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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枭身形如魅,倏地隐入浓雾中,悄然消失,利刃如箭雨一般,击中其他鬼影,只听一阵凄厉的鬼泣,数条鬼影委顿在地,化作尸水。
乐无忧仗剑冲进浓雾,与钟意一起厮杀上去,剑有所长,剑有所短,长短合璧,灵魂契合。
双方缠斗十余招。
钟意剑气犹如寒潮,冰冷刺骨,剑尖卷起疾风,挡住对方的攻势。
鬼枭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夺魂钩已被乐无忧击碎,一爪挥去,被钟意剑气所阻,立即反身,抓向乐无忧。
破绽就在此处!
钟意猛地提气,长剑刁钻地刺向他的肋下。
只听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鬼枭一声咆哮,身形一纵,从他剑尖逃脱。
破绽更多!
钟意叫了一声:“阿忧!”
乐无忧提剑上前,剑锋划向鬼枭的脖颈。
鬼枭转过身,直直地看向他,面具凶煞,双目冷漠。
然而乐无忧却心头一颤,接触的瞬间,剑锋偏了方向,往他肩头刺了过去。
噗……微凉的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乐无忧单手握剑,刺入他的肩膀,却没有趁胜追击,一剑斩断他的躯体,而是握紧佩剑,看向他青面獠牙的面具,不由得露出一瞬失神。
鬼枭没有痛觉,身体一个冲刺,任由剑身穿肩而过,挥起失魂爪,狠辣地抓向乐无忧的面门。
钟意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抓住乐无忧的后领将人拖开,淬满剧毒的利爪从鼻前擦身而过,他抬手,三尺水凌厉地划了过去。
鬼枭踉跄着一个后退,倏地隐身在了浓郁的大雾中。
钟意拽着乐无忧飞掠至其他二人身边,想想仍然一阵后怕,吼:“你发什么呆?”
乐无忧倏地回过神来:“抱歉。”
钟意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噎死,吼:“你道什么歉?你跟我道什么歉?你……你气死我了!你不如把我气死再道歉算了!”
九苞一脸惨不忍睹地看了他一眼。
钟意浑然不知,满心只有乐无忧这个关键时刻发呆的混账王八蛋,揪着他的衣领怒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这个鬼东西有多麻烦你忘记了吗?上次我们伤他那么重,居然短短几天就尽数恢复,这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对手!”
乐无忧被他骂懵了,喃喃道:“他……让我想起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能让你连命都不要了?刚才若不是我及时拉你一把,现在你都变成八瓣儿了,知道吗?”钟意愤然道,“你那个朋友就那么重要?他带着面具呢,怎么让你想到的?”
天知道钟意有多嫉妒他的那些鬼朋友,这个总角之交,那个青梅竹马,在那自己没有与他相遇的漫长岁月里,是这些人陪他走过那如水的时光,总之,就自己一个外人,哼!
“你们两个兔崽子够了!”簪花婆婆厉喝,龙头拐刚猛地击飞两个鬼影,彩衣叠绽,衣袂翩翩,飞掠至二人之间,咆哮,“现在是说话的时候吗?”
乐无忧轻声道:“开阳……他让我想到了开阳……”
柴开阳?
钟意不高兴了:“怎么会……唉哟!”
簪花婆婆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脑:“闭上你的鸟嘴,就你话多!”
我只说了三个字!钟意震惊,然而畏于强权,还是十分委屈地闭嘴了。
九苞双剑翻飞,剑光血影,看一眼这边三个人,无奈道:“你们没发现这些鬼东西越杀越多,根本斩之不尽杀之不绝吗?”
钟意道:“万鬼坟……难道真的有一万只鬼?”
“无论有多少只,进了我的地盘,便只有灰飞烟灭一条路可走。”簪花婆婆凌然道。
“前辈,理智一点。”钟意诚恳地说,感觉雾气越来越浓,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狠下心来,“久耗无益,九苞,套车,我们杀出去。”
九苞点头,双剑砍翻前路的鬼影,冲去马厩。
海天连城的骏马当真是神驹,处乱不惊,踏着腥风血雨疾驰而来,钟意揪着乐无忧的衣领将其扔进马车,对簪花婆婆道:“前辈,切勿恋战,走!”
“我还能大战三天三夜,”簪花婆婆狂妄地撂下一句狠话,投身掠进车中。
钟意在马屁股上抽了一掌,只听骏马一声长嘶,撒蹄奔了出去。
他轻功卓绝,犹如风驰电掣,手持三尺水飞掠在马车之前,杀出一条血路。
马车驰出迷巷,钟意凌空腾起,跃进车厢中,沾满血水的三尺水放在身侧,抄起一块柔软的手巾擦去手掌的血腥,拧了拧乐无忧的鼻子:“被你气死了!”
