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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完以后说没大事儿,新来了住户吓的,打一针舒缓一下焦虑就好了。
谭相如抹把汗往旁边一坐,说大夫要不你先给我打一针吧,我也焦虑。
那猫喜欢毛线团。
她有时候去谭相如他们家,叫墨墨,那只猫就蹴地窜出来,然后往她身上扑,因为知道这个人能给她变出一个毛线团。
叶辰把纸上那只毛线团彻底涂黑,然后将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抬手去够桌上的咖啡:“诶哪杯是你的,哪杯是我的来着?”
“嗯?”唐暮歌神游天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把你的杯子和我的杯子弄混了,都长得一样嘛。”叶辰笑了笑。
唐暮歌忽然反应过来。
“我知道程驰是怎么做到的了?”
“做到什么?”
“九点二十开完视频会议,几分钟后从秦昌文的房间出来。”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撕下一下便签,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楼房,然后画出一条线,旁边标5,再画出一张线,旁边标
“其实这是特别简单的一个障眼法,程驰的房间在5楼,秦昌文的房间在10。程驰没办法在5楼挂了电话之后,转眼到10楼,实际上,他要做的很简单,他只需要开一个视频会议,然后换好衣服,出门。如此而已。”
叶辰跟着唐暮歌的思路想了想,然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10楼,在秦昌文的房间!”
“对。”
“那么”叶辰在代表10楼的那条横线上又画了一条线,在旁边写上15,“从前一晚上开始,在我们走之后,程驰扮成秦昌文,回到秦昌文的房间,然后第二天又扮成秦昌文上了泳池。”叶辰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墨团,“可是在九点到十点,服务生到程驰房间的时候,确实房间里面有人,而且服务生交代,卫生间里有人洗澡,且她跟那个人有过几次交流。”
“那时候程驰的房间确实有人,但是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他?”
叶辰向后一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暮歌:“不至于吧,你的意思是,程驰假扮秦昌文,同时有人假扮程驰?”
“嗯,程驰假扮秦昌文,这样就可以伪装秦昌文的行踪,并且误导我们他真正死亡时间,而有人假扮程驰,则可以给程驰做一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一个人扮一个人,一场戏压一场戏,一环扣一环。
而参与进这个局的,究竟有哪几个人?
程驰假扮秦昌文——程驰。
案发前一晚,陶浅说她和程驰一起走楼梯下楼——陶浅。
案发当天,毕水清说他进了程驰的房间并且和程驰聊了一会儿——毕水清。
还有一个人,假扮程驰,待在程驰的房间,应付服务生——?
叶辰在纸上画了一个问号,又在问号外面圈了一层。假扮程驰的人,是谁?
“对了,暮歌,有一个问题。”
“嗯?”唐暮歌正端着杯子喝水,他唇色很浅,此刻沾了水渍,淡的近乎于无。他的目光一直停在纸上面,睫毛低垂下来遮住眼色,像是一幅用墨考究的山水画,背景全部虚化,大片留白。
叶辰停顿一拍,“谋杀这种事情,我们都知道,参与进来的人越少,则出错的可能性以及暴露的可能性就越低,这一起谋杀事件,如果真的如我们所推测的那样,那么以凶手的缜密程度和心智来说,都不应该犯这样一个错误。所以,这么多人共同杀人,并不是因为什么意外,或是不得不采取的措施,我想设定这个谋杀事件的人是个聪明人,他完全可以想到别的方法,独自完成谋杀。那么,陶浅、程驰、毕水清,共同参与进来,杀死秦昌文,就一定是因为,杀死秦昌文,是于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有重要意义的事情。”
“甚至说,于他们而言,有某一样,共同意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杀手18()
杀死秦昌文,于他们而言,有某一样,共同意义。
三人以上,为众。共同做一件事情,即使以杀死某人为目的或手段,这简直是一种类似于信仰的东西了。
而起因或是因为爱,或是因为恨。无论是何种情绪,发展至如此地步,都已经面目全非,完全失去最开始的意义。
只是,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
有些事情一定要报复回来,才能给当初的伤害画上一个句号,而结局是好是坏都无所谓。所有劝人要宽容要原谅的人都不懂的,你不能指望这世上有感同身受这回事,身上有伤口的人才会觉得疼。
“暮歌。”
“嗯?”
