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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一阵惊呼在小店内响起,接着是低声的啜泣。
女孩的朋友被哭声吓到,忙问怎么了,女孩哽咽着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朋友急了,一把夺过女孩的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讣告,而讣告的主人公是谢绫。
“怎么会……”朋友拿着手机有些惊愕,似乎在质疑事情的真实性,“早上不是还发了微博说要去参加飞空奖颁奖典礼吗?才一下午的功夫,人怎么就……”
也难怪这朋友不信,谁能想到早上还在微博上跟粉丝互动的人下午就没了,世事无常,一切都有定数,放在谁身上都一样。
“这不是真的吧。”女孩拉着朋友的衣角,眼神中带着几分希冀,不难看出,她希望得到否定答案。
“工作室发的讣告,没可能是假的……”朋友还未说完,女孩便又哭了,任凭人怎么安慰也止不住。
哭泣声中,谢绫垂着眼拿起一次性筷子,机械的一口又一口吃掉盘子里的粉,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呛的谢绫眼中都蓄起了泪,后来终于忍不住捂着嘴重重咳了几声方才缓过来。
一盘粉吃完时,女孩终于止住了哭泣,但神情却还是恹恹的。那朋友似乎担心女孩的状态匆匆吃了几口,付过钱忙拉着女孩离开了。
同一时间,一处富丽的别墅里,响起一阵东西坠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争吵。
“凭什么你说死了就死了,连个官方讣告都没有,我为什么要信!”
“这是事实,告诉你只是希望你能冷静点。”
“冷静?哥,你最明白我的。如果她真的不再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正大光明的靠近她,可现在……可现在……”连再见一面都是奢望。
紧接着,哭泣声在别墅里响起,久久未曾停歇。
***
拿着仅有的两百块钱,谢绫凭借着记忆坐上了去往白泠出租屋的公交车。
公交车在暴雨中艰难前行,谢绫看着窗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却又像什么都没闪现。隔着玻璃,车声雨声沉闷的异常,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渐渐地,窗外的高楼大厦变成了绿植遍布和低矮楼房的老城区。
老城区的房子年代久远,外墙已斑驳异常,许多墙体遍布着绿色的爬山虎,远远看去像是一堵绿墙。没有爬山虎的楼房,则开着一扇扇窗,大多数窗子的栅栏上都挂了一层厚厚的铁锈。偶尔也有些崭新的,应该是被人翻修过。
公交车在一处极小的车站停下,沿着马路走了数十步出现了一条弯曲的小道,小道凹凸不平,积水成滩。道路两旁卖吃食果蔬的小摊、铺子一个挨着一个,撑伞的行人或驻足小摊,或直接进入铺子里点上一份喜爱的吃食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顺着小道往下走便是白泠租住的楼放,谢绫费了好大劲才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入口,逼仄的楼道里昏暗无光,楼梯台阶边角处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缺不全,一不当心就可能被绊倒。谢绫小心翼翼的踩着台阶往上走,说实话,她还真没见过这么破旧的楼房,重生一次倒是涨了见识。
白泠的租处在五楼,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里面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角落里堆着几个行李包和几堆书,中间勉强留着一条道。
往里走,桌上放着两本书和一个笔记本,书是有关影视表演的,当初大学时谢绫也曾学过。笔记本则是白泠最近参演电视剧的剧本笔记。
笔记上,如实记录着白泠对于剧情的一些见解,谢绫似乎能从那清秀的字迹中窥见当初白泠一笔一划写下它们的场景。
“原来你也喜欢演戏。”看过了房间,谢绫在床边坐下,望着镜子里清丽秀媚的脸接着说,“看来我们兴趣差不多。”
了解过现状,谢绫深深叹了口气。目前的一切几乎糟糕透了,即使是以前最狼狈、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过。
怎么办?谢绫靠在床边闭目沉思。
没钱、没工作,唯一擅长的就是演戏,重新进入娱乐圈也未尝不可。但如今她已经不是之前备受追捧的影后,而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和人脉的群演,这种状况下,想要得到一个角色简直难上加难。
虽说,之前在圈里她也有几个交好的朋友,可现在换了个壳子,贸然找上门肯定不行,重生这种事这么稀奇,若是一个不慎被送进研究所当小白鼠就得不偿失了。
心里盘算的念头一个个相继破灭,谢绫觉得自己有点绝望。
正沮丧时,突然手机响了,谢绫从包里找了半天终于摸到一部手机。看到手机的时候,谢绫在想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为什么现在还有人用这么古董的老年机,但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研究一番过后,谢绫终于找到了接听键,这时铃声已经响过了两遍。
“白泠,你是死人吗?电话响了两通才接,皮痒了是不是!”
