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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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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戴比,我不禁笑了起来。她的心情总是那么愉快,似乎没有什么事能使她发愁。我意识到,当我每天上班时,都盼望着看到她的满面笑容和善意的讥讽。在过去几个月里,我已越来越喜欢上她了。 
  且慢,当戴比鼓励我为自己找女朋友时,她心中是否已有目标?我这种人真是少根弦,竟然连这种暗示也听不出来。不,这只不过是我的想象而已,是的,我的心中人不是戴比。她的心中人也不是我。但不知怎么的,这个念头依然强烈地吸引着我。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我忙得不亦乐乎,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市场交易十分活跃。各机构性资金管理者都认为邦兹银行将降低利率,因此,都想赶在这之前把马克兑换成美元,华尔街对此大为吃惊,在最近发行的瑞典债券之前囤积起来的欧洲债券已经几乎全部被买空,有一些经纪人的处境十分不利。推销员们不断地打来电话,试图劝诱我们把我们的债券卖给他们。但是我们按兵不动,让他们去干着急吧。 
  戴比今天迟到了,所以我只好自己去接所有的电话,这可真够我忙的。 
  9点钟时,我大声问卡伦:“你有戴比的消息吗?”我们昨天晚上酒喝得并不算过量,她应该能够来上班。 
  “还没有,”她说。 
  9点半时,汉密尔顿晃悠着来到我的交易台旁。“戴比来了没有?” 
  “还没有。” 
  “我想她就是病了,至少也会礼貌地来个电话说一声。” 
  我没有辩解。如果没发生别的事,不来上班似乎显得有点儿不明智。不管是什么借口,总比没有借口好。戴比三天两头会称病告假,几天不来上班,但她通常会打个电话来,编造个借口。 
  上午的时光在一点点流逝,尽管卡什、克莱尔、戴维和其他推销员使尽浑身解数想诱我卖出我们的债券,但我还是设法抵挡住了诱惑。 
  卡伦的喊声打断了我的全神贯注,她声音中流露出的那种担心,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腔调吸引了我以及交易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 
  “汉密尔顿!警察局的电话,他们想找人谈谈戴比的事。” 
  汉密尔顿拿起听筒,我们都看着他,不一会儿,他便双眉微蹙,他轻声地谈了约莫5分钟时间。然后,他慢慢放下了听筒,他站起身,走到我的交易台旁,尔后又走到戴比的交易台旁边站住了,他示意大家靠拢过来。 
  “我得到一个坏消息,戴比死了,她昨晚淹死了。” 
  听到这几句话,我感到万分震惊,脸色陡变。我两耳顿时嗡嗡直响,双眼模糊不清,我瘫倒在椅子里,当汉密尔顿和警察谈话时,我脑子里在胡猜乱想着种种可能发生在戴比身上的可怕的事情,但对这种打击却毫无心理准备。我感觉到身后那张交易台已经空空如也,平日里,那是闲谈和笑声的中心,如今却沉默无声了,我只是恍恍惚惚地听见汉密尔顿在继续往下讲。 
  “她的尸体是今天早晨6点钟在米尔沃尔船坞附近的泰晤士河里发现的,今天下午警察要来找我们谈话。他们要求我查问一下,昨天晚上最后看见戴比的是谁。” 
  “是我。”我说,或更确切地说,我打算要说。我嘴里吐出的只是一声咕哝。“是我。”我又说了一遍,这一回更清楚些。 
  汉密尔顿转过脸看着我,他的面容冷酷严厉。“好吧,保罗,他们也许想从你这儿取证。” 
  这时,大伙儿都好奇地望着我。“我最后看见她是在昨晚9点半左右。”我说,“我们刚刚喝完酒,她沿着泰晤士河河堤大街步行,别的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尽管心乱如麻,但仍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他们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吗?”罗布问。 
  “还不清楚,”汉密尔顿答道。“据警察说,他们不排除任何可能性。” 
  这是怎么发生的呢?肯定,她掉进了河里。但是怎么会掉进泰晤士河呢?无论昨晚风有多大,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掉进泰晤士河,这就是说,她要么是跳下去的,要么是被人推下去的。这时,昨晚戴比高船之前,那个强行捏摸她的男人的瘦脸和毫无生气的眼睛又隐隐出现在我眼前,我发誓他一定与此事有牵连。 
  电话指示灯在不住地闪烁着。汉密尔顿说;“我们最好还是去接电话吧。” 
  我们大家都默不作声,互不说话,我们都想不出该说什么是好,我们各自默默承受着这一事件给我们各人带来的不同打击。卡伦捂着手帕悄悄抽泣,罗布和戈登站在旁边,想找什么事干,以免闲呆着空难受。 
  我只是呆呆地望着戴比的交易台。 
  直到昨天晚上,我才意识到在过去的两三个月里我们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我依然能看见她那丰润的脸颊在船舱里的柔和灯光下泛着红晕,还有那双会笑的眼睛。那仅仅是数小时之前的事,准确地说是14小时之前,像她这样一个充满生命活力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没了呢?就不再存在了,这简直不可思议。我觉得眼睛如针扎般刺痛,我双手抱头,呆呆地坐在那儿。 
  我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后来感到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上,我抬起头来,见是汉密尔顿。 
  “我很难过,”他说,“你们是好搭档。” 
  我仰脸看着他,点点头。 
  “你想回家吗?”汉密尔顿问。 
  我摇摇头。 
  “我能提个建议吗?” 
