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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都不打紧,墨谦自认为是个有耐心的人,没有耐心他也不可能去钻研理工类学科的知识,把那么多的公式、原理深刻印在脑中,踏过独木桥,敲开重点大学的大门。
于是,耐心的墨大学霸,心一横,看不懂有什么关系,就跟他杠到懂为止,于是用念经的方法重重复复,来来回回地往自己脑子里灌输《璇玑心法》的口诀。
但是墨大学霸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心去记下这些口诀,这些口诀都长了脚一样,前边刚刚念完,后边立刻就忘了,比用消防栓来冲刷还干净。
但是他不信邪啊,一连念了三个时辰,终于头晕目眩,变成了大齐新鲜出炉的京城瘫。
“这到底是不是人练的呀,我是不是连反了?”
墨谦记得前世有一部小说叫做射雕英雄传,西毒欧阳锋威逼郭靖写九阴真经,但是蔫坏的女主黄蓉让郭靖给欧阳锋颠三倒四写了一部阉割版的九阴真经。
于是可怜的反派欧阳锋当成宝贝练了,最终练成了天下第一,顺带还有点副作用,结果是把脑子练得瓦特了。
墨谦晕头晕脑地看着那本心经,越看越觉得头痛。
夭寿啊!这样狗血的事情不是让我给碰上了吧。
这本心法待在王祯身上,谁知道这是不是一本真的,还是说某次内急的时候没带手纸,王祯就从里面撕几张纸出来用用,结果到他这里就中招了?
完蛋了,我不会真的这么命苦吧?
“怎么办?”墨谦喃喃自语。
忽然间,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心口跳动的越来越快,浑身的血液都在快速流动,从心脏流向全身,再从全身逆流回来,就如同是用刀来切割一样,有一种血脉要喷张出来的感觉,“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怎么办?”墨谦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嘴唇也快速干裂,额头上大量的汗水滴答滴答往下流,水分也快速流失。
墨谦有种预感,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死掉了。
天哪,刚刚才挣来的一千多两银子,还没有好好用呢,可以买好几个俏生生地丫鬟,干点不足为外人所道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就要死了。
最重要的事情是他还是活活脱水被自己烧死,明天的宁远花边小报会怎么报道?
宁远县新上任的县令,年少气盛,不知节制,最终在自家密室精尽人亡,然后再扯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什么县令与狗不得不说的秘密。
墨谦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一世英名就要会在这里了。
墨谦的眼睛变得赤红,气息也越来越急。
忽然,他脑中有几句口诀一闪而过,“神依形生,精依气盈,不凋不残,松柏青青”。
“这是《太上口诀》里面的经文?”
墨谦一下子从灼热中清醒过来,对于《太上口诀》,墨谦并不陌生。
在逃亡的那一个月时间里,墨谦百无聊赖的时候就把那本口诀拿出来读一读,虽然看不懂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只要诵读便会令人的心神都宁静下来。
于是墨谦在饥饿的时候,疲惫的时候,都会把那本书拿出来读上一读,这一来二去的,墨谦就把这本书烂熟于心了。
“要不,试试吧?”墨谦对这本书也不抱希望,但是现在情况危急,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墨谦在心中默念《太上口诀》的内容,忽然,他感到心中传来一阵清凉,一段口诀就这么脱口而出,
“上药三品,神与气精,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存无守有,顷刻而成,回风混合,百日功灵。默朝上苍,一纪飞升,智者易悟,昧者难行,履践天光,呼吸育清绵绵不绝,蒂固根深,人各有精,精合其神
。。。。。。。。。。。。。。。
。。。。。。。。。。。。。。
神合其气,气合其真,不得其真,皆是强名。神能入石,神能飞形,入水不溺,入火不焚。神依形生,精依气盈,不凋不残,松柏青青。三品一理,妙不可听,其聚则有,其散则零,七窍相通,窍窍相明。。。。。。”
此时他念了一个月都不明白的心法在这一刻终于能清晰地读懂其中之意了。
一整篇《太上口诀》念下来,墨谦觉得自己心中的焦躁之感消失了,而且原本血色的身躯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回复。
墨谦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去尝试攻克《璇玑心法》了。