还不等谢绫开口,电话那头便吼开了。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谢绫冷笑,白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过分。
“不论你现在在哪,马上去买菜给我滚回家。要是晚了,有你受的。”
又是一阵骂骂咧咧,电话挂断了。
谢绫握着手机,简直被刷新了三观,看来电视上的家庭伦理狗血剧,真不是凭空想的。
3。003()
微博向来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吃瓜群众永远冲在娱乐八卦最前沿,时刻掌握最新消息动态,凑热闹不嫌事大。再加上微博娱乐大V的推动,往往明星的各种消息很快就能被送上娱乐头条和热搜榜。
下午三点,一则消息横空出世,瞬间引爆网络,登上热搜,而微博作为消息发出地,更是首当其冲。
几乎在一瞬间,微博服务器彻底瘫痪,无数拿着手机急切想登进去的人,却只看到一行服务器断开的红字。
而侥幸登进去的人,点开图片,看到的却是几行冷冰冰的黑字。
黑字写着:'讣告'著名演员谢绫女士于因车祸救治无效,于201X年8月26日13时22分16秒在H市不幸逝世,享年34岁。
谢绫女士的遗体告别仪式将于201X年8月31日在H市攸霖苑梅园举行。
特此讣告。
一瞬间,看到消息的谢绫粉丝突然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想法,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相信,他们的爱豆就这么去世了,而原本因为谢绫提名飞空奖带来的喜悦气氛也一洗而空。
大批粉丝们涌进工作室微博下,争相询问事情始末。
诸如“@谢绫快出来辟谣。”“绫姐,出来发微博报个平安吧,他们又在造谣了。'哭'@谢绫”、“姐姐别闹了,快出来冒个泡,我好怕。'爆哭''祈祷'@谢绫”的评论被盖了无数高楼,楼内清一色的哭泣和祈求。
而谢绫微博下更是一片混乱,真爱粉三求六拜的求谢绫出来、黑粉阴阳怪气的嘲讽、路人真诚的希望平安全都聚集在早晨的微博下,疯狂@一波接着一波,大有谢绫不出来不罢休的意思。
而某些激进私生饭在久久得不到回应后,更是攻击起工作室死活不相信讣告内容,更有甚者贴出早晨跟拍的照片,以证明谢绫根本没出事。
总之,讣告所带来的风暴,久久未曾停歇。
正在粉丝、路人质疑消息的真假的时,另一个名为#苏影帝已婚#的话题横空出世,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热搜,最终稳稳停在#影后谢绫逝世#之上,稳居第一。
原本,像某个明星已婚这样的消息大家都见怪不怪,毕竟绯闻和炒作是娱乐圈永远绕不开的话题。
记得二月份情人节时,就有好事的人发了张论坛截图,说某个正在转型期的明星要在情人节公开恋情。
有人根据这张不知真假的图片,说这个明星是谁谁谁,接着这个话题便上了热搜,久居热搜榜,最后还是当事明星亲自辟谣,话题才算终结。
因此,大多时候,只要不是官宣,大家看到这样的话题也就只当热闹看看,没有多少人会真的当真。
但今天这个横空出世的#苏影帝已婚#的热搜却有点特殊,并不是说这个话题特殊,而是上热搜的人特殊。
要知道,苏影帝平常低调的很,根本不轻易出现在公众面前,今天却破天荒的亲自发了微博官宣,这简直就是世纪大新闻。虽然不见得粉丝高兴,可吃瓜群众却开心疯了好吗!
