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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风水司-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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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陆望知家里很有钱,怕他对这种简陋的村舍有意见。

    陆望知摇了摇头,他以前出外勤,搭过帐篷睡过山洞,没那么娇生惯养,这房间对他来说唯一的问题是地上的位置太小了,没法打个地铺,他今晚真的得和庄随躺一床!

    “那行,就这间吧!”庄随愉快地把钱给了马老三。

    马老三刚给他们说明完洗手间的热水器怎么用,院落门口就传来一阵声响。

    一个跟马老三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屋里有客人他明显一愣:“咱们家有客人?”

    马老三转身出去和他说话,那男人比马老三要高一些,身体健壮,样子有些凶,他狐疑地打量了陆望知他们几眼,陆望知听见他压低声音说:“咱们这屋以往都没人来住,怎么一来来两个?”

    马老三声音比他更小,似乎解释了一下,男人脸上的戒备非但没散去反而还更明显了,他又往陆望知这边扫了几眼,马上护崽一样拉着马老三的手回屋。

    陆望知:“……”

    庄随显然也将这番动静看在眼里,饶有兴味地说:“这马老三原来有个男朋友啊,怪不得刚才那女的会那么说话。”

    陆望知思考了一下,回头看他:“你为什么会挑中这个人?”

    庄随关上房门,在房间里巡了一圈,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过手处金光闪动,未见阴邪之气。

    检查完了他才说:“你发现了没有?这个人身上那股臭味特别明显,比其他人都要浓,但他不合群,对招揽住客好像也不太积极,从他这里下手说不定会容易一些。”

    事实证明庄随歪打正着,选了个同志之家,马老三对庄随坚持两人睡一个单人间没半点怀疑。

    这地方的洗手间是公用的,就在院子里,陆望知没有换洗衣服,干脆用净衣符将衣服弄干净,然后草草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的时候他看见马老三蹲在院子一角,那地方似乎摆了个香炉,马老三点燃手里的红烛和线香,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香烛插进香炉里头。

    烛火跳动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香炉后面的泥塑神像。

    陆望知忽然出声:“拜神呢?怎么这个时间拜?”

    马老三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抖落手里的打火机。

    “啊……”他有些慌张地站起来,含糊道:“对……我们这里习惯这个时间拜。”

    陆望知假装好奇地走过去,目光落在那神像上:“你们这神像挺特别的啊,不是地主也不是观音。”

    马老三打了个哈哈:“地主观音那些其实也拜的,不过这尊是我们村里的烛溪大神,拜了能保佑风调雨顺富贵安康。”

    陆望知初来乍到的,不好上来就捉着神神鬼鬼的事情深入问,于是暗地里记下那神像的款式造型,和马老三闲聊几句后就回房间了。

    庄随却没在屋里,这人十多分钟后才带着一身雨水回来,关上房门后他把衣服脱了摊在一边椅子上,赤了上身在那里用净衣符清理衣服。

    不知是房间太小还是陆望知的鼻子进化了,庄随脱了衣服后这男性气息就直往陆望知鼻子里钻,后者往床上坐也不是,站在那里看庄随也不是,局束得背心冒汗。

    净衣符往身上丢不就行了吗?脱衣服干什么?肌肉谁没有?

    陆望知一阵腹诽,干脆破罐子破摔,双手环胸往床边上一坐,眼睛大大方方往庄随身上打量。

    爱露是吧,敢露敢看,他陆望知碾成肉饼的尸体都敢看,你庄随身上是长了两根丁丁不成?

    庄随自然感觉到背后紧追不放的视线,他有意无意选了个最能展现身材的角度站着,本来就是打算给陆望知看的,不过今天陆望知居然看得这么坦然,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于是他清理完衣服也不去穿,走到陆望知旁边坐下,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我刚才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好像每家每户都在拜同一个神。”

    陆望知感觉庄随的胸肌快要撞到他手臂上了:“……”

    这种皮肤相贴的感觉真不是用眼看能比的,不过他也料到了,在庄随这里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他慌他就输了。

    “烛溪大神。”陆望知还是接过庄随的手机翻阅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神像工艺各有不同,材质也有很大差别,但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形象——神像面相清秀,双眼微敛,嘴角似笑非笑,取佛像常见的禅定坐,双手捏说法印放于双膝上,身上被一条似蛟非蛟似龙非龙的东西缠绕着。

    “马老三他们院子里也有一尊,我刚才看见他上香了。”

    “长成这样的神嘛……”后半句庄随没说完,但陆望知也明白,长成这样子的神多半都不是什么正经神,十有八。九是邪神。

    马老三说拜它能保佑风调雨顺富贵安康,真能这样才有鬼。

    “睡吧。”庄随说,“这些村民千方百计将人留下,肯定有深意,咱们见机行事就行。”

    陆望知措不及防:“……这就睡了?……不先洗个澡吗?”

