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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护龙山庄七子之一东方天璇,这护龙山庄乃是当年太祖时就建立的,建立之初只是为了便于皇帝行事,后来多了监管的职能,有点类似于明朝时期锦衣卫的性质。
每一代的护龙使都由皇帝亲自挑选,护龙山庄独立于朝廷之外,不参与派系斗争,直接效命于皇帝,具有极高的忠诚度。
“回禀陛下,微臣奉先帝密旨护送宁远县县令墨谦上任,因上任途中遇上歹人,所以耽搁了一个月,于昨日正式回京复命。”
“哦?详细说来与我听。”
“是,墨谦在快要到达宁远县的时候,遇上过一伙马贼,这帮马贼把人全部杀光,掠走金银财宝,仅剩下墨谦得以活命,最后卑职出手拦下那些那些马贼,所幸他并无大碍。不过卑职觉得这伙马贼有些不寻常?”
“嗯,哪里不寻常?说来听听。”江阳眉头微皱。
“是,陛下,微臣调查发现,这伙马贼名叫追云寨,原本是在建安府南部活动,据点本不在宁远县,但不知为什么,忽然一夜之间奔走三百余里跑到宁远县安营扎寨,截杀完了之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就像是预谋好的一样。”
“你是说,这些所谓的马贼,其实是受人指使的?”江阳的眼神依旧很平淡。
天璇低声说道,“这只是微臣的拙见。”
江阳站起来,绕过书桌,缓缓踱步,说道,“墨谦此人,朕没有与他见过面,但是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先皇就多次跟朕提起他,每每提起,便用四个字评价,胸有乾坤。
朕也派人打听过他,虽是一介书生,但是心怀大志,若能加以培养,将来必是我大齐的中流砥柱。
嘿,这奏折上说他是因为争风吃醋才被任到宁远县这一边远地区,但依朕看来先帝倒是对他爱护有加。”
“这是为什么?”天璇话一出口便知失言,忙说恕罪。
但江阳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太早让他受到瞩目,不但不能使他快速成长,还会给他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江阳转过来看着天璇,严肃地说道。
“甚至是杀身之祸。”
天璇把头放得更低,他知道,这些话,自己本来就不该听,身为皇上的近卫,他知道自己什么话该听,什么不该听。
江阳忽然有些意兴索然,挥挥手,“好了,你先下去吧。还有,那些马贼,着护龙山庄调查,有什么消息,随时向朕汇报。”
“是,天璇明白。”天璇慢慢回到原来的地方消失在江阳的面前,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还有另一个原因,江阳并没有说。
墨谦不是不重用,只是不能由景帝来重用,先把墨谦边缘化,等到他成长到一定程度,再由江阳把他调回朝廷,这样不但能够封别人的是非之口,同样也能让墨谦对江阳感恩戴德,忠于江阳。
墨谦,是景帝留给江阳的一份财富。
不过,如果墨谦没有在这样的逆境中表现的令江阳刮目相看,那就没有调回来的必要了。
因为,江阳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辅佐他平定天下的王佐之才,而不是一个处处需要皇帝庇佑的温室之花。
江阳慢慢走向窗户,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似乎都很沉重。
窗外乌云滚滚,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似乎非要把人压的喘不过气才行,忽而,雷声若隐若现,一道道刺目的闪电仿佛要撕开天空,一阵风吹进来,将桌案上的纸张吹得四散纷飞。
起风了,江阳叹道,如今内有藩镇割据,朝廷里的那些老家伙又互相勾结,外有突厥大军压境,时时紧逼。
想必不久,八方风雨就要来了,留给朕的时间,不多了。
第五章 我有一个大宝贝()
“墨谦兄弟,前面就是我们县的桃花林了。”
长贵快步走上一个山丘,指着前方对墨谦说道,语气中透露着些许兴奋。
墨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下了山坡不远处,就是一片繁茂的桃花林。
虽然现在不是花期,没有美艳的桃花,但是这片桃林却依旧迎风起舞,婀娜生姿,仿佛一片青绿色的海洋,这焦躁的时节里,却让人有微微的凉意。
远方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墨谦在后世几乎是没有机会见到的。
习惯的想要掏出手机来一张照片,拍完后分享到朋友圈。
以前的墨谦就是这样的,无论去哪儿旅行,第一件事总是拍照往社交网站上放,众人摆好姿势,个个笑靥如花,拍完,好,咱们收工吧。
掏了半天,发现什么也没有,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
“呼,忘了我已经穿越了。”真是怀念啊,真是后悔啊,要是当时能更关心一些身边的人,也许就不会留下这么多遗憾了
墨谦问道,“等桃花开了,一定有很多人到这里来吧?”
