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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厓山-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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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就彻底激怒了蒲家,不等张世杰等人做出反应,蒲家直接宣布,造反!并且迅速派出亲信孙胜夫秘密出城,迎接南下途中的元军。

这时,宋朝小朝廷内,再次爆发党争,本就对陈宜中不满的张世杰力陈此时应立即进攻蒲寿庚,以雷霆之势直掏腹心,直趋中枢,一举接管蒲家强大的势力。

而惹下大祸的陈宜中则百般狡辩,推卸责任,大力鼓吹逃跑,而当时的文官们还算有点实力,陈宜中的主张居然成为多数。

可是,就在这时,宋军迁延不决,迟疑拖沓的消息,已经被泄露给蒲寿庚,不愧为一代枭雄的蒲寿庚当机立断,迅速尽起家将,突袭宋军。

结果很显然,正在扯皮的宋军哪里有准备,被久在海上打拼的蒲家家丁打得是落花流水,而此时,陈宜中居然趁机逃跑,撂挑子不管了,顺路还卷走了大笔的金银珠宝。

士气倍受打击的宋军,已经不可能和蒲家一战了,而就在危机时刻,元兵由浙江抵泉州,蒲寿庚与州司马田真子献城降元,蒙古正规军迅速接防,无奈之下,张世杰只得护送端宗匆遽移粤,经漳州趋潮阳。临行,心中恨恨的张世杰还顺手抢走停泊在法石一带的蒲氏海舶400多艘。

当然,就在这一次,小皇帝赵罡受了惊吓,从此一病不起,也给了弟弟赵昺机会,当然,现在赵昺身子的主人,是萧统。

蒲寿庚的降元,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地方精英集团在支持他。他们对当地的政治和防务,都有很大的左右力量,如世居泉州、三代武卫左翼军统领夏璟,有调遣泉州军队之权的田真子,以援城功授永春县达鲁花赤的林纯子,“以全城功归诸故家”的颜伯录,蒲寿庚的党羽孙胜夫、尤永贤、王与、金泳等。

蒲寿庚降元,以所拥有的海舶交元军进攻残余宋师。元军将领董文炳率部抵泉时,擅解所佩金虎符赠蒲寿庚,此举事后得到元世祖的嘉许。元廷授蒲寿庚为昭勇大将军、闽广都督兵马招讨使兼提举福建广东市舶。这一下,蒲寿庚的权力地位算是被落实了,他也成了新朝的红人了。

听着群臣们众口一词的怒骂蒲寿庚,其恨其怒其悲,其痛其惜其惨,让只能从史书中看见这一切的萧统,隐然有感同身受之觉,可见,当日蒲家之变,给朝廷给大臣们的打击是多么大。

陆秀夫已经老泪纵横,可是他还是恨恨说道:“蒲寿庚背弃君父,勾结鞑子,已然是不忠不义之獠,更可恶的是,前年张枢密提兵来泉,欲唤蒲寿庚幡然变计,不虞蒲贼悍然杀杀诸宗室及士大夫与淮兵之在泉者数万人那,陛下啊,那是几万人命啊,是对陛下最最忠城,到死都没有一个变节的啊陛下。”

老陆毕竟是文人,说到激动处居然一下子就喘不过气,还好旁边的人马上掐他人中,才悠悠醒转。

萧统心中自然震怒异常,大杀前主宗室,蒲寿庚可是古往今来独一份,见陆秀夫醒转,萧统抓住陆秀夫的手,有些激动的说道:“陆相且宽心,朕绝不会忘记皇兄之血海深仇,宗室之滔天巨恨,那蒲寿庚乃是大食孽种,白色杂人,本非我族类,我天朝海纳百川之举,却招豺狼禽兽之辈,实在大谬不然。”

“陛下所言甚是,臣以为我天朝上国,无所不有,原无须与蛮夷互通有无,如今可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日陛下光复河山,必驱逐之。”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余岁,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这人是工部员外郎马南宝,按史书记载,此人也是大大的忠臣,就是赵昺落海后其抗元复宋之心未泯,按照历史的轨迹,马南宝将在六年后与宋遗将黎德、梁起莘等至横琴岛起兵迎击元军。梁起莘归降仕元,黎德与南宝讨其叛军,大败,南宝被捕,不屈殉节。

不过,这马南宝忠贞不可置疑,为人却有些峭直迂腐,见小皇帝没有说什么,而众人都有愤慨之色,忍不住大谈驱逐商人,,禁止贸易,甚至是迁界禁海。

萧统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听马南宝抓住难得的机会大大展示自己,可是等自己听到“迁界禁海”,就再也听不下去了,毕竟后来中国,一半毁在厓山,一半毁在锁国,怎能不让萧统心中不悦。

“马工部,若是断贸禁海,试问朕二十万大军,食将何取?衣将何求?”