    他以为还要讨论一下这烛溪大神是什么来路,结果庄随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马上跳跃到睡觉的话题。

    庄随见他僵在床边没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委屈:“你嫌弃我不干净?”

    “不是……”陆望知哑口无言。

    庄随却笑了,起身往门外走,边走边说:“哎,我现在就去洗,洗了回来给你摸摸。”

    陆望知目瞪口呆:“不是!怎么就给我摸了?我不想摸!”

    庄随没理他,吹着哨子已经走到房门口了,陆望知又反应过来:“你别光着身体出去!!”

    庄随脚步一顿,果然转身回来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走时不忘看陆望知一眼,笑道:“知道了,不会让另外两位同志看见的,只给你看。”

    陆望知:“……”

    服气了,斗不过,骚不过。

    陆望知瞪着关上的房门看了半天,这才翻身躺上床,他下意识地往里面多躺一点,想留多点位置给庄随,但没两秒就停下动作,往外一翻,大大咧咧躺在床中间——他为什么要替这只骚孔雀考虑?爱睡不睡。

    他定下心来蕴量睡意,但睡神降临得太慢,庄随洗得又太快,没一会就听见房门响动。

    那人带着一身皂香进来,轻手轻脚地关了灯,然后翻身上床,手往陆望知腰上一搭,喷着温热的气息嘟囔:“我没位置睡了,你想让我一整晚都压着你吗?”

    “……”

    陆望知头皮一炸——!庄随洗完澡又没穿上衣,那他刚才带衣服出去有什么意义??

    他火急火燎地往床内侧一缩,刚要转身拎开庄随的手,并责令对方穿上衣服,就感觉背后一空,那带着体温的触感消失了,庄随坐起身拉过放在床脚的被子,轻轻搭在他身上,盖牢了,才悄声说:“睡吧,压不着。”

    这人再次躺下时就规矩多了,仿佛刚才就是一阵打闹,目的是为了从陆望知这里讨点睡觉的空间。

    “……”

    陆望知于是成了锯嘴葫芦。

    他藏在被子下的耳朵微微发红,盯着老旧的墙壁看了半天,半晌等身后没动静了,估摸着庄随应该睡了,才敢慢吞吞转过身去,结果就对上了庄随睁得老大的眼睛。

    陆望知:“……”

    您老怎么还睁着眼?

    他后背有什么好看的!

    陆望知心乱如麻,好一会才发现庄随还是没穿上衣,被子是单人的,全都盖在他身上了,庄随身上什么都没盖。

    这村子夜里凉得跟鬼城一样,即使房间门已经关上,但风会从缝隙里漏进来,全吹在庄随光溜溜的背上。

    陆望知一阵无语:“怎么不穿上衣服再睡?”

    “不是睡衣,穿着躺床上不舒服。”庄随轻声说。

    陆望知抖开被子摊了一半在他身上,发现还是不太够:“你往里一点。”

    庄随没动,只是看他:“不是嫌我挤吗?”

    “没嫌你挤……”陆望知叹气,嫌你不要脸。

    庄随又高兴起来,美滋滋地往里挪。

    他像一堵墙,安分地和陆望知保持着伸出手指就能碰触的距离,将对方保护在床上狭小的空间里。陆望知觉得呼吸里都是这人的气息,他本来以为自己肯定会睡不着,但没一会他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

    睡意上涌。

    奇怪了,迷蒙中他想,面前几厘米外躺着个半裸男,他居然觉得有些安心,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85。第一夜() 
庄随是不用睡觉的; 家里卧室的床就是个摆设,他平时基本不会往床上躺。更新最快

    但今天可不一样,有陆望知在旁边,他觉得躺在床上睡觉也是件挺开心的事。所以尽管庄随睡不着; 他还是闭上了眼; 一边数着陆望知的呼吸一边假装自己在美梦之中。

    上一次睡着时做了什么梦他已经没印象了; 反正应该是挺生气的,他一点都不想记起来。

    数到一千时,陆望知忽然缩了缩脖子,庄随察觉到动静睁开眼,发现陆望知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大概是觉得凉,连双脚都往上缩; 碰到了庄随体温偏低的脚背。