他再次拿起地上的书,嘴唇轻启,口诀再次从嘴里吟诵出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脑海中感觉到的再不是迷茫,而是对《璇玑心法》真真切切的理解。
一句句晦涩的口诀自墨谦的脑海中浮现,正是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看得滚瓜烂熟的《太上法诀》。嘴里念着,心里很快就能领悟这些的意思。
墨谦灵活地按照这些口诀运转,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当中开始变得灼热起来,墨谦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自己的丹田中酝酿。
墨谦将这股热流引导进入自己的周身经脉当中,当热流进入经脉时,墨谦感觉到自己的浑身经脉都被扩张开来。
每一次运转,就像是一条大河将淤塞的河道冲开,墨谦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不断扩大,而运功也变得更加顺畅。
慢慢的那股能量开始消耗,周身感到暖洋洋的,并且毛孔开始张开,散发着雾气,一些污垢也开始慢慢从毛孔中渗透出来。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墨谦慢慢停止运转功法,‘咦?”墨谦一声惊呼,暗道,竟然突破到璇玑心法的第一重了。
墨谦紧握手掌,试着去运转一下内力,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一股热流在缓缓流动。
不同于之前的灼热,此刻他感到的是浑身力量的充盈感,而且感觉内力更加精纯了。
在修炼中,墨谦隐约能够知道,按照当今大陆对于武功等级的划分。
分为一品武徒、二品武师、三品武宗、四品武将、五品武帅、六品武尊、七品武王、八品武君、九品武皇九个境界。
每个境界分为前、中、后期三个阶段,每一个阶段的是极大的一道坎。
当今世界的许多人都只不过是在一品武士里面徘徊,当然,更多的人只是什么武功都不懂的普通人。
按照《璇玑心法》的划分,练成了第一重,就代表着进入了一品武士的境界,所以墨谦现在是一品武士前期。
墨谦喃喃自语:“他们说起来这门功法这么厉害,为什么我累得死去活来,都快搭上命还只是一品武士?要知道这几天看见的人随便一个都是武士啊,所以,我还是在被碾压的位置?我一定要努力,争取早日练到第二重。”墨谦暗暗道。
然而墨谦却不知道,他所达到的这个境界,是别人花十年都不一定能达到的,这种纯属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惜自己现在空有内力,却没有武技,相当于只有一身的蛮力,必须赶紧学到武技,墨谦暗暗想道。
虽然已经修炼了四个时辰,但是墨谦却一点都没觉得累,反而神采奕奕,照这样修炼下去,想必自己很快就能达到武士中期了吧。
墨谦伸个懒腰,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感到舒服无比,但是却闻到一股臭味,一看身上,此时身上似乎沾满了乌黑油腻的脏东西,墨谦知道这些都是自己身体中的杂质。
走出密室,一看,已经到晚上了,窗外早已是黑灯瞎火的。
第二十七章 逼婚()
宁远县乐天客栈
雕花的蜡烛在桌子上缓缓燃烧,摇曳的烛光把房间照得明亮,人影映在窗户的油纸上。
一个约四十余岁的女人,拿着精致的银质酒壶往杯子里斟酒,动作行云流水,优雅无比,高贵之气尽显无疑。
嘴角挂着温和且恰到好处的笑容,使看的人感到如沐春风,但是眸子里却却隐隐泛着些冷气。
“怎么,雨时,这就是你这几天消失的理由吗?”赫然是乾元宗无心堂的堂主李无心。
在她的面前坐着的正是顾雨时。
顾雨时此时抿着嘴唇,双手十指绞在一起,神情有一些局促。
若是墨谦在这里,必然会大感惊奇。
这个撒泼卖萌样样精通,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过的小魔女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说不定还会加菜庆祝一番呢。
“师傅,我。。。。。。”
李无心摆摆手打断顾雨时的话:“《璇玑心法》对我们乾元宗非常重要,你们现在有线索了吗?”
“我打听过了,还没有线索,既然是赤云宗拦截的我们,我想会不会是被赤云宗给拿走了?”
顾雨时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看他们这次的阵仗,不像是拿到了心法的样子,应该不会,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故意把这个消息散布出来,还另有阴谋。”
李无心不愧是乾元宗的七位堂主之一,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把赤云宗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
“那师傅,我们该怎么办?”