苏影帝,原名苏晏廷,娱乐圈大神,进圈十几年,优秀影视作品无数,以其精湛的演技几乎囊括了国内所有最佳男演员奖项,也是国内票房过百亿的男演员之一。
能进入娱乐圈,可想而知苏晏廷五官是足够帅气的,加上他从不拿架子、为人谦逊、敬业,就不难想象这个人会有多吸粉,更重要的是他之前一直未婚。
曾人用段子调侃苏晏廷说,娱乐圈粉丝千千万,晏廷女粉占一半。你就可以想象有多少人为他疯魔。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苏影帝已婚#的热搜会升得这么快,大概这个热搜算是所有热搜里唯一一个不暗箱操作实打实被吃瓜群众搜出来的热搜。
当然,对于这个热搜,谢绫粉丝无暇多顾,就在工作室发了讣告没多久,谢绫经纪人转发并评论了微博,评论里证实了谢绫已经过世的消息,并充分表达了自己悲痛惋惜的心情。
至此,不死心的粉丝终于明白,她家女神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死去的已经死去,而活着的人却必须面对现实。
无数谢绫粉在认清现实痛哭一场之后,不再在谢绫微博下吵闹,而是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如同往常一样打卡、签到、留言。
但好景不长,渐渐地,评论里突然出现了一些攻击性的言论。
什么“我说谢绫怎么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原来有个好老公啊。这潜规则的光明正大,牛啊。”“我男神怎么会娶你,心机婊。”“一个乡下出来野女人根本配不上我男神。”的评论刷满了评论区。
谢绫粉看见这些评论瞬间爆炸,不理智的粉丝把平日里谢绫说的不要跟人争论的话全忘了,撸起袖子开始跟苏粉撕了起来。而理智的粉丝则按捺住心里的怒气,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切事情的源头——苏晏廷的微博。
一个小时前,苏晏廷发了一条消息,微博里一句话没说,只放了一张结婚证照片,照片上是他和谢绫。
这条微博下,评论已超百万,各种留言夹杂其中,简直群魔乱舞。
柳雯作为谢绫为数不多的理智粉以及大粉,翻看苏晏廷见到那张结婚证时,眼泪刷的掉了下来,原来粉丝调侃女神找个男朋友时她转移话题不是因为没有中意的对象,而是因为结婚了。
可既然结婚了,这么多年女神被人黑时苏晏廷为什么不站出来,哪怕以朋友的身份也未尝不可。但是没有,苏晏廷一次都没有出现,甚至他们明面上一次交集也没有,就像两条平行线,永不交集。
“女神都不在了,你站出来,又有什么用。”
***
两个热搜将微博搞得天翻地覆,而事件的主人公却全然不知。此时,谢绫正背着自己的小包,拿着仅有的贵重财产——老年机,艰难的辨认着方向。
就在刚才,确定好自己仍进娱乐圈,并先跟着目前剧组把白泠之前的戏份拍完再做打算的决定,谢绫踏上了去白家的旅程。
原本,谢绫没有打算这么早回白家,毕竟她才占了白泠的身体,贸然去见她朝夕相处的家人,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发现不对。
那通电话挂后,白家又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无一不是催白泠回去,每次不是威胁就是谩骂,把谢绫被烦的脾气都没了,为了不再受骚扰,她便打算先去白家看看。
毕竟看到白泠的记忆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在老城区左右转了许久,谢绫终于在一栋破旧的八十年代的楼房前停下,站在楼下张望了一会儿,确定这就是白家人居住的楼后,谢绫才慢悠悠的走进楼道。
甫进楼道,里面昏暗一片与外面的好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走着走着,里面似乎越来越阴冷,就像进了鬼屋,谢绫正吐槽着,楼梯拐角处下来了一对男女。
下意识的,谢绫礼貌的往墙旁靠了靠,毕竟老式楼房楼梯很窄,两个人过着都勉强,更何况三个人。
那两人原本有说有笑,见到谢绫,女人却突然停下了,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不知怎么的往后退了一点,眼睛看向别的地方。
谢绫见他们不走了,有些奇怪,就抬头看向两人,楼道里光线不是太好,两人的相貌看不大清楚,但却有种熟悉感,尤其是男人格外面熟。
女人还在盯着谢绫看,谢绫以为是认识的人,笑了笑,不打算多说,便准备继续上楼。
“白泠,你买的东西呢?”
刚抬脚,身后女人突然伸手拉住了谢绫的衣袖,趾高气扬的叫住她。
谢绫不是很习惯有人碰她,便挣开了女人的手,又听见那句买东西,便确定这应该是白泠的姐姐白莉。
白莉见谢绫不说话还扯掉了她的手,心里的火气嘭的窜起来,“白泠!你聋了是不是!”
