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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谦嘴巴微张,这个妹子说话真够绝的,用前世的话来说,那就是把刀往心窝子里捅啊!
不过细细想来,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之前就想着只要是好的诗词就可以了,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塑造的这个人物尽快在扬城声名鹊起,哪里会想到这么多的东西?
但是现在让南宫清璇这么一说,还真是让他无地自容。
“依着我看啊,你办诗会可以,但是本人还是不要出现了,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这是自然。”
墨谦点点头,“我要是出现的话我估计孟阳那些人会跟我拼命的。”
“那就好。”南宫清璇微微颔首,然后放下手中的碗,她吃东西一向干净利落,就像她的性子一样。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这几天的诗会我都会跟着你,我看那些人不会轻易让你挡住他们的,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说罢便出了房门。
等到南宫清璇回到云楼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发现三楼自己住的地方还亮着灯,走上去却发现一个人坐在书案前翻看她的东西。
南宫清璇微微蹙眉,“温师兄,这么晚了,你到我房中可是有什么事情?”
“哦,师妹你回来了啊!”温兆云转过头来笑着说道,“到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看你这么晚没有回来,有些担心罢了,既然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温兆云起身,看架势就要往门外走去。南宫清璇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竟是不再去看他。
温兆云走到门口,发现对方并没有要挽留自己,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打算要说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愣,回头问道:“师妹近几日晚上总是出去啊?!”
“是,事务繁多。”南宫清璇答道。“今晚可是又去了那墨谦的府衙?”
温兆云特意将“又”字加重了几分,希望南宫清璇能够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但是南宫清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师兄不是都知道了吗?何须多问。”
“现在王爷举事在即,正是我们云中楼立功大大好时机,扬城乃是天下繁华之地,若是能够掌握住扬城,那么对我们可是大大有益,必然能够成为王爷争雄天下的基石,为了大业,这时候,师妹可千万不能动了儿女私情啊!”
温兆云问得暧昧,但是对方却坦坦荡荡地回答了自己,不免让他有种一拳撞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只好转移话题。
“这个就不劳师兄操心了,我自有分寸,现在扬城依旧是孟阳那些人掌控着,别说是王爷了,就是连朝廷,他也不想让其插手,我们若是不能联手墨谦将他们赶下台,何谈拿下扬城?”
墨居士大才()
南宫清璇神色平淡,“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睡了,大师兄请便吧。”
“嗯,好,那师妹你安歇吧。”温兆云有点尴尬,没想到这逐客令下得如此突兀,于是只好走了出去。
温兆云下了一楼,却有一人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杯子里的茶早已经凉了,看样子已经等待了许久,细细一看,那獐头鼠目的的样子,竟是墨谦在船上遇到的丁涟。
看见温兆云从楼上下来,丁涟不由得眼前一亮,急忙站起来,但是却看见对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于是试探地问了一句,“温少侠,这是怎么了?似乎心情不太好?”
“哼!还不是因为那个扬城知府墨谦?”
在江湖中走的武人,大多性子比较直,温兆云正好是其中之一,心中正是不舒服的时候,见有人问他,便一股脑的都给说了出来。
“欺我师妹不通世事,竟敢花言巧语蒙骗与她,弄得神魂颠倒,现在整日就知道往府衙跑,我们是江湖中人,跟朝廷本就是天生的对头,现在这样,算什么事儿?”
温兆云没有看到,丁涟在听到墨谦这个名字之后,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微微露出了欣喜的神情,思索好一阵才说道。
“我看南宫姑娘行事颇为果断,为人机敏无双,似乎不像是容易蒙骗的人啊,少侠是不是过虑了?”
“什么过虑?我家师妹虽然人送外号‘南宫魔女’,但是这不过是指她行事的手段狠辣罢了,但是我这师妹江湖阅历尚浅,性子又古怪,也不知道那墨谦使了什么阴谋诡计,现在竟让师妹颇有好感。”
说到这里丁涟哪里还会不明白?无非就是这个温兆云喜欢自家的师妹,苦练多年,结果现在对方移情别甚至有没有过情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温兆云的态度,现在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嗯,这个墨谦我倒是知道,仗着油嘴滑舌,溜须拍马得到了当今皇帝的宠信,所以才有他这扬州知府的官职,为人最为卑鄙狡猾。
按照少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有这种感觉,有可能是墨谦蒙骗了南宫姑娘,温少侠,现在只有你能够劝醒了。”
“唉,你倒是一个明白人,只是为什么师妹就是不明白呢?明明眼前就有一个良配”温兆云顿时有了种遇上知己的感觉。
“实不相瞒,我这么晚来到云楼,是得到了重要的情报要来跟贵派汇报,这而个情报,恰巧跟墨谦有关,不知道温少侠可有兴趣?”
