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钟意在窗下,轻声道:“是我。”
“钟堂主?”常子煊冷冷地问,“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钟意淡淡道:“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
常子煊俊美苍白的脸上刹那间腾起一片绯红,重重将佩剑收入鞘中,大步走出卧房,两人擦肩而过,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钟意转身,闲闲地看着他瘦硬的背影消失在廊间,收回目光,拖着一条伤腿跨进门内,酸溜溜地嘀咕:大半夜跑来我夫人床前自言自语,还要问我站在这里做什么……做什么?我当然是一剑劈了你!
他走到床沿坐下,看了看安静沉睡着的乐无忧,目光柔软下来,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亲,伸手到被子里,捏起他的手腕,二指搭脉,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讶。
——乐无忧的内息激荡,仿佛有一股汹涌的内力正在沿着经脉奔流而过,而他在努力地想要醒过来。
钟意将乐无忧拉起来,盘膝而坐,自己翻身上床,双手按在他的后心大穴,运起内功,内力从掌心平缓流出,带动他激荡的内息,慢慢沿着全身运转,如同细雨一般温润他的经脉。
待乐无忧内息平稳下来,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钟意缓缓舒出一口浊气,从背后抱住乐无忧,将脸埋进他的脖间。
独属于乐无忧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钟意深嗅一口,唇角有些疲倦地动了动,终究没能笑出来,化作一声浅淡的叹息:“阿忧啊,快点醒过来吧,我真的是……有点累了。”
三日后,海天连城的马车来到迷巷外,钟意懒洋洋地抱着剑,对常子煊道:“常少主,走吧,该上路啦。”
“怎么说话呢?”安济嚷嚷,“什么叫上路?死人才说上路呢!”
“那在下应该怎么说?”钟意斜睥了他一眼,坏笑着问,“少盟主,上轿?”
安济勃然大怒:“你……”
“啰嗦什么?”九苞打断他,“就你废话多,大哥,点了他的哑穴。”
钟意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一晃。
安济咻地缩到了常子煊身后。
钟意哈哈大笑。
安济小脸一红,尴尬地走出来,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本少不躲,难道站着由你点吗?”
“你还可以反击呀,我的少盟主。”九苞笑嘻嘻地嘲笑。
安济一噎,剑眉拧了起来,刚要反唇相讥,忽然眼前白影一闪,刚要抽身闪避,钟意已经侵到了身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拧一拍,就有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喉咙。
流光星彩铮然出鞘,常子煊厉喝:“你给他吃了什么?”
“我门派秘不外传的九阴散功奇毒丹,”钟意淡淡道,“只要你们的爹不跟我耍花腔,到时自然会将解药如数奉上。”
“可恶!”安济扑到井台边,将手指伸进喉咙口不管不顾地往里挖去。
钟意笑道:“别白费力气了,此毒沾肠即入,吐是绝对吐不出来的。”
安济大骂:“你这个混蛋!!!”
“赶紧上车吧,少盟主,拖得越久,毒发得越快啊。”钟意云淡风轻地笑语,转身撩起马车的布帘,催促二人上车。
九苞扬起长鞭,马车飞快地驶出迷巷。
几日不见,洢水仍然平稳缓慢地流淌着,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入龙门,钟意抱剑坐在车前,抬眼往前看去,只见遍山石窟前,黑压压一片人马。
常风俊策马慢慢走来,身披墨蓝色大氅,随着马儿的晃动,密织的金线折射着耀眼的阳光。
“你们竟真的敢来……”
钟意悠闲地坐在车前,仰头看向他,笑道:“龙门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何不敢?”
“废话少说,我儿和阿济呢?”
九苞撩开布帘,露出车厢中常子煊和安济的身影。
“舅舅!”安济一见常风俊,顿时激动起来,大叫着就要冲出马车。
噌地一声,三尺水扎在车壁上,森寒的锋芒挡住他的去路。
钟意轻声笑道:“少盟主稍安勿躁,你还有事没跟你的好舅舅说呢。”
安济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狠狠瞪了钟意一眼,转眼看向常风俊,话到嘴边,却又咬住下唇,不肯说出来。
——自己果然是个废物吧,不但被钟意俘虏,还中了他的毒,成为他要挟舅舅和爹爹的人质……
“阿济!”一声心急如焚的惊叫,一个妇人打马从人群中冲出,她一身墨蓝衣裙,明金钗环,一看便是极为富贵雍容的女子。
安济眼圈倏地红了,失声叫出:“娘!”
常风俊手持华铤飞景,拦住妇人的脚步,沉声道:“小妹止步,钟意诡计多端,难保不会有陷阱。”
“父亲,”常子煊出声,声线平稳地说,“阿济中了九阴散功奇毒丹。”
常风俊一怔,俊眉拧了起来:“什么?”
