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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出来洗漱,桂重阳就跟梅氏道谢。
梅氏道:“也没有什么可送你的,就给你预备了一套衣裳。那鞋子是你表姐缝的。”
桂重阳又跟梅朵道谢。
梅朵笑嘻嘻说道:“早上吃长寿面,晚上做香菇馅的饺子。”
听到“长寿面”三字,桂重阳才想起今天是重阳节,是自己的生日,怪不得梅氏姑侄预备衣服鞋子给自己。因为他生日是亲娘祭日,所以至今还没有过过生日,不免有些陌生。
吃了一顿香喷喷的长寿面,桂重阳与梅小八上学去了。
*
巳正(上午十点),桂五坐着马车进了木家村。在途经村祠堂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熙熙攘攘乱成一团。
桂五叫停了马车,挑了帘子去看。
就见几个村老阴沉着脸,拦着几个青壮,不知说什么。
过了没一会儿,杜里正黑着脸儿,带了几个帮闲也到了。
桂五的嘴角上挑,撂下马车帘,吩咐马车继续前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喜临门与空欢喜(第二更求月票)()
桂家二房,正房。
桂二奶奶坐在炕上,拉着儿子的手,舍不得放开眼。
从百味香开业算起,母子两个也不过大半月没见,可到底是当娘的心放不下,每天惦记着。
“瘦了,可是读书辛苦?”桂二奶奶心疼的问道。
哪里就真瘦了?因为桂五读书,江氏怕累的丈夫,一日三餐盯着定菜单不说,每晚灶上的火都不熄,戌初(晚上九点)都要加一顿宵夜。燕窝、人参鸡汤换着花样做补汤,一天一碗不重样。
汤汤水水的补下来,桂五的脸都圆了。
不过桂五乖觉,却没有提江氏的用心辛苦,只道:“这一离开家,就想娘做的菜团子,吃什么都不香。”
桂二奶奶嗔怪道:“想吃了怎么不说?寻常他们去镇上捎带给你,又费什么事?”说着话,却是坐不住了,道:“中午咱们就吃菜团子,娘这就去给你做。”
这说话之间,杨氏挑了帘子进来,手中端着一个二大碗。
“娘,离中午饭还有会儿呢,不急。”说着,杨氏将手中的碗递给桂五:“老五先吃碗蛋茶垫垫,晓得你不爱吃甜的,没洒糖,做的咸口的。”
蛋茶是通州本地的吃食,最是简单不过。就是白水下荷包蛋,过后再撒糖。
杨氏这碗没有洒糖,撒了盐与葱花,里面是四只白嫩嫩的荷包蛋。
桂五双手接了,谢过杨氏,拿了筷子几口吃尽了,方问桂二奶奶,道:“娘,我爹呢?怎么不见?”
“带着春儿拾掇地去了,顺娘手上那十五亩地收回来了,还有杨家之前佃出去的那四亩。”桂二奶奶道。
杜里正用“夏税”为名坑了桂家一把,要说之前那两家人不知情是假的。原本那些地虽说转了人,可到底一个村里住着,梅氏与桂重阳也不好平白无故就让人退佃。
如今有了“夏税”的事,那两户人家畏惧杜里正也好,还是想要看桂家笑话也好,明显没有将桂家放在心上,桂家也就无需顾忌,痛快的收回地。
反正不牵扯今年这一季的租子,收回来也容易,告知两家一声就罢了。
原本属于杨银柱家的那四亩中田还罢,只有几亩,收回就收回了了;梅家那边也遇到了一些麻烦,对方少不得道恼哭穷之类,不过梅氏都没有改主意,还是坚持收回了,倒是惹得梅氏族人又跟着说了一回嘴。
这十九亩中田名义上是长房的,可照管还是要落到桂春身上。
“亲兄弟、明算账”,桂重阳性子大方是大方,可在银钱账目上却极为清晰,从来不含糊,就是怕因为银钱扯皮伤感情。
因此,这新的手的十九亩中田,桂重阳也与桂春说清楚了,就按照村里的规矩,收成四六分,桂重阳四、桂春六,农税桂春交。
虽说是堂亲,可按照规矩走,才是长久相处的道理。就是二房长辈,也觉得这话放在前面对,省的稀里糊涂的,到后来兄弟生嫌。
虽说才秋收,离春耕还有小半年,可地里增肥就是这个时候,所以爷孙两个这些日子常在田间地头。
桂五从怀里掏出两张地契,三十亩的那张交给桂二奶奶,二十五亩的那张递给杨氏。
桂二奶奶与杨氏都不识字,可却是见过地契的。
桂二奶奶只觉得烫手,皱眉道:“这买卖才开几日,又折腾什么幺蛾子?老五啊,你可别走差了道,那可是要你老爹老娘亲的命!”