这桃花林着实让人震撼,一望无际,仿佛要接天而去,等到桃花开放的时节,漫山遍野的桃花,想想便有些令人迷醉。
“那是自然,每年三月,桃花开放的时节,别说这十里八乡的人,就连很多建安城的达官贵人都带着家眷到这里赏桃花呢,那可真是热闹无比啊。”长贵说起这个的时候一脸的骄傲。
“那为什么宁远县还是那么贫穷呢?”
墨谦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按说贵人们一般出游,便有足够的时间安排,那么就会就近安排在宁远县小住几天,这吃的穿的用的都足够宁远县的百姓大大赚上一笔了呀。
更不用说还有其他乡的百姓了,别人到这赏桃花,那就弄些桃花的特色产品来售卖呗,再不济弄些周边的娱乐于是能大大促进经济的,可是宁远依旧这么贫穷,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说到这个,长贵就一脸气馁,“谁说不是呢?那些贵人们个个家财万贯,一掷千金,可是就是不住在我们这儿啊。”
长贵说道,“我们附近的安远县,县城建的气派,达官贵人们都愿意去那里住,我们县令说了,我们只要安心农桑就好了,不要理会这些事情,所以我们想卖些桃花酒都被县令派人赶回来了。”
“真是一个书呆子。”墨谦喃喃道,一个普通的百姓都知道卖些桃花酒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一个县令读了那么多的书,却只知道劝课农桑,把百姓束缚在土地上。
当然,这也确实是时代的局限性,这年头,交税使用的是粮食,更多的人去进行交易的工作,在他们眼中就意味着土地里的劳动力会减少,劳动力减少了,赋税收不够,倒霉的还是县令。
“唉?那个是什么?”墨谦转过身去就发现一座峰立在桃林之间,远看并不明显,近看却显得很突兀。
“那就是一座峰而已,不过我们这里的人管它叫宝石山?”
“宝石山?莫非里面山里面长着宝石不成?”墨谦呵呵一笑。
“嘿嘿,看了就知道了。”长贵卖了一个关子。
走近些,可以看见,这座峰奇险无比,峰顶犹如锥子般锋利,直插云天,地面上乱世散落。
并没有上去的路径,想必百姓们也没有兴趣来开发这个,除此之外,与别的山峰却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长贵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递给墨谦,接过来咋一看之下也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长贵却示意他仔细看下去,这一看不得了,石头的边缘隐隐透露着红色,闪耀着盈盈的光辉。
“嘶”墨谦长吸了一口凉气,“红宝石?!”
再望向那耸立的山峰,墨谦的目光无比呆滞,这尼玛是个宝石矿啊。
好吧,别人靠着个垃圾场都能发家致富了,你们倒好,守着个宝石山还能过的如此清贫低调,在下实在是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情操。
可是这时,长贵却适时给墨谦泼了一瓢冷水,“墨谦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宝石是在这里,可是它并不值钱。”
感受到墨谦奇怪的目光,长贵继续说道,“我们县里找人看过,这宝石的成色不好,就是完完整整的红宝石,也卖不了大价钱。
再说了,这宝石的出身也不好,长在坚硬的石头里,把它取出来困难太大,稍不留神给它弄出了裂纹,那真是连块石头都不如了。这还不如安安心心种庄稼呢!”
墨谦白眼一翻,真心无语了,这么大块岩石,取出来确实是困难。
别说是古代了,可就是现代要完整的把宝石切割出来也是一件难事。
但是。。。。。。你为什么就非要把它从岩石里取出来呢?墨谦无言以对,取出来难,那如果是雕刻成艺术品,身价不比但卖宝石好多了?
掩抑住心中的狂喜,墨谦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随手拿两块石头,婉拒了长贵还要带他继续逛的好意,在路边买几把刻刀,匆匆回到县衙。
“大人我昨夜夜观星象,发现了本县的致富之道,要好好闭关研究一下,这两天除了送饭的,谁都别打扰我。”
无视县衙里诧异的眼神,回到后堂把门一关,墨谦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回发财啦!”