马南宝果然有做忠臣的潜质,丝毫不在乎皇帝的脸色,脖子一梗,道:“微臣但知胡汉不两立,至于衣食,国以农桑为根本,故……”

“马工部!”萧统回来后头一次发怒,“朕也知农桑为根本,然如今鞑子进逼,何来农耕之地,养蚕之民?尔身为人臣,当为朕分忧,遇朕之难则当处之,遇朕之事当求为之,何故夸夸其谈,不知所谓?”

第四十四章 忠臣

 马南宝却是硬骨头,虽然不敢和小皇帝对视,却依然毫无退让之意:“陛下,为人君者当垂拱而治,为人臣者当尽忠以报,至于其他,微臣不敢多言。”

听到这里,萧统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一个能纳谏的皇帝,如李世民会受到人们几乎是至高无上的推崇了,如今萧统虽然明知这马南宝是忠臣,可是现在就是恨他恨的牙痒痒!忠臣?忠臣怎么了?说话让老子不爽,就是可以砍了你!

也不知是怎样压下了心中火气,萧统挥挥手,示意到此为止,也就罢了。

没想到这马南宝居然不依不饶,突然朗声道:“陛下,此次陛下以冲龄临军,天子气磅礴于世,天子威莫能阻挡,如今我军气势如虹,士卒用命,而鞑子如今士气低落,加之张弘范军中将士离心,元廷必然猜疑,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啊。”

可怜的马南宝没有注意到小皇帝的小脸已经很不好看了,也没有理会陆秀夫频频使来的眼色,更对张世英等人的不屑表情置若罔闻,他换了口气,继续说道:“方今鞑子初入中原,已经是民怨沸腾,四海饿殍,此乃我光复河山之良机,微臣斗胆,愿为陛下前驱,已老朽之躯,将数万精锐,自广南登陆,誓师北伐,陛下天威,自当御驾亲征,已壮天下军民之志,此时传檄天下,江南可一鼓而定。我军保襄樊,江陵为蟠篱,以淮泗为江防前线,以苏杭之财帛为军资,陛下再率师北伐,若如此,天下数年,可以定也。”

马南宝说的高兴,却没发现其他人已经看都不看他了,只是他发现,小皇帝的神色,有些……不对。

萧统对于马南宝的评价就是两个字:幼稚!

虽然萧统深知,古代的官僚,绝不是普通小说中写的那样脑满肠肥无知愚蠢,而且经他自己看来,张世杰陆秀夫,乃至尚没有蒙面的敌人张弘范,都是一时之杰。他们或许会糊涂,那一定是装的,或许会滑头,那是逼得,若是真正论起勾心斗角,世界各国的官僚们加起来,也比不过中国的一茬官僚。

只可惜,这位马南宝自小读书读傻了,这工部员外郎的官儿,还是他靠着捐军粮千石和当时那股热血,才换来的,而那时候小朝廷早已风雨飘摇,根本没有足够的职位和机会,让这马大人锻炼一下,因此这马大人,可以套用一句话,叫“很傻很天真”。

只是天真的人往往自以为成熟无比,马大人见众人没有反应,马上就放出了大杀器,这马南宝做官的本事没学到,哭的本事可是一点不差,根本不需要酝酿,嘴巴一瘪膝盖一弯,刚刚跪下就开始嚎起来。

这马大人左一个苍天右一个神明,没事还扯扯太祖太宗,整的众人是哭笑不得,萧统无奈,只好慰藉了几句,可是这马南宝却又非主张不该害怕敌人,应该趁机北伐。

如果不是青史昭昭,这马大人确实忠贞的变态的话,萧统恨不得拔出天子剑来直接把他砍了!

怎么招老子也是皇帝,你怎么能把怕不怕这种问题抛出来呢?你不是让老子难看吗?已经习惯了粗口的萧统在心里暗骂,这会子对那所谓的马工部简直恨的没说,可是没办法,人家是直臣,萧统还得陪着笑脸连夸马南宝识大体,知大局,好一番抚慰,才哄得马大人破涕为笑。

这时,萧统是再也不想看见马大人了,忙说自己倦了,要休息,这样,众人自然再次请罪,说打扰了皇帝的休息,请皇帝责罚之类,既然大家都知道是走过场,萧统也就连说无妨。

宋代一直是文居于武上,武将们自然要等文臣先出去,等到陆秀夫等人出去时,小皇帝趁机拉着李福,又朝张世杰,张顺,张贵努努嘴,李福会意,领命而去。

等到其他人走光,就留下张世杰和张顺,张贵时,萧统神色终于轻松下来,也顾不上什么君王气派,身子半躺在床上,示意三人放松点,毕竟方才的马大人实在太彪悍了,让萧统都头疼不已。