杨氏也不觉欣喜,只带了惶恐,道:“是啊,老五,家里日子一日一日好了,这些你还是收回去。”
“娘啊,您就放心吧,这不是赶巧了么?正好村里有人卖地,儿子就买了。娘手中这份是三十亩中田,是儿子给二老置的养老田;二嫂手中那是二十五亩,是我给嫂子添的私房,以后嫂子手中也有了进账,想要给哪个儿孙就给哪个儿孙。”桂五道。
将那二十五亩田直接给杨氏,而不是直接给桂春,是桂五临时起意。
杨氏心肠不快,可性子直爽,有时候不经意容易得罪人。
杨氏这些年上孝顺公婆,下拉扯两个儿子,是二房实际的顶梁柱。只凭这个,桂家就当好好待杨氏,保证她老来顺心如意。
要是这田直接给桂春,那杨氏以后还要看儿子、媳妇脸色过活,不是说桂春与梅朵以后会不孝,只是到底不一样。
杨氏已经愣了,拿着地契说不出话来。
桂二奶奶倒是没有觉得老两口两人三十亩,儿媳妇一个人就二十五亩有什么不对,都是一家人,哪里分的那么仔细了?
“谁家卖地啊?一卖几十亩,怎么没听说?”桂二奶奶好奇道。
“梅青柏的,五十五亩尽卖了,儿子赶巧,正好买了!”桂五随意道。
“啊?”桂二奶奶与杨氏都瞪大眼睛。
如今梅家名下一百多亩地,可谁不晓得那多是挂名占秀才的免税田的,梅家实际上的地反而没有多少。
“这才叫老天爷开眼呢,哈哈,老五,买的好!”桂二奶奶反应过来,立时眉开眼笑。
再没有比这个更解气的了。
杨氏也抿着嘴直乐,看着手中地契道:“这二十五亩,不会就是梅丫头娘家之前那地吧?”
“正是呢,所以这地嫂子也莫要推了,好好留着,以后传给孙子正好。”桂五笑道。
桂二奶奶与杨氏幸灾乐祸之余,自然也好奇梅秀才作甚这样败家,一卖就卖几十亩地。
桂五却是没有如实答,含糊道:“谁晓得呢,许是有急用钱的地方。”
梅秀才嗜赌的事,没多久就会传过来,却不好说桂家人口中传出去。
桂二奶奶与杨氏还要再问,桂五道:“对了,今儿是重阳生日,秋儿、周丫头准备了两盒素点,我也用了晚饭再回去。”
桂二奶奶闻言,却是耷拉下脸来,道:“有什么好做生日的,又不是什么好日子。”
到底是重阳节,黄历上写着,老太太哪里会不晓得是桂重阳的生日呢?
虽说逝者为大,桂重阳生母是桂远明媒正娶之妻,又给桂家留下子嗣,可桂二奶奶看着梅氏长大的,自然为梅氏不平。
为了桂重阳的名分,梅氏退了一步,可这一步就退成了没着没落。
如今桂重阳有良心,原意奉养梅氏,可等到梅氏过世,都没有祖坟可进,到时候要做孤魂野鬼吗?
“之前觉得小的可怜,可谁会体谅顺娘的苦处啊。”桂二奶奶摇头道:“顺娘今年才二十七,不该这样没名没份的守着,老五在镇上看到合适的人选,也帮你表姐留意着。”
桂五的想法与桂二奶奶的想法差不多,也觉得表姐不该这样下去,便将这话记在心中,道:“儿子留心着,不急。重阳还小,梅朵还没有出门子,表姐不会想到自己身上的。”
杨氏道:“长房那边没提过生的事,估计之前没打算办。找我说,平常都叫长房过来,今儿既遇到喜事,咱们就去吃长房去!”
桂二奶奶轻哼道:“哼,他桂重阳好大一张脸啊,让爷爷、奶奶辈的上杆子去给他过生日!”
也不过是念叨这一句,接下来桂二奶奶就摸了一把钱出来给杨氏:“咱们也不空着手去,春儿他娘去割几块豆腐。”
“哎!”杨氏应了,风风火火去了。
等到杨氏路过村祠堂时,这边的人比刚才桂五看时又多了几倍不止。
眼见杨氏路过,人群中出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家大小子:“桂二婶,快去家去找桂爷爷与大春来,你们家的粮食我们已经占出来了!”
说话间,就见有人扛了粮食从祠堂出来,还不是一人两人。
杨氏瞪大眼睛,忙追问道:“这是做啥了?这不是才交的秋税,做啥又扛回去?”