    因为找不到温暖源,陆望知在睡梦中蹙了蹙眉,脸埋得更深了。

    要是还在家里; 九月尾的天气也未见得会凉,但山里不同,庄随马上手指画圈圈; 往陆望知身上套了个浅金色的防护——挡风。

    然后他悄悄摸了摸陆望知的手,发现自己的手更凉,顿时大为苦恼。

    他是龙脉精魄所化; 山里什么都能有; 就是不能有火; 加之海拔越高气温越低,他生于昆仑,体温自然就低上加低了。往日独来独往的时候这完全不算个问题,临到眼前这需要贡献体温的时候,他就爱莫能助了。

    但庄随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吗?

    生了两分钟闷气后,他灵光一闪,轻手轻脚翻身下床,离开时不忘给陆望知掖好被角。

    他也没干什么,从旁边桌子上拿过报纸往地砖上一铺,然后就地开始做俯卧撑。

    做了百十来个后他才觉得有点见热,又默默坚持多两百个后他才起来。这下身上介乎于将出汗未出汗的临界点,皮肤温热但不会有汗。

    庄随满意地滚回被窝里,蹭得被子里暖哄哄的,见陆望知慢慢暖和起来了,眉头舒展,这才深藏功与名,继续闭眼假寐。

    相安无事睡到半夜,房间的窗户忽然轻轻震动了几下,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缝隙里卷进来,陆望知在睡梦中察觉到危险,猛地睁开眼。

    他想起身查看情况,结果被一只结实的手臂拦下,这才发现庄随也睁开了眼。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庄随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先别动。

    陆望知眨眼表示明白,两人等了大半天,就等着看这村子里的人到底想干什么,现在三更半夜来了动静,真是正中下怀。

    房间门明明是锁着的,此时慢慢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拿着根蜡烛站在门外,烛光在他脸上落下一片诡谲不定的光影,是马老三。

    陆望知被庄随挡着看不太清楚,只得往前凑了凑,从庄随脖子和肩膀间的缝隙往外观察。

    马老三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拿着个圆柱状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看了半天,大概是在确定他们俩是否睡着。

    庄随特别机灵,开始忽轻忽重地假装打鼾,马老三听见声响于是放心推门进来。

    陆望知不确定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想到庄随现在挡在他面前,完全是拿背对着外面,虽说以他俩的身手不至于出事,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马上从枕头底下摸出匕首,借着被子的遮掩,右手握着匕首越过庄随的腰,垂在庄随背后。

    只要马老三敢有异动,他这匕首肯定比对方的武器快一步见血。

    然而庄随不知是被背后突然多出来的匕首吓到还是怎么了,突然抖着肩膀咳嗽了一声。

    陆望知:“……”

    还有两步就走到床前的马老三瞬间吓得不敢动。

    陆望知不动声色地瞪着庄随。

    后者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也不想的啊,谁叫陆望知忽然手臂压在他腰上,他有点痒。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不到一秒,默契地别开眼睛,一个戏精上身,砸吧了一下嘴,又开始打鼾,一个继续观察马老三。

    大概是庄随确实装得像,马老三原地犹豫了一会,再次迈腿靠近。

    陆望知眼皮适时敛下,但没完全闭上,留下一条缝,从马老三的角度是看不出他没闭眼的,但从陆望知的角度能看到对方大致的动作。

    马老三似乎在观察他和庄随,过了一会才缓缓抬起手。

    陆望知随即握紧匕首,但马老三的手却没伸向他和庄随,而是越过他俩抵达床头靠背位置,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放完之后他明显松一口气,又低头观察了一阵,这才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出去。

    村舍房门的隔音不是太好,陆望知隐约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他正想凑到门边偷听,被庄随一把按住。

    “别过去,用符听。”

    庄随伸手捞过放在一边的衣服,从兜里摸出一叠符,然后指尖泛光找出千里耳符各贴一张在自己和陆望知身上。

    门外两人的对话声瞬间变清晰。

    “放好了吗?”陆望知认得这是马老三那个男朋友的声音。

    马老三说∶“放好了,我这还是第一次放,不知道有没有放错。”

    “没事,只要脸朝外就行了,明天你就跟他们说要打扫房间,进去看一眼。”

    马老三应了,犹豫道∶“如果不是笑脸……我们要不就把人放了吧。”