“哦?”温兆云顿时来了兴趣,看来这个丁涟不但是自己的知己,还是场及时雨啊!温兆云拉住丁涟的手臂。
“来,先坐下。”说着将丁涟按坐在椅子上,“要喝点茶吗?我这里有上好的小龙团。”
“不,不了”丁涟苦着脸,刚才他在这里等了大半天,除了门房将自己引进来,也没个人招呼一下自己,光茶就喝了好几茶壶。
每次侍女上来都是问自己,要不要添些茶水?但是现在刻意讨好了温兆云之后,对方竟然如此殷勤,真是不得不让人感叹境况的变化。
“那你细细说来。”
“嗯,不知道公子可有听说墨居士?”丁涟问道。
温兆云点点头,“今晚在轻语楼的时候听说了,今晚忽然声名鹊起,之前也没听说过,不过我知道的不多,据说诗词都不多,送了几首上去,那些小姐儿倒是喜欢得很,倒是把我们这些真金足银的恩客给晾了一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种酸楚的感觉丁涟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他也遭遇过这样的事情,明明自己一大把的银票送过去,想着讨佳人一笑,对方却一边拿了银票一边嘲弄自己浑身铜臭味,那些才子们一首不知所云的诗就让她们眉开眼笑,真是令人气恼。
“再者说,今天晚上师妹又去了扬城的府衙,我哪有心思理会这些事情?!”温兆云的语气当中颇有种被带了绿帽子的感觉。
“说的也是。”丁涟不由得点头,但是忽然反应过来:“公子,这件事情可跟你关系大这呢!”
“怎么说?”“实不相瞒,我在来扬城的船上也跟墨谦发生过过节,中了他的阴谋诡计,想要请扬城的蔡班头支持公道,但是没有想到墨谦却仗势欺人。
不但拿下了蔡班头,就连我,也是磨了好几层皮才得以脱身的。”
丁涟忧伤地说道,那是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痛。
温兆云暗暗哼了两声,怕是你也没干什么好事吧?不过这些话他却是没有说出来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既然现在大家同仇敌忾,又何必把这个盟友给推出去你呢?
所以温兆云也只是跟着丁涟叹息了一声。
“后来呢,你继续说。”“后来我就一直在派人盯着墨谦,发现他事实上跟孟阳这些人的关系并不好。
而且因为庞琦沾了人命官司的缘故,所以墨谦要将码头封锁起来彻查,好像其中有些什么重大的关系。
双方的人都重视码头,现在盐商罢市,墨谦是用他的官职在扛着不让码头重新开放,现在眼看着他就要撑不下去了,自然只能寻了别的办法来阻拦码头开放。
而我派出去的人跟踪高林,发现他的人几乎去了扬城的每一家青楼,然后那一家青楼便立刻传出了墨居士的美名,我看这件事,九成跟就是墨谦在背后捣鬼。”
“你是说,什么惊才绝艳的墨居士,还有即将要开的诗会,其实都是墨谦自导自演的闹剧?”温兆云惊诧地说道。
只见丁涟凝重的点了点头,“十成十脱不了干系,只是墨谦为了查案封了码头,我可以理解,就当做是为民请命吧,但是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这码头一般运送的时间都会受到海水和风向的影响,多几天少几天差不离的,怎么现在双方仿佛就要吃了对方一样”
“这个我知道”温兆云的眼帘微微垂下来,扬城的官员将私盐运送给南边的人,这些消息还是云中楼给墨谦提供的。
“行了,说重点吧,咱们应该怎么做?”温兆云喜欢直来直往的,刚才受了自家师妹的气,正想着怎么将墨谦给收拾了,实在不行自己亲自动手将他打趴下也好啊。
现在碰上了丁涟,自然迫切希望能够给墨谦制造一些麻烦,最好是能够一举扳倒他的。
“很简单,咱们只要在他的诗会上面将他的真面目给戳穿就是了,到时候自然会有扬城的官员来收拾他,到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是扬城的知府不让上川出去,经过盐商的一罢工,百姓没有盐吃,立刻就将箭头转向墨谦,不愁他不死。”
“好计,就按照你说的去做,赶紧回去准备吧!”