“先不要着急,我们静观其变,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来。”李无心饮尽手里的酒,神色不变,镇定地说道。
忽然李无心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眼光闪烁一下,转过头对顾雨时说到:“雨时,既然我们已经到了,你也没必要住在那个什么县令的县衙里了,而且你南宫霖师兄一听到你的消息,就从千里之外的齐云山赶来,很快就要到了,如果让他见到你住在陌生男子家里,一定会不高兴的。”
顾雨时无奈一笑,“师傅,你知道的,我与南宫师兄并不熟悉,你又何必把我和他牵扯在一起呢?”
顾雨时确实很无奈,南宫霖是乾元宗的天之骄子,二十六岁,一身武师后期的修为不但在乾元宗赫赫有名,而且在青云榜中是排在前五十的后起之秀。
连宗里的长老都非常重视他,不但天才地宝随他使用,而且还为他专门派人为他寻找最适合他修炼的功法,千金求之。
与他比较起来,顾雨时这个无心堂的天才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当然,顾雨时也从来没想到过要跟他比较什么,只是在一次宗门的比武中,南宫霖见到顾雨时,便惊为天人,一直疯狂追求顾雨时。
作为门派里的骄子,南宫霖的做法自然是能够得到宗门里的支持的,而以他本身的实力,追求一个普通的宗门女子,可谓是绰绰有余。
但是问题偏偏出在顾雨时这里,顾雨时对南宫霖的表示从来都是视若无物。
南宫霖也不恼,只是把一个又一个追求顾雨时的人打跑,所以整个乾元宗的人都认为南宫霖和顾雨时是一对。
李无心眉头一皱,淡淡说道:“雨时啊,你是我的得意门生,无论是悟性还是毅力,都是上上之选,可是你怎么在这一点上面就是不开窍呢?
你想想,只要你能嫁给南宫霖,以后你修炼所需的药材都不需要发愁了,而且等南宫霖还是乾元宗宗主的有力竞争者,若是他能成为宗主,妻凭夫贵,不止你能得到不尽的荣华富贵,连带你的师弟师妹们也是沾光的。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顾雨时疑惑的问道:“师傅,先不说我并不想要这些荣华富贵,我只想自由自在一个人就好,再者说你确定南宫师兄真的能竞争到宗主吗?那么闻人溪师兄呢?”
“你。。。。。。”李无心一时语塞,的确,若说竞争乾元宗的宗主,没有人竞争得过闻人溪,青云榜榜首,乾元宗首席长老的关门弟子,武宗中期实力的猛人,绝对的碾压南宫霖。
而且听闻最近又有可能会突破,到时,便是修为差一些的长老都有可能会被超越,若想从正面与闻人溪争,南宫霖只会输得一败涂地。
李无心心一横:“不管怎么样,跟南宫霖结亲是最合适的,即便他当不上宗主,一个长老之职也是跑不了的,这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顾雨时面色一凝:“师傅,你让我回去好好想想。”
说罢颓然起身去打开房门,正要走出去。
只听见身后的李无心说道:“对了,我跟你刘辰师伯商量过了,决定帮你和南宫霖定亲,乾元宗是有头有脸的大门派,我们抓紧时间把你们的亲事告知各大门派,布置好成亲的事,尽量在明年开春之前让你和南宫霖完婚,也就是说你还有六个月的时间思考,你好好想想吧,师傅这都是为了你好。”
顾雨时打开门的手一顿,惨然回头看向李无心,只见李无心面色冰冷,把头拧向一边。顾雨时眼眶一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哎,顾师妹,你这是怎么了?”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听见顾雨时的回应只闻脚步声渐行渐远。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前,正是满脸是伤的王祯,王祯奇怪的看着李无心:“师傅,顾师妹这是。。。。。刚才我还看见她哭了。”
李无心淡淡道:“没事,我刚才跟她商量了一下跟南宫霖完婚的事。”
闻言,王祯沉默了一下,顾雨时生性活泼,长得又漂亮,几乎整个无心堂的男子都喜欢她,其中还有许多追求者,只不过听到要跟南宫霖竞争,心中都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南宫霖啊,怎么争得过他呢?
王祯无奈一笑。李无心看见王祯鼻青脸肿的,还有几贴膏药往上粘着。
李无心思忖,之前比武的时候没看见他伤得那么重啊,沉声道:“王祯,你的脸上怎么了?”
