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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出乎意料,墨居士是出现了,却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带着斗笠坐在船舱里面,在船舱前面还垂着一卷纱,而在江面上的众人只能通过通过烛光来看到墨居士的身影。
“这是什么人啊?竟然这般无礼!”
有人看到自己等了这么久的人竟然连个脸都不露出来,心中都快要气炸了。
“说得对,真以为自己的面子有多大?”另一人一样不忿。
在场的人纷纷骂了起来,无他,这样的方式做法实在是太狂傲了,分明就是不将众人放在眼里啊!对于这一点刚才对他还推崇有加的大儒,这一下脸上也挂不住了。
他们这些文人,礼义廉耻不管心中有没有,面子上总是要摆出来的,但是这家伙却连面子工程都不做,直接就一副目无余子的模样,真真叫人欢喜不起来。
“抱歉,我家先生近日偶感风寒,现今春寒料峭,实在沾不得这夜风,先生让我代为道歉。”直到一个书童打扮的人走出来说道,众人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原来是受了风寒啊,这可玩笑不得,可以谅解,还请墨居士好好注意身体。”“是啊,就是生病好了咱们再开诗会也不迟。”有的人一下就转变到了墨居士的阵营。
毕竟这个时代的风寒可不是什么小病,在医疗条件低下的大齐,一个小小的感冒就有可能会要了命,所以当书童说出这番话之后,众人便不再去追究墨居士为什么会坐在船舱里的原因了。
“多谢诸位的谅解。”书童深深鞠了一躬,“我家先生说了,他感染风寒,声音嘶哑,所以不能与大家一起诵诗。”
“那让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有人疑惑道。
“别闹,先听他说完,在这里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了。”
“喔”那人应了一声便不在说话了。
只见书童继续说道,“大家也知道我家先生昨夜一夜之间便在扬城中声名鹊起,但是,这其实不是先生的本意,先生的本意是淡泊名利的。”
说到这里,众人便是一阵嘘声,你要是真的淡泊名利会在扬城的各大青楼都投了诗词。
然后让一堆的花魁都流着泪抱你的诗入睡,然后把我们的佳作都给扔进垃圾筐里,最后一个妹子都没泡到?
“但是只因受到了扬城一些小人的侮辱,所以才出来讨一个公道罢了,不得已才用这种方式,还望大家见谅。”
“你且说说是什么事情?”其中一个大儒朗声说道。
在场的人也附和道:“对呀,你说出来,咱们这里有这么多的读书人,自然可以伸张正义的,你只管大胆说便是了!”
那个书童酝酿了一下情绪,顿时满脸悲愤,朗声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扬城转运使孟阳!我家先生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他逼的!”
这话语大声传到了在场众人的耳朵里,同时也传到了孟阳这里。不待话音落下,孟阳便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脸上涨红,“果然是墨谦,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什么?”这话着实是让人不淡定了,就连在场的大儒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这就是官场的问题了,事情还关系到扬城二把手转运使大人孟阳身上,而且按照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转运使对于扬城的知府还有节制的作用,在必要的时候比一把手还管用。
尤其是孟阳这个在扬城经营多年的老狐狸,这就不得不让人谨慎了。
“可不要乱说话,坏了你家先生的前途。”大儒沉声说道。
“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紧接着又听见书童说道,“前几日,我家先生拿着行帖到孟阳大人的府上拜访,恭敬有礼,想要得到转运使大人支教一番。
但是行帖才刚投进去,没过一会儿就被侍卫拿出来扔到地上,若是就这点水平还不如回家种田去,先生不堪欺辱,回到家中便感染了风寒。
我们听到这些也很是气愤,所以将先生的平日的诗作都拿出来投放到扬城的青楼当中,想要看看先生的才学是不是真的像孟大人说的那般不堪?!看看是不是我们扬城读书人的才学,是不是就这么不入大人法眼?”
