官和体征。刘备确信她叫:慕容嫣。
绾儿姐来自西域。有一头漂亮的亚麻色长发,与绾丝色近。对比了发色、五官和体征。刘备确信她叫:苏绾。出身乌弋山离,苏林王族。前汉把苏林家族治下的安息人与塞人杂居地区,称乌弋山离国。时下已被贵霜帝国吞并。
有一头淡金色长发的三姐缃儿,出身于比高车还北的冰原。对比了发色、五官和体征。刘备确信她叫:拓跋缃。
四姐碧儿,眸生碧波,发色金中杂白。乃罕见金银丝。因混有天生白发,便以眸色取名。出身贵霜王族,为“无名王”索特尔·麦格斯的直系后代。因“无名王”汉名为“阎高珍”,故而刘备确信她叫:阎碧。
霜儿姐有一头罕见的银发。浅蓝色眸,肤如琼脂,白玉无瑕。性格外冷内热,最为冷艳。故以‘霜’色命名。据说有高车和鲜卑双重血统。七姐妹中排行第六。对比了发色、五官和体征。刘备确信她叫:狄霜。高车除十二姓外,还有六氏。分别为:狄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
有着一头黄褐色长发的黎儿姐在七姐妹中,年纪最小。与刘备同岁,只大月份的黎儿姐,出身南蛮。因发色近‘黎’,遂以此色命名。对比了发色、五官和体征。刘备确信她叫:孟黎。
唯一例外,便是排行第五的黛儿姐。
黛儿姐峨眉似黛,青丝如墨。乃是七姐妹中唯一的汉家女。因年龄偏小,幼时记忆早已模糊,不知是何出身。竹筒中,这位‘安’姓安息国女子,无论发色、五官、体征,皆与黛儿姐有大出入。
刘备本以为竹筒拿错。然而剩下六人,皆能对上。发色、五官、体征,皆一致。
奈何只有黛儿姐完全不相符。
只有一种可能。再将七婢打包出售前,其中一人被掉包更换。原来的安姓胡女,被换成了现在的汉家女,黛儿姐。
感觉又被套路的刘备,无由来的一阵懊恼。
这一日夜,深入虎穴,步步为营。与宦官虚与委蛇,差点搭上自己清白。到头来仍功亏一篑,未尽全功。
如何能不懊恼。
1。89 终得圆满()
黛儿姐两行珠泪无声下落。众姐妹纷纷来劝。刘备更是心疼。
这便柔声宽慰:“黛儿姐,此事或还有转机。六人皆有,又岂能独缺一人?料想……”
见七姐妹纷纷看来,刘备混乱的心境陡然划过一道光:“我且去与两位主簿商议。姐姐们且稍待。”
重登三楼书房。
听刘备说完,李儒先开口:“主公,此事理应如此。”
“为何?”刘备急问。
“七位女公子既是前大将军窦武为陛下定制,当皆是胡女才对。怎会混入汉家女?”李儒言道:“正因与黛公子不相符,才佐证竹筒内的文字皆是真。”
待刘备静心再想,果然如此:“又是何人,暗中掉换?又因何掉换?”
贾诩笑答:“主公,欲求黛公子之变,且看此事如何转变。”
刘备大喜:“愿闻其详。”
贾诩这便说道:“之所以将安姓胡女,换成黛公子。乃因形势突变。七位女公子,本是大将军窦武为谄媚天子而设。后大将军殒命,无人接手,只得转售。这一进一出,便是关窍之所在。”
刘备幡然醒悟:“也即是说,按照原有计划,此安姓胡女将入宫伴圣。大将军殒命后,胡女无法入宫。便有人将其换掉……”
李儒笑问:“且不知,能将秦太仓精心培育的七位女公子,任意更换之人,又是谁呢?”
答案呼之欲出:“曹节。”
李儒一声冷笑:“要说余下六位女公子乃秦太仓抚养长大,曹节不知底细也就罢了。黛公子必是他亲手调换,又岂不知?之所以如此行事,乃留后手也!”
贾诩亦心领神会:“主公,需破财方能消灾。”
“哦?”刘备微微一想,便已领悟:“留后手可是为索要‘贵女’的赎身钱?”话说,在这洛阳城中,只说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临乡侯来说,皆不是问题。只怕在天子脚下,遇到钱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便是大问题了。
李儒又道:“主公可静观其变。儒料想。不出数日,曹节等人自会上门。到时,且随机应变。”
“如此,甚好。”刘备满怀欣慰的同时,又心生庆幸。万幸有两位智多近妖的主簿从旁辅助。所谓旁观者清。刘备当局者迷。若非两位主簿鞭辟入里,细细分析前后诸情,刘备必方寸大乱。
并非刘备愚钝。乃因关心则乱。
七位小姐姐伴他一起长大。寒暑易节,斗转星移。彼此早已活成彼此的一部分。如何能轻易割舍。
公孙妍也是一样。
正因有这种强大的情感羁绊,刘备在面对有着蟾宫嫦娥之称的‘贵女’时,方能意识清明,心生抵触而未曾迷失。
见过七位小姐姐,将先前与两位主簿讨论所得,悉数道来。以安其心。
卷轴连同竹筒,这便被刘备当面付之一炬。
其中详情,实在是字字诛心,句句血泪。不堪回望。牵扯到的人、事,多为尘封已久的隐秘,绝不可为外人道哉。难怪七姐妹不愿看。知道姓氏,生辰,足以。
刘备内心焦急。却举止如常。
府中内外一切如旧。临乡名产船队,不日便将抵达洛阳。安顿好一切,刘备便会择日启程,西去通路。
至于安居在胡姬酒肆的那位‘贵女’。刘备着实不敢与她又丝毫瓜葛。怎会说。她好比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爆炸不说。最关键是刘备心中无底。其隐藏的祸心,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威力。造成多大的毁伤,完全无从预计。
又不能置之不理。如刘备所说,此贵女,乃是他与宦官的双向投名状。只需她安好,刘备便可与以曹节为首的宦官集团,无事相安。
果不出三日。
大长秋兼领尚书令曹节,长乐太仆段珪,掖庭令毕岚,踏夜而来,联袂造访。
宾主落座。御赐婢女送上香茗。众人各怀心事,一时无声。
须臾,曹节放下茶杯。
这便开口:“吃惯了茶汤,再饮君侯家清茶。当别有滋味,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