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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荒凉,似乎只为他而存在,等待他的到来。
由于一直以来被梦境牵绊,墨钰终于无法坐住,请假一周四处打听寻找那梦境中的寺院。
夕阳已西下,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终于找到了梦境中的山寺,墨钰猛然抬头看着天色,才恍然想起梦境中的那句诗:“古寺古院夕阳现,暮色四合何处安。”而此刻,与那句诗很接近,就在这不经意间。
巧合么?
这是墨钰头一次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他只觉得,是那山寺吸引着他有了独行这时而隐时而现的诡异地方的勇气。而此刻的墨钰也顾不得这些琐碎的巧合与细节,也不管天色已晚,像被什么控制似的,径直朝寺院走去。
分明已是暮色四合,寺院中的光线却比较亮,墨钰猛然抬头,凝望仿佛被鲜血染红的天边,只见夕阳依旧挂山头,白云静止,仿佛身处一副画中,却有风吹草动,仿佛身处虚幻的环境中,却有触碰到墙壁时的透心凉,仿佛身处梦境中,现在与过去的记忆却又格外清晰,毫无梦与现实的缝合处可追寻。
整个山寺都看似普普通通,只有一个阴暗狭窄的门缝引起了墨钰的注意,墨钰直直盯着那门缝,挪动着脚步,那黑暗的门缝在眼前渐大。
墨钰盯着门缝半晌,谨慎地伸出手与触碰那神秘的门,不料门缝里突然传出“呼~”的怪声,还未触碰到门,紧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墨钰忙收手,狂风已猛烈地冲过来,墨钰恍然大悟,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风?”风卷飞沙,愈发猛烈,墨钰用胳膊挡住脸一步步艰难地前行,风沙吹得他难以睁开双眼。
风声止,墨钰睁开眼,似乎不知不觉间已走进那个门,只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住的他一时难以接受事实。
眼前,像塞北大漠,一片黄沙。
夕阳西下,风声再起,只是没有之前的猛烈。回想刚才狼嚎般的风声,墨钰还是觉着不可思议。
墨钰踏着脚下的黄沙逆风而行,行至一破旧的屋前,墨钰一步步地走近,只见屋外屋内蛛网残破,地上横七竖八是一些陶罐碎片和木屑,目光在四周来回扫动,最终停驻在一排巨大的鱼骨和一骷髅头上。
这鱼骨……这种鱼骨,只有海上才有,这里……曾是海?墨钰很快将目光从那角落撤离,走出了那被压抑沉闷装满的屋子。
“咚!咚……”熟悉的声音引得墨钰回头,只见一球状物滚到他脚边,不知为何,他又突然想起了九梦……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不可思议的事会找上我,我……到底是谁……墨钰随手捡起球,捧在怀里,下一秒,伫立原地的他,心猛然一惊,手触电般地猛烈一颤,却无法放开那球,双手仿佛已被拿球牢牢吸住,他感到一阵寒流通过他的双手涌向他的脑海。
下一秒,一堆堆立体的画面窜向他脑海,他猛然松开手,球滚落地上,眼神空洞的他像被抽去了“魄”一般,无力地倒地,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中昏死过去。
在分不清天与地的世界里,他听到了那隐隐约约的声音,仿佛有人在念《诗经》,那几句太熟悉,随着那声音,不少已变得陌生的画面在他脑海渐渐清晰。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遥远的三千多年前……
第七章 血泪染尽一江春水()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长亭之上,一少年侧坐,手执竹简轻念,只闻身后响起掌声,便惊愕回头:“姑娘是?”
只见那女子一脸俏皮的笑,双手还合十着,轻快答道:“我叫天水!喜欢读书、观景,只可惜家人从小教导我,说女孩子家就该乖乖呆在家,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我只能偷跑出来了,那么,这位小哥呢?”那声音很干脆很响亮,也很悦耳,少年发现自己竟很期待她能继续说下去。
那女孩子笑起来很甜,那白皙的脸上透着微微的红晕,那眸子,闪闪发光,很干净,以及那蒲扇般的睫毛和浅浅的酒窝,在少年看来,比任何景都美。
“那我就称姑娘为天水了,天水姑娘……可否……为在下唱首歌?或许就是个不情之请……在下只是觉得,姑娘声音如此美,歌声一定不凡,既然姑娘了解了在下好读书,那么在下也很期待姑娘能展示一曲。”少年也惊讶自己竟一口气说出了这样的话,但却不觉得有多大不妥。
“想不到你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实质心眼很多。”那姑娘“唰”地一下脸红了,低声道:“我不会唱歌,只喜欢听歌……我以为就我不懂礼数呢。”说罢,转身离去。
少年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姑娘刚上楼阁,少年便在楼下高声道:“喂!天水姑娘!今晚相思村村头有好戏(好玩好看的东西,不是戏曲),错过了就得等四年后了,我们一起去吧!你不是喜欢听歌么?”