  “什么?”我说这话时嗓音嘶哑。 
  “拿起电话和别人谈谈。” 
  他说得对,我需要把自己罩在日常工作的安全网下,价格、聊天、收益、买卖差价。 
  我没有勇气告诉别人关于戴比的事。但是,没过多久,消息就在证券界传扬开了。于是,那个上午的剩余时间更加难熬了,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赞同人们对戴比的评价,说她是个爱逗笑的妙人儿,说她的死真令人难过。 
  午餐时间,警察来了,他们与汉密尔顿交谈了半小时。然后,他把我叫进会议室,两个人坐在那儿等着我,两人中个头较大的那位自我介绍说他是鲍威尔警长。他身材粗壮,35岁左右,身穿一件廉价的双排扣西装,敞着胸,系着一条花哨俗艳的领带。他站起来时动作很快,粗壮的身体肌肉发达,而非虚胖,他看上去是个勤于行动的人,在德琼公司空气稀薄的会议室里感到很不自在,他的同事琼斯警探在后面,手握铅笔准备记录。 
  “麦肯齐先生说,蔡特小姐死之前,你是这儿见到她的最后一个人,是吗?”鲍威尔开始问道。他操着一口低沉的伦敦口音,说话的口气使一句简单的问话听起来更像是起诉控告,他显得不耐烦。 
  “确实如此,昨天晚上我们出去喝了一杯。”我把头天晚上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他们讲述了一遍,那个警探做了大量的笔录。当我说到侵犯戴比后消失在雨夜里的那个男人时,他们追问得更紧了。我在巨大的压力下一一作答,进行了相当准确的描述,并表示如果必要的话,我愿意花一些时间协助警察破案。接着,鲍威尔的问题陡然一转。 
  “麦肯齐先生说,你与蔡特小姐最接近?” 
  “是的,我想此话不假。” 
  “你认为蔡特小姐近来情绪很低沉吗?”他问。 
  “不,我不这样认为。” 
  “没有与朋友发生什么矛盾?” 
  “她对我只字未提。” 
  “有任何工作方面的问题吗?” 
  我迟疑了一下。“没有,真的没有。” 
  “一点没有?”鲍威尔逼视着我的眼睛,他注意到了我的犹豫不决。 
  “嗯,她最近有点儿不快。”我告诉了他关于戴比和汉密尔顿的分歧,以及在芬斯伯里广场她与我的谈话。“不过,她还不至于为此去寻短见。”我说。 
  “那种事总是很难说,先生。”鲍威尔说。“令人惊奇的是,表面上情绪稳定的人常常会因为某种亲朋好友认为无足轻重的琐事而轻生。” 
  “不,你不知道,”我说。“她从未有过情绪低落的时候。实际上,她总是笑口常开,她热爱生活。” 
  鲍威尔看上去好像并未全部听进我的话,他对已合上笔记本的同事点点头,然后说道:“默里先生,谢谢你,占用你的时间了。如果我们再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一定会再予合作的,是吗?” 
  我点点头,随后两个警察起身离去。 
  那天,我总算勉强熬了过去,大约七点钟时,我关上机器回家。 
  我在等电梯时,汉密尔顿也来了,出现了一阵尴尬的沉默。在最轻松愉快的时候与汉密尔顿搭话闲聊尚且都很困难,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更不愿动脑筋找什么轻松有趣的话题与他交谈。 
  最后,电梯来了,我们俩走进电梯间。电梯往下降时,汉密尔顿说话了。“保罗,你现在准备做什么?” 
