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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的画皮娘子-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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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艰难的转过身,结果这一转,正好贴上他的胸膛。

    脸一红,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就这么跟他四目相对了一会儿,立刻就缩起了脑袋,大概缩头乌龟就是像我这样的

    他的下巴抵住我的头顶,轻轻地点了点,道:“这样像是平常人家,一夫一妻,同**共枕,不是吗?”

    咦?他也希望过平凡生活吗?

    “我决定为大帝效忠,便不会过起平凡的生活,守护江山,或死也绝不后退,这是我的抱负,或者说,是长辈传承下来的抱负!”

    世代都是将军的,大概有不少像他这样的子孙,为国为民,这是福,为己为私,这是不幸。

    这大概便是我们有缘无分的原因吧!我希望的,便只是过一个平凡的生活。

    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已经察觉到我的失落,可是他不能承诺我什么,紧紧抱着我缄默不语。

    “可是,你私自放走了穷奇,这算是尽忠职守吗?”我问。

    “我不想伤害无辜,我的目的就只是鬼车,可现在我与你有约定,暂时不会对他下手,过段时间,我就会把穷奇重新关回地狱里。”

    “为什么不是现在?”

    “那日的大战你忘了。穷奇失控了,以我现在的能力,对付不了。”

    “那日的大战?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

    “别想了!”他拍拍我的脑袋,“想不明白的事就过去吧!”

    我也想让他过去,可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鬼车被一对翅膀拍到地上,卷起层层灰土难道他的伤就和大战有关?

    心好慌啊!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而生,原来真的发生了!

    我忙问:“易川,易川我们回去好不好?”

    “为什么?”

    “因因为,阴间需要你,你要回去防止这一切变得更乱啊!”

    “是这样啊,大可不必担心,鬼差们也不是饭桶。在这里休养一阵后我就会回去,商讨一下如何处理凶兽,也要解决一大堆公务。”

    “那我呢?”

    “委屈一下吧,这个地狱你可以随意走动!”

    “那,你还会回来吗?”

    “日出会离开,日落而归,晚上我都会回来陪你!”他吻了吻我的头发,太过疲倦,闭上眼就睡着了。

    他的这个承诺,我真不喜欢。

    在这个遗世独立的地狱上走动,跟困在和周叶子上的蚂蚁有什么区别?又或者跟牢里的囚犯有什么区别?仅仅只是多了这么多亡者,多了鬼哭狼嚎啊!

    半夜爬起来,易川睡得熟,悄悄打开了门,开门声还好没有惊动他,却突然出现一个鬼影立在我面前。

    我吓得血色全无,背在身后的双手一直在颤抖,抬头一看,是个眼神空洞的婢女,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该不会是我吧?

第一百零五章 囚(三)() 
伸手在她面前晃一晃,想看看她是不是在盯着我看,可是她一动不动,就像老人说的梦中被勾了魂,被鬼上了身的那种。

    可是,鬼还能上鬼的身吗?

    她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对我道:“夫人。”

    “你会动,吓到我了。”我紧握着手,轻轻喘气。

    那婢女挺起腰板,背着手,时不时飞来一种蔑视的眼神,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她这高傲的眼神,骄傲的抬起下巴,拿着鼻孔对人,要不是她的衣着提醒我她是婢女,我倒以为是曾经得罪的哪个贵族小姐,毕竟当初跟清莲闹得凶猛,得罪了不少王公贵族。

    可她不是!那就奇怪了,她对我这样是为什么?

    殊不知,她是来这里最早的婢女。当初的她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一对玲珑大眼生得水汪汪,谁见谁怜。

    那时,她一个人战战兢兢地来到了阴间,长辈要不就是投胎去了,要不就是在地狱里受刑,永世不得翻身,没有依靠的她,在三殿下的帮助下只受了一年刑。

    她被剜去了水汪汪的大眼,可她心没瞎,其他的一切都很模糊,她却看得见那俊郎的男子,在一片黑暗中闪着光。

    她耍了一点手段,留在了他的身边。只是做个服侍他的小小婢女,却十分满足,甚至以为他会住在这个偏僻的地狱,还自愿跑到这里来。

    这将会是两人一世界吧?