衙门里的人虽然面面相觑,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前任县令荒诞的事情多了去了,早已见怪不怪。
墨谦慢慢冷静下来,作为一个理科生,动手能力本就是不差的。
再者说,大学里还系统学过两年雕刻,虽然雕不出什么什么大师级水准的作品,但是有这块自带宝石光环的石头加持,忽悠一下人还是可以的。
至于找别人帮忙雕刻,这个墨谦从来没有想过,先不说雕得怎么样,光是保密的问题就没办法解决。
“唉,还是静下心来,好好干吧。”
两天后的一个早晨。
天还没有亮,一个身影背着小包袱悄悄溜出县衙,一路左顾右盼出了城门,这个身影自然就是墨谦了。
忙活两天,对着一把扇子把石头雕得像模像样,就可以找卖家了,一来宁远县自然没什么人闲着蛋疼买这个。
二来出于保密的需要也不敢让附近的人知道,所以只能自己出手,准备到就近的同安城卖掉。
花了小半日的时间赶到同安城,墨谦不得不感叹这是自己穿越以来见到的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高三十余米,宽十余米的墙,上书龙飞凤舞的“同安”二字,远不是宁远县可以比的,街道十分宽敞,青石板街的路,四架马车并排走不成问题,街道两旁是两至三层的楼房,或茶楼或酒馆。
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川流不息的人群,挑担赶路的,有驾车送货的,拿着折扇吊儿郎当的公子哥,轿子里稳如泰山的官老爷。
当然。。。。。。还有墨谦这个赶路累成狗的官老爷。
县令大人现在正蹲在一个酒家侧边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呼气。
娘的,还是高看了古代人的绘图能力,或者说还是高估了古代人的节操下线,墨谦发现自己被古代人坑了。
差不多一匹马换来的地图,质量一点保证都没有。
按照标注看,也不过是二十里地,然而墨谦足足走了五十里地才看见同安城的大门。
立起一根竹竿,往上面套上一块写有字的布,这就是招牌了。
当初写的时候也不知道写什么才好,像别人写得就多好。
带给你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的快感,这广告词,多带感。
不就是电梯吗?!
后来想想自己肚子里的墨水,还是算了。
行,没这实力,就不要耍这花枪了,写个直观一点的吧。
招牌就这么一摆,墨谦什么也不拿出来,往台阶上一坐,果然就有人来了。
只见来人身着花花绿绿的长袍,头上歪戴着一个璞帽,二十多岁的年纪,手上提着一个鸟笼,歪歪扭扭地站在墨谦的招牌前面,真有些老北京大爷遛鸟的范儿了。
只见他把扇子往后背一插,颇有些夸张地把下摆往旁边一撩。
做出我欲乘风归去的谪仙形象,摇头晃脑吟诵墨谦写的招牌,
“我…有…一…个…大…宝…贝”
墨谦听得差点羞愧致死,原本觉得还没什么,不就是具体陈述事实嘛?
你看,整句广告词只有一个形容词“大”,这难道不是公正客观吗?
偏偏别人念出来就觉得有点歪。
隔壁一个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听罢,转过身来,胡子都快气歪了,“庸俗鄙陋之辈。”
看看人家写得,果然不一样。
什么“半仙算命,不准不收钱”。
嗨!还不是跟小爷我半斤八两。
鄙视地看了算命先生一眼,一转过身,瞬间自己周围瞬间站满了人。
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手拿一把扇子对着旗子指指点点,另一些身着短衫打扮的人则互相调笑道。
“这厮说他有一个大宝贝,不知可是那纵横花丛之利器呀?”旁边的人都低声笑起来。
身旁的小姑娘们用手帕掩面做羞涩状。
喂喂喂,别以为这样我就看不见了,你的眼神往哪儿看呢?
还有的少妇看完招牌,眼神竟直勾勾地朝墨谦裆下而来,吓得墨谦下面凉飕飕的。
书生“唰”一声,把折扇收起来,转身拨开人群,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的叹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那落寞的身影以及那语气中对世间的担忧之情,使人深深地信服,这必定是个能肩负得起天下重任的伟岸男子。
只是墨谦却看到这位伟岸的男子在街角处拐进了一家名叫群芳阁的地方,想必是拯救世界去了,墨谦深深拜服。
第六章 忽悠()
作为一个穿越者,特别是像墨谦这种经典的裸穿人士,如果脸皮没有厚到一定程度,几乎是混不下去的。
所以墨谦早就对一般的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基本免疫了,压根不在乎旁边的指指点点,见到人多了,反而嘚瑟起来。
不知道从那里捞出一个铜锣“嘭嘭嘭”敲起来。
“各位父老乡亲,看一看瞧一瞧,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在下初到贵宝地,因身无盘缠,故把家传宝石拿出来卖,麻烦您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回家回家取了钱再来捧个钱场。”
墨谦的话引起周围一阵哄笑,没想到这街头倒卖东西的还能这样。
气氛也轻松起来,有几个喜欢热闹的还叫唤起来。
与此同时,隔壁正要开场的江湖艺人们,已经热身完毕,摆开了架势,喷火顶缸耍大刀,大变活人准备好,正是一片热火朝天,正准备开锣赚钱,忽然面面相觑,略显尴尬。
“我们的锣呢?”