第二天,当扬城的百官带着美梦醒来的时候,到了衙门一看,结果发现一群盐商却堵在了府衙。
什么?难道是墨谦没有按照约定开放码头?又或者是他开放了又给封了回去?或者是别的事情?
怎么盐商又闹事了?官员们急忙上去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墨大人还没有将码头打开?我这就去叫他去,简直是岂有此理!”
但是这一次的盐商们却没有上一次的嚣张跋扈,反而有点却却喏喏的,“大人,见到了知府大人,一定要好生跟他说话,求求他,一定要救救我们!”
“岂有此理,收了钱还不遵守约定,岂能让他恣意妄为,你们不要拦着我,我去跟他拼命!”
那个官员撸起袖子就想要往里面冲,但是很快就被外面的盐商给拦住了,“大人千万不要冲动,这一次不关知府大人的事情,今天官府已经解除了对码头的禁令,但是我们的运盐船依旧出不去,这一次,我们只能来求助知府大人搭救了!”
那些官员一了解才知道,原来原来昨天晚上就在自己做着美梦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还全都是一个叫做墨居士的人给惹出来的。
这些盐商得到了码头要解封的消息,连夜就去将私盐装好,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就启程。
但是等到他们都万事俱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出海的地方,又被人给封了,这一次是扬城的花魁们,扬城的几大花魁,加上数以千计的大小画舫,就这么横着拦住了商船的去路。
要是仅仅是这些花魁们,那倒是好解决了,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捧得再怎么高,终究是个婊子罢了,跟咱们这些商贾想比,谁也别说谁高贵些。
但是阵仗却完全不止这些花魁啊,还有无数的才子举人们,更令人震惊的还有一些年迈的大儒们,也划着一条小舟占着一席之地,天知道这些往日里心性坚若磐石的大儒们,怎么会跟花魁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
你就算人老心不老,写诗写得好,成了花魁们的入幕之宾,又能怎么样,你有辙吗?
更重要的是这些在当地极具威望的人来了这里,接连带动了当地的百姓们也租赁船只,希冀着靠文曲星近一点。
最后还是河道衙门的人为了保护那些大儒的安全,将一些没有身份背景的船只驱逐了出去,但是他们可不敢驱逐这些大儒,对方只消打个招呼自己的饭碗就不保了。
但是那些被驱逐的人可没有就这么离开,转战到了岸上,就这么几个人你可以驱赶,但若是一群的人,无端驱赶只能引起众怒,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岸上人满为患,水面上真正的水泄不通。
这些盐商是真的欲哭无泪了,这一个个的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自己这些人联合起来可以给扬城的知府脸色看,但是他们哪里敢给这些掌控着话语权的读书人脸色看?
于是就只能够求助到官府这边来了。上一次围堵知府的场景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现在却要求他的帮助,可真是世事难料啊!