“张枢密,二位张将军,知道朕,留下你们是为什么吗?”萧统神色轻松的问道。

张世杰和张顺称“微臣(末将)愚鲁“,不料张贵却朗声道:“末将不才,愿揣度之。”

张顺忍不住看了弟弟一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却听张贵道:“陛下如今所患,无非根本之地和朝廷内部之安而已。”

“哦?”萧统笑笑,道:“姑且言之,朕且听之。”

“陛下所率者,马工部等峭直臣也,陛下所忧,恢复元气之地也,然陛下心中既有定计,大可乾纲独断,又何须顾及他人之思呼?”张贵满脸微笑,神色甚是轻松,而与此同时,小皇帝也满脸笑容的看着他,乍看起来,君臣之间,真是和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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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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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却不由为小弟暗自捏了把汗,虽然眼前的皇帝只有八岁,可是,八岁那也是皇帝啊,况且,如今还有谁把他当八岁的孩子看?张顺甚至怀疑此时的弟弟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能皇帝问啥就真说啥呢?

而此时,萧统却心中暗喜,在他看来,宁愿理解为这张贵是真的知情识趣而不是天真,他笑吟吟道:“张将军真以为然否?”

此时小皇帝露出小小的门牙,却让张顺看着浑身别扭,就是张世杰都多看了两眼。

可是,张贵却依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坦然点头,道:“末将确实不敢隐瞒。”

“好,好,好!”萧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看着神色很是诡异的张世杰和张顺,朗声道:“二位,朕意已决。”

二人神色一凛,忙道:“末将遵旨。”

“传令三军,即刻准备,拂晓起锚。”萧统说完,微微顿了一下,小手一挥,朗声道:“我们的目的地,将是流求!”

三位姓张的将军对视一眼,还是张世杰最先道“遵命”,张顺张贵自然也哄然应诺。

等到三人出去,萧统还是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尤其是对于张贵,如今他是相当有兴趣,这厮如果是像旁人一样,明明猜中了皇帝的意思却不敢说出来,说不定萧统也不会在意,可是这人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敢向皇帝展示自己揣度圣意,还敢替皇帝说出一些皇帝不太方便说的话,果然是年轻人,朝气蓬勃啊。

当然,这一切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张贵心机至深,以至于他猜中了小皇帝希望他这么不忌讳的表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此外,这一次萧统终于真正做了次主,绕开了群臣,直接和最核心的武将们拍板决定,进行战略转移,这也算是下的一盘大棋了。

去台湾的种种,自己已经考虑了许久,虽然劣势实在多的很,可是,自己还真没有别的选择了。本来琼州倒也不错,只可惜区位优势来看,海南是远远比不上台湾的,自己几乎没有考虑多久,就决定忍痛放弃海南,毕竟如果留军驻守,两地距离太远,难以控制不说,万一遇到敌人也很难呼应。

慢慢走到舱室挖出的一个所谓“窗户”那儿,抬头仰望星空,一颗一颗的星星眨着眼睛,让萧统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

萧统还年轻时,就很难看见星星了,工业化的火焰焚毁了城市的生机和活力,污浊的烟尘遮住了天,遮住了星光,城市的霓虹闪烁着暧昧的光芒,让纸醉金迷的城市充满了铜臭味,这是萧统所不能也不愿接受的。

而如今,浪花轻轻翻滚,咸湿的海风带着清冷,萧统看天看海,听风听涛,心中一片澄净。

“陛下,天冷了,您可别着了凉。”萧统只觉得一件披风覆盖在了身上,李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福。”萧统回头,给了李福一个露齿微笑。

“陛下,老奴扶您回去歇着吧,天儿还凉着呢,您的龙体可千万不能出了差错。”李福看似絮叨,可是说起来神色很是郑重,而父母早逝的萧统,从李福那有些浑浊的眼中,看出的却是慈爱和关怀。

是的,没有错,太监也是有感情的,本就无儿无女,萧统凭直觉也知道,那份孺慕之情绝对是真的,不掺假的。

如果说萧统的直觉错了那?