    结果,人间四季都过了,她却再也见不到在她眼里闪着光的男子了。

    日思夜想,等他终于出现的时候,却见他身受重伤,身旁还带着一个女子,据说是他的夫人。她一震,不敢相信,却不得不信。

    她做了那么多,不甘心变成一个怨妇鬼,终于决心半夜在院子里飘荡,本来只是想感受易川的气息,却看见我鬼鬼祟祟地出来

    运气要是背啊,别说喝凉水,就是眨个眼睛也能进沙子!

    我偏偏在这个时候十分清醒,偷偷溜出门,还被人看见了,要是被误会了这可不得了!

    笑眯眯地刚要解释,婢女道:“夫人,这么晚出门是有什么事吧?”

    “我起夜。”

    婢女笑盈盈地道:“鬼不起夜的,夫人。”

    被拆穿了,第一个想法就是跑!

    我尴尬地转身,手刚搭在门上,她却道:“夫人,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奴婢说,奴婢保证不会说出去,而且夫人初来乍到,有些地方一定不熟悉,奴婢可以随时解释!”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空洞,真不知该不该和她说,她的眼睛令人发虚,而且还摆出高傲的模样,时不时令我感受到她的不屑。

    可一想到身受重伤的鬼车,有些顾虑就都烟消云散了,易川是这么说的:“穷奇失控了,以我现在的能力,对付不了。”如果是这样,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缺一个能告诉我消息的人。

    “你能去酆都城吗?”

    婢女点点头,“每天都去,购置一些新鲜的东西,免得偏僻过的日子无聊。”

    这是真话,在这里要是找不到新鲜的东西尝尝鲜,闷着久了,恐怕人人都要变成厉鬼了!

    婢女问:“夫人要买些什么东西吗?给我银子吧,这样才能买的回来。”

    婢女摊开手,盯着我,一副“你不给我银子我就不帮你办事”的模样。

    “我没有银子。”

    “没有吗?没有人烧吗?”她不是很相信,挑了挑眉角,“这样啊!看来夫人的家人,那些亲眷都不是很待见你嘛!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婢女故作惊讶的姿态捂住嘴,掩盖不住那嘲讽的味道,似乎这样的我在她看来很可笑。

    “你没说错,我早就和父亲族人们分开了,更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的死活他们管不着,不祭奠就不祭奠呗!”

    婢女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岂不是很孤苦,很可怜?”

    她管得太宽了吧!

    我眯了眯眼,冷声道:“你要是这么觉得,好吧!我也无话可说,可你别忘了我是谁,看看你的身份,别忘了自称奴婢!”

    挺了挺腰板,严肃的样子有股子将领的风范,加上本来就不同于其他女子,眉宇间多出来的英气更是看上去像木兰将军。

    曾几时,见到穿上盔甲的我,易川就这么说过:“娶你为妻,真是不负我这个护国将军之名!”

    就连子莫也感叹过:“哇,真是比我还像个将军呢!”

    这时,婢女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却不能说什么,有些无奈地低下了高傲的头。

    终究到底,她也只是个婢女,要是昂起头顶撞主子,主仆要是不分,在地狱里是要受刑的。这一回,就不知道易川能否救得了她了。

    “夫人,奴婢知错,请恕罪!”婢女跪在地上,害怕的瑟瑟发抖,“不要责罚奴婢,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本就是想吓吓她,见她突然下跪,自己反倒是吓了一跳,原来我有这么令人害怕吗?

    我下意识伸出手,一个微小的动作,没想拉她起来,可她自己倒是眼疾手快,抓住我的手就站了起来,按耐不住,笑道:“多谢夫人不罚之恩,奴婢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嗯。”

    “夫人到底想要办什么事呢?奴婢一定尽心尽力办到!”

    “帮我打听一个不,是帮我买些首饰,然后留意一下酆都发生的事好了!”

    “是,夫人。”

    得到我的吩咐之后,她火速离开,留下一句话:“奴婢一定办到!”

    刚刚还表达了她深深的不屑,这回就这么顺从?

    我怀疑地推开房门,就在那一刻,猛然感觉有一双视线停在我身上。

    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把视线挪到**上,果然,那道探究的目光就来自**上的那个男人。

    “出去做什么?”

    “起夜。”

    “鬼不起夜。”

    “我知道,我说的是起来看看夜色。”

    易川无语的看着我,在他的注视下,我走一步顿一下,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边。

    “不睡了?天亮还早。”

    “那还是躺着吧!”