  “不做什么,回家。”我说。 
  “你愿意回家的路上顺便到我那儿坐坐喝一杯吗?”汉密尔顿问。 
  我起先没有回答,我对这邀请感到惊愕,汉密尔顿完全不是那种愿意邀请别人进行交际的人。当时我最不愿做的事就是和他在一起别别扭扭地谈上半小时,但又不好拒绝。 
  “承蒙邀请,我非常感激。”我说。 
  汉密尔顿住在扼守伦敦城北入口的巴比坎地区的一幢灰色条纹的混凝土塔楼里,从办公室到那儿只需步行15分钟。我们几乎是一路无话,躲闪着来往的车辆和下班的人群。巴比坎是一个混凝土人行道和塔楼组成的迷宫,曲曲弯弯地绕着高出街道大约20英尺的伦敦古城墙和教堂。这地方令人分辨不出方向,漆在人行道上的黄线会把你引到你想去或者不想去的不同地点。这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居住区。 
  我们终于来到了汉密尔顿居住的塔楼,乘电梯上了顶楼,他的寓所小巧而适用。价格昂贵但并不精致的家具摆设为主人提供了生活所需的大部分功能,墙上仅有的一组画是19世纪的苏格兰教堂。墙上是应该挂一些画,但恐怕很难看见比这更阴郁的画了,我好奇地朝一间敞着门的房间看过去,只看见一张写字台。 
  “那是我的书房,”汉密尔顿说,“我领你进去看看。” 
  我们走进隔壁房间,那儿的确有一张面窗的写字台,四壁从地板到天花板排立着书架和文件柜。那间小屋里藏有数以千计的书报文件,看上去有点儿像一个大学教师的住所,只不过非常整洁干净,每一样东西都安放得井井有条,写字台上除一台计算机以外别无它物。 
  我飞快地扫掠了一下书架,我看见的所有书籍的书名几乎都与金融或经济有关,其中有许多书是19世纪的著作。有一个书架上的书引起了我的兴趣。上面有格莱克的《混沌理论》、鲁德的《青史众生》,甚至还有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另外还有心理学、物理学、宗教和语言学方面的著作。 
  汉密尔顿走到我身旁。“你应该读一些这种书,那会帮助你更好地理解我们的工作。” 
  我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市场是什么,是价格波动,是人群间的相互作用,是竞争,是信息,是恐惧、贪婪、信念,”他继续说。“门类繁多的学科都对这些现象进行了细致的分析研究,各门学科都可以提高你对市场行为的洞察力。” 
  “噢,我明白了,”我说。现在,我懂了,在汉密尔顿的心目中,物质和精神的伟大学者们都对金融理论作出了巨大贡献,他们毕竟是有些作用的。 
  我抽出尼古拉·马基雅弗利的《君主论》。“这一本呢?”我指着它对汉密尔顿说。 
  他笑了笑。“噢,马基雅弗利懂得权力,那本书通篇都是有关权力以及如何运用权力的事,金融市场就是如此,金钱是权力,信息是权力,分析能力也是权力。” 
  “但他没写怎样变成一个残暴的独裁者吗?” 
  “噢,不,这话说得过分简单化了。当然,他相信手段能证明结局的正确。但是,尽管一位成功的君主会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去达到他的目的,但他将始终保持高尚品德的外表,这一点很重要。” 
  我看上去一脸迷惑。 
  汉密尔顿笑出声来。“在市场上,这意味着精明,富于想象力,但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持你的声誉,记住这一点。” 
  “我会记住的。”我说着,把书放回书架。 
  “我喜欢这个房间,”汉密尔顿说着,变得轻松起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度过,你瞧那边的景致。” 
  景色确实壮观,放眼远眺,可以看见从圣保罗大教堂到伦敦东区之间的一幢幢办公大楼。德琼公司的办公楼清晰可辨,对于汉密尔顿来说,每当他沉浸于市场研究之中时,那办公楼就是他灵感的源泉。 
  我们回到客厅里。“来点威士忌?”他问道。 
  “好,请来一点。” 
  他往两只杯子里倒了很多威士忌,然后分别兑了少量的水,他递给我一杯,我们两人坐了下来。 
  品了一会儿酒之后,汉密尔顿问:“你认为她是自杀吗?”他紧紧盯着我的脸端详。 
  我叹了一口气。“不,”我说。“不管警察怎么说,戴比决不会做出那种事来。” 
  “不过,她是很为自己的工作担忧,不是吗?”汉密尔顿说。“我不知道她是否对你说过,不过,在她死前不久,关于她的前途,我们是有过一次不太愉快的谈话。” 
  “是的,我知道,”我说。“关于那次谈话,她是告诉过我,确实使她有点儿恼火,但她很快就把它抛到脑后了。她不是那种因为一点工作上的小事就会影响她享受生活的人,我非常肯定那不是她的死因。” 
  汉密尔顿松了一口气。“不,她一点儿也不像那种会自杀的人,”他说,“一定是一个意外。” 
  一阵沉默。 
  “我不敢肯定,”我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在她死前不久,我见过一个人。” 
  “见过一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可能是在伦敦城里工作的什么人。瘦削,35岁左右,非常健康,样子卑鄙。” 
  “他在干什么?你看见他对戴比干些什么了吗?” 