    另一个男人沉默了一阵,声音有些冷∶“你就是太好心,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我们就算放了那两个人,最近几天他们也出不去,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马老三不说话了,那男人叹了一声,换了副哄人的语气∶“我不是说你不好,你要是不愿意,回头就不放药吧,反正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就是了。”

    之后就是八点档剧场的对话,陆望知边听边思考,等两人回屋他才收回神思。

    结果一动他就发现自己的姿势很不对——他几乎整个人靠在庄随怀里,右臂霸气搭在庄随腰上,胸肌怼着胸肌,脚抵着脚,要多近有多近。

    庄随∶“咳!”皇天在上,这次他什么都没干,是知知先主动的。

    陆望知也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脸上一热,尴尬得呼吸都乱了节拍。

    幸好周围太暗,他翻坐起来,借口查看马老三带进来的东西,让尴尬得以缓解。

    他没有开灯,释放灵力在指尖点起一小撮灵火,火光照在床头靠背上,只见上面摆了个十厘米高的泥塑小人。

    “这是什么?”

    庄随也坐了起来,拿过小人仔细看了几眼∶“这玩意,像不像他们拜的那个什么烛溪大神?”

    陆望知眼睛一亮,觉得庄随是对的,这泥塑小人取站姿,右手捏无畏印,左手捏与愿印,一条雕得十分简陋的蛟龙盘在它身上,看起来确实和院里那个神像类似。

    泥塑小人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庄随把玩了一会,说:“刚才马老三说如果不是笑脸的话,就放了我们,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陆望知从他手里拿过小人,“这东西身上倒是有一丝邪气,要驱掉吗?”

    庄随摇头:“先别动它,那点邪气连个蟑螂都杀不死,害不了人,而且马老三那谁也说了,明天借口打扫卫生进来看一看,这东西估计有别的用处。”

    陆望知把小人放回到靠背上,皱眉道:“你确定要在床头放这种东西?虽然没什么危害,但怪说模芩米牛俊�

    庄随伸手把小人推到角落,还给它转个向,变成彻底的脸朝墙角。

    “这样得了,就让它面壁思过,明天起来再把它转回来。”

    陆望知一阵好笑,重新躺下。

    没躺几秒,他又皱起眉,手指在被子里碰了碰庄随的手背:“你手怎么这么凉?”说完又恍然想起,刚才手搭在庄随腰上,其实那皮肤也是凉的,但那时注意力都放在马老三身上,他就没太在意。

    庄随真是苦恼死了,他做俯卧撑都是两个小时前的事情了,能不凉吗?

    陆望知盯着他看了半天,半晌叹了口气。

    凉了是吧?让你不穿上衣还要睡在外侧拿背挡风!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望知伸出右手搭在被子表面,指尖再次凝出一点灵火,灵火能烧邪祟,但烧不了世间普通物件,陆望知用那一点热气慢慢蒸热被子,庄随愕然半晌,感觉到那丝热气漫延到他身上,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冷,我体温就这样,你别浪费灵力。”

    “碰到你手我还嫌冷呢。”陆望知小声嘀咕,“这点灵力算什么,你靠近我两米内我就能恢复了。”

    庄随不说话了,笑眯了眼,想了想释放灵力在两人身上罩了个透明罩子,确保热气不散。

    此后陆望知一觉安稳睡到天亮,醒来时庄随已经洗漱完毕了,正拿着那个面壁一晚的泥塑小人细看。

    他打了个哈欠:“有什么变化没有?”

    庄随把小人递给他:“这东西……是不是在生气?”

    “……”陆望知莫名其妙,接过来一看,本来面无表情的小人现在双眉倒竖,眼角挑起,嘴角下垂,气得十分生动。“还真的是生气,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笑脸,应该还行。”

    两人神色如常地出门吃早餐,回来的时候见马老三拿着扫把抹布从他们屋里出来,愁眉苦脸的,出来的时候还被台阶绊了一下,裤腿被门框上的钉头划开了一道口子。

    陆望知伸手扶住他:“小心!”

    马老三如惊弓之鸟,挣开陆望知的搀扶:“……谢谢。”

    陆望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视线转而落在马老三的裤腿上:“你脚受伤了?”

    从裤腿的破口可以看到,马老三小腿上贴了纱布,布面红黄斑驳,也不知是血迹还是化脓了,药油的味道很浓,可惜再浓都盖不住丝丝异臭。

    马老三应该没什么骗人的经验,他匆匆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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