    默默掀开锦被,摸索到一个大大的**位躺下,这时,他的胳膊伸了过来,搂住之后,只能无奈地枕着他的胳膊睡了。

    第二天午时,阴气最薄弱的时刻,正在屋子里挨过深深的不适感,婢女突然出现在门口,无神的双眼看着我。

    “打听首饰买回来了吗?”

    婢女从怀里掏出包得精致的首饰,东张西望,好奇地问:“老爷呢?老爷不在屋里养伤吗?”

    我抬头望了她一眼,淡淡道:“出去走动了。”

    “夫人为何不跟去?”

    我一顿,“为何我要跟去?”

    “奴婢不该问这么多夫人快瞧瞧奴婢买的首饰!都是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的。”她赶紧扯开话题,迫不及待把包袱打开,拿出里面一只鸡头骨簪子,簪子上还装了鱼的尾巴。

    这簪子稀奇,可是从没听过鸡头骨上装鱼尾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咳咳你打听了酆都城内发生的事了吗?”

    最关心的当然是这个!

    婢女一愣,低下头,“夫人,要是奴婢没有打听,可千万不要责罚奴婢啊!”

    刷的沉下脸来,我冷冷地看着那个婢女,只有自己知道这不是气恼,而是失落,更多的是担心。

    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的消息,对我而言是生死未卜,我对他们而言是杳无音信,就像是凭空消失了,怎么会不担心?

    “夫人别急,奴婢说笑呢!”她转为了笑脸,乐呵呵地说道。

    谁允许她这时开玩笑了?

    这下子真该气恼了,不耐烦把她手里的首饰拍到了桌上,对她道:“说吧,你打听到了什么?”

    奴婢愣了一愣,委屈地看了我一眼,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说道:“最大的无非就是城郊的花海着了火,烧了个灰烬!”

    “城郊的花海?”那一片曼珠沙华?

    “不知怎的,突然就变成了火海,听说尽头就是传说中的谁也不可触及的鬼府,里头住着对娘子十分痴情的公子,也不知是谁这么不知死活,竟然去烧了那里阎王勃然大怒,派了崔判官特意去调查此事,酆都大帝却是没有一点消息。”

    我发着愣。要是鬼车知道了,定是气得不清,不然也是暗自垂泪,伤心过了,抓住祸害一顿暴打。

    我叹了一口气,还是没知道最关键的消息

    “夫人有遗憾的事?”

    “没有。”

    “那奴婢告退了。”

    等着反应过来,婢女已经没影了。跑的够快的啊!

    那么,到底怎么才能打听到鬼车的消息?

    我依在门框往外望去,空荡荡的,真是不及“鬼”府好,忽然念起他的后花园,什么花都有,第一次见真是绝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梅花和牡丹同时开放,而且相互斗艳,梨花跟菊花纠缠在一起,紧紧缠在一起

    而后便浮现出美人画皮的场面,一支笔,朱砂轻点,画的细腻,笔下是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又或者是众生的糊涂相。

    “花儿,你买了东西?”篱墙外响起易川的声音,几乎是窜出来的,他忽然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第一百零六章 囚(四)()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易川听了,微微一笑,说一晚上就休息好了。

    他的腹部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要是平常人,怎么也要躺下好几天,知道他身强体健,可是第二天就没事了一样,我都替他担心。

    端起已经放凉的汤药,极其小心的走到他面前,刚刚举起,他微凉的手指就触碰到了我的手腕,稍稍用力往下一按,我奇怪地看着他:“这是做什么?”

    “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你吩咐婢女去酆都城买了东西?”

    我暗暗咬牙,这事他怎么会知道?仔细一想,只会是那个婢女泄露了出去。

    不过她为何要告诉他?

    置办东西没有错,可是我怕被知道在打听鬼车的消息。

    曾经约法三章,若是打听消息,只可以得知生死。若是想要离开他,那就永生永世都逃不开他的囚牢。

    悲催的是,这三章约法对我好似没有任何用处,不仅想得知鬼车的情况,也想从这个地方离开。

    我微微抬眼,表现出不满:“酆都城热闹,东西繁多,难道我还不能买几样首饰了吗?”

    他搭上我的手,用力一甩,汤药被扔了出去,在地上开了花。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吗?”他很失望,据他所知,我做的远远不止这些。

    看着他变成这样,他怎么知道我不是比他更加失望?