“九阴散功奇毒丹?”常夫人满面狐疑,她待字闺中便已闯下“毒绝”的名头,对世间毒物皆是信手拈来,纵然如此,也从未听说过这种□□。
“是在下的独门秘药,”钟意笑道,掏出一个瓷瓶,在掌心转了一圈,接着收回袖中,“常阁主是七窍玲珑心,万一最后反悔,不肯放我等离开,岂不麻烦得很,在下不得不防。”
常风俊脸色阴沉:“你要怎样?”
“苏余恨的解药。”
“给你便是!”常夫人一扬手,一个碧玉雕琢的小瓶抛了过来。
钟意一把接住,对她拱手,诚恳地笑道:“多谢。”说罢,将玉瓶扔向另一辆马车。
一直紧闭的布帘突然撩开,龙云腾伸手接住玉瓶,转身递给车中的老者。
陈老拔开瓶塞,倒出丹药,放在掌心闻了闻,还未分辨出是否是真的解药,一只伤痕斑斑的手突然斜伸过来,从他掌心抓走丹药,想都没想直接丢进了嘴里。
龙云腾皱眉:“可能有毒!”
“大不了毒死本座,也算落个干净。”苏余恨后背抵着车壁盘膝而坐,闭目运功,催动丹药慢慢化开。
常风俊看向钟意,冷冷道:“解药已经给了,放了我儿和阿济。”
“这个自然,我又不是布施的善人,岂会留着他们俩吃白饭?”钟意淡淡地说着,对九苞使了个眼色。
九苞立即将二人从车中赶了下去。
安济被他一脚踹下去,踉跄了两步,来不及找他麻烦,就连滚带爬奔向常夫人:“娘!”
常夫人翻身下马,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把将安济拥入怀中:“有没有受伤?这几日可有受欺负?”
安济满心委屈,却没有说出来,偷偷看了一眼一脸漠然的九苞,郁闷地咬住下唇,摇了摇头:“没有。”
常夫人指如闪电,飞快地按压安济的双腕、胸口、下颌、眉心、头顶,疑惑地问:“你中了毒?”
安济扁了扁嘴:“都怪混蛋钟意……”
常夫人眸中滑过一抹了然,抬起眼望过去,沉声道:“阿意。”
钟意本带着一脸嘲笑斜倚在马车上,闻言,唇角讥讽的笑意收了起来,坐直身子,遥遥地拱起双手,正色道:“在下有伤在身,不能下车跪拜,望夫人见谅。”
“我不知你为何叛逃,然自当年我从金陵将你带回,便知道,你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常夫人声音平缓,“或许天下盟当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谢夫人体谅。”
“今日一别,山高水长,江湖高远,你好自为之。”常夫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扔了过来,“每日内服三粒,生肌化腐。”
钟意接过玉瓶,眼睛一热,强忍伤痛行了一个大礼:“晚辈拜别夫人。”
九苞扬鞭,马车调转方向,沿着来路离去。
常风俊道:“慢着!阿济的解药!”
钟意懒洋洋的声音远远地从马车中传来:“没有毒,我给他吃的就是普通的糖丸。”
安济勃然大怒:“混蛋钟意!!!”
“哈哈哈……”
马车渐行渐远,一直在闭目运功的苏余恨突然睁开双眼,垂眸看向双手,日光穿过薄纱,从车窗投入,照亮他的掌心,只见伤口停止了腐蚀,破损处有黑色的浓血流出来。
陈老用银针蘸了一点浓血,前端迅速变成了黑色。
龙云腾眉宇紧锁:“有毒?”
“不,是在将体内的毒液慢慢排出,”陈老道,“待余毒排尽,只需用些上品金疮药,令新肉长出即可痊愈。”
“太好了,”龙云腾轻笑一下,“凰儿,听到没有,只要排尽余毒……”
“金疮药呢?”苏余恨不客气地打断他。
陈老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瓶:“此药乃老朽亲自配成,每次只需以银针挑出这么大一点……”
话未说完,忽然眼前人影一闪,苏余恨一把抓过小瓶,揣进袖中,单薄的身体犹如一阵疾风,倏地射出了马车。
龙云腾笑容僵在了脸上,黑色的身影紧追着蹿了出去。
苏余恨突然回头,手指一扬,一道劲风击在他的穴道上,接着一刻都没有留恋,足尖踩着马车顶,凌空腾起,轻如飘絮,顷刻间,已经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卫先生连忙让侍卫为龙云腾解开穴道,担忧地问:“主上,您……”
龙云腾抬起一只手止住他的话,脸色阴沉地看向荒凉的山林,眼中的震怒与痛楚交织:“竟连一丝不舍也没有……”
第六九章()
回到破院中,乐无忧还没有醒过来,钟意进门先去了卧房,陪着乐无忧躺了一会儿,傍晚的时候走出门,坐在庭院的石桌前摆弄自己的折扇。|
九苞在灶房里生活造饭,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簪花婆婆拎着酒坛走来:“小子,陪老身喝一碗。”
“好。”钟意将折扇放在桌边,双手从婆婆手里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看着碗底的酒液,轻叹一句,“阿忧最喜欢的桑落酒。”
“他没口福。”婆婆裙角一撩,翘起脚歪坐在石凳上,拎起酒坛给二人酒碗都倒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的折扇,啧了一声,“你这扇骨……”
“怎么了?”