不过对方反过来了,情形却一点都没有变化,知府衙门依旧是大门紧闭,谁都进不去,那些盐商们最终只好沮丧地离场了。
一晃眼就到了晚上,经过那些诗词的宣传,加上墨谦特意差人的造势之下,当天晚上的码头可谓是热闹非凡。不但是扬城的读书人和花魁,就连其他地方的也都赶了过来,可谓是创下了扬城空前的盛况。
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一艘比周围大一圈的画舫驶了过来,只见上面的一个女子一边迎着月光起舞,一边吟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虽说这首水调歌头他们之前就有了耳闻,但是伴随着跟这个时代不同的曲子,婉转而动人地应和着月光,还是让人感到陶醉。
所谓词与曲子,其实都是有固定的旋律的,一般这个时代做出来的词,用来唱的,就是按照定式的曲子来作,虽说墨谦前世的创作方式也是先有曲子才有填词,但是曲子格律没有严格要求,跟这个时代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这样颠覆且清新的吟唱一瞬间就将众人的眼球给聚集到了那艘大的画舫上面。“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待到一曲终了,众人也没能反应过来,还沉醉在那悠扬的歌声和皎洁的月光当中。
“墨居士,真是大才也,能够为墨大人的水调歌头编写这么一首新曲,就凭此,他也当在青史当中留下一笔。”扬城以为耄耋的大儒感叹道。
“嘿嘿,大家可不要忘了,墨居士的杰作可不仅仅是这些噢,他自己还写了很多佳作,每一首都堪称精品,尤其是他的那首春江花月夜,更是诗中的诗,顶峰中的顶峰。”
“是啊,我现在可都还清清楚楚记得这首诗呢!‘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我远不及也,所以此番一听到墨居士要举办诗会,我第一个就从外地赶了回来。”
我是冤枉的啊!()
等到歌声终了,众人期盼已久的墨居士才终于亮相,等候已久的看客踮高了脚想要看看这位一夜之间就在扬城掀起了暴风骤雨的到底是什么人?
“白大人,你说那墨居士到底是什么人?”
孟阳现在心里已经快要气炸了,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个墨谦,威逼利诱、许下重金、低声下气,该做的都做了,终于妥协下来,让墨谦占了个大便宜才勉强答应开放码头。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才刚刚解决,这转眼之间就又出现了个墨居士!
好吧,你出名也就出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己又不怎么关注这些写酸文杂诗的,但是谁也没有料到,这转眼之间对方就将诗会的地方给定在了码头这里。
没有经过官府的申请批准,什么合格的手续都没有,但是却没有人敢去拦,不是因为这个墨居士的背景,而是这些看客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什么一方大儒、进士举人,当地才子,就连掌管教化的官员都去了,孟阳就算是在扬城掌管再大的权力都没有用。
大齐历来是最重视文教的,这也就造就了这些读书人无法无天的性子,但是同时也就造就了一心只有圣贤书,世间万种皆为下品的心态。
他们可不管堵住码头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他们只知道这里今天晚上有一位大才子在这里开诗会,而他们,又恰巧非常喜欢,那就行了。
至于那些官府的人,没有孟阳的命令,压根就不敢动一动。
但是现在的孟阳也是陷入了无限的烦恼当中,别说是官兵了,就是他自己现在想要做点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了,要不然的话就会被这些读书人告上一状,这联名的一状下去,他的仕途估计也就毁了。
所以现在孟阳就算是恨得牙痒痒,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力咒骂这个墨居士。
“为什么又是姓墨的?为什么?!我跟你们墨家是有仇吗?前脚送走了个墨谦,后脚就来了个墨居士,真是气煞我也!”
“孟大人息怒,我看这个墨居士是有备而来的,咱们要小心应对啊!”白置业低声说道。
孟阳反过头来瞪了对方一眼,“你这不是废话,要不是有预谋的,谁会这么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这里开诗会?现在都这节骨眼上了,说点实际的吧!”
“是。”白置业暗暗抹了抹自己脖颈上的汗水,这段日子孟大人的火气有点大啊!
“正所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现在对这个墨居士一点了解都没有,我看不如先派人与他接触一番,最好确定一下他的身份,弄清楚他跟墨谦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
若是没有关系的话,那么这些读书人在这里办诗会的目的也无非就是一种,为自己扬名,您可以许诺他停止办诗会,给他安排个更好的处所,并且为其造势,这样我想他应该就不会纠缠了。
若是不答应,就以官府之力压着,总之,就是要先熬过这几天再说,过了这几天,那个墨居士还不是任由您的处置?。”
白置业附在孟阳的耳边低声说道,嘴角不由自追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他看来,这些读书人办这样诗会的原因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为了名、为了利,但是能够为了名利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心志也不会坚定到哪里去,所以施以威逼,必定无往而不利。
“你说,如果是一般的书生,这样的招式就能生效?”
“这是自然。”白置业自信笑道。
“那,如果是墨谦的计谋呢?”孟阳面色凝重地说道。白置业一下子就呆住了,“这应该不会吧?”
但是出乎意料,墨居士是出现了,却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带着斗笠坐在船舱里面,在船舱前面还垂着一卷纱,而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