待到书童说完这话之后,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是精彩,话说投帖这样的事情本来也就是无可厚非的,读书人拿着自己的诗作文章去拜访德高望重的官员或者是儒士。
若是能够得到赞赏,便能够使得自己的声名大起来,好一些的还能够得到这些人的推荐,到时候上了京城去应试,中举的希望便又多了几分。
就算是再不济,能够得到这些人的指导,也是受益匪浅的。
但是像这个书童所说的这样,墨居士是拿着自己的诗词投递给了孟阳,结果被人家给扔了出来
墨居士的诗词水平这几日在扬城是有目共睹的,那么多的花魁日夜期盼,就是为了要他亲自为其作一首诗。
有着这样高超水准的人,自然也是心高气傲的,结果得意诗作却被人弃之如敝履,怎能让他不气?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才学二字啊!
所以众人纷纷将目光放到了孟阳的身上,这一下直将孟阳吓得有些腿软,这众怒,他可惹不起啊!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背锅的人出来,于是孟阳默默地将目光放到了白置业身上。
但是白置业可不是傻子,这个众怒你惹不起,你以为我能够背得起?
我可是等着你走了之后找机会接任转运使的,才不会那么傻帮你去背锅,于是白置业白大人微微抬起额头往天上看去,完美避开了孟阳的目光。
孟阳重重叹了一声,知道这个时候白置业靠不住,所以只好将目光放到了身边扬城百官和兵士身上。
众人也不傻,便只有左顾右盼缓解一下尴尬。
孟阳心中揪心得紧,他发誓,此时此刻,若是有人站出来帮他渡过难关,他一定许给他一世繁华!
终于在这个时候,在兵士当中默默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事情,洒家知道,不怪我们孟大人,我们孟大人公事繁忙,为了扬城的百姓上下辛劳,这一点为什么大家都没有看见呢?!”
孟阳欣喜得抬起头,看向那一群黑压压的兵士中,纵然看不见这说话的人是谁,但是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心情好转。
终于松了一口气,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就是用在这个刀刃上的时候了。
孟阳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润润喉,刚才都快要紧张死了,这个人,以后一定要重用,专门培养成当黑锅的人才!
“孟大人在扬城那么多年,自然是知道扬城的详细情况的额,他都说了,扬城的士子,文风浮夸,只知道用浮华的辞藻来写文章,没有什么真材实料,是没有前途的,所以那些什么扬城的士子过来投帖,自然是赶出去就好了!”
“噗”孟阳正喝着茶,结果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喷到正一脸懵逼的白置业身上,“到底是什么人在胡说八道?”
孟阳一拍桌子,实在是欺人太甚,明明自己就在这里,还被人蒙了一圈,当成傻子来戏耍。
但是此时再往人群当中看过去,只见兵士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但是刚才说话的人却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被别人耍了?混蛋东西!”
孟阳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天真得可爱。
只是孟阳已经知晓自己被人家戏耍了,在场的看客却不知道,只道是这个兵士耿直,一时不慎说出了真相,话音刚落便已经怒不可遏。
“好啊,你个孟阳,表面看起来道貌岸然,没想到暗地里竟然如此诋毁我们扬城士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就依照墨居士说的,在这里连开三天的诗会,让你看看我们扬城士子的实力是不是浪得虚名!”
还是刚才那位大儒,看起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主。
“我我没有啊!”孟阳欲哭无泪,这些事情他都没有做过,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安上了这个罪名了呢?
“话不多说,我们的诗会开始吧,既然大人不相信我们的实力,那不如就请孟大人在这里为我们作见证。”
“有道理,理应如此!”
确实是好机会()
“孟大人,我看咱们这是被这墨居士给反将了一军啊!”
白置业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上那繁花似锦的画舫,心中是说不出的憋闷感。
就在前一刻,自己这些人想着要怎么将事情拖过去然后找机会将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人间蒸发了,后一刻就大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实在是世事难料、猝不及防啊!
“哼,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看我不收拾他!”
孟阳将茶杯重重顿在桌子上,就是上好的小龙团也没了品茗的心思,今夜本就是来看热闹的,谁知道却将自己给搭进去了,孟阳的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但是片刻之后他却又不得不认清现在的形势,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现在的主动权全部掌握在对方的手中,现在咱们又受人污蔑……”
想来都是自己污蔑别人,终究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现在自己却也不得不用上这个词,实在是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真是怎么都说不清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当如何是好啊!”