叶辰无聊似的转着指间的钢笔,黑色钢笔上盘着巨龙,发出金色的无声咆哮:“我突然觉得报复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在伤口上敷一层药,而是”她犹豫了一下,琢磨用词,“而是用刀将沉珂剜开,露出血粼粼的伤口。”
唯有如此,才能痊愈。
唐暮歌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越想越玄学了。其实我们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没有证据。”
“哎呦”叶辰一下子感到十分头痛,他们分析了一整晚,得出来的几乎全都基于唐暮歌对于假扮秦昌文的程驰的身形的判断,可是一点本身就是无法作为直接证据的,而作为基石的这一点倒塌的话,所有的推测都成为砂砾之塔,瞬时成空。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头痛,我需要补充一点能量,我需要一块儿巧克力。”她想了会儿,自己忽然又摇了摇头,“不,起码两块。”
“精神食粮要不要?”
“比如说?”叶辰翻着自己的包,也没抬头,问了他一声。
“给你读十四行诗,”
“,”
“',”
“,”
唐暮歌沉下嗓子来读出一股英伦腔。
叶辰被逗乐,把一块翻出来的巧克力随手砸了过去:“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唐暮歌抬手接住,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黑巧,味道略苦。
“那叶小姐喜欢什么诗啊?小生无以为报,只能卖艺了。”
叶辰巧笑嫣然:“小书生相貌不错,不如去兰若寺为我勾引只狐狸回来。”
“良辰美景当前,你脑子里竟然只有狐狸,可惜了这大好春光。”唐暮歌对她缓缓眨了一下眼睛,这一眼眼色极深,饶是叶辰都忍不住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大喊:“你这”
“我这什么?”唐暮歌将巧克力吃完,舔了舔嘴唇。
“你这红颜祸水!”
“叶小姐下次还是夸我妖言惑众吧。”唐暮歌拍了拍手出门,“我去拿我的电脑,咱们再把视频过一遍吧。”
“嗯?你想找什么?”叶辰嘴里含着巧克力,感受它慢慢融化的味道。
“找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那个假扮程驰的人。
于是两个靠巧克力汲取了一点能量的人,一人抱着一台电脑,又开始反复研究监控视频。
唐暮歌看陶浅、毕水清、秦昌文房前的监控,叶辰看正门的监控。
唐暮歌开着音乐,叶辰一开始还没觉得有问题,单曲循环了两遍才意识到不对劲。
若我英年早逝,请将我葬在绸缎中
让我躺在铺满玫瑰的床上
在黎明时分将我沉入河中
用情歌中的词句为我送行
叶辰深沉看他:“暮歌,你考不考虑换首嗯别的风格的?”
“哦。”唐暮歌无所谓应了一声,点击顺序播放。
于是接下里叶辰听到的就是——
don'
'
“暮歌。”
唐暮歌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叶辰,你再说话我就只能给你放今天是个好日子了,你考虑一下,此情此景,听这个歌不太合适吧。”
“不是,”叶辰抬手拽他,“你看看这个人”
“嗯?”唐暮歌偏过头去,叶辰已经将视频暂停,监控的画质一般,视频正中有个女人,长发,戴了顶帽子,帽檐微微下垂,遮住了小半张脸,上身穿着一件短款薄羽绒服,袖子上挽。
让叶辰停住的是,那女人的手腕处,有一道隐隐的红印。
是割腕后未好的伤口。
然后她按下继续键,那女人又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是觉得冷,她很快又将袖子撸了下来。
“暮歌我想到了一个人。”
陈月。
这故事的最开始,其实就是陈月。叶辰和唐暮歌闹了场乌龙,他们见到服务生的推车下面有血,以为发生了什么案件,结果沿着去查,就找到了正在楼上跟一堆富二代们玩儿的陈月。之后陈月邀请叶辰参加杀人游戏,由此,叶辰和唐暮歌被卷了进来。
“陈月身形上看着似乎是她,具体还需要调节清晰度,进行比对。为什么之前我们没有想到她。”
“因为她那天晚上就跟我说过她有事要走了,原话大概是,她不在游戏现场,正好方便做裁判。而且那天晚上陶浅他们提起陈月的时候,也都很自然地说她有事要做已经走了。所以我一开始就把陈月排除在外了”
如果陈月真的在这里,那么待在程驰房间,在服务生进来打扫房间的时候回应她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陈月。她不需要做什么,简单的一两句话的回答,只要让程驰提前录制好,到时她负责播放就可以。
陈月,程驰,陶浅,毕水清。
是他们四个人,共同完成了这起谋杀案。
而叶辰和唐暮歌的参与,并不是一场偶然。