天水闻声惊慌,忙跑下楼,捂住少年的口:“嘘!小声点,你再喊下去我阿父阿母就出来了,他们会把你轰走,然后我也会跟着倒霉,原本今晚还想偷跑出来呢……”
“诶?!”少年先是一惊,挣开女子的手,很快便一副机灵的样子转动着眼珠子,坏坏一笑:“这么说你答应了?”女子的脸再次“唰”地一下红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少年发现这姑娘很容易羞涩,便主动上前一步,半撒娇的语气道:“反正我也会去的,你一女孩子出门在外的也不安全,不如一起去吧,我保证不会做什么,相信我……”“诶?喔。”女子听后也未多想,便轻轻点头,答应后转身上楼去了。
她始终未全懂少年的那番话,也未再去细细琢磨,只是一直觉得那少年并非表面上那般文质彬彬、绝对君子,似乎心眼不少。
转眼已是五年之后,早已记不清当年自己与那女子赶去看了些什么好玩的,只知一些歌曲其中的悲凉,当时年少的他们体会不全。他依稀记得,夜幕降临,女子看着看着,只觉乏味,便轻轻靠在少年肩上,眯着眼死撑着,最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终于告诉了女子自己的名字,他叫尾生。那姑娘曾说过,那名字,她今生绝不会忘。
而今,他站在古道边的长亭上,凝视子曰过的“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随着流水,他不断回想着昨天他与天水的约定,他会在长亭上一直等,直到天水到来。这年,已是五年后的一天。
五年前,他十三岁,天水十二岁,如今,他十八岁,天水十七岁。都到了已婚之年。
少年已不再是少年,而伫立长亭之上的清秀男子却仍不知,自己喜欢了五年的女子,是否懂得此刻自己的心意,是否愿意嫁给自己。
他如雕像般一直站立着,风雨不归。
三天后,洪水淹至长亭,他抱柱不让洪水把自己冲走。他痴痴等候,直到洪水淹至他头顶,沉入水底的那一刻,他才觉得原来自己那么傻。
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正如你所说的,就算天打雷劈,也寸步不离地等候。可是,你却始终未出现……为什么……
血泪染红了那一江春水,他在那血色的水里永久地闭上了眼。
一晃便是三千年,仿佛这边的水连接着那边的世界,水退去,自己被水冲上岸,睁开眼,已过三千年。
这一世,我……又是谁……我叫……墨钰……然后……
然后,他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也不知为何,当时,他脑海中冒出的名字是“墨钰”二字,于是,从此他便叫这个名字。
那天,他是倒在情人桥下的。听说情人桥是后人为纪念“尾生抱柱”这个感人故事而建。
而今,沧海桑田,桥上人来人往,嬉笑打闹,情侣成双成对,少有人解,三千年前的悲凉。
第八章 决定心安地在另一方天地驻足()
夜幕降临,这天,仿佛三千多年前同天水一起去看好戏的天,墨钰在晚风中微微睁开眼。
果然,有时,想起一切,未必是件好事。
思绪混乱的他仿佛三千年前的沉重双倍奉还,压到他窒息。
断肠是何滋味,此时,经历沧桑的他已变得淡然,除了冷冷一笑,冷眼继续徘徊于世观遍这墨色世界的悲欢。
“墨钰……”这熟悉的声音令墨钰猛然一震,刚坐起的墨钰忙站起身,转身,只见那熟悉的面孔冲他淡然一笑。
“阿九?”墨钰走近狸九梦,九梦坐在一枯死的树枝上,盯着墨钰,淡淡道:
“虽然,这世道对你不公,但,这世道本就有太多的不公,未亡人就必须得去面对,比如我……比如,太多同我一样的人……
不论你存活于哪个世界,你的存在,一定会有你独到的价值,而那价值,于他人会极为重要。
每个人存活于世都不可能彻底透明,不论你处在怎样陌生的环境中,都一定会有属于你的容身之处,做好自己,一定会有人在乎你。
人生,是很短暂的,好好过一百年吧,就算有一天你注定离开,也坦然去面对接受吧。
就算那女孩子不在乎你,还有我……虽说今日……是见你最后一眼。
你说得没错,我……已属于那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挺好。”不料墨钰突然淡淡一笑:“虽说很苍茫,严寒无尽,长夜绵绵,但这种悲壮与大气,我很喜欢。”
“你果然会是这个样子,”九梦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会一直这样,而且,我还记得,你曾说的,若有来世,只愿你我都是人类……你一定要尽快来找我。”说罢,九梦甜甜地笑了:“那么,我走了,再见……”