王祯摸摸自己脸上,咬着牙说道:“回师傅话,徒儿今天碰上了一个奸商,上次他欺诈于我,若不是顾师妹心软,我早就把他揍得满地找牙了。
今日又碰上了,本想教训他一番,以示惩戒,没想到他不知哪儿找来两个帮手,徒儿一时不防,被他所伤,不过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人名叫墨谦,就是个衙门里的杂役,看我下次遇上,非得好好教训他。”
王振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惹是生非,桀骜不驯,面对弱势的人绝对不会讲道理,所以王祯这么说,倒有绝大部分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过这又有什么问题呢?我李无心的徒弟,本该就是凌驾众人之上的,只是这名字。
“墨谦?还是在衙门里当差的。”今天那个县令似乎也叫墨谦,莫不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里,李无心冷笑道:“下次若你再见到他,便将他好好,教训一顿,只要不伤他性命就可以了,其他随便你。”
“多谢师傅。”王祯喜出望外。
第二十八章 新鲜出炉的小报()
顾雨时推开门,这一天她感觉自己累极了,扑之而来的事情让她没法接受,只想好好睡一场。
顾雨时扑倒床上,只是片刻之后,委屈的情绪再也掩抑不住,无声哽咽。
另一边的墨谦已经洗完澡了,正舒服的躺在床上,隐约听见顾雨时的脚步声,“那小妮子回来了吗?出去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回过头一想,别人只是借住在这里,要干什么当然是她的自由,自己没什么好干涉的。
又翻过头继续睡,只一会儿,墨谦竖起耳朵,好像有谁在哭?
墨谦的房间和顾雨时的隔得不算远,在对门走几步就到了。
墨谦想了想,起身穿好衣服,“还是去看看吧,别出什么事才好。”
轻敲三下门,“顾姑娘,你在吗?”没有人回应,“顾姑娘,你回来了吗?回答我一声呀!”
缓缓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一片漆黑,走到床上,被子有点凌乱,但是人却不在。
墨谦皱眉,难道还没有回来?是我听错了吗?
可是刚才自己明明听到有人在哭啊。
身后又传来低泣声,墨谦回过头,借着窗外的月光,只看见一个娇弱的身躯在门板后面把自己缩成一团,臻首伏在膝盖上,低泣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墨谦在门边慢慢蹲下去,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顾雨时,“擦擦吧。”对于女孩子,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前世没有谈过恋爱。
顾雨时抬起头来,眼眶哭的通红,脸上哭的梨花带雨,尽是憔悴的神情。
顾雨时没说话,结果墨谦手里的手帕,往脸上擦,只一会儿,手帕就被泪水浸透了。
顾雨时还是低着头,无奈,墨谦摸摸自己身上,找不出第二块手帕,把自己左手的袖子递过去。
“我没有手帕了,你要哭的话,用我的袖子吧。”
顾雨时也不客气,把袖子拉过去擦拭眼泪。
墨谦想了想,右手抚上她的肩膀,“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会好受。。。。。。。”
墨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具火热的娇躯扑到自己的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最亲近的师傅要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娘难产去世了,我爹被人当成叛徒杀掉了,从小就只能跟着师傅,她说什么我都听,可是为什么我做什么她都不满意,现在还要逼着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墨谦能感觉到她的身躯一抽一抽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任由顾雨时这么抱着。
原本练功得到突破的喜悦早已不知道扔到那里去了,顾雨时的哭声,令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漫天的风雪里,自己在孤儿院门口哭泣,都是一样的无助。
顾雨时迷迷糊糊中,说了很多,墨谦也听了很多。
原来顾雨时的父亲原本是朝廷的官员,官至三品,也是一员封疆大吏,主管的是与大齐的老对头北宇帝国的军事战争。
但是在后来对阵北宇的一场战役当中,不知何故被说成是通敌卖国,导致大齐折兵五万,直接损失了三座城池,向北宇纳贡的“岁币”不计其数。
到现在那场战役仍然是大齐的一个耻辱。
而顾雨时的父亲顾宏最终被朝廷判处斩首,顾家被抄家,顾雨时流落街头,而当时年幼的她也是被她的师傅李无心收养。
说是收养,但是顾雨时的童年过得很苦,洗衣烧火什么都干过。
李无心也没有真正拿她当作真正的弟子来对待,直到她十岁以后在武学上面崭露头角,跃升到无心堂的天才行列,才真正的享受到弟子的待遇。
这一切,对于李无心来说,都是由一个利益交换的关系来维持的,当顾雨时表现出令她觉得满意的价值时候,她才会去倾心培养她。
但是很明显,当顾雨时能