错了就当自己倒霉,愿赌服输!萧统在心里说道,而他也乖乖的跟着李福,走进了内舱。

他要惬意的睡一觉,虽然睡不了多久,可是他却要好好想想过去,想想将来。

明天,必然是新的一天。

明天,也许将会是载入史册的一天,虽然不一定是脱脱为总裁的官修《宋史》。

只有厓山的星空还在看着厓山这块海域,厓山的海水还在不停的翻滚,洗濯着污秽,荡涤着忠贞,厓山的水载着宋军的船,宋军的船承载着民族的希望,民族的希望孕育着中华的光荣和梦想。

当萧统一觉醒来,海天一线处,厓山的第一抹日光已经透过特意打开的窗户进来,照在萧统的身上。金色的阳光象征着光明,光明的前景让萧统心中雄心万丈,万丈的雄心让萧统仿佛看见了东方巨龙的傲然与赫望,碧海的波涛翻卷,飞翔的鸟儿逐天,士卒们也纷纷发出声音,看着海天,一片光华灿烂。

看着日出,听着海浪,想着将来,萧统微微一笑,想起了那句名句,不由轻轻说道:“那话说的果然不错,当真是‘要有光’啊。”说罢轻轻舒展身体,无比轻松。

而这时,第一抹阳光终于勇敢的摆脱了羞涩,开始普照在厓山这片海面上。

【第一卷完】

第一章 入岛

 翻卷的波涛,日夜的拍打着险峭的岩石,高飞的海鸟,永不知疲倦的在天空翱翔,放眼海洋,一片眼波浩淼,回眸台岛,却依然是一片荒凉。

来到台湾已经三天了,如今已经是祥兴二年三月初十,早已是暮春初夏,萧统所率的宋军大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流求,从后世所称的台南那里登陆。

可是,虽然早就对台湾的荒凉有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只有亲自来到岛上一看,萧统才知道如今的台湾绝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物富民丰,恰恰相反,如今台湾条件之差,简直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张世杰带人在方圆十里转了个圈,基本全是山地原始森林,遇见的人穿着兽皮,说着叽哩咕噜根本听不懂的话,见到外人就用石头做箭簇藤条做弓弦的弓箭回击,而等到宋军亮出明晃晃的大刀长矛,那些原住民马上做鸟兽散,呼啸着隐入山林,再也不见。

没有办法,张世杰四处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鉴于宋军随行人员太多,粮草不丰,张世杰专门调出2000人,一声令下,这支宋军残余中最精锐的部队分成数十人的小队,开始打猎!

不得不说,这些宋军应付那些见人很少的野兽还是很轻松的,不少畜生面对拿着当时最先进的武器的宋军居然傻傻的呆在那里,等着宋军来抓。这样一来,自然宋军收获颇丰。

按照来台时的部署,宋军主力从南部登陆,建城立郡县,竖起天子旌旗,而张世英则率部从北部入台,张世豪则取接受澎湖。

而老大难马南宝,则被萧统派出去安抚各地原住民,这让自从宋军船队开拔以来就一直天天发飙,不断进谏的马南宝终于转怒为喜,兴冲冲带着一群护卫开始去深山老林找那些茹毛饮血的“野蛮人”了。

不过这几天,陆秀夫依然谨守臣节,而萧统也能安下心来,听着一代大儒讲授着儒学的经典。

虽然陆秀夫本人,偏向于程朱理学,可是陆秀夫最难得的一点,是充分的尊重其他的学说,而不是其他人那样对异端学说非要批倒批臭再踏上一万只脚,而且当小皇帝向他提出许多匪夷所思的观点时,陆秀夫既不因为对方是皇帝而唯唯诺诺,也不因为自己是帝师而强行纠正对方,而小皇帝仿佛也陶醉在辩论中,和陆秀夫这位博学之士畅论古今,不仅小皇帝的水平大幅度提高,就是自己也是从中有颇多的心得。

不消说,随行的宋军十余万家属后勤人员,已经被迅速安置下来,尤其是士卒们的亲属,为了迅速开始扩大生产,萧统就直接下令,台湾之地任尔所取,所有人都可以圈地,能圈多少圈多少,若是建房,自有官军协助,种子嘛,宋军船上倒是不缺。而且台湾水稻是一年三熟,耕种不是问题。

当然,这一政策肯定也是遭到了一定的阻力,不过既然皇帝和张,陆两位大佬都支持,也就得到了很快的推行。可是明显,军方还是有点想法的,萧统微一考虑,鉴于台湾土地实在充足,所以萧统还是决定进行军屯,毕竟这是数百年来确定行之有效的法子。

至于漳州泉州之地,关于是立即出兵袭击,而是等宋军喘息后再予以攻取,小朝廷内部也有很大的争议,有人主张漳泉乃是咽喉之地,贸易之基,蒲家乃是叛臣之首,闽地之霸,必须雷霆击之,有漳泉才能保台湾,另一派自然是主张暂时收缩,确保台湾。在从厓山起锚时开始,这个话题就成为每天例行小朝会的主要话题,只是双方都争论激烈,谁也不能说服谁,萧统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把拳头握起来,不要四处树敌的好。

而金厦之地,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必须拿下,这一点谁都没有疑议,于是钱能熙的船队在台湾略微修整,就直趋清远军,务必一战得金厦,以为台湾屏障。

此外,此时宋军名义上还有二十万众,可是实际战斗力却很是不堪,没有办法,裁军是必须的,可是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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