墨钰怎么也想不到九梦那笑容下,竟是离别。
墨钰欲上前拉住九梦,九梦已消失在夜色中。
凉风拂过,墨钰牵强一笑,转身离去。他不是不能接受离别,只是九梦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毫无思想准备,便本能地上前,想抓住九梦,让时间能等候他一秒。尽管这是第二次面对与九梦的离别,但却依旧会有一丝感伤萦绕在他的心头,难以散去……
毕竟人非草木,岂能无情面对别离苦。
人生若只无初见,何须感伤离别……(此句出自许嵩的歌)
他沿路返回了家,凝望窗外的夜色,沉默在静谧中。
回想有关“诡山寺”的那梦境,回想那“诡山寺”,墨钰已不再感到惊异了,他终于承认了自己本就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同九梦之类的一样,所以,做好自己,就好。
第九章 微妙的关系()
希望幻灭演变成绝望,曾经的幻想渐远,从此停下脚步,对这世界毫无眷恋。
————题记
那是一个阴冷的天,行道上人儿阴沉着脸,蒙蒙烟雨中,她抱着书匆匆追赶着前方渐远的校车,最终没能追上。
失望中无力地前行,仓促的上课铃声嘹亮紧奏,她轻叹口气,无奈中继续没命地跑。
她不顾一切地狂奔,跑着跑着突然被脚下石块一绊,“啪!”的一声重重摔倒!
她狼狈地倒在雨地里,书铺在地上,越泡越软……她想哭,想想没时间矫情,便擦掉眼角的泪水,爬起来想大致地擦掉书上的积水。可袖子已湿透,乌黑一片,她又手忙脚乱地拧干滴水的袖子。
余光扫到地上的煤块,她恍然大悟,艰难地站起后,愤愤地将煤块踢得老远,抱着湿漉漉的书一跛一跛地走向教学楼。
晚秋,寒风透过湿漉漉的衣服渗入皮肤,她不禁战栗,凝望周遭偶尔路过的学生,自顾自地走着,还有的有说有笑,她,就像个空气。她倒抽一口凉气,从未有一刻,这般悲伤。
结果,还是迟了十分钟。
“报告!报告!报……”不等她撕心裂肺地喊完第三遍,语文老师已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进来。她一愣,惊慌中又是撞桌子角又是撞桌子边,左撞右撞好不容易才坐到自己座位上,半天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引得周遭学生哈哈大笑。
不过,令她倍感欣慰的是,坐在她前排的俩男生和坐在她后排的一男生也没到,她很期待他们比她更狼狈的样子。
“叮铃铃铃……”下课铃响了,她终于失望了。就在这时,那俩货突然出现了!
不是吧?!这么会挑时间!她对坐在自己前边的俩男生特无语,只见他俩的到来让教室弥漫着一股阴沉之气。
不是吧,这俩形影不离的要好朋友跟打冷战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墨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坐在自己座位上,两脚惯性地搭在桌子上,若无其事地拿起英语书,又挂羊头卖狗肉般塞着耳机,很奇葩地听着梁祝。见孟铭来到自己桌前,又看看自己这姿势让坐位在里边的孟铭无法进去,便起身正准备让孟铭进去,只见孟铭一脸孩子气地冷哼了一声,坐到女孩身后清城的位置上。
墨钰一时傻了眼:“这货,为了表态,连命也不要了……”孟铭倒是坐得安心,懒散道:“放心他不敢怎么着!他只会坐你旁边,你懂的!”墨钰听后再次无语:“好吧……真够死皮不要脸的……”
正说着,清城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看到这个阵势,很淡定地坐在了墨钰旁边,只听后边的孟铭一阵狂笑,“至于么……”墨钰恨不得一书角过去砸死他,但还是忍了,只觉他那笑比猫头鹰叫还渗人。
“他们到底怎么了?”女孩终于忍不住问向清城,清城一脸平静地讲述到:“据调查,事情是这样子的……昨晚……”
昨晚,孟铭和墨钰玩游戏又玩得热火朝天的,玩到关键处,孟铭在游戏中的角色照老规矩向墨钰那角色要钱。
表脸,这么多次也不腻……墨钰一边鄙视着屏幕上孟铭那角色,一边敲打出“没钱”这俩字。之后,不管孟铭怎样苦苦哀求,墨钰都是爱搭不理的老毛病。
到最后演变成了孟铭在QQ上求他,最后直接成了短信求,可墨钰却毫不理睬,似乎被另一件事吸引,但这种情况,已经淡定无能的孟铭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便来了个更直接的!直接拨通了电话,在电话里咆哮道:“墨钰!你丫的活腻了是不!快给老子交钱!喂!死了?!说话!”