  “当时我们正准备离开。他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乳房,然后就消失在雨夜里。过了几分钟,她也走了。” 
  “多么反常的事情!你没有任何反应吗?” 
  “戴比阻止了我,”我说,“她看上去很害怕,我没有责备她,那人好像非常怪。” 
  “你告诉警察了吗?” 
  “告诉了。” 
  “他们怎么认为?” 
  “嗯,他们记了很多笔记,他们没有谈任何具体的看法。但是,依我看,一定是他把戴比推进了河里,你不这样认为?” 
  汉密尔顿默坐片刻,以他习惯的沉思姿势轻轻摸着下巴。“当然像是那么回事。但是,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缄口不言地坐了一分钟,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汉密尔顿无疑是想解开这个疑团,而我则是在思念着戴比,这是漫长的一天。 
  我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我来给你再倒一杯。”汉密尔顿说。 
  我手中稳稳地端着第二杯酒,换了个话题。“你住在这儿多久了?”我问道。 
  “噢,快5年了。”汉密尔顿答道。“自从我离婚以后,上班非常方便。” 
  “你离过婚?我不知道。”我试探性地说道。我心中没数,关于个人问题汉密尔顿愿意交谈到什么程度,但我很好奇。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汉密尔顿工作以外的任何生活情况,但是我们大家都对此猜测不已。 
  “你不知道?我想你不会知道的,我不太说起这事,我有一个儿子,叫阿拉斯代尔。”他指了指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面带微笑的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踢足球。我刚才没有注意到这张照片。这男孩长得很像汉密尔顿,但没有他那种忧郁的神色。 
  “你经常看见他吗?”我问。 
  “哦,是的,每隔一个周末见一次,”他说,“我在他母亲住处附近的珀斯郡有一幢小屋,那很有用。让他在那儿长大比生活在这个可怕的城市里要强得多,那儿风景如画,你可以爬山登高,忘掉这一切。”他指了指窗外。 
  我向他谈起了巴思韦特,以及我在那儿的高沼地上漫游的童年生活,汉密尔顿倾听着。对汉密尔顿谈起这些事情似乎有些奇怪,但他却显得很感兴趣,因此,我说着说着,开始感到无拘无束了。谈起远在数百英里之外,10年前生活过的一个地方,比谈起此时此地更令人愉快。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留在爱丁堡,”汉密尔顿说,“我可以在那儿找个轻松的好工作,为一家保险公司管理几亿资金。” 
  “那你为什么没留下?”我问。 
  “这个,我尝试了一下,但对我不合适,”他说。“那些苏格兰资金不错,但是他们没有冒险意识。我需要扎在这儿,在风口浪尖上。”我看着他的威士忌酒杯里面。“当然,莫伊拉不喜欢我这样做,她不理解我为什么工作那么长时间,她认为在上午9点到下午5点之间我就可以把工作做好,其余时间应该呆在家里。然而,这种工作需要花费的时间远不止此,她就是不相信我。所以,我们分手了。” 
  “很抱歉,谈起这事。”我说。我为他感到难过,他本是个孤僻的人,现在,离开了妻子和儿子,他一定倍感孤独。当然,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他义无反顾地把工作看得重于婚姻。即使这样,我依然非常同情他。我仿佛看到,10年后我自己也会处于同样的境地。我禁不住不寒而栗,我想起了我和戴比的谈话,我开始感到她的话言之有理。 
  汉密尔顿从威士忌上抬起头来。“你来德琼公司已经6个月了,怎么样?喜欢它吗?” 
  “是的,喜欢。非常喜欢,我很高兴加盟这个公司。” 
  “你觉得交易这工作怎么样?” 
  “我很喜欢,我只是希望能干得更好些。有时候,我认为自己已经懂得了这里面的门道,结果却发现全都错了,我怀疑这是否不仅仅全靠运气。” 
  汉密尔顿朗笑起来。“小伙子,你决不应该这样想,这当然全靠运气,或者说至少每一笔具体的交易是这样。但是,如果你能够把握住自己,看准有利机会才出手交易的话,最终,你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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