“确实,我们处在了很被动的位置,仿佛这一切都是安排得精妙的圈套,引导我们一步一步往下面走去,但是这也说明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其实都是有目的,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我们而来的。”
白置业尽量将并不明显的双眼瞪得浑圆。
“而现在最想要给我们添堵的只有一个人……”
“墨谦?!”孟阳不禁脱口而出,显然这个人给他的危险感是极大的,以至于第一时间喊出来的便是他的名字。
“这个可能是很大的,只是我们现在陷于被动,若真是他,我们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便是先要确定是不是墨谦在背后捣鬼,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下官这就去府衙看看墨谦在搞什么鬼,大人您准备好兵马,一旦发现什么端倪,就算是冒了大不韪,也要将船上这些人拿下!”
“速去速回!”孟阳沉吟一声,同意了白置业的建议。
白置业来到扬城府衙,却发现府衙大门紧闭,白置业让人在门口使劲儿敲也不见半个人来开门。
终于就在他想要破门而入的时候,一个侍女终于打着呵欠,慢慢悠悠地来开了门,一问下来,原来之前安插在府衙当中的下人全都被墨谦给赶了出去,换上了良善人家的子女。
至于问到墨谦在哪里,对方支支吾吾的说在睡觉,不方便见客,白置业心中便已经了然了。
“滚开!让墨谦出来见我!”白置业爆喝一声,推开了侍女,这个时候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那个侍女连退好几步,战战兢兢地低声道:“大人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搅的。”
“休要理她,进去搜。”白置业手上一挥,身后的衙役鱼贯而入。
推开墨谦的房门,只见床上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但是却空无一人,白置业哪里还不明白,“墨谦啊墨谦!大好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是你不珍惜,非要到地狱当一缕幽魂,这也怪不了谁了。”白置业心中堵着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说罢便匆匆离开了。
白置业急冲冲走了出去,但是却没有发现,在房檐之上,有一个人一直静静地看着对方,神色平静,但是眼神当中却仿佛是看着猎物掉进圈套的捕食者一样。
当白置业回到扬城码头的时候,发现孟阳已经整备好了下辖衙役,就等着下一步的命令。
“怎么样,查出来什么没有?”见到白置业这么快就回来,孟阳急忙上前问道。
“查过了,现在府衙空无一人,那个墨谦颇为狡猾,行事之前先将我们安插在府衙的下人都给赶了出去,而且还囚禁了起来,以至于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现在在船上的那个墨居士,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墨谦本人了!”
“刚才我已经召集了三班衙役,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立刻上船将人拿下,先定他个故意扰乱盐市的罪名,把那些一心只知道诗词的呆子的嘴给堵上。”
…………
…………
这个时候诗会已经渐入佳境,经过仕女的吟唱,当地那些读书人也先作诗以示礼数,而画舫上的墨居士也不吝啬,佳作频频而出,就跟不要钱的一样。
每当墨居士的一首诗传出来,必定引起周围的欢呼。船上的人玩得热闹,在岸上的人也不傻,早早的,就有人在码头的周围点燃了焰火。
原本在城中摆卖的小贩们,早就将自己的摊点转移到了此处,其他地区的才子约上好友连夜赶来,晚间无事的百姓翘首而望,称得上是一次盛会。
一时间,众人都沉浸在了这欢愉之中。但是也总是有人不那么开心的,比如温兆云便是了,墨谦此人,虽然不曾谋面,但是从南宫清璇对待他的态度看来,他已经不自觉地就当成了自己的情敌,所以现在这墨谦捣弄出来的诗会,越是热闹一分,他的心情便阴沉一分。
“温大侠,现在已然确定此事就是墨谦在后面指使无疑了,那么我们怎么样才能对付他呢?”
丁涟问道,现在诗会进行得异常顺利,虽然他不是很能够欣赏那些什么佳作。
但是从现场的气氛看起来,很明显的就是谁敢去破坏了他们的兴致,估计这些读书人就能拿起笔杆子跟你拼老命。
一时间丁涟的心中也没有什么底气,甚至还有点后悔趟这趟浑水了。
倒是温兆云没有这些顾虑,他就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画舫上的那个身影。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然不需要再拐弯抹角,墨谦必定是跟扬城的官员作对才有此一出,我们只需出面揭穿他,到时候众人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然会有孟阳他们来收拾。”
“这样是否太过鲁莽了?”