张家大小子小声道:“都说杜里正心黑呢,朝廷下令免通州今年的税了,杜里正还叫人收。今儿镇上贴出衙门告示了,杜里正装糊涂,说不晓得,可白纸黑字都贴出来了,还能有假?谁家也不容易啊,皇爷爷都给恩典了,大家都让杜里正白占大家便宜?如今正分粮呢。”
杨氏简直不敢相信。
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啊?这喜事还真是一桩也、连着一桩。
之前的夏税不说,这秋税一亩地杂七杂八的加项加起来小二斗,十九亩地就是小四石,加上十二亩下田的,就是将近五石米,竟然真的免税了。
皇恩浩荡。
*
祠堂里,杜里正坐在椅子上,听着耳边喧嚣,闭上眼。
白折腾一场,倒是让桂五逃出生天,空欢喜。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块料子与一条财路(第一更求月票)()
因为夏税与秋税连上了,所以村祠堂这里堆着的粮食确实不少。
有的村民朴实,只想着自己不吃亏,拿回自家的那份;还有那等贪心的,少不得想要浑水摸鱼多占些。这是粮食,既能填饱肚子,也能转手卖钱的东西。
因此,祠堂这边一片混乱。
事关自家的粮食,杨氏哪里还顾得上买豆腐,立时急匆匆回家去叫人。
等桂二奶奶与桂五过来时,祠堂的粮食已经去了一半。
因为张家父子在,桂家的五石粮食都已经搬到一旁,只是桂家几口人暂时也拿不了这许多,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杜里正并不说话,几个族老拄着拐杖看着,一会儿呵斥这个,一会儿吆喝那个,嗓子都要喊哑了。
随着今年免税的消息传出去,来祠堂的人越来越多了。
除了男丁之外,不少妇人也带了孩子过来,祠堂里更加闹腾。
等到中午饭时,祠堂里依旧乱糟糟的。
桂二爷爷与桂春却是得了消息过来,都是满脸欢喜。
五石粮食,可不是小数,还真是皇恩浩荡。之前听闻天子迁都,小老百姓都觉得事不关己,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掉到头上。
爷孙两个推了独轮车过来,桂家几口人抬了几袋子的粮食,乐呵呵地直接往长房去了。
梅氏姑侄闭门家做绣花,自然不知外头的消息。见到二房几口人过来,本还意外,待知晓原由,也都是眉开眼笑。
人就是这样,明明这粮食本是自己交上去的,可既是退回来,总觉得占了大便宜。除了便宜之外,就是之前夏税的“欠税”的事始终是隐患,如今夏税都免了,那“欠税”之事自然成了笑话。
“看来天子迁都,对百姓来说真是好事呢。”梅氏看着几袋子粮食,心满意足。
按照规矩,不管夏税还是秋税,交的都是脱皮的米,而不是直接拿粮食交。
长房名下六亩下田,十九亩中田。下田还好,收的是糜子;那十九亩中田,因为之前是佃户种的,租子也都给的梅家与杨家,长房预备交税的这几石小米还是提前买的。
小米都是新小米,拿回来自家也正好能吃。
不过当初交税,两房是一起交的,其中也有二房的六亩下田。下田是两亩算一税亩,这五石粮食里还有六斗是二房的。
梅氏在拿了口袋出来,将这些分出来。剩下的四石多粮食,参合上糜子与米面等细粮,差不多够长房四口人一年口粮。
“今儿重阳生日,晚上我们过来吃。”桂五道。
梅氏自是无话说,立时道:“那感情好,重阳肯定欢喜。”
因到了中午饭时,梅氏留二房几人在这边用饭。桂五笑道:“二嫂都预备好了,晚上我们再来吃好吃的。”
梅氏就没有再留,目送着二房祖孙三代人离去,方回转过来。
梅朵小声道:“姑姑,杜里正这回是不是丢大人了?”