他们需要叶辰和唐暮歌,因为他们需要两个和这起案子毫无关联的人,来完成他们的不在场证据。
“现在还差犯罪动机。”
叶辰已经摸过手机去给什么人发短信。
他们俩都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坐着,尸体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结局。他们还需要最后一点证明,对则全对,错则推倒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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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杀手19()
邮箱收到新邮件自动提醒,电脑屏幕右下角亮起邮件到达的图标。
叶辰将邮件点开,这封邮件的内容,是一个被封存的档案。
档案涉及人员:秦昌文,程驰,陶浅,陈月,毕水清。
还有一个人,他叫洛诚。
案情倒也不复杂,和今时今日发生的事情,甚至隐隐的有些相像。
同样是一个游戏,参与的人员,是洛诚,秦昌文,程驰,陶浅,陈月,毕水清。玩法似乎与现在的杀人游戏杀不多,而那一次游戏,秦昌文是杀手,其余的人,是平民。
杀人游戏本身其实并没有危险性。杀手需要做到的,只是将平民引到固定场所,同时满足例如“屋内有扎好的绳子”“需要在目标脖子上画出一条红线”之类的条件,来模仿真实凶杀现场情况。
比如秦昌文抽到的杀死毕水清的要求。室内,用浸满安眠药物的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使其昏厥,持刀从胸口插入,杀死。那么秦昌文所需要做到的,只是将毕水清带到室内,同时室内要有毛巾、刀,这两样工具即可。
所以毕水清死的很容易,秦昌文只需要在早晨七点毕水清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敲醒他的房门,进入房间。毕竟他的房间里就有毛巾和水果刀。
然而许多年前的那一场游戏,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在程驰,陶浅,陈月和毕水清找到洛诚和秦昌文的时候,洛诚已经死了。
现场只有秦昌文一人,但是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秦昌文故意杀人。
真是情况如何,只有秦昌文知道。
或者程驰,陶浅,陈月和毕水清也猜到了。
无论如何,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且秦昌文当年未满十八岁,这件事情就被定性为意外事件,且档案被封存起来。
如果秦昌文真的杀了人,那他没有为之付出任何代价。
不知道那个叫洛诚的男孩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档案里只有一张他的黑白照片,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孩儿,有温吞吞的笑意。
大概是很好的一个人,所以才会让他的朋友们,在时隔这么多年后,还要为他报仇。
同样的游戏,同样的身份,而这一次,身为杀手的人,被杀死了。简直像一种仪式,充满狰狞扭曲的怪异感。
不是什么豪门恩怨,家族斗争,这跟钱没有关系。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复仇。
所以当年那场事件的每一个人,程驰、陈月、陶浅、毕水清,都要亲自参与进来。
陈月邀请秦昌文参加游戏,同时将意外撞进来的叶辰和唐暮歌引入,为之后的不在场证据铺垫。晚上十二点,他们知道秦昌文的习惯,他做杀手的时候,会提前时间来到见面地点,然后躲起来观察。当晚毕水清先一步到达,击晕秦昌文,注射麻醉剂,将其拖入废弃的储物室。陶浅在外为其做看守。随后毕水清装作晚到。
在叶辰与唐暮歌离开后,程驰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秦昌文的衣服,假扮秦昌文乘坐电梯离开。
第二日,陶浅装作来找杀手,来到泳池,检查秦昌文情况,再次注射麻醉药物。秦昌文身上有三处针孔,那么在此之前,陈月应该给他补过一针,确保他一整个上午都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他身上没有反击伤或者绳索勒痕。
程驰回到房间,完成视频会议,假扮秦昌文离开坐电梯上到泳池,在那里杀死秦昌文。
九点五十,秦昌文的尸体被发现。
恨是一种比爱更具有持久性的情绪,爱会慢慢消散,恨不会,它只会日积月累,像是北冰洋上的一座冰山,雪花不断落下,将它铸的锋利、尖锐。