    那年的懵懂,便是在窗外看到房里两个纠缠的人影,虽然不他们知道在做什么,可是心微微痛。

    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反而有些惧怕,就是这么个二愣子,那个美少年趁着夜色,混着酒气吻了她。也就是那一年的那一晚,有人的心**,有人的心悸动。

    知道他一旦下定了决心,不管以什么手段都要达到目的。比如让子莫告诉我太子的一举一动,那些风尘小事,那些尴尬丑事现在看来,当年的那些手段不过是小打小闹,正如他所说的,他做了那么多,我却还是对太子怀有希翼。

    于是,他的手段,便更加绝情了吗?

    他竟然起了杀意,他说:“总而言之,鬼车都是无间地狱逃出来的,让他魂飞魄散,是我的职责所在!”

    “为什么?你也知道他是怎样堕入地狱,要不是触犯了天条,他还是仙!可见他本心不坏,而且他从来没有害过无辜的人,东岳大帝都不计较,你也放手吧!”

    “触犯天条这样的罪过只是堕入地狱,就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一只千年画皮,要说他的本心不坏?可他用的人皮就不少,都是无辜的亡者,死后变得面目全非,如何令人原谅?至于大帝,不过是念及旧情”

    一向不太爱开口的他,提起鬼车就有一肚子的不满。

    说白了,我无法阻止他对鬼车下手。

    我叹了口气,低下头,“对不起。”

    一片沉寂。

    “为何你没有一刻是真正属于我的?”他伸手一触碰我的发丝,我下意识躲过去,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眉头没有一刻不是紧蹙的。

    他低沉的声音穿过凝结的空气,缓缓响起:“我知道你在打探他的消息,可你怎样才会才会忘了他?”

    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盯着我,对视了一会儿,他忽然扑上来。

    “要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倒不介意化成一只兽!”

    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的。做了一堆梦,真是稀奇古怪,又是什么仙子,又是什么天帝,又是什么条规胸口一直闷闷的。

    醒来时伸手放到被褥外,砸砸嘴,想起人间的大包子了,迷迷糊糊在被子里摸衣服,手碰到的却是一只粗大的胳膊。

    愣了一会儿,感觉到腰间沉沉的,翻个身好难,脖颈子吹着热乎乎的风,还蛮舒服。

    费劲转过脑袋,鼻尖碰到了软软的物,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脑袋一空,连话都不利索,微微一动被子,他有点铜色的肌肤暴露无遗,他赤膊的。

    而我,也没好多少,衣服洒了一地

    不省人事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说:“倒不介意化成一只兽”

    仅过了小片刻,他的身子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抬起头看向我,愣住了。

    “花儿,我们是不是”

    “穿衣服吧!”

    那日夜里,出了门后一个人躲在屋顶,隐隐听见一些脚步声,在屋子里停住,我知道,易川在屋里等我

    一个月之后,吴伯扣了扣门:“夫人,听你最近有些咳嗽,能否开一下门,让我瞧瞧?”

    门纹丝未动。

    坐在窗边,我望着外头光秃秃的枯树,这是特意种上的,只不过没有在它最好的年华种下,这会儿看上去那么枯瘦,略显病态。

    一个月来我也没见过易川的身影,他没有消失,而是每天夜里站在门口,要么不言不语,可以待上**,要么在门口放着一些珍奇怪宝,然后继续待上**。

    三个夫君之中,我最是怕他,话不多,可这就是可怕之处!沉默寡言的男子,会想些什么?我一直看不透他。子莫偷偷告诉过我,说他虽然尊重我,可是脾气起来,却会逼我就范。可惜没有仔细听,也没有仔细记住!

    就这么把门关上,没有锁,确实已经把他隔绝在外了。

    吴伯继续扣门:“夫人,婢女说你最近梦里盗汗,开开门,我给你看看!”

    噗嗤——,我望着窗外笑了。

    梦里盗汗?这是人才会有的毛病,而我是一只画皮鬼,哪儿来的梦里盗汗?我去盗别人的还差不多!

    吴伯是府里唯一的鬼郎中,可以说没有他,易川腹部的伤还要缓上好几天。我佩服他的医术,只不过他的话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决定还是让他先等一等,反正他佝偻着背,却可以背着大米登天梯。

    “夫人,不如我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夫君的!”

    我愣了一愣,回想他说的,是我的夫君?

    “夫人,我所说的不是殿下,而是酆都城的那两位!之前在酆都城就听说过你了,三个夫君,不简单啊!与殿下和子莫公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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