说着她又抬手要扯谢绫的手臂,谢绫有所察觉侧身躲了过去,一脸平静的望着怒火中烧的白莉,“有什么话你说,楼梯上拉扯很不安全。”
白莉被谢绫的态度气的满脸通红,她发觉这个妹妹似乎变了,越来越不把她放到眼里,以前她说东白泠绝不敢往西,今天却处处无视她,竟然还敢反驳,瞬间怒气堵在胸口,急切着要发泄出来。
“白泠,你买的东西呢?”又是一阵怒吼。
“没买。”谢绫淡淡的说道。
“我的话你敢不听!”白莉叫着。
尖锐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谢绫不自觉的紧皱眉头,“你这样大吼大叫,很不礼貌。”
白莉一脸不可置信,一向懦弱的白泠刚刚竟然教训她,她有什么资格!
“跟我谈礼貌,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我们是一个爹妈生养的,你又不比我高贵多少,装什么装。”
泼妇!
不知怎么的谢绫突然想到这个词。
“白莉。”
一道男声突然出现在楼道里,站在一旁的男人终于收起事不关己的态度,叫住了白莉,听到男人的声音,白莉原本狰狞的脸瞬间变得笑意盈盈。
“陈建怎么了?”白莉扭着腰走到男人身旁跨着他的手臂。
男人瞟了一眼谢绫,扭头对白莉道:“我们下来很久了,一会儿伯母该急了。”
“什么伯母,该改口叫妈了。”白莉小女儿态的说道,此时的她与刚刚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嚯!
变脸可真快!
谢绫靠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戏,一个虚情假意,一个故作娇羞,两人真是绝配。
“看什么看,等会儿再跟你算账!”白莉白了谢绫一眼,挎着男人施施而过。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谢绫所有所思,刚刚男人从她跟前走过时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
白莉和骗子男友?
谢绫惊讶过后,转身缓慢而有节奏的走上楼,她有预感,接下来一定是场血雨腥风。
4。004()
白莉和骗子前男友再次上楼,是谢绫进白家十五分钟后的事。
在这十五分钟里,白家的气氛一度非常“和谐”。
谢绫进门时白爸爸和白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隔着一个客厅,都能听见两人说笑的声音,不难看出二人心情很不错。
关上门,循着说话声谢绫走到厨房门口,白爸爸正在洗菜,白妈妈拿着锅铲将炒好的菜放进盘子里,一旁早已煮好的汤正咕咕冒着热气。
大概是听见了开门声,谢绫刚在门口站定,白爸爸头也不抬,叫了一声莉莉。
见没人回应,抬头一看,见是谢绫,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两分,以一种和蔼有别扭的口吻不咸不淡的叫了白泠一声,不等等回应,就自顾自的低头洗菜去了。
倒是白妈妈见到谢绫,忙停下手里的活,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又是又瘦了、又是问最近过得怎么样,话里话外透露出很关心白泠的样子。
谢绫被白妈妈一连番的嘘寒问暖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白妈妈向来是不在意白泠的,今天突然关心起白泠,让谢绫蛮惊讶的。
这就跟一个不喜欢吃鱼腥草的人突然间津津有味的吃鱼腥草,还说好吃一样。
想不出白妈妈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谢绫也懒得费脑子,倒是白妈妈这番关心,让谢绫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当年母亲去世时她只有六岁,几十年过去,早年的记忆已经忘记了大半,但谢绫却记得母亲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她很爱笑,会在晚上给她讲故事,会时常带着她去游乐园玩耍,因此六岁前记忆几乎都是快乐的。
后来,母亲去世,父亲娶了第二任妻子,并很快有了一个儿子,家慢慢就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代名词,再无任何温度可言。
想起过去事,谢绫心中顿时如一团乱麻,也没认真听白妈妈说了什么,胡乱应付了几句就不在开口。
白爸爸洗好菜,见两人还没把话说完,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不耐烦。
谢绫见状,便上前端起台子上白妈妈刚做好的菜往餐厅走,并笑着说,“妈,今天家里有什么喜事?怎么做这么多菜?”
白妈妈擦擦手,回到灶台前拿起一旁的香菇切片,“你姐姐跟她男朋友的事定下来了,今天他过来,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人家,这样你姐姐嫁过去才不会被婆家刁难。”
“定下了?这么快?之前怎么没听您提起过。”记忆里白莉是没有男朋友的,也没见她提起过又交往对象,怎么短短半个月,就跟陈建在一起,并且要结婚了?
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这个想法冒出头,本能的,谢绫便在心中设想了好几种可能,并依据动机,从中找出获利最大的那个。
往往,最后得利的,就很可能是始作俑者。
其实谢绫也不想把每个人都想那么坏,她也希望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可这么多年,一桩桩一件件,当她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