“这是兽骨?”婆婆拿起折扇放在掌心,细细把玩着,“什么野兽?”
“是鲸鱼。”
婆婆瞥了他一眼,指腹在光滑的扇骨上慢慢滑过,笑了笑,慢悠悠道:“可老身怎么觉得像是人骨呢?”
钟意喝酒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院中,将她髻上鲜艳的牡丹染出重重叠叠的金边,那双苍老的眸子满含金光,仿佛能洞彻人心。
他低下头,淡淡地笑起来:“这么漂亮的人骨可不易得。”
簪花婆婆刚要说话,突然转过头去,锐利的视线盯向矮墙。
钟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一只黑色小貂无声地爬上了墙垛,油光水滑的毛皮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小貂趴在墙垛上,抬起上身,一双黑色的小眼睛机警地看向二人。
钟意捏着酒碗,将剩余的酒浆慢慢饮尽,神情淡漠地拔出了佩剑。
与此同时,淡淡的烟雾悄然笼了上来。
簪花婆婆冷笑了一声:“觅踪貂?果然是破我迷阵的好方法。”话音刚落,她手中酒碗倏地往墙垛掷去。
一个灰衣人从墙后翻了过来,正好被酒碗击在头顶,当即无声地跌落下去。
却有更多灰衣人从四面八方出现,一手夺魂钩一手失魄爪,正是北邙万鬼坟的杀手。
灶房中,坐在炉灶边昏昏欲睡的九苞忽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杀气,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无暇多想,抽出双剑跃出门外。
正见到钟意剑如寒风自灰衣人影中穿梭,白衣翩翩,手起剑落,血光剑影,拖着一条伤腿,却丝毫不见弱势。
“这是怎么回事?”九苞跃入战圈,双手砍翻两个灰衣人,转身对钟意吼,“外面不是有迷阵吗?”
“是觅踪貂,”钟意道,“迷阵只能扰乱人对方向的认知,动物自有其独特的识途方式,怕是我们从龙门回来便已经被人追踪了。”
九苞大骂:“常风俊这个卑鄙小人!”
“不过是几个万鬼坟的宵小,也敢来老身的地盘撒野……”簪花婆婆不屑地哼了一声,挥舞龙头拐,彩衣飞旋,犹如叠花般层层绽放,然而武功却刚猛至极,拐风所至,无不带起一片血雾。
三人顷刻之间便已杀死十余人,然而这些灰衣鬼影却仿佛无穷无尽,踩着死去同门的尸水漠然而强悍地纷涌上来。
钟意一剑斩杀两个鬼影,余光瞥到数人无声无息地潜进了卧房,不由得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腾身跃起,踢向一个鬼影的胸口,借力反身一蹿,身体犹如一阵疾风般射向卧房,背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鬼影的胸骨已被他一脚踩断。
卧房中的鬼影抡起夺魂钩,狠戾地砸向床上。
“休想碰他!”钟意厉喝,左手折扇飞出,扇骨如刀,击在一个鬼影头顶,削掉半块颅骨。
右手执剑挥去,长剑状若三尺秋水,卷起寒风,劈向另一个鬼影,一声利刃入骨的松簦硇纹龅墓碛氨黄胙抖稀�
却有第三个鬼影冲了上来,失魄爪快如闪电,狠狠抓向床上。
此爪以精钢锻造,刀锋森寒,吹毛断发,若抓在乐无忧的身上,必然瞬间皮开肉绽、阴毒入骨。
钟意刹那间眼眶迸裂,他方才一剑劈出,此时剑招已老,即便收招再斩也已来不及,却不愿眼睁睁看着利爪落在乐无忧的身上。
果断弃剑,提起内力,迅疾地飞掠至床前,剧烈动作让腿上伤口迸裂,疼似钻心,然而他无暇脆弱,转身面对鬼影,双掌推出,以一双肉掌悍然迎向劈头抓下的利爪。
眼见就要玉石俱焚,电光石火之间,背后忽地一片泼天的剑光爆裂开来,雪亮耀眼的剑身从身侧穿过。
钟意猛地瞪大眼睛。
只见乐无忧敏捷的身影犹如穿林雨燕,掌中稚凰剑绽出漫天光华,剑光照亮斗室,飞溅的血雾中,鬼影脸上凶煞的面具分外可怖。
“阿忧!”钟意惊喜大叫。
乐无忧一剑斩杀鬼影,回头看了他一眼:“一睁眼就让我看到你拿肉掌去拼铁器,可真够刺激的。”
斗室之中危机解除,钟意一扫方才分/身乏术的悲烈,得意洋洋地挥舞了一下双掌:“还想展示一下我分山倒海的掌法呢,你醒得太早,连这个表现的机会都没留给我,真是扫兴啊,扫兴!”