乐无忧靠在车壁闭目养身,闻言睁开眼睛,刹那间,光华流转,在阴暗的车厢中仿佛泛着宝光。
钟意怔了怔,心头不可遏止地柔软下来,笑了笑:“看什么看?我还没消气呢?不准备跟你说话。”
簪花婆婆小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在找谁说话。”
钟意哈哈大笑起来。
乐无忧直直地看着他,半晌,声线平稳地说:“钟离玦。”
“啊?”钟意一愣。
“你刚才是不是骂了老夫?”
钟意:“……”
乐无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钟意纵然武功高强,然而只要一与他对视,瞬间便已丢盔卸甲,气弱地说:“刚才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阿忧,你要理解我呀,刚才我真是被你气得不轻,明明那么好的机会,你只需用你的小稚凰再往前伸半寸,就可以把那个鬼枭的喉管割开……”
乐无忧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钟意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消失了,半晌,深叹出一口气:“也罢,总还有机会的……”
乐无忧却唇角勾了起来,起身坐到他的身边,两人靠在一起,隔着秋衣,能感觉到彼此温暖的身体。
钟意往他身上靠了靠,激战的时候只觉酣畅淋漓,停下来之后才发现,腿上的伤口已经迸裂,涌出的血水将白色绸裤都染成了红色。
“疼吗?”乐无忧问。
钟意刚要摇头说不疼,倏地又改了主意,嘴一扁,委屈道:“当然,疼死了!”
“活该!”
钟意:“……”
乐无忧抽出一条布巾,蒙在了眼上,然后伸手,摩挲着解开钟意的裤子,伸手往他怀里摸去。
“干嘛呢?”钟意咬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调笑,“阿忧真急色,一只手摸着人家的大腿,另一只手还在人家的胸前摸来摸去……呃……”
乐无忧正在摸他胸前的口袋,闻言一翻手,在他结实的胸口飞快而又暧昧地撩拨了一遭,末了隔着里衣用力拧了一下他胸口的突起,果不其然听到一声尴尬至极的痛呼,哼哼:“这才叫摸来摸去。”
钟意那一下被他拧得脸都白了,哆嗦:“阿……阿忧……你也太不……不怜香惜玉了……这哪儿叫摸来摸去?这叫谋杀亲夫啊!”
簪花婆婆倏地睁开了眼睛,然而乐无忧正背对着她跪坐在钟意身边,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钟意唇角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温柔地看着乐无忧的背影,只见他以布巾蒙住眼睛,从钟意怀里摸出一包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撕下一截里衣,摸索着细细包扎好,才扯下布巾。
钟意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粒药丸吞下。
“那是什么?”
“今日在龙门,常夫人给的伤药。”
乐无忧皱起眉头:“常夫人?常相忆?安广厦的夫人?她给我药你也敢吃?”
“夫人对我有恩,不会害我的。”
“那就好。”乐无忧放下心来。
钟意伸长手臂,将乐无忧揽进怀里,两人无声地亲了亲。
眼中滑过一丝无奈,簪花婆婆苦笑着闭上眼睛。
乐无忧靠在钟意身边,半晌,突然低声道:“是我错了。”
钟意怔了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乐无忧重复了一遍:“是我错了,方才在激战中,我不该因为心怀妄想,而错失良机,你虽骂我,却骂得很对。”
他认错态度太过诚恳,以至于钟意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将他的话在脑中重新过了一边,捕捉到一丝信息:“心怀妄想?”
乐无忧低头看着自己的稚凰剑,喃喃道:“刚才有一瞬间,我以为看到了……开阳。”
“鬼枭吗?”
“嗯。”
钟意凝神思索片刻:“万鬼坟炮制活死人,是以药物抹杀武功高手的灵识,且以鬼脸覆面,意味着与之前的自己相割舍,正所谓零落北邙为鬼客,浮华俱已是前生,你觉得那个鬼枭,他的前生可能是柴开阳?”
乐无忧摇了摇头:“开阳已经死了,我亲眼见到的,他被谢清微一剑穿胸,大罗金仙估计也救不回来。”
“如果有人比大罗金仙还厉害呢?”簪花婆婆突然说。
“有这样的人吗?”
“常相忆的阿姊常相思,号称医绝,妙手回春,可活死人肉白骨,当年曾有话曰,阎王叫你三更死,医绝留命到五更。”
乐无忧苦笑:“可是医绝本人都已经死了啊。”
马车平稳地往前驶去,河洛平原地势平坦,即便山林,也不过是稍高一些的小土丘而已,上面茂密地长了树木,已至深秋,树叶凋零,风起,满目荒凉。
钟意掀开布帘,目光在山岗间打量一圈,微眯起眼睛:“此处草木茂盛,是个埋伏截杀的好地……”
乐无忧倒吸一口冷气,厉声:“闭上你的鸟嘴!”