总有一天,它会崩溃。
“身为杀手的人,最终被人杀死,暮歌,这个的嘲讽意味未免太强了。”叶辰端起杯子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苦的咬了下舌尖。
“更可怕的是,十年啊,这几个人恐怕都在调查当年的那起意外事件,然后在确定了真相后,就采取了完全以牙还牙以命抵命的报复方式。即便在当年躲过了追查,然而整整十年时间,都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唐暮歌苦笑了一声,“还不如当年直接被判刑呢。我想一个年轻人,当年只是过失致人死亡吧?再加上未满十八岁,总归比现在这个结果要好。”
“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无论是及时性的,还是事后的,有些东西逃不脱,总会在身后追着你,然后等它追上你的时候,就”叶辰手横在脖子前,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唐暮歌倒是被她这个比喻逗的笑起来,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去卫生间把冷咖啡倒掉,“你说的倒有一股宿命的味道。”
“大概是真的上了年纪吧,偶尔也会觉得,命中有些东西早已注定,无法逃过。辨析无益,挣扎无益。”
“那我们能做什么?”清水冲进白瓷杯里,将咖啡印记冲掉,温水划过他的手指,唐暮歌垂眼,看着水流从指缝中露出去。
“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在结局到来之前,调整好心态吧。”叶辰把部分资料整理好,发给该发的人,具体的证据都需要他们来找,剩下的事情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这世上从来都不存在什么,永不会被破解的谋杀。
唐暮歌是在到了机场,准备排队过安检的时候,突然站住的。
“怎么了?”叶辰正低着头看手机上的娱乐新闻,注意到他没动,随口问了一句。
“我还有点事要做,你先回去。”
随后唐暮歌回到楼上,重新办理了一张到y市的机票。
沈知舟跟他说过一个地址,是在y大的某个居民楼。
很久没回学校了,不是近乡情怯的原因,而是他心底里知道,自己终究辜负了这个学校。校园的一切依然熟悉,他驾轻熟路找到那栋建筑,是以前分给教师的房子,算是这学校里有年头的建筑了,后来教师们陆续搬出去或者分到新的房子,这些也都被租了出去。
他找管理人员询问了租户情况,y大的工作人员对自己学校出来的学生都很有好感,把知道的情况都跟他说了说,他问的那栋房子以前是文学院的一个老教授的,后来老教授出国,房间就长租出去。
“租了呦,十年啊,这可真是有年头了。一下子交十年的租金,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这样啊,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用谢,咱们学校的学生,要常回来看看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姓唐。”
“等等,”工作人员本来正要合上登记簿,面色古怪地突然叫住他,“唐山的唐吗?”
“是的,怎么了?”唐暮歌不明所以。
“这里有一把你的钥匙。”(。)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少女01()
二组特别小长假连着新年,等到他们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已经步入二月了。
韩冽、池寻和叶辰先到,三个人刚打了个招呼,楼上有小警察跑下来嘭嘭嘭敲玻璃门:“韩队?”
池寻正坐在桌上跟叶辰讲他过年滑雪的事儿,瞥了一眼门外快速下结论:“肯定是方局派来的。”
果不其然,年轻的小警察接着说道:“方局找您!”
池寻拍拍韩冽的肩膀:“组长,我组生死存亡全在你一念之间,千万保重啊。”
韩冽沉着一张脸讲冷笑话:“若孤不在,爱卿即可继承大统,永葆我江山无虞。”
叶辰当即抱住韩冽大腿:“皇上,您一定要平安归来,否则国将不国!”
池寻按着韩冽肩膀将他往外一推:“去吧去吧,您的后宫就交给我了。”
“呦,后宫?谁啊?牛逼啊。”梁妄提着早餐晃悠着进来,“第一天上班你们这积极性都挺高啊,我代表k局对你们进行口头嘉奖,物质奖励等来年再领。”走过小警察身边的时候还拍了拍人肩膀,“找谁的啊?”
“呃我、我找韩队长。”
“呦,老韩,你后宫啊?找你负责的?”梁妄说着还装模做样的打量了会儿人,“不至于吧,看着池寻我还以为你品味挺好的呢。”
小警察脸嘭的就红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