早已将电话丢置一边的墨钰很淡定地拿起电话,最终就只吐出了这么一句:“我还真没钱可交给你了,好了,心疼你家话费,没别的事我挂了。”
“挂了?!我咒你游戏和现实中全挂!”电话另一头孟铭已暴跳如雷,电话挂断的声音响起,孟铭难以猜透墨钰此刻是怎样的,但眼前这事令他很来气,便摔了电话:“我次奥!有本事单挑!妈的看老子不揍扁你!”说罢又觉得自己刚才过分了,忙检查看电话有没被摔出问题。
在孟铭看来,墨钰无父无母的,所以把他脑袋摔出问题都不是问题,把电话摔出问题就是问题了!想想报销的可是自己的零用钱,伤不起啊,所以这种悲剧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电话的另一头,墨钰自言自语了句:“这人真是……”便又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于是……就形成了今天这场面……
女孩听后汗颜:“就为……这么……无聊的事?难以置信他们是形影不离的知心朋友!”
清城也不禁吐槽道:“孟铭那货还曾一副很包庇朋友很宽容的样子说什么墨钰就这样子,劝我容忍……不过,像他们这种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很正常,不出半天就又会和好如初了……”
“我了个去!”女孩听不下去了:“这……小孩子闹别扭?!”
清城平静地说道:“不理他们,习惯就好。据我调查……”话未说完便被那俩货很有默契的齐声咆哮打断:“查你个蛋!”于是,这俩人发怒了就这么危险,可以连命都不要。
女孩被这阵势吓到了:“他们……竟然冲着清城咆哮了……”
下一秒,一脸阴沉的清城轻声道:“物、像、转、移……”话音刚落,墨钰和孟铭这俩人便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弹出教室!
女孩一时愣住,清城只淡淡道了声:“吵死了。”便若无其事地继续两脚搭桌上,翻着除妖世家流传下的秘籍。就在此时,与耳机脱离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声:“同窗共读整三载,化蝶双双久徘徊……”在这种气氛下听得清城一阵反胃,便将那手机一并移出去!
当然,不是用手扔,十楼,伤不起……
第十章 再不能“二”的友情()
“话说他们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啊?”终于缓过神的那女孩再次好奇地问道。清城听后一脸鄙视:“真不兴说他们……”可最终还是讲了。
话说那年的那天——
孟铭在课上惊慌地找着铅笔刀,想着这是第一次作业,完成不了就惨了,便更是手忙脚乱了。
对于自己把小刀丢哪了,他毫无头绪,就在这时,一小刀出现在他面前,他顺着拿小刀的手看去,只见与自己身形差不多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拿去用。”
孟铭听后心中一喜,顿时深感一阵暖意,接过小刀,嬉皮笑脸道:“好帅的一把刀!谢了……”墨钰便随口道:“喜欢就送你了。”“啊?!”孟铭一阵惊喜过后,也随口道:“你会这么好心?”墨钰一听,二话不说准备夺走小刀,孟铭忙道:“哎呀别较真嘛!我错了我错了……”
墨钰猛地一松手,墨钰被闪了一下,也松了口气,又随口道:“这把小刀看起来好名贵呐,家里一定很有钱吧?”抬起头,对上墨钰的白眼,孟铭忙嬉皮笑脸地解释。
之后他们聊了很久,孟铭也终于说了句人话了:“我觉得你是个大好人,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我孟铭看人从不会错的!”于是,俩人就这么认识并成为好朋友了。
老套的故事,像言情一样的情节,在这俩都是“公的”的二货面前彻底演变成了一个新颖又奇葩的原因经过和结果。
那女孩听后,彻底无语了,只一副汗颜的样子盯着窗外,幻想被转移术送到教室外十楼楼下的两位此刻的情况。(危险动作勿模仿,因为中人物是有超出常人的能力和生命力的)
“是男人别在这蹦跶,有本事滚出去单挑!”这又不知出什么事了,随着一男孩凶狠的话语,两帮男生蜂拥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