“……方。”钟意一句话说完,有些受伤地看向他,“为什么让我闭嘴?”
忽而外面传来一阵草木晃动的莎莎声,钟意怔了怔,回头掀帘看过去,只见一人高的荒草中人影晃动,显然埋伏了大量人马。
他转过头,看到乐无忧面无表情的脸,嘴角耷拉下来,十分自觉地闭嘴了。
“大哥!”正在驾车的九苞突然叫道,“此处仿佛有古怪……”
话音未落,一声鸣镝声响彻天际,拉车的骏马一声惨烈狂嘶,前蹄猛地站了起来,蹬了几下腿,轰然倒了下去。
数支羽箭深深扎在了它的身上。
马车倒塌的瞬间,簪花婆婆一个飞腾,悍然撞开车顶,凌空飞了出去,挥舞龙头拐扫向荒草。
一阵惨叫声传来,钟意动了动耳朵:“这次不是万鬼坟,那群恶鬼虽然麻烦,却不惧疼痛。”
“是安广厦。”乐无忧已经看到骑马持剑而来的男人,紫袍金冠,英伟不凡,正是天下盟主安广厦。
钟意也已经看到他,勾起唇角笑了笑:“真是冤家路窄呀。”
“不是冤家不聚首,”乐无忧淡淡地说,慢慢拔出稚凰,“那就打,便是了。”
“我们中计了,”钟意忽然道,“婆婆的迷阵虽然被觅踪貂所破,然而对人的威慑依然存在,他们不敢入迷巷,故而以源源不断的万鬼坟死士将我们逼出来。”
“那又怎样?”乐无忧手持短剑,满不在乎地笑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即便把我们逼到埋伏之中,安广厦和常风俊这两个宵小还奈何不了我们,你的腿上刚涂好伤药,别乱动,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老王八蛋。”
说完,稚凰发出一声清鸣,乐无忧暗红色的身影已飞掠上去。
安广厦挥剑迎战。
叮……两人双剑相击,紧接着叮叮叮……数声迅疾的清音,犹如珠玉落盘,两人顷刻间已过了十余招。
安广厦猛地提起内力,剑势如虹,乐无忧仗剑格挡,借力后撤五步,后背倚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你……你的内功……怎么强大了这么多?”安广厦惊愕地叫,“是且共从容心诀!”
乐无忧懒洋洋地笑道:“羡慕吗?”
安广厦皱眉:“你……”
“羡慕也没用,”乐无忧吊儿郎当地笑道,“小爷得了大机缘,功力大涨,比你这个频繁闭关却每况愈下的老不死强多了!”
钟意突然道:“小心!”
乐无忧察觉一丝杀气袭来,身体骤然弹起,回头一看,两名刀斧手从树顶跃下,森然刀斧砍在了自己方才所在的地方。
“安广厦,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簪花婆婆一拐杖扫断三人双腿,飞掠至乐无忧身前,指着安广厦的鼻子骂道,“不带帮凶你是连架都不会打了吗?敢不敢单打独斗?”
安广厦对骂声置若罔闻,目光冷漠地看着眼前苍老的老妪:“你是何人?”
钟意道:“这位是东海之滨的簪花婆婆。”
“簪花婆婆?”安广厦拧起眉头,抬剑指向她的鼻子,“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冒充簪花婆婆?”
钟意和乐无忧愣了愣,冒充?
簪花婆婆仰天大笑道:“你管得着我是谁吗?老娘是你奶奶!”
话音未落,她突然在乐无忧屁股后面蹬了一脚:“上,干掉这个老王八蛋!”
乐无忧被蹬得一个踉跄,无暇多想,挥剑冲了上去。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山林中凉风习习,激战惨烈,四个人且战且退,然而人数悬殊,习武之人纵然武功再强,也不能以一抵百。
安广厦骑在马上,目光漠然地看着包围圈一步一步缩小,一步一步地将四人围困在战圈之中。
淡淡道:“小钟,我始终对你有惜才之意,即便到了如今这般地步,若弃暗投明,你依然是我天下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主。”
钟意好笑道:“哦?”
“只要你生擒了乐无忧,我还会给你更多的赏赐。”
钟意道:“若是我不肯呢?”