………
“下面我给各位讲讲我这家传宝石的来历。”
墨谦手拿宝石绕着转了一圈,“这个宝石呢,正是当年太祖皇帝北征高昌的时候得来的,想当年太祖带着十万大军杀向高昌,高昌国王那是惶恐之极啊。
赶紧奉上本国最珍贵的宝物,就是这个,取自穿云山山顶上的宝石,原本是戴在国王的皇冠上的,但是在途中被劫,流落民间,被我爷爷的爷爷拿到,今天实在是迫于无奈才拿出来卖啊,真是愧对我的祖先。”
穿云山正是这里传说中的神山。
墨谦看上去一脸的惆怅无奈之情,但是心底里却快要笑出来了,先不说他作为一个孤儿他知不知道他的祖先是谁,更加没什么愧对之情。
有的也只是想把天寒地冻扔他在孤儿院的老爸拖出来揍一顿。
反正这番说辞的效果是极好的,淳朴的乡亲们根本没想到眼前这人是多么地没有节操,除了惊叹高昌国王的头可真大,能戴上这一两斤重的石头之外,有几个人竟然相信了。
“小兄弟,把你的宝石拿给我看看。”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笑着向墨谦招手,墨谦看过去都是浑身发光的。
“这位老爷,一看您就是有眼光的,怎么,您要买了?”一边把手里的宝石递过去。
那胖子接过宝石,微微点头,到手上的触感确实是不错,毕竟墨谦也是系统学习过雕刻的,这点在这里有着别人难以匹敌的优势。
那人慢慢摩挲着手上被的扇形石头,淡淡问道,“可是这个不像是很古老的东西啊。”
“哈哈,这就是这东西的神奇之处啦,不管是过多久,都会保持这个样子,可是有极好的寓意。”旁边一个人插嘴道。
在他旁边的一个人也仿佛恍然大悟,“没错,我想起来了,我爷爷给我讲过,有一种上好的石头就是不管多久都不会变样,再说了,正所谓时来运转,这石头的石与之同音,买了不就运转了吗?”
墨谦在旁边也不插话,只是在背后给这两人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这钱花得值,不愧是专业的托。
那胖子被说得有些意动,大手一挥,“好,小兄弟,一百两银子我要了。”
旁边那个托嘿嘿笑一声,不着痕迹地从胖子手里拿过宝石,“这位老爷说笑了,一百两银子,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小兄弟,我出二百两。”
胖子一把抢过来,“你当我没钱吗?这东西我要定了,我出三百两。”
墨谦喜出望外,三百两啊,这回发达了!
“还有谁要出价的吗?这位老爷出价三百两。”见周围没有人吱声,“三百两一次,三百两两次,三百两。。。。。。”
“这东西二百两我要了。”一股声音突兀地传来,声音冰冷,且充满了傲慢。
胖子很不悦地看过去,这谁啊,没看见老爷我出三百两吗?二百两也敢叫价。
一看来人,顿时哑火了,讪笑两声,“既然王公子喜欢,我决不夺人所爱。”
转过来对墨谦说道,“小兄弟,这宝石我不要了。”
墨谦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人,男,二十三四岁左右,一袭锦袍,镶玉腰带,腰间还有一块剔透的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但却有股江湖人的气息,英气勃勃,面容帅气,五官端正,除却眼睛有些狭长不太讨喜之外,确实是一表人才。
墨谦迅速在心中作出判断,第一,这人不太好惹。第二,比我有钱。第三,没我帅。
墨谦强行给自己找回了点面子,不过如果要一个女子来做判断的话,一身麻布短衫的墨谦铁定是被无视的。
墨谦有些气恼,都已经准备卖出去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怎么,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