丁涟心中没底。“商人就是没什么骨气,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赶紧离开吧。”
温兆云鄙夷地看了丁涟一眼,现在对方也没什么价值了,自然不需要之前那般虚头巴脑的客气。
“温大侠你……”丁涟气不打一处来。
“废话别多说,安安静静看好戏便是了。”温兆云冷冷说道。
船上汇聚了很多的扬城大家,这诗会,同时也是她们暗中较量的战场,墨居士每一首词作出来,很快就有人按照曲子吟唱出来给众人欣赏。
此时看得就是谁能够更快唱出来,谁能够唱得更好。
这个时候众多的花魁才刚刚吟唱完毕墨居士的词,正静待下一首传出来,船上和码头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沉下气来,静静凝视。
就在这个时候船上的温兆云露出自信地一笑,“好机会,就是现在!”
码头上一直关注情况的孟阳也是眉头一皱,顿时下了决心一般:“好机会,准备动手。”
而他们没有看见,在码头上繁华的街市茶馆中,一个人看着他们的动作,嘴角勾了勾,“好机会,等的就是你们!”
白大人,脸疼吗?()
“我们上!”孟阳手上一挥,果断说道,现下众人都还沉浸在美妙的歌曲当中,正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正是好时机!
下面的人应声答道,正准备上船冲上去将墨居士所在的画舫围起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原本在水面繁多的船上,忽然跃起一道身影,在水面上轻点几下,就直直地冲着墨居士的画舫而去。
看这架势,简直比他们还要果决。
“好俊的轻功!”岸上衙役中有会武功的,。
见这一手,不由得先称赞了一声。而围在画舫周围的人原先是一脸诧异,不知道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是当众人将目光聚焦到那道身影身上的时候,脸色忽然一变。
“不好,这人是冲着居士去的,快!快拦住他!”
话音刚落,那些人身后跟着的家丁便瞬间出手阻拦,这些人都是扬城有名的儒士,他们的侍卫自然也是有功夫在身的。
但是只见那道身影只是晃动几下,那些侍卫便被踹了出去,“哼,真是不自量力。”
轻蔑的声音传过来,那道身影则是再次笔直地向着墨居士的画舫冲过去。
“好功夫!”白置业兴奋地说道:“这人明显就是来捣乱的,说不定跟咱们的目的也是一样的,有这么高的人在前面撑着,我们一定能够拿下墨”
“砰!”白置业的话音还没落,只见刚刚落到画舫上的那个人被人一脚给踹了出去,狼狈地跌落水中,不咸不淡的话语随之而来。
“哼,真是不自量力!”
自己刚才用来羞辱别人的话,下一刻就原封不动地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温兆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但是更令他难受的却不在此,他虽然才刚刚落到了画舫上,也才朝着里面看一眼。
但是接着烛火清晰映照出来的身影他却怎么都不会认错,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南宫清璇,自己为了她争风吃醋,没料到别人早就已经“勾搭”上了,这怎能不令他感到憋屈?
白置业的嘴巴彻底合不上了,最后的那个字被他活生生地给咽了下去,这样的事情这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打脸就在一瞬间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
“唉”孟阳长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白大人脸疼吗?”
“无无妨。”白置业不是一个容易被击败的人,“没事,大人,这不过就是小插曲而已,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咱们这么多人,墨谦就是插翅也跑不了!”
白置业信誓旦旦地说道。
“听我号令,将最中央的画舫给围起来,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走!”“是!”三班衙役应声道,随后便趁着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冲着画舫去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还在温兆云的身上,实在是想不通,冲上去的时候这么威风,怎么飞回来的速度比冲上去还快?不过很快就想通了,这种文曲星级别的才子,有人保护倒也不稀奇。
只是念头还没有停下来,就看见又有人,而且是一大帮的人冲上去将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