夏税不说,交的时候朝廷恩典还没有下来;可这秋税,别的村都没有开始交,就木家村习惯了每年早交,如今就坑了杜里正。
杜里正说他消息得晚了,有的村民相信,有的村民则是压根不信。
相信的人,要是多想想,就会晓得这其中蹊跷,杜里正在粮长与县衙那边,似乎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有底气;不相信的人,少不得怀疑杜里正想要欺上瞒下,密下这一批粮食。
不管怎么样,杜里正的威望都受到打击。
杜家,不管是不是当年的幕后凶手,现下对“西桂”心存不善是真的。看着杜里正狼狈,梅朵自然巴不得看热闹。
梅氏走到厨房,看着几石小米心满意足。
其实大家交农税,像桂家这样直接交新粮的并不多。
谁都晓得陈粮更便宜,只是因为之前杜里正拿了“夏税”的事坑了桂家一把,桂家不肯再留把柄叫他有话头说嘴,就交了新粮。
因为之前有张家人帮忙,占着的也是新粮,相当于桂家并没有吃亏。
然而祠堂那里,少不得乱糟糟的,为了挑抢粮食,大家脸红脖子粗,甚至还推搡动手起来。要不是几位族老都在,弹劾镇压,说不得就要出大事。
即便最后没有出大事,可是听消息晚了的人家,难免就要吃亏的,明明缴税是新粮,现在得了陈粮,有的甚至里面还有半袋子米糠。
人人都不肯吃亏,少不得咒天骂地。
等到傍晚时分,村塾快放学时,祠堂还没有恢复平静。
村塾就在祠堂附近,小学生们自然是将热闹看了个全。梅小八、杨武都高兴,能得粮食自然是好事。
桂重阳早知晓有这一出,并不意外,只是有些好奇杜里正全无作为。
其实这个时候,杜里正想要平息纠纷也容易,从自家粮仓拿住新米来,就能安抚了众人。
可是杜里正没有安抚,任由事情发展,是不在意民愤,还是有其他缘故?
“刚才‘东桂’的人闹呢,他家听到信儿晚,就剩下米糠了。”杨武才听别的小学生说完八卦,过来对桂重阳道。
“东桂”与“西桂”的关系与矛盾,杨武晓得的清楚,才巴巴地告诉桂重阳。
桂重阳的重点却不是“东桂”,而是“米糠”。
收税是杜里正安排的人手,不会让人白糊弄了去,那这“米糠”的来路就说不清。或者只是哪个看守人一时贪心,用米糠换走了一包粮食,可在村民眼中,这就成了杜里正侵吞粮税的“证据”。
人都要嫉妒之心,杜里正一个外乡人,呼奴使婢,压在村民头顶,大家就乐意?
如今杜里正被打脸,说不得就有人跟着试探。
“有意思了!”桂重阳自然自语道。
之前生出那个换里正的想法,说不得眼下就得了契机。
三人说话间,出了村塾。
在路口要分开始,杨武一怕脑门,道:“差点忘了!”说罢,从书包里取出一块青布来,递给桂重阳:“今天不是你生辰么,这是我娘让我给你的,说让梅姑姑给你做件秋衣。”
桂重阳没有接,道:“大舅娘的心意领了,表哥也没有新衣呢,还是拿回去表哥用。”
杨武却是直接塞到桂重阳怀里,道:“给你就拿着,我上面有两个哥哥,捡他们的衣裳穿就行了。我没有什么送你的,等过些日子天冷了做个冰车给你耍。”说罢,摆摆手,快步走了。
桂重阳想要邀请杨武去家里吃饺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杨武已经拐弯不见了。
桂重阳拿着料子,只觉得沉甸甸的。
料子是寻常蓝色粗布,是新的也不是新的。是新的是因为没有裁剪漂洗,不新是因为边缘有些泛黄,这衣服料子应该压箱底一段时间了。
村里的孩子,哪里有过生辰的?
杨大舅娘多半是看在桂重阳是孤儿,没有父母可依,委实可怜,才留心着,送了东西贴补。
可杨家的日子都不富裕啊,桂重阳又想起豆腐配方的事。
等到了桂家老宅,眼见桂家二房都在,尤其桂五也在,桂重阳不由带了惊喜:“二爷爷、二奶奶、五叔、春大哥!”
梅朵再旁边奉茶,不见杨氏与梅氏,两人应该在厨房忙活。
两位老人点点头,桂五却笑着道:“最近上学怎么样?功课可偷看,我可得考考你。”
桂重阳面不改色,心里却是晓得,这是有话与自己单独说,便接话道:“侄儿也正好有功课请教五叔呢。”
叔侄两人与众人打了招呼,就去了书房。
“地契到手了?”桂重阳带了惊喜道。
“五十五亩!”桂五点点头道:“我分了二十五亩给二嫂,三十亩给老两口。”
桂重阳想想就明白关键,道:“正该如此。”
桂五道:“秋税的事杜里正吃了个大亏,还不知有什么动静,以后你多警醒些。”
桂重阳应了,接着问道:“杨家方子的事,五叔可有章程?”
桂五想了想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能想着用方子帮杨家一把是好心,可你想过没有,有一句话就‘法不轻传’,因为他们会觉得是白来的,不会珍视;就算是方子丢了,也只当自家没有运道。”
“可杨家真的是精穷啊。”桂重阳皱眉道:“我原本也想过,要不然就抽成,算杨家买方子,抽个四、五年或多少两银子后,这方子就彻底归杨家。要不然这生钱的东西直接给出去,倒是怕杨家人忐忑多想。后来又觉得太麻烦了。”
桂五摇头道:“麻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