安广厦拿着马鞭指向他:“那我也只好心痛地看着你死了。”他猛地提高声音,下令:“一个不留。”
忽而远处一阵惊雷声卷地而来,众人转身望去,只见马蹄扬起漫天尘沙,龙云腾一马当先,黑裘披风随风招展。
塞外名驹脚力非凡,顷刻间已疾驰至身边,龙云腾麾下八骏手持长/枪、背负双戟,悍然冲到山岗上,长/枪凌厉地刺了出去。
“龙云腾!”安广厦喝道,“你胆敢公然与我敌对?”
龙云腾沉声说:“不错。”
“你可知与天下盟为敌,意味着什么?”
龙云腾坐在马上,目光冷漠地看着他:“纵然你一手遮天,这天地间仍有情义长存,而我龙某,甘愿为情义二字肝脑涂地、粉身碎骨。”
安广厦脸上肌肉抽了抽:“好!好!好!你果然是条汉子!若非你我敌对,安某当敬你一杯,然而如今你我立场不同,此战便势不可挡,应战吧!”
说完,大手一挥,数十名高手手持兵器纷涌而上。
“那就战个痛快。”龙云腾淡淡地说,一骑当先,冲进人群。
有龙王八骏助阵,很快便扭转战局,安广厦率寥寥几名幸存者飞马而走,一阵风般刮下山岗,奔着洛阳城而去。
龙云腾下马,看向乐无忧:“有没有受伤?”
“没有,”乐无忧摇头,惊喜,“大哥,你如何得知我们在此中埋伏的?”
龙云腾:“卫七夕料定以常风俊的心胸,断然不肯白白放我等离开,必有后招,故而我留了个眼线候在迷巷之外。”
“卫先生料事如神!”乐无忧朗声笑道,“多谢大哥!”
“你我兄弟,何须言谢,”龙云腾看着他灿烂的笑脸,唇角极其浅淡地笑了一下,握着缰绳将骏马拉到乐无忧身前,“上马,我送你们一程。”
乐无忧转头看向钟意:“阿玦,你腿上有伤,你上来。”
钟意向来自认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然而一见到龙云腾,就忍不住有些自惭形秽,仿佛对方是那阳光下长出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高大挺拔,而自己却是生在乱石堆的阴影中,竭尽全力穿过石块、竭尽全力获取阳光,竭尽全力地将自己活出一个人样儿。
若阿忧是天生喜欢男人的,也该喜欢龙云腾这样的男人。
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的伤不碍事,你上马吧。”
乐无忧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忽然旁边山林中传来一声高亢的嘶鸣,一阵草木莎莎声,眼前黑影一闪,一条瘦骨嶙峋的毛驴出现在众人面前,头上顶着一朵红绒花,都快脏成黑色的了。
毛驴与众人呈单刀之势,双方都十分震惊,大眼瞪小眼。
“心有灵犀!”乐无忧一声尖叫,扑了上去。
“嗷……”毛驴亦仿若见到亲人一般,撒开四蹄奔了过来,一头扎进乐无忧的怀里,嗷嗷嗷地直起脖子长嚎起来。
簪花婆婆拄着龙头拐,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拥抱的一人一驴,戳了戳九苞:“那畜生在跟他说话吗?”
九苞:“这货见到我大哥都没这么热情过。”
本来正静立一旁默默为乐无忧高兴的钟意顿时如遭雷劈。
旁边草丛里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钟意转过脸去,片刻之后,看到一匹灰不溜秋的瘦马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九苞呆若木鸡,喃喃道:“大哥……这是你的白蹄乌吗?他现在大概应该改名叫黑蹄灰了……”
钟意摸摸下巴:“我准备给它重新取个好名字。”
“啊?”九苞一愣。
“叫比翼双飞怎么样?”钟意兴致勃勃地问。
九苞顿时露出一脸惨不忍睹的神情。
找回了遗失的心有灵犀和比翼双飞,乐无忧和钟意都非常开心,让簪花婆婆骑了白蹄乌,钟意坐在了毛驴的背上,乐无忧牵着缰绳,一行人缓缓走下山岗。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空中出现了漫天繁星,龙云腾牵着骏马,和乐无忧并肩而行,两人轻声聊着别后往事。
走了一个多时辰,夜风凉了,龙云腾看向乐无忧:“寻一处背风的地方安营扎寨吧,今夜别再赶路了。”
乐无忧目光在一望无际的平野上扫过,只觉星垂野阔、心旷神怡,笑着点头:“好。”
龙云腾带来的皆是经验十足之人,很快便将帐篷扎好,火堆生了起来。
乐无忧走过来时,只有龙云腾一人背对着自己坐在火堆边,高大的身影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下,显得有些落寞。
“大哥。”
龙云腾回头,看到他,淡淡道:“怎么不早些休息?”
“我睡了三天三夜,怎么睡得着?”乐无忧自嘲地笑起来。
龙云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