“尾巴上天了,多少也注意些你那条断腿。”乐无忧嗤笑,仗剑跃出卧房。
“只是受了点儿伤,怎么就成断腿了?”钟意嘀咕,抹了把脸,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消减不了,索性仰天大笑三声,抓过三尺水,随后飞跃到庭院。
夕阳流金,火烧云席卷了半个天空,将整个院落都染成了金色,满地刺鼻的尸水在夕照下泛着光影。
万鬼坟向来不留尸身,其独门秘药可在人死后顷刻之间,将整具尸首化成尸水。
簪花婆婆看了乐无忧一眼,眼神淡然,无悲无喜,拄着龙头拐走到狼藉的石桌边,一屁股坐下,颐指气使:“那个睡了好几天懒觉的,来给老身捶捶肩。”
乐无忧笑了一下,顺从地走过来,收剑回鞘,伸出双手,笑道:“让您试试晚辈鬼神不及的推拿术。”
“等等。”钟意突然拦住他,目光在院落中转了一圈,看着并未消减的薄雾,沉声道,“还没完。”
簪花婆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冷哼:“无穷无尽又怎样,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叮叮……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铁链拖地的声音。
雾气渐渐浓郁,浓雾之后,铁链声越来越近,在矮墙之外停了下来。
钟意看了乐无忧一眼,从他的眼中看到密不透风的沉郁,两人都握紧了佩剑。
忽然,轰地一声闷响,烟尘四起,矮墙被破出一个大洞,一个穿着灰色寿衣的佝偻人影出现在烟尘之中。
他衣衫褴褛,戴着一顶残破斗笠,露出破碎的面具一角,一手夺魂钩,一手失魄爪,钩子和爪锋上,都泛着隐隐的异色,一见便知淬了剧毒。
簪花婆婆拧起双眉:“那是什么鬼东西?”
“万鬼坟第一悍将,鬼枭。”
“恶气地说,“将活人炼成死人,以药物抹去灵识和良知,堪称残忍至极,始作俑者,当入十八层地狱!”
眼看着鬼枭越走越近,钟意沉声道:“婆婆小心,此人武功很高,不可小觑。”
簪花婆婆狂妄一笑:“武功再高,他能高得过我?呵!”
浓雾中响起一声凄厉的悲鸣,鬼枭骤然出招,身形缥缈,恍若一缕灰色飞烟,然而双手之中却是再狠辣不过的利器。
与此同时,数不尽的鬼影从四面八方袭来,与方才武功低劣的鬼影不同,这些人武功高强,杀气凶悍,不惧生死,被炮制前个顶个都是武功高手。
夕阳渐冷,荒凉的破院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簪花婆婆棍杖生风,掌中一柄龙头拐,挥舞得犹如少林齐眉短棍一般,刚猛凌厉,转眼已与鬼枭过了三十余招。
乐无忧剑气如涛,滔滔不绝,一剑斩断三名鬼影,撤身掠至簪花婆婆身边,挥剑挡住鬼枭的夺魂钩。
簪花婆婆赏识地看着他的身影,笑了一声:“小子,这招拨云见月,使得不错。”
“多谢前辈夸赞,”乐无忧腰身极软地一个后仰,避过夺面而来的利爪,就势身体一蹿,反身一剑刺去,朗声问道,“前辈看我这招明月千里如何?”
“还差着十年的功夫呢!”
话虽如此,声音里却满是欣赏。
乐无忧嘿地一声乐了,剑尖挑住鬼枭夺魂钩上的铁链,剑气如潮,光芒大涨,寒气倏生:“且再看我一招沧海月明!”
一剑之利,瞬间斩断铁链。
然而鬼枭却不肯服输,内力灌注,铁链断裂的一刹那,淬着剧毒的钩子爆裂开来,利刃碎片迅猛地疾射出去。
钟意挺身而出,三尺水卷起狂风,冰冷剑气化作一道悍然屏障挡在众人身前,将飞溅而来的利刃反击回去。
鬼枭身形如魅,倏地隐入浓雾中,悄然消失,利刃如箭雨一般,击中其他鬼影,只听一阵凄厉的鬼泣,数条鬼影委顿在地,化作尸水。
乐无忧仗